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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如此,第七洞天古老相传的八卦之法,是坤卦变化?!”
乾为天坤为地,乾三连坤六断!
“原来如此,土行之法使不得,因为这方幻境大地早已被坤卦所替,我之前不断兜转,其实都是在坤卦之内,方寸山河中辗转挪腾!”
“但这终究只是幻境而已!”
叶缘舞起大枪,于幻境中开辟一方净土,扫清山石。李辟尘只是站在远处,双目黯淡,不发一言,两耳微动,倾听大枪撕裂风的声音。
“你困我而不杀,待我参悟透彻你这幻境,届时你再不是我的对手!”
叶缘出声,目光凝聚,真灵中大放光明,眉心内有一道神光流转,散发出浩荡威严气息,与李辟尘的玄门妙法清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神道煌威明光。”
叶缘施展此法,目光所及朝四方望去,要堪破这层壁障,见到真实。
神道威严显化,此光为神者修持,一旦祭出,凡脚踏所处,头顶之天,皆要受明光感召,显化真容本貌,不再以假形示人。
大幻天地的法术散去,前方一座山岳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处荒原,那些山石大岳皆有所移位,外部迷蒙被破去,露出其中的真实样貌。
叶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踏步而出,寻着真实的大地而走,很快便找到了出路。不远处就是李辟尘本尊,叶缘摇头:“牛鼻子,差点中了你的奇招,是我大意了。”
“你真的认识到你大意了吗?”
李辟尘出言反问,语气中有一丝戏谑。
嗯?
叶缘微微一愣,他神念散开,眉心中神道煌威明光旋转,散发出熊熊神光。再看周围,幻术已经尽数被堪破,只是大阵未撤,再远一点又恢复至大幻天地的模样。
并没有什么异常,李辟尘的表情为何如此诡异?
叶缘心中不明,但他果断的停下了脚步,一只手中持起三辟无常灯,冷冷的盯着李辟尘。如此三清不沾,三浊不染,对方无论使用什么法术,也无法奈何他了。
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阴暗下来,叶缘眉心猛然一跳,极大的危险感将他笼罩,那阴影坠落,他连忙躲开,而后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落下之物长有六个龙头,三足两耳,乃是一尊大鼎!
坤卦兵!
第一百二十三章 坐胜天 法相之秘,互有伤 祸不单行
鼎为地之道器,上开口承天意,下三足踏玄黄大地,为万物归。
钟为天之道器,下开口照地意,上一环擒真龙游天,为万物始。
乾钟坤鼎,此时化出方寸山河,纳幻境如真,叶缘被困在其中,上有乾钟不断震荡,下有坤鼎连连压来,引动山河大地动荡!
李辟尘与无心道人说天地意,自身也在回想那些话,青冥为何,玄黄为何。曾在太华山上看过四十九编钟的威势,浩荡高远的钟声回荡天地,至此三浊不沾,皆沉入大地深处不可出。
大鼎则是来自于魏国的祭天礼器,上天祭礼玄阳鼎,承天之气,载地之力,为龙脉气数镇宝,故此对应坤卦,得“承载”二字。
两柄卦兵施展,李辟尘头顶早已浮现出八卦盘来,乾坤二卦亮起白黑光辉,如阴阳二气轮转不休。
叶缘被大鼎砸中,顿时倒飞出去,蹬蹬蹬连退数步,大口喘息,正此时,那乾钟又横压而来,朝下打落天光,连连震动,引发青冥震颤。
“真是瞬息万变,这下自己反而被逼入绝路。”
叶缘连连后退,一只手中三辟无常灯亮起微光,他口中低声念诵咒语,有一丝魔气从中显化出来。
虽如今行走神道,但曾经在枉死城学过的魔功仍旧可以使用。
“穷鬼有灵,死魔多力,眼中无道,窥镜不识;是谓愁者多生尘土,故雾蔽清晖。”
“驱云天下,外道不显;魔谤仙言,魔罗斗转!”
“坐胜天!”
叶缘口中诉说咒语,于他头顶中,一片高天浮现,其中神光大放,魔气滔天!
此为魔神居所,为天外圣境之一,坐胜圣境,又称坐胜天!
李辟尘当即就是一惊,枉死城没有天外圣境的祖师,这并不是秘密,苦界老祖有的依凭,靠的也不是天外圣境,更不是洞天级魔门。
“枉死城没有天外圣境,这坐胜天法相又是从何而来?!”
李辟尘感应那道天法,此时天意煌煌,叶缘从坐胜天中借来法力,那高天之中神光熊熊,魔光猎猎,隐隐有一尊无上大魔显化出来,端坐天阙,身后三柄宝轮转动,双手捏道印而盘,神色冷漠,无情无念。
高天法相施展出来,窥破一切虚妄,大幻天地顿时寸寸崩溃,李辟尘动用两柄卦兵,大幻天地早已不能全力维持,此时被破去也是应该,但还有一点,那就是此天之法相太过暴烈,其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如有无上人物发疯,撕裂天地。
叶缘催动此法,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显然这招数也不是能轻易动用的,但看他神色,其中似又有一抹小心翼翼,似乎在惧怕什么东西。
自己召来的坐胜天,还要怕什么?
李辟尘收起大幻天地,此时方寸山河即将被撑开,无法困住对方,叶缘以天之法相来破方寸山河,却是上上之选。毕竟区区掌中世界,如何能困住一尊真正的天相?
乾钟坤鼎收回,化作两道光辉遁入八卦盘中,李辟尘胸中一口仙气顿时泄出,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另一侧,叶缘头顶那片高天陡然消失,来的快去的更快,他凝重的神色陡然一松,却是面色变得煞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显然消耗比李辟尘更大。
以玉液境请来天之法相,这一击便是要抽去他全身法力,若非他是玄黄神躯,这一招后便是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提起玄黄大枪,杀意浓郁,此时朝前踏步,一步三丈,猛地刺向李辟尘眉心。
照地青举起,李辟尘脑后忽然显化一轮纯阳大日虚影,神剑斩落,大日突化神剑,轰的一下将玄黄大枪压在地上!
太伤剑法·斜阳画角!
玄黄大枪如游龙似画蛇,忽然回抽,从照地青的压制中脱离,而后一阵风雷激荡,寒芒闪过,大枪从李辟尘的左肩上直接划过,后者猛地抬剑,朝前送出,复又砍去,将那大枪震开。
鲜血流落,李辟尘左肩上滴落赤红血液,玄黄神力伤了肩胛骨,叶缘持枪站在远处,胸膛起伏不定,衣衫破开,胸前一道长长的裂口展露,其中有玄黄之气流转,并无血液。
李辟尘神色平静,黯淡的双眸盯着叶缘,以心眼观看,出言道:”玄黄神躯,原来如此,倒是很方便,比肉身强多了。”
叶缘冷漠:“道友若是也想凝成玄黄神躯也并无不可,舍弃一身臭皮囊,可是轻松的很。”
对方的武学造诣太高,李辟尘微微叹气,如今法力几乎耗尽,光是比拼武功,自己远不是叶缘对手。
枉死城中魔影,深谙刺杀之道,其中的招数皆是凌厉无比,远胜凡间武道。
“你二人打够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辟尘与叶缘听见这道声音霎那间浑身一僵,那是无心道人的声音。
后者显化出来,缓缓踱步,神态平静,不再复之前的恐怖模样。他目光一扫,如有无上威压显化,直入心中,让人真灵战栗!
啪,他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一人一掌打出,刹那间一仙一神仰面而倒!无心道人将他们二人法力尽数封了!
李辟尘心神遭到重击,顿时咳出血来,同时苦笑,自己原本打算斩了叶缘后用金蝉牵丝蛊逃遁,远离无心道人,却不料叶缘厉害,是自己托大了。
这下好了,心神遭创,肉身负伤,法力遭封,却是动不了了!
“平素里老是说别人,没想到这次也是我自己作死。”
李辟尘大叹,但是之前若让他不斩叶缘是不可能的,太华【创建和谐家园】被其杀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事定然要讨个说法。
“还是自己道行不够,以为凭借八卦至解加上太伤剑法可以破去叶缘,却未曾料到他武功如此之高,即使不用三辟无常灯,也是厉害的紧。”
李辟尘心中生出无力感,如今彻底没戏,他与叶缘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却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好在,倒霉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二人皆如此想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首处 群仙皆笑,至天门 不问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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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十一州 大漠孤烟,剑光纵 魔乱凡尘
广袤的大漠,荒无人烟。大日于东方升起,至中央之顶,后又西斜,带着一世的沧桑,缓缓落入西方遥远的天空之下。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空寂,辽远,鱼龙幽壑。
这里是天寒州,为云原第十一州,居北海之外。
在荒原尽头,有一队人马出现,骆驼、骡子,这些吃苦耐劳的脚力牲畜驮着物资,于荒漠中缓缓行走,边上有着牵绳之人,同样骑在这些牲畜背上。
有十几个侍卫身上带着刀,似乎有不俗的功夫,那双眼睛左顾右盼,似乎是在警惕周围。
领头的男女说着话,他们的衣着厚重,这是为了抵挡风沙与大雪,在天寒州,荒原连着沙漠,沙漠连着雪原,这里是苦寒之地,故此生存在这里的凡人也比其他大州的凡人多了几分坚韧。
远方的荒山中,有尘土飞扬,那些是大漠中的盗匪,远远望去,约莫百多人,手中持着各种兵器,骑着骆驼与战马,更多的是赤着脚奔跑,就这样嘶嚎着杀来。
商队看见了,但并不是特别慌乱,那些侍卫拔出兵器,护在四周。这种情况他们遇到不止一次了,早已轻车熟路。
混跑镖的,自然要武艺高强,不然可吃不得这碗饭。
马匪们冲撞商队,侍卫们举刀迎战,接下来就是寻常古代常有的战斗,或是马匪胜了,或是侍卫胜了,总归有个得利者。
侍卫们武艺高强,很快便把马匪们打的七零八落,有些胆子小的,居然开始亡命飞逃。
这些人多数都想流民,是暴徒,十几个人也当不得一个武功好手,更何况这些侍卫出自一个隐秘的地方,最是令人闻风丧胆。
他们是皇室御用的镖门,能入选的个个都是好手,没有弱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打扮的不像是江湖跑镖的,而是侍从的缘故。
侍卫头领过来,清点了一下伤亡,而后走到那领队的男女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告之战果。
那男的是个青年,看起来年岁大约二十,风华正茂;女子大约是十八,闭月羞花。
女子听完侍卫头领的汇报,摆摆手:“不要投降的,全部埋了。”
“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去养这些嘴巴,何况他们还是敌人,你别把我当傻子,这事情还需要请示?”
侍卫头领心中一凛,顿时低声应诺,而后匆匆离去。
“小妹,是否太狠辣了些?”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忍,叹口气,女子转过头,拉扯下挡风的面纱,对男子低声呵斥:“兄长,您是要继承大业的人,总是发那圣心,将来如何堪当大任?”
“您是领头的羊,不是济世救人,普度天下的圣者,不是仙不是魔不是神,您我都只是凡人而已。不过是极其强大的人。”
“既然为领头者,那就不要优柔寡断,兄长,您还有不足五年的时光就要登基,这五年里的磨砺至关重要。”
女子淡漠出言:“这些是马匪,我不过是下了个很平常的命令,这您也觉得狠辣?他们之前还要杀我们,现在您倒是可怜他们?您是傻的吗?”
她声音空灵,说出的言辞却是极其犀利,男子默不作声,听着自己小妹训斥了半响,才缓缓道:“我只是觉得活埋有点不妥。”
“杀便给他们个痛快,何必折磨?”
女子叹气:“他们如果不来杀我们,又何必要受到这种折磨?因果循环正是此理,还需要多言什么?”
“兄长您不曾去往边关,不晓得杀戮的残酷。”
男子不说话了,很快,后方响起惨叫声,那些投降的马匪被肢解,然后丢入大坑中。不断有沙石尘土被丢入大坑,那些人惊恐的嘶吼,不断的哀求,请求他们原谅自己,可惜,所有的话都随着坠下的尘土被永埋世间,再也无法于天地中回荡。
“报,四十九人已尽数杀死。”
一名侍卫面无表情的汇报,而那些商人则是全然没有半点反应。在这片土地上,流血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因为秩序混乱,而且太过广袤,不好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