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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眼前这个恩斯特不是那位著名的编剧,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士?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怎么!不要用那一种打量的眼神看我,我恨它。”恩斯特敏感地发现了雨果那探究的眼神,撇了撇嘴,这让雨果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朝着恩斯特笑了笑。但显然恩斯特并不买账,恼怒地瞪了雨果一眼,嘟囔地抱怨着,“现在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雨果站在旁边真是哭笑不得,但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是摸摸鼻子自认倒霉了。
恩斯特嘀咕完之后,彷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恨恨地说到,“那些乌鸦总算是离开了,耳根子可以清净,最近感觉就好像是在地铁站旁边生活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时间安宁的。”说完,恩斯特还撇了雨果一眼,显然是在责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雨果了。
雨果却是不愿意承认错误,瞪圆了眼睛就顶了回去,“洛杉矶有安静的时候吗?那些乌鸦还不是天天都到处飞来飞去的。”
恩斯特看向雨果暴躁地说到,“你来了以后,这附近就没有安静过。”说完之后,嫌弃地撇了雨果一眼,犹豫了一下,整个气势却又收敛了起来,“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乌鸦就算你不去找上门,他们也不会消停的。”
雨果想了想,看到恩斯特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决定把自己的疑惑直接问出来,“恩斯特,我听说你以前是一名编剧?这是真的吗?”
恩斯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雨果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愣,然后眉头就紧紧纠结在了一起,挑眉直接怒吼到,“那又怎么样?”
如果是陌生人,肯定被恩斯特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怒吼吓到了,不过雨果在这里住了已经快两年了,他对恩斯特也有某种程度的了解,所以他反而是勾勒了嘴角笑了笑,“不怎么样,只是有些好奇,你知道,我邻居家那个脾气糟糕的老头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对于孩子来说总是十分有趣的,就好像……好像科学探索一样。”
恩斯特看着雨果那温暖的笑容,所有话语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尝试了两次想要说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终只能是逞能地说了一句,“孩子,就你还孩子,马上都要三十岁的人了,切。”说完还嗤笑了一声,眼珠子不停地偷瞄雨果然后又移开,似乎想要转身离去,但又觉得这样离开太过窝囊了,所以一时间站在原地难以做决定。
雨果也没有着急,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脸微笑地看着恩斯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回答。而萨摩拉站在旁边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才过来不到两个月而已,跟恩斯特一点都不熟悉,相反还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看到恩斯特犹豫不决的模样,对于萨摩拉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喜事。
“笑什么!”恩斯特快速转动的眼球看到了萨摩拉的笑容,顿时就愤怒地吼到,遭受无妄之灾的萨摩拉只能是郁闷地低下了脑袋,恩斯特这才略微满意了一点似的,但眼睛一转就看到依旧微笑着的雨果,心情又顿时变糟糕了,最后只能是暴躁地说到,“那都是十七年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十七年,恩斯特的话语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清晰地记得他最后一部作品“奇案”的拍摄时间是1976年,但他却嘴硬地如此说到,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雨果突然就有些哀伤。
雨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恩斯特对他以前的辉煌讳莫如深,但是回想一下过去两年时间里恩斯特的生活,雨果就有些莫名的哀伤。和凯瑟琳·赫本一样,他们都是曾经创造过无数辉煌的顶尖存在,但岁月的增长却让他们逐渐从镁光灯的瞩目之下消失,可是凯瑟琳依旧活跃在百老汇的舞台上,但恩斯特却不是,他只是一个孤单寂寞的老人,脾气暴躁、百无聊赖地守着自己空荡荡的屋子,等待着明天的到来,或者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是刚才这一句话,却泄露了恩斯特的心事,他还是怀念着十七年前撰写剧本时的快乐。而且,他还是会把记者们叫做乌鸦,他看到雨果因为金球奖事件而心烦意乱时还是会愿意分享他内心的一点点想法。也许,恩斯特选择了日落广场平静的生活着,就是因为他内心始终都没有放下过。
恩斯特说完之后,看了雨果一眼,他可以在雨果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看到淡淡的哀伤,但这却好像是同情一般刺痛了他的骄傲,于是恩斯特立刻挺直了腰板,气势十足地对雨果说到,“那些记忆早就已经过去了,和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雨果看着恩斯特离开的背影,倔强而顽固,他知道自己的“哀伤”刺痛了恩斯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岁月的流逝带走了当初的辉煌和荣光,但却带不走当初的骄傲和坚持。雨果有些狼狈地收拾着自己视线里的哀伤。
“去年的时候,”雨果连忙张口把内心的疑问提了出来,这一句话让恩斯特离开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诺拉·艾芙隆愿意给我第二次试镜机会,是你向她推荐的吗?”
雨果翻来覆去思考过“西雅图夜未眠”第二次机会出现的原因,他始终都没有寻找出一个线索,可是现在来看,恩斯特就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了。
当初金球奖事件之后,雨果的意志消沉恩斯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恩斯特对雨果总是没有好脸色,甚至可以说是粗话连篇的,但雨果却知道,这位孤独的老人在那暴躁脾气的包裹之下,却是一颗害怕孤单的心。所以,恩斯特向诺拉推荐雨果,为雨果赢得了第二次试镜机会,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恩斯特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到,“最终获得这个角色应该的是你自己的努力。”他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看着恩斯特准备再次离开的背影,雨果连忙开口说到,“谢谢。”这让恩斯特又停顿了一下,“我是说,虽然把握机会需要依靠自己的实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机会的,社会上是如此,好莱坞更是如此,所以,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好莱坞的世界里,有实力有条件的演员数不胜数,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每一个角色的竞争几乎都是超过数千人的厮杀,特别是经历了低谷的演员或者是刚刚入行的新人,要和那些功成名就的演员去竞争,难度太大太大,许多人甚至连机会都没有能够触摸就消耗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和雄心壮志。
金球奖事件之后,雨果的处境虽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说不上是悬崖边上,最多只能说是暂时的低谷,毕竟“义海雄风”和“闻香识女人”的成功还是可以让雨果获得一些筹码的;但是“西雅图夜未眠”第一时间给予了雨果机会,并且雨果成功抓住了,这对于处于低谷时期的雨果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虽然可能恩斯特只是说一句话或者打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但对于雨果来说却是整个1993年最重要的转折之一。所以这一句“谢谢”,是来自雨果内心深处真心实意的感谢。
恩斯特听到这句话,站在原地却是没有太多的动作,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来,看着雨果,一脸严肃地说到,“这就是好莱坞,一句话就可以改变许多事情的现实世界,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不要心软了。”
丢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之后,恩斯特就重新迈开了自己的步伐,佝偻着身躯,一步一步踏上了楼梯,消失在雨果和萨摩拉的视线里。
第642章 名利束缚
雨果站在原地,看着恩斯特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恩斯特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和恩斯特对话的话题好像不在一个平面上?
雨果不由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萨摩拉,“刚才恩斯特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和我们之前的话题一点都不相干?”
萨摩拉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关系,但……的确有点奇怪。”
“是吧!”雨果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或者我理解能力下降了来着,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是吧?”萨摩拉的点头认可让雨果彷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情绪立刻就飞了起来,但很快又陷入了迷惑,“可是,他最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雨果就这样站在原地思考了起来,萨摩拉只觉得有些囧,他拍了拍雨果的肩膀,“呃,我们不回家吗?”
雨果抬头看了看萨摩拉,萨摩拉无语地指着面前的建筑,雨果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家门口,但他们却没有进入,而是在外面吹冷风。雨果连忙拉了拉自己风衣的领子,迈开了步伐。
两个人来到了二楼,不由看了一眼那和平常一样安静地关闭着的木门,然后就又再次朝楼上走去,回到三楼,萨摩拉打开家门,雨果径直走进去就在沙发坐了下来,显然脑子里还是在想着恩斯特的话语。
萨摩拉站在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雨果,你说,会不会是乌玛?”
“什么?”雨果挑了挑眉,转过头看了萨摩拉一眼。
萨摩拉却是越想觉得越有道理,“我是说乌玛,你看,他说,‘这就是好莱坞,一句话就可以改变许多事情的现实世界,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不要心软了。’这不就是乌玛吗?我今天上午听乔说了,乌玛手上的试镜全部都被取消了,她经纪人都让她最近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是这样的吗?恩斯特是在安慰雨果说,这就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如果不懂得反击,就只有被淘汰的命运,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善良而丧失了竞争意识。
想到这里,雨果不由就笑了起来,看来恩斯特还是十分关心自己的,去年金球奖事件之后就是如此,恩斯特主动和自己进行了交流;而今天又是如此,担心自己太过善良而饱受良心的煎熬,所以劝慰自己。也许,恩斯特的内心并不像他外表那么严肃,这让雨果想起了他的父亲。
其实雨果看着乌玛离开剧组时的背影,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认识的人在好莱坞的系统里就这样被媒体所淹没,虽然说乌玛所做的事情都是属实的,但这依旧是媒体“女巫审判”的一种强大力量,媒体利用自己的舆论优势向公众人物施压,再施压,最终利用舆论进行道德批判,这让雨果觉得有些别扭。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因为雨果知道,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恶人,乌玛不需要他的同情,他也不需要当了【创建和谐家园】还立牌坊。雨果终于学习到了,这就是好莱坞的铁则,同时也是社会的铁则。
女巫审判之所以被谴责,是因为她们所承受的判决都是子虚乌有的,只是权力之下的牺牲品而已。但乌玛却不是“女巫”,她所有的行为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切都是她的选择,而雨果所做的,只是有效地利用媒体力量进行了反击而已。
所以,雨果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内疚。对于这一点,雨果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虽然雨果并没有心软也不需要安慰,但是听到恩斯特这样说,还是让雨果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好莱坞就是一个更加凝练更加冷酷的小社会,在这个圈子里目睹的一切,其实就是整个社会的残酷现实。
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之中,雨果逐渐成长了起来,他也意识到,名利场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名利迷花了眼睛,而是因为随时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迷失在这片光晕之中,最终找不到最初的自己。
雨果又再次想起了“华严经”中的那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对于别人来说,1993年可能是摇滚重新崛起的年份,也可能是世界重新呼唤和平的年份,但对于雨果来说,却是一段寻找初心的旅程。
从年初的金球奖事件开始,到后来两部电影的打磨,随后又经历了荣耀至死的公路旅行,再接着就是和约瑟夫的分歧,到了年末又经历了一波波的舆论狂潮,最终以亲眼目睹乌玛的消沉结束。
虽然说,荣耀至死的音乐历程才刚刚开始,他和约瑟夫的合作关系也依旧不知道会走向何方,乌玛也不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对于雨果来说,这就好像是“千与千寻”里千寻在汤婆婆的油屋里的一段旅程一般。
这座叫做“好莱坞”的油屋正在一点一点剥夺属于雨果的自我,试图让雨果遗忘自己的名字,然后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被名和利束缚住,成为名利的奴隶。而雨果则在不断挣扎不断努力,他渴望着不要迷失了自我,他渴望成功,但却更加渴望坚守自我。
如果问雨果想要成功吗?他当然想,他想要站在大屏幕上肆意地进行表演,他还想要和荣耀至死的队友们一起站在舞台上放声高歌,那种幸福那种喜悦是其他所有时刻都无法取代的。也许平淡生活之中也有点点滴滴的温馨和美好,但这种闪亮瞬间却能够让整个人生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如果问雨果想要格莱美或者奥斯卡吗?他当然想,格莱美的留声机奖杯或者奥斯卡的小金人奖座,不仅仅是一个奖项,更是对一名艺人的创作、才华、工作给予的最高肯定,即使它们身上披着商业的外衣,但也没有人会否认他们的专业和权威。那种荣耀的瞬间,也许就是人生中最为闪光的时刻了。
可是,如果成功的代价是迷失自我,如果成功的代价是失去亲情或者友情,如果成功的代价是丧失原则,那么雨果会犹豫会踌躇会退缩,也许“成功”的世界很美好,但如果那都不是自己的话,也就没有了意义。
他不想要成为恩斯特·莱赫曼那样洗去铅华之后意兴阑珊的模样,他也不想要成为迈克尔·杰克逊那样被污水淹没之后无力抵抗选择妥协的模样,他更不想要成为乌玛·瑟曼那样被名利迷花了眼睛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模样……他不是其他人,他只是雨果,是陈雨果也是雨果·兰开斯特,仅此而已。
所以,雨果不会同情乌玛,因为没有必要;同样,雨果也不会出席这一届的格莱美,因为这不值得。
虽然格莱美最后还是还了荣耀至死一个公道,将“几近成名”划分在了另类音乐类别;但是在雨果看来,这不是专业上的认可,而是格莱美对商业做出的一个妥协,这对于荣耀至死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赞许的认可。
如果说荣耀至死一直以来坚持的自由、突破、创新的摇滚精神得不到相对应的认可,那么他们也就等于不存在了。而第三十六届格莱美,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给予相对应认可的场合,荣耀至死自然不属于那里,荣耀至死自然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也许未来有一天,比如说明年或者后年,荣耀至死会出现在格莱美的舞台上,但绝对不会是今年。
1993年,对于雨果来说真的是十分特别的一个年份,而且格外重要。难怪别人都说,经历过的每一个坎坷,在未来都会成为前进的动力,种种磨难会将人的个性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维克多·雨果更是说过,艺术的大道上荆棘丛生,这也是好事,常人望而怯步,只有意志坚强的人例外。一直到现在,雨果才真正品味出这句话的深意来。
不过再仔细品味一下恩斯特的话,雨果却对恩斯特以前的事业有了兴趣,不仅是辉煌的时候,同时还有那些低潮的时刻、起伏的时刻。其实雨果觉得,恩斯特面对记者时到底是什么模样呢?不知道恩斯特年轻时的个性是不是如此暴躁。
“如果真的是说乌玛,我觉得她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完全就是自找的。”萨摩拉嘟嘟囔囔地说着,他虽然不了解雨果和乌玛以前的事,但就拿“低俗小说”这次的事情来说,他也觉得乌玛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萨摩拉看雨果坐在沙发上一脸出神的模样,就知道雨果根本就已经走神了,他踢了踢沙发一脚,“晚上九点的电台节目,你不打算去洗漱一下,更换衣服,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尼尔他们不是都还没有到嘛。”雨果虽然说这样说的,但还是站了起来,今天晚上荣耀至死有电台宣传节目,因为“几近成名”这张专辑的首张单曲终于正式发行了,所以乐队利用雨果拍摄“低俗小说”的业余时间在洛杉矶附近展开一些简单的宣传。
“我现在去做晚餐,他们估计马上就到了,吃晚饭就可以出发了。”萨摩拉正在说着,但回头时只看到雨果消失在房间的背影,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大厅里喃喃自语,萨摩拉不由撇了撇嘴,朝厨房走了过去。
第643章 首张单曲
百代唱片对于“几近成名”发行之后的成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喜出望外,无论是专辑在五周之内就取得了白金销量,还是专辑在整个摇滚世界里掀起的波澜,都让百代唱片再满意不过了。
罗杰·法松当初顶着巨大压力给予了荣耀至死足够的自由,现在就到了冒险策略收获高额回报的时候了,所以罗杰很早就开始策划发行单曲的事宜了,但是这个计划却受到了一些阻碍,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荣耀至死乐队成员没有时间拍摄音乐录影带,而且他们对于拍摄音乐录影带也没有太多兴趣。
在电视机普及的时代,音乐录影带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因为这可以让歌曲登陆电视台进行宣传,否则就只能在电台播放,宣传渠道的减少也会限制单曲的曝光量。在迈克尔·杰克逊将音乐录影带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之后,音乐录影带作为话题性的存在更是具有不可动摇的宣传效果。
音乐录影带发行之后,单曲的销量往往能够增涨五十个百分点以上,甚至成倍上涨也是有可能的。可见音乐录影带对单曲来说的重要性。
罗杰向亨利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亨利已经询问过荣耀至死成员的意思了,即使雨果没有因为“低俗小说”而挤不出档期,他们对于拍摄音乐录影带也没有想法。想象一下,当初他们拍摄专辑封面时就已经别扭异常了,如果再进入摄影棚拍摄音乐录影带,那很有可能就是一种折磨了。所以,亨利也坚定不移地拒绝了罗杰。
罗杰再三犹豫思索之后,想出了一个办法,拍摄荣耀至死的舞台表演,进行剪辑之后制作成为音乐录影带。这种方法也是目前大部分摇滚乐队采用的办法,珍珠酱、涅槃乐队、碎南瓜乐队等等,都是如此。
这个条件亨利考虑之后,点头同意了。最终工作人员和俊杰音乐节完成了沟通,拍摄了荣耀至死在西雅图的表演,完成剪辑之后制作了音乐录影带。
1993年的最后一天,周五,荣耀至死的首张单曲“锂(Lithium)”就正式发行。
其实摇滚乐队并不经常发行单曲,一方面是因为单曲本身就是商业行为,单曲就是从专辑之中选取出来具有单曲宣传价值的曲目,发行单曲一是为了集中火力进行宣传,带动专辑销量;二是为了吸引那些不购买专辑只购买单曲的零散听众,或者是让忠实粉丝在购买专辑之后再掏腰包购买单曲,所以这完全就是商业行为,这对于大部分摇滚乐队来说是没有兴趣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许多摇滚乐队的受众就是固定一个群体,听众的扩展并不容易,这也是涅槃乐队当年依靠“别介意”创造奇迹时引起如此轰动的原因,他们呼唤起了整个市场对涅槃乐队音乐的喜爱。在这样的情况下,摇滚乐队即使不发行单曲,愿意购买专辑的听众也是固定的,如果发行单曲,反而就等于是让这群固定听众再掏腰包的意思,扩大宣传的作用反而没有那么大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部分摇滚乐队都是独立唱片公司走出来的,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不会再花费成本去宣【创建和谐家园】曲,而是利用巡演集中精力进行整张专辑的宣传。
但这都不是绝对的,如果是大型唱片公司,或者专辑销量取得了喜人的成绩,出于商业利益的考量,单曲的发行都是势在必行的。
以涅槃乐队为例,“别介意”这张专辑时是由格芬唱片(Geffen.Records)旗下的DGC工作室发行的,根本就没有人预料到这张专辑能够取得现在的成绩,后来看到“别介意”在美国取得了一千万销量之后,他们就立刻发行了单曲,从原本唯一的单曲“少年心气(【创建和谐家园】ells.Like.Teen.Spirit)”,到最后一共发行了四张单曲。
而之后DGC工作室希望涅槃乐队能够更上一层楼,于是和位列全球五大唱片公司之一的环球唱片进行了发行方面的合作,希望能够取得更广泛的发行资源,从而取得更好的成绩,所以接下来两张专辑“【创建和谐家园】”和“子宫内部”,虽然成绩都比不上“别介意”,但却都发行了两张单曲。
“锂”这张单曲的发行也颇有这种意思,“几近成名”专辑销量获得白金认证之后,这张单曲就顺势发行,显然百代唱片对荣耀至死产生了足够的信心,希望专辑销量能够再创新高的同时,也希望单曲方面能够有出色表现。
事实上,听众们对荣耀至死的热情也没有让百代唱片失望,“锂”发行首周仅仅三天时间内就取得了一万三千的销量,空降在公告牌单曲排行榜的第四十三名,成绩斐然。
随后1994年的第一周,“锂”又取得了四万销量,直接蹿升到了公告牌单曲排行榜的第十七名,展现出了强劲的上升势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荣耀至死展开了宣传的脚步,萨摩拉开车载着荣耀至死乐队成员再次来到了KIIS电台,不久之前就是在这里所有人见证了雨果以一敌百的壮举,可以说KIIS电台对于荣耀至死实在是再欢迎不过了。
不过这一次乐队上的不是乔乔·怀特的节目,而是晚上九点由内森·法斯特(Nathan.Fast)主持的音乐节目,“让我们用热烈的口哨声欢迎荣耀至死!”
荣耀至死已经参加过不少音乐电台的录制了,对于这种方式已经逐渐习惯了,所以五名成员自己就开始吹起了口哨起来,还伴随着一阵起哄声,为自己来制作音效,然后由尼尔带头说到,“各位听众们,晚上好,我们是荣耀至死。”
内森看着精神状态十分不错的荣耀至死,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哇哦,看起来小伙子们今天的状态都十分不错,难道是因为单曲‘锂’在这一周取得的好成绩?你们在去年年底发行的这张单曲,仅仅上榜第三周,就已经来到了第十名的位置,怎么样,乐队对这个成绩满意吗?”
“哇哦,呜呜呜……”乐队成员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佩德罗显得最兴奋,甚至开始敲打着桌子制造音效。这一周,也就是一月第二周,“锂”的销量进一步上扬,拿下了五万的成绩,并且依靠着点播率的上升,顺利跻身前十。
“我想我们已经得到答案了。”内森笑呵呵地说到,“最近‘锂’这首歌的点播率一直居高不下,这真的是一首十分出色的歌曲,可以和我们谈谈这首歌是怎么创作出来的吗?”
“我想福金可以解答这个问题。”雨果主动把说话的机会交给了福金,这让内森颇为意外,“我以为这首歌是你创作的。”雨果耸了耸肩,“对,是这样的,但如果你有细心留意的话,其实作曲人那一栏里是有福金名字的,详细部分你可以询问一下福金。”
福金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简单地对着话筒说到,“我和雨果在街头表演时,产生出一些火花,于是就诞生了这首歌。”
……“呃,这真是一个简单明了的说明。”内森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是转头看向了雨果,“雨果,情况是这样的吗?我想听众们应该都十分好奇你们表演过程中产生火花的细节。”
雨果无奈地瞥了福金一眼,“我原本是想打算偷懒一下的,看来福金比我聪明多了。”这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其实讲述到‘锂’这首歌,就必须讲述一下背景,当时我和福金都处于一个比较困难的状态,我刚刚结束‘西雅图夜未眠’的拍摄,还没有能够完全摆脱角色的状态;而福金当时还在另外一支乐队里,乐队内部发生了一些分歧。意外的,我们在街头相遇了……”
雨果简单地把当时的情况勾勒出来,却是让内森瞪圆了眼睛,一脸的吃惊,“我现在就可以想象,当时街头那些围观群众们吃惊的神情,目睹着架子鼓和吉他的碰撞,这真是一件奇观。也许从那时候,你们就可以感受得到,注定应该是在一个乐队里的吧。”
“呵呵,我当初是这样认为的,但福金好像不是这样想的。”雨果笑着看向了福金,又把话题抛了过去。
可是福金却一点都不给雨果面子,直接就说到,“我现在不就在乐队里嘛。”一句话就直接堵住了雨果的下文,让内森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句话是真理。”内森还要再继续幸灾乐祸地给雨果一击,让雨果只能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了,“在我看来,你们之间都有一种对音乐的执着,正是这种固执让你们走到了一起吧。其实从你们的音乐、专辑,包括表演风格,都可以感受得到,你们是在勇敢地追求着属于自己的音乐。”内森不愧是电台主持人,几句话就把整个话题圆回来了,让收音机前的听众们也都频频点头。
不过随即,内森话锋一转,话题就开始犀利起来,“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前几天雨果和福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才对于这一次格莱美事件表现得如此敏感呢?难道说乐队真的不打算出席颁奖典礼吗?”
第644章 戳中弱点
内森的问题出来之后,乐队五个成员面面相觑,乐队成员还没有针对这件事进行讨论过,虽然说雨果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乐队是一个整体,他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其他人,否则就算这一次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未来问题也迟到会有爆发的一天。
每个人都是差异的个体,虽然之前荣耀至死五名成员是携手并肩走到了现在,而且也经历过数次名利场的诱惑,当初创作“好莱坞不是美国(Hollywood’s.Not.America)”时,乐队成员内心也都经历过一次冲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面对“几近成名”所带来的巨大成就和声誉,还有格莱美如此顶级盛典的诱惑,谁又知道心理是否有变化呢?雨果自己就不能斩钉截铁地说,他一点动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