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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邵毅说。
“哎。哎,你们俩还没有开喝。竟然自己打起了酒官司,苏秘书。不要被他俩吓住,照他俩说的办,我们给你作证,谁少喝一杯也不行。”马海洋笑着说。
“没有问题,只要苏秘书开口,我喝多少都成,就怕她不给这个面子。”谭文天说。
“一言为定,舍命陪君子,今天我豁出去了,何况有苏秘书在场,不能在她面前跌份。”邵毅笑着说。
“ok,只要苏秘书一沾,我立刻干三杯。”谭文天说。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数,不要到真格的时候缩脖子。”邵毅说。
“门缝里看人是不是,本人向来唾个唾沫就是钉,尤其是在苏秘书面前,绝对不会出尔反尔。”谭文天说。
“瞧您说的,您为我们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们公司大救星,我咋敢小瞧您,我也连敬您三杯。”苏晓燕微微一笑说。
“瞧瞧,我还真有点人缘,能博得苏秘书一笑,真乃三生有幸。”谭文天说。
“谭行长,我祝您事业发达,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永葆青春。”苏晓燕说着接着连敬了三杯酒,谭文天面带笑容喝了下去。到了邵毅这里同样连敬了三杯,人们为她的酒量喝彩,喝了这么些酒,脸不变色心不跳,真乃是女中豪杰。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在场的只有李景河的官最大,自然是第一个重要目标,纷纷向他敬酒,李景河很是豪爽,来者不绝,而且是一口一干。下一个目标是苏晓燕,有漂亮女人在场,话题自然多了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今朝有缘来相会,明日你东我向西。人们找着各种话题敬酒,她喝酒也很是爽快,面带笑容把酒喝了下去,气氛更是浓烈。
“苏秘书,李书记好不容易来一趟,机会难得,还不再好好敬他几杯,也可以助助酒兴。”谭文天找了个话题说。
“我看也是,我们肯定敬不下去了,唯独你才有这个资格,漂亮姑娘敬酒一定会喝。”邵毅说。
“我看行,要敬还是敬三杯,这样方能表现出诚意。”马海洋说。
“跟着起哄是不是,再喝我还不钻到桌子底下,那样多没面子。”李景河笑着说。
“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我们这些人无人能比。”邵毅说。
“李书记,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您就给我一个薄面,也不能让他们给吓住。”苏晓燕笑着说。
“你喝我们就喝,只要苏秘书发话,我们一定奉陪到底。”谭文天说。
“快打住,你们下午肯定是屁事没有,喝大了找个地方眯一会儿,我可不行。”李景河说。
“怎么不行,苏秘书的酒不能不喝,为了助助酒兴,我们大家都陪着,醉了也心甘情愿。”邵毅说。
“苏秘书,给李书记把酒倒上,李书记,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她的面子必须都给。”马海洋说。
知道下午要去开会,李景河感觉不能再喝了,如果让大官看见他喝多了,还不狠狠尅他一顿,那样实在有些犯不上,赶忙说:“苏秘书,对不起,因为下午还要开会,我实在不能喝了。”
“其实没有必要当真,这种会议肯定不重要,说白了是凑个人数,你找个僻静地方坐不就行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你。”谭文天说。
“我看也是,酒该喝喝,参加会议的人多了,谁会注意到你。”邵毅说。
“别介,不能给自己找事,还是稳当一点好,你们都没事,该喝喝,不要再打我的牌就是。”李景河说。
“真不给苏秘书这个面子,不就一杯酒吗,对于你来说简直是毛毛雨啦,再喝几杯也不会耽误事,俗话说得好,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不要太固执了。”谭文天说。
“你们那点鬼心眼我还不知道,无非是想看我的笑话,要不是下午有会,我可不怵你们,非得和你们二位比比高低不可,无奈官身不由自己,不能因为几杯酒耽误事。”李景河说。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能辜负了苏秘书的好意,就一杯酒,我们大家还都陪着。”谭文天说。
“打住,有一杯酒就会有第二杯,我可不上你的当,你们喝你们的,苏秘书,谭行长可是你们的福星,多敬他几杯,省得他跟我这里瞎白活。”李景河说。
“你不喝我们喝也没有意思,不如到此为止。”谭文天说。
“不要管我,你们随意,反正我是不能喝了。”李景河说。
马海洋看到李景河真是不想喝了,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主要陪的是他,目的已经达到,该收场了。于是说:“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硬强求,喝酒算小事,正事绝对不能耽误,咱们最后一杯,喝得喝不得冲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到那时咱们在痛快喝。”
“行,这个我赞成,干完这杯酒吃饭。”李景河说。
“要不是你下午有会,喝这点酒绝对不行,本想喝个痛快,没有想到让会给搅了。”谭文天说。
“马董刚刚不是说过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邵毅说。
“谭行长肯定没有尽兴,哪天再让马董请一次,到那时咱们好好拼一拼,看看到底谁先爬下。”李景河笑着说。
“没有问题,我是随叫随到,这杯酒是大团圆,祝愿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马海洋举杯说道。
吃完饭,几个人走下了楼,魏大海看到他们出来,急忙把车开到李景河身边,打开车门让李景河上了车。想到下午要去市里开会,没有必要再回单位,于是直接回到家里休息。下车后告诉魏大海,下午放他半天假,自己去市委开会,晚上也不用来接他了,自己该干啥干啥去。
“你真的没事?看样子酒没少喝,我还是在楼下等着你,以免耽误了开会。”魏大海说。
“没事,这点酒对我来说漱漱嘴而已,离开会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睡一会儿,你去吧。”李景河说。
魏大海一听心里十分高兴,终于能休息半天,随即开车离开了。李景河回到家里,见袁媛没有在家,妈妈告诉他,袁媛回娘家去了,李景河点点头,看看时间还早,睡一小觉再去开会也不迟。随后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未完待续。)
第672章 玩的都是心计
魏大海本想回家睡觉,想想又不困,这些日子整天跟着李景河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找韩彩凤此时肯定没有时间答理他。于是开车来到烧烤广场,常守信和李铁成见他到来感到意外,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下午李景河去市里开会,吃完饭后直接回家,知道我晚上有事,便放我半天假。”魏大海说。
“李景河对你还真够意思,给你放了半天假。”李铁成说。
“大海,这两天你没来,我们烧烤广场又有了很大变化,不仅定了机器设备,而且还请到了机械工程师张工,要为我们制造机器,准备全部实现机械化。”常守信说。
“这可真是件大好事,烧烤广场会更上一层楼。”魏大海说。
“用不了多长时间,烧烤广场肯定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李铁成说。
“到那时你们好比烟袋换吹筒,吹筒换鸟枪,鸟枪换炮,越吹越壮了。”魏大海说。
“你开车来了吗?”常守信问。
“什么事?”魏大海问。
“如果开车来,跟我们去黄飞腾那里一趟,他的加盟店就要开张了,看看他们的准备工作如何。”常守信说。
“没有问题,反正下午也没事,专程伺候你们。”魏大海说。
“那好,咱们现在就出发,然后直接去徐峰家。”常守信说。
“ok。”魏大海说。
路上,李铁成说:“由于有黄书记干涉,这次开张仪式很简单,未免显得有些冷清,黄书记也真是太死板了点。一个小小开张仪式能有什么,他不参加就得了,还不让区里其他人参加。这不是没有的事情。”
“这样做自然有他的想法,咱们不能怪他。一切遵照飞腾的意见办。”常守信说。
“我忘了告诉你们,黄飞腾决定明天晚上宴请区里这帮人,李景河已经接到了电话。”魏大海说。
“不是说不办了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黄书记会同意。”李铁成说。
“你也真是犯傻,黄书记只是不让参加开张仪式,又没有说不让请客,参加开张仪式和请客完全是两码事。”魏大海说。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是开张仪式都去,那样该多热闹,比明天晚上请客可强多了,有粉都不会往脸上搽,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李铁成说。
“这就叫会当官,把事办了谁还说不出什么来。”魏大海说。
“要我说纯属吃黄豆喝凉水,净整这屁事,出妖蛾子,痛痛快快比啥不强。玩什么弯弯绕。”李铁成说。
“我看这样做不错,不会招惹出什么是非,飞腾有点脑瓜。巧妙的利用他叔叔这层关系,效果比参加开张仪式还要好。”常守信说。
“其实黄书记做的也是表面文章,是做给下面的人看的,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情,那些人一点不傻,知道该怎么去做,否则,咋能在区里混下去。”魏大海说。
“是这个理,要不说当官的有水平。把事情过程看得很是透彻,事事不担责任。出了事情自己承担责任,与他人无关。”常守信说。
“这就叫官场。玩的都是心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信任任何人,相信自己就行,有些事藏在心里,别捅破。”魏大海说。
“心计,人人都多少有的,金钱社会,适者生存,优胜略汰,没心计的人只能说是憨厚、常吃亏,心计太深那叫阴险,没心计是幼稚,在不违背原则上适当用就好。”常守信说。
“这个竞争非凡的时代里面,心计,心机,心术,口才,能力,玩的都是这些,如果你比人家落后,那你必是让人玩的一个人,该相信的还是要相信,不能相信的完全不要去相信,自己一定要懂得心计,懂得自己的心计,懂得别人的心机。不能总让人抓着你去转,这是让人玩弄。别把每个人都当成傻子,也别把每个人都当成聪明的人。要么你就做傻子,要么就做聪明的人,不要半傻不精的,那没有用,始终都是让人玩弄的玩具。”魏大海说。
“看来你也练出来了,知道如何理解领导的意图,孺子可教也。”常守信笑着说。
“开始我也有些整不明白,听李景河一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魏大海说。
“当官的心眼就是多,总是让人细细琢磨,弄得人心里都没有底。”李铁成说。
“一个人只要当了官,成了上级,从他嘴里发出哼哼啊啊的臆语,都是高深莫测、不可捉摸,当官让他们城府更深,有些官员从下级请示汇报中听出了门道,他越不懂,越不出声,下级对上级就越是毕恭毕敬。当然下级越谦卑,上司就越舒服。很少有不摆架子的官,老百姓很难见到一个面带笑容的公仆,冷漠是他们的通病。如果太平易近人,那还像个官吗?不显出尊卑来,不显出等级来,那还叫个官吗?在官场里,上级和下级是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因为下级官员的仕途掌握在上级官员的手中。”魏大海说。
“看来还是跟当官的混长学问,这才几天,竟然能悟出这么深的道理。”李铁成说。
“李鸿章说过,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倘若连官都不会做,那也太愚蠢了,话虽这样说,还是有人不得要领,明知自己不是做官的料,却硬往死胡同里钻。我们一般人接触到的官,都是处于舞台上化好妆的。走上前台的是以文件、讲话、理论包装起来的具有角色面具的官,他们作为人的深层本质已经藏于幕后。所以看官员真正起支配作用的文化观念,就不能看他讲什么,而只能看他在干什么。评价某人会做官,不是指他会讲官方的理论,而是讲他会按官场的文化游刃有余。”常守信说。
“不少人都说现在当官是个不错的职业,不管大小官都有相应的好处,但是官场很不好混,学问太多,本人颇有同感,最近看了点清史,突然学问大长,道光时,当权最久的曹振镛,晚年恩遇极隆,身名俱泰,门生某请其术。曹振镛曰,无他,但多磕头少说话耳,多磕头少说话,仔细品味确实是高明,这六字当时成为大官僚们混官场的金科玉律。有人总结后,写了一剪梅加以完善。仕途钻刺要精工,京信常通,碳敬常丰,莫谈时事逞英雄,一味圆融,一味谦恭。大臣经济在从容,莫显奇功,莫说精忠,万般人事在朦胧,议也毋庸,驳也毋庸。八方无事岁年丰,国运方隆,官云方通,大家赞嚷要和衷,好也弥缝,歹也弥缝。无灾无难到三公,妻受荣封,子荫郎中,流芳后世更无穷,不谥文忠,便谥文恭。读罢这些顿悟,但是知易行难。就这么点事,一般人还真学不会。”魏大海说。
“精辟,看来你也是当官的料,早晚能当上官。”李铁成说。
“不要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的性格也当不了官,别的不说,说瞎话的本事就学不会,没影的事情让他们一说,让人们听着非常真实,仿佛事情就是这样的。一开口就站在道义的最高点上,既不让自己为难还要让别人感觉欠了人情,这才是当领导的手段,否则,那还当什么官,快拉倒吧,干好我的小司机就不错了,更不敢有那样的奢望。”魏大海说。
“那可没准,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跟什么人学什么,整天跟着李景河混,他那一套够你用的。”李铁成说。
“生活在社会这个万花筒里,风云复杂的社会现象,瞬息万变的时代脉搏,如果不能洞察,就难以适应社会法则,人在社会上存在,就必须通晓社会的潜规则,就要适应社会发展规律。”常守信说。
官场是有圈子的,当官者身边总有一些包围他的人,围得水泄不透,结果,即使猛人逐渐变得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围绕着权力,也有一个看不见的权场,各种意有所图的人都会在权场中,向着权力中心作定向移动,于是就有了圈子。比如以某一有权人物为中心,以其势力范围为半径,也是那么一旋转,一个圈子也就形成了,能进入那小圈子的人不多,但只要进去了的,肯定就都是重要人物了。在现有的体制下,一把手等于是天王老子,很多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虽然很多,但一把手只有一个,表面分工很是明确,甚至挂在墙上,各有各的工作,各把一摊儿,而实质上,都是一把手指哪打哪,都在给一把手干活儿。一有好事、美差,往往是一把手亲自插手各摊儿,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到哪里都说得天花乱坠,讲得眼花缭乱,其实是只有集中,所谓的民主只不过是幌子和点缀而已。(未完待续。)
第673章
“要想进入这个圈子,就得明白什么是任人唯钱,以职论价,现在的官场,【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已经成了通用的潜规则,新官一上任,就让要想富,动干部成了致富秘笈,不请不送,降低使用,光请不送,原地不动,会请会送,提拔重用成了升官的潜规则,在这种氛围里,君子远远不敌小人。”魏大海说。
“可别小看了这些圈子,在当今的官场上,你要是不深刻领会圈子文化的内涵,不进入一定的圈子。”常守信说。即便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深入群众,真抓实干,要理论有理论,要水平有水平,要能力有能力,可总不受重用,或者干事有你的份,成绩没你的名,或者曾被重用过却又莫明其妙被束之高阁了,是否明白了,那只是因为你不是某些权贵圈子中人的缘故。
“现在官场里流传的所谓的办公室守则,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观史书所载,每每只要小人进谗害忠良,君子为何不敌?只能看小人将君子们驱逐出朝堂、迫害至死。眼睁睁看着小人将国家社稷引至亡国,而无能为之?可知做官是何也?是与烂泥打交道的学问。做官如同掉进泥潭中,既要提防自己变成烂泥,却不能想着离那些烂泥远远的。”魏大海说。
“这也太复杂了吧,要是那样,宁愿我这辈子不当官,得费多少脑筋,非得少活几年不可,没有咱们现在活得踏实。”李铁成说。
“官这东西。历来是人们关注的热点,自从有官那天起,人们就羡慕官。吹捧官,想当官儿。因为官是权力的使者,官大,权就大,权大,这钱自然亦大,权有多大,钱就有多大,官是劳心者。劳心者治人,民是劳力者,劳力者治于人,
官玩的是权,权治的是人,这也难怪人们都怕官,也难怪人们又想官。”常守信说。
“然而,这当今之世你若想当官,起码得过三关,门子关、送礼关、溜须关。
门子硬能当官,你要有一个好使的叔叔或大爷当处长,你起码能当科长。没有文凭不要紧,花公款买个毕业证就可以过关。”魏大海说。
送礼能当官,没有亲属当官也不要紧,若肯送大礼可以花钱买个官。没有门子又没钱,可又想当官,那就必须过这极重要的第三关,溜须拍马关。这第三关实在是不好过,有傲骨过不去,缺少媚骨过不完。倘若。非要过这第三关,必须学练须功。得整天围着顶头上司转。学会看公仆的脸色来办事。他若说月亮比太阳亮,要赶紧说那当然。不然怎么会有皎洁的月光之说。怎么就没有皎洁的太阳之说呢。他要是放了个屁,得赶紧说,这个屁是个香屁。那香味要比女人用的香水还出奇。闻了领导这个屁,保你吃饭香来身体壮。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要学会、千方百计地讨上级的喜欢,学着顺着人情说好话,当一个温顺的小绵羊,在没当官之前,得先学会做狗。但是,可别做猎狗、笨狗和狼狗,因为那些狗都不讨人喜欢。要学会做那讨人喜欢的、会摇尾巴的哈巴狗。只有这哈巴狗,才能表现的四面见光,八面玲珑,唯唯诺诺,阿谀逢迎。因此,才会受到上级青睐和赏识。只有这样,只有如此这般,才能入党,才能提干,才能当上官。
“对我来讲,对当官没有一点兴趣,不如现在这样,给常老板打工,除了干好自己的差使,其他任何心不用操。”李铁成说。
“无论给谁打工,其实道理都是一样,只是看你遇到了什么人,你是遇到守信,没有什么坏心眼,即使有了错误也可以原谅。”魏大海说。
“所以我感到很是知足,钱虽然不多,但是心里痛快。”李铁成说。
“咱们都是哥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到了外面可不是这样
。”魏大海说。
“还能咋样?”李铁成说。
“有时候当官的和你想法不一样,还拿曹振镛来说,他一生经历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二十七岁考取进士入选庶吉士,就是当时的青年后备干部,嘉庆朝任吏部尚书、体仁阁大学士兼管工部进入内阁,道光朝他升任武英殿大学士,仕途如一马平川,一江春水步步高升,八十岁才退休当官长达五十二年。曹振镛死时道光帝亲临吊丧,下诏褒恤赐谥文正,入祀贤良祠盛享哀荣。”魏大海说。
曹振镛多磕头、少说话能让万岁爷满意,能让道光皇帝十五年如一日地满意,最重要的是他读懂了道光帝。道光帝以抠门传世,最经典的是他穿破裤的故事,他的套裤膝盖上磨出一个窟窿仍令人补好继续穿用。曹振镛身为宰辅立即带头效仿,第二天便穿上打补丁的裤子上朝,其他大臣也随之效法,一时满朝文武都风行穿破裤上朝。道光帝见曹爱卿的套裤上也有一个补丁便问:尔的套裤也打补丁吗?曹振镛回答:换件新的要费不少银子,故打了个补丁,道光帝听了龙颜大悦。
曹振镛身体力行的多磕头、少说话,成为晚清官场上通行的做官诀窍,也成了官场上屡试不爽的葵花宝典。多磕头是肢体语言,至少表明了一种顺从卑躬的态度,韩信钻街头小流氓的裤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勾践尝夫差的粪便是为了夺取他的江山,吴三桂认一个太监做自己的义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裤裆都可以钻,粪便都可以尝,太监可以认作爹,下跪磕头又有何不可呢?置身官场必须学会装孙子,看领导脸色按领导意志行事,因为单位是领导的,领导就是老板。不仅要多磕头还要少说话。少说话,不是不说话,更不是乱说话,而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君臣奏对之间,往往一语就可以定进退荣枯。倘若上头问起你对某事某人的看法,而你恰巧此刻还未能完全猜透上头的心意,那么如何应对呢?就怕你说了东而上头偏偏属意于西,如此必定禄位难保。这时紧急避险的最好办法便是少说话,不说自然就不会错。但是,光不张嘴还不行,因为大是大非面前,你总得拿出一个政治态度来,一个多磕头的顺从动作表示悉听尊便,如此才真正万无一失。不得不承认,这六字真言堪称官场上的云南白药,包治百病放之四海而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