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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经三部曲 》-第 34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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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裳不敢做声,云虚回头一瞧,杨风来等人或躺或坐,神气颓丧,花眠说道:“乐之扬点穴手法古怪,属下无能,难以解开。”

      云虚恍然,走上前去,解开三尊穴道,说道:“你们找地方躲藏起来,别让乐之扬找到。”

      “为何?”云裳恼羞成怒,“还怕他不成?”

      云虚冷冷扫他一眼,说道:“那小子的确厉害,你是望尘莫及。有你在旁,我投鼠忌器,难以放手一搏。”

      云裳俊脸涨紫,暗生绝望,他也明白乐之扬精进如神、难以望其项背,可是仍有侥幸,指望苦修苦练,终有赶上之日。但听云虚所言,此生云裳追赶无望,二人已经不能相提并论。

      “快走!”云虚一声疾喝。

      云裳一咬牙,问道:“父亲,你上哪儿去?”

      “山顶!”云虚仰望高峰,“水怜影交代,梁思禽就在上面,正在图谋一件大事。”

      “什么事?”云裳问道。

      云虚摇头:“上去了就知道。”

      云裳点头道:“父亲保重!”云虚深深看他一眼,抿着嘴唇,脸色阴沉。

      云裳转身离开,花眠望着云虚,眼里起了一层水雾。云虚叹了口气,大袖一拂:“都走吧!”

      东岛群豪无不惨然,齐齐一揖,转身跟上云裳,三三两两,消失在林莽中。

      云虚听见动静,回头望去,恰见乐之扬从林中出来,冷笑道:“小子,敢跟我来么?”大步流星,直奔山顶。

      乐之扬心生犹豫:“云虚要找落先生的晦气。比武功,落先生自不必说;可他身在劫中,心有暗疾,一旦被云虚勾出,天劫发作,也难活命。”

      他呆在山前,迟疑难断,眼前道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向北平,一条直达山顶,一边是情,一边是义,两相抉择,甚难取舍。不过朱微暂且无碍,北平未必不能守住,梁思禽遇上云虚,九死一生,迫在眉睫。

      乐之扬连转几个念头,叹一口气,飞身奔向山顶。爬了十来丈,云虚身影隐约可见,他矫捷惊人,上升奇快,只此工夫已到山腰,回头看见乐之扬,咧嘴狞笑,脚尖挑起一块山石,用力向他踢来。

      乐之扬闪身躲过,抬眼望去,云虚又上升丈许。这时间,风雪渐大、迷乱人眼,爬过山腰以后,狂风怒号,声如牛吼,片片雪花大如小儿手掌,扫中面颊,微微有些刺痛。

      乐之扬心觉有异,举目望去,骇然发现,峰顶浓云如墨,随风化为漩涡,形如一顶大无可大的乌纱帽,向着雾灵峰头压了下来。

      风更狂,雪更密,天上地下,混沌不清,乐之扬蓦然想起少时背过的诗句:“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起风了!”乐之扬仰望峰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

      朱高炽张大嘴巴,定定望着北方。

      一杆大旗冲出风雪,猎猎抖动,上面白底红字,写着一个大大的“燕”字。大旗之后,跟随无数骑兵,甲胄峥嵘,枪矛纵横,马蹄踏雪,声如轰雷。

      “王爷……”徐妃喃喃念叨,眼中泪水迷离,远处景物朦胧、似真似幻,这十多日的苦守,真的就如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妈!”朱高炽抱住徐妃,半疯半狂,半哭半笑,“爹回来啦……”

      “是啊!”徐妃如释重负,“他回来了!”

      朱棣昼夜兼程,紧要关头,终于如期赶到。

      大旗之下,朱棣披甲挽剑,一马当先,亲率朵颜三卫冲锋。距离南军还有老远,举目一望,前方南军人来马往,乱哄哄还在整顿阵势。

      朱棣高举“决云”战剑,明晃晃有如一道冷电。

      狂奔之中,朵颜番骑竟然扯开强弓,纷纷冲天发箭。弓是草原蛮族惯用的牛角弓,比起中土木弓更短且粗,牛筋胶结,弹力惊人,射出的羽箭越过三百余步,在南军中下了一阵急雨。

      惨叫四起,人马倒毙,南军一来阵脚未稳,二没料到对方射程极远,顷刻死伤一片,幸存的哄然后退,又将后方阵势冲乱。

      朱棣接连发令,朵颜骑兵一边奔跑,一边冷血放箭,尚未靠近敌军,先已放出三阵箭雨。南军尸横遍地,混乱之势连波迭浪一样向后蔓延,数万人马浑如一锅稀粥,沸沸扬扬,乱得不可收拾。

      两军接近,行将交锋。朱棣一声呼啸,番骑一分为三,居中朵颜卫跟随朱棣悍然直进,朱高煦率泰宁卫向左,邱福率福余卫向右,两翼张开,环绕南军阵势迂回而行。后部张玉统领大宁汉军,朱能辖制北平燕军,也随泰宁、福余两卫左右分开,从北平城头看来,雪尘飞扬,阵势舒张,仿佛一只冰雪凤凰,翘首展翅,挥舞绚烂翎尾。人马虽少,却有气吞万里的声势。

      朱棣“决云”所向,断人斩马,破军裂阵,身后番骑战刀轮转,亮如日月、密如丛林。前方南军无不崩溃,血花同飞雪共舞,惨叫与朔风齐鸣,残肢断臂掉落一地,真如秋风忽来、万叶凋零。朵颜卫犹如长刀快剑,径直插入敌阵,冲突南军腹心。

      南军抵挡不住,向着左右分散,这时泰宁、福余两卫早已绕到两翼,布好阵势,见状万箭齐发,一队队,一群群,人不离鞍、箭不离弓,来回奔跑,围追堵截,竟然以少围多,将数万南军兜在两翼尽情射杀,直到将随身携带的箭囊射空,这才稍稍后却。大宁汉军和朱能的燕军上前替换,继续乱箭狂射,不予南军喘息机会。

      这一阵攻势,大出南军诸将意料。郭英征南讨北,见识广博,看到此间,恍然叫道:“这是王保保的战法!”

      王保保蒙元名将,善用骑兵,屡次大败明军。徐达北征蒙元,落入王保保的埋伏,一度遭遇惨败,险些晚节不保。

      王保保所用战法,本是成吉思汗的遗法,蒙古骑兵横扫天下有赖于此。朱明崛起江南,南方少马,故而明军将领大多不善驾驭骑兵。徐达战败以后,痛定思痛,以为要胜蒙元骑兵,必须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故在北平训练骑兵,可是尚未练成,便撒手归西。蓝玉因其遗泽,以新练骑兵大破蒙元于捕鱼儿海,烧其金帐,擒其妃主,使其一蹶不振。

      燕王自幼跟随徐达镇守北平。他天性豪放,喜欢骑射远胜步战,成年后多次帅军出塞,以骑兵对阵蒙元劲旅。朱棣时常叹息,汉军不是从小骑马,骑射之术远不如蒙人,运用蒙军战法,不能从心所欲,故而十分羡慕宁王独拥三卫,骑兵之精甲于天下。

      大宁夺军之后,北袭蒙元,小试锋芒,果然如臂使指。朱棣喜不自胜,此次南来,不顾诸将劝阻,执意亲自率领番骑,兵分五路,万马纵横,真如成吉思汗所说:“进如山桃皮丛,摆如海子样阵,攻如凿穿而战!”盈张数十里,横扫北平城下,防守北面的南军七零八落、死伤无算,残兵败将潮水似的向南退却,后方诸军见状,阵脚动摇,恐惧不安。

      李景隆心惊胆寒,掉马要走。郭英看见,一把扯住缰绳,厉声叫道:“大帅,上哪儿去?”

      “野战输啦!”李景隆嗓音发抖,“大伙儿退回大营,依靠栅栏固守!”

      “固守?”郭英怒道,“守得住吗?”

      “那怎么办?”李景隆六神无主,本想撑起主帅威风,可是话到嘴边,虚怯怯全无气势,“呆在这儿任人宰割?”

      郭英说道:“眼下退让,正中燕王奸计。六十万大军一旦大举后退,天王老子也约束不住。那时叛军势如破竹,只需随后掩杀,就能将这数十万人杀光荡尽。”

      李景隆醒悟过来,忙说:“武定侯言之有理,可是北面崩坏,分明守不住了。”

      郭英说道:“大帅不要自轻,本朝精兵尽集于此,眼下损失不小,可是未伤根本。五十里而蹶上将军,燕王奔驰数百里,赶到此间,人困马乏,全仗一腔血勇支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以老臣之见,莫如弃北平于不顾,不计死伤,挡住燕王。只要撑过这一阵,我众敌寡,必有反击之时。”

      李景隆犹豫道:“万一城中守军趁乱杀出,捣我心腹,如何是好?”

      “大帅放心。”郭英悲盯着李景隆,悲愤溢于言表,“长兴侯父子没有白死,北平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

      李景隆见他神气,知道郭英将耿炳文的死算在自家头上,与其任他跟朝廷告状,莫如趁这机会,让他跟燕王拼个死活。同归于尽最好,输了也可将罪责推到郭英身上,治他个指挥不力之罪,当下恭声说道:“武定侯真知灼见,要想重振旗鼓,还需您老亲力亲为。”

      郭英也知道李景隆心怀不善,可时下胜败须臾,顾不得跟他罗唣,领了将令,拍马转身,指挥大军。

      叶灵苏返回城中,清点人数,发现盐帮【创建和谐家园】死伤大半。淳于英血流殆尽,已是奄奄一息。

      叶灵苏不胜凄然,忍不住叫唤:“淳于盐使!”

      淳于英张开双眼,望见叶灵苏,呆了带,方才认出,惨笑道:“叶帮主,属下不成啦!”

      叶灵苏皱眉道:“别说傻话,太医马上就来!”

      “帮主!”淳于英挣扎起来,“属下死不足惜,但有一言相劝。”

      “你说吧!”叶灵苏幽幽地道。

      淳于英说道:“劝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兄弟们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么,狡兔死、走狗烹,燕王成功以后,未必容得下我们。帮主江湖女儿,不是朝堂中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将来一定千万小心……”他断断续续,话没说完,就已气竭力尽,喘息两下,撒手去了。

      叶灵苏怔忡良久,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伤者历历在目,残损肢体随处可见,城头门前,死难尸首不下万数,死者努眼撑睛,大多不肯瞑目。

      叶灵苏浑身发抖,不由心想:“朝廷打燕王,燕王反朝廷,赢了称帝,名垂青史,可是这些死的伤的又为了什么?还有我,这么苦苦厮杀,为的又是什么?”想着深深厌倦起来,“无论为什么,全都不值得!”

      胸口一阵闷痛,血气直冲上来,叶灵苏找了一处墙角坐下,长剑拄地,急剧咳嗽,滚热的血水夺口而出,落到手心,分外刺眼。

      叶灵苏拭去鲜血,浑身乏力,望着人群来来去去,听着种种惨呼悲号。城外喊杀震天、炮声动地,头顶狂风凄厉,势如无数虎豹愤怒嘶吼。

      “叶指挥使……”远处有人大声叫喊,叶灵苏听得清楚,可也倦倦地不想理会。她抱紧双膝、蜷缩起来,恨不得从此消失,远离这茫茫尘世。

      “不是我,就不会死这么多人。”叶灵苏心中一阵刺痛,“我是一个灾星,当年就不该生下来。从小到大,我自卑自负,争强好胜,可是……胜了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孤零零的活,乐之扬还有朱微,朱微有乐之扬。我呢,我又有什么?将来死了,连挖坟掘墓的人也没有。我杀人太多,天降其罪,孤独一生,也是果报……”

      她心灰意冷,半昏半醒,半死半活,一切化为虚无,只有刻骨的孤独涌上心头。

      “乐之扬!”叶灵苏的声音很轻,连她自己也没听见。

      四周忽然寂静下来,人不喧,马不鸣,风轻雪静,万籁俱息。

      接下来,天地间响起了一缕笛声,飞扬飘逸,带着淡淡的愁意。

      “周天灵飞曲!”叶灵苏陡然苏醒过来,“乐之扬!”

      将近峰顶,乐之扬越发小心,思忖云虚乘高下击,应该如何应付。想着斜蹿数丈,盘旋绕到山崖边,纵身一跳,心中拟了十几个变化,以便应付各种攻势。

      谁想踏上峰顶,云虚并未攻来,迎面刮来一阵罡风,强劲之甚,吹得他身形摇晃、立足不稳。

      乐之扬扎住马步,定眼一望,失声惊叫:“咦!”

      山顶模样全变,石屋片瓦无存,“风算仪”不知去向,一股飓风上接高天,搅动云气。梁思禽盘膝坐在风眼之下,衣发飘动,神情古寂,四周罡风所过,顽石滚动,寸草不生。

      云虚站在山崖边上,剑尖指地,盯着梁思禽一脸惊疑。蓦然间,他看出便宜,迎着狂风踏上数步,绕到梁思禽身后,嗤,长剑破风,刺向他的后颈。

      叮,乐之扬赶到,横剑遮拦,两人剑来剑去,连交数次。狂风中,云虚眼射奇光,乐之扬转眼不及,视线与之触碰,心神登时一迷,只觉对面剑气直冲咽喉,当即身子一仰,箭也似向后蹿出,落地时双脚踏空,居然到了山崖之外,匆忙翻身出剑,铮地刺中崖壁,消去下坠之势。

      云虚本想一气刺死这个障碍,可是“心剑”明明制住敌人,紧要关头竟又让他摆脱,追到崖边,失去对手,当下瞪大双眼,向下观望。

      风雪交加,下方白茫茫一片,云虚纵极目力,也觉模糊不清。正焦躁,忽有所觉,掉头望去,乐之扬从另一侧绕了上来。他皱起眉头,想了想,有所决断,扯下腰带蒙住双眼,跟着踏上一步,仗剑拦在梁思禽和云虚之间。

      “又使盲剑?”云虚冷笑,“还嫌死得不够快?”飞身上前,举剑就刺。

      乐之扬也是无奈,只要用眼,就敌不过“般若心剑”,唯一之计,就是将生死赌在这一双耳朵上面。

      《灵飞经》中一切法门,都是为了淬炼双耳的灵觉,听天籁、听地籁、听人籁,听有声之音、听无声之音,听风雷之急,听气血之微。此时间,乐之扬舍去视力,听觉增长,身处风暴,仍能清晰听见人体内精气流转、内力运行。

      云虚自不必说,梁思禽此刻真气运转,乐之扬凝神细听,吓了一跳。梁思禽外表静如磐石,体内风雷激荡,数十道真气有如狂龙奔麟,冲出体外,上连天穹。

      强敌当前,不容乐之扬细想,云虚出剑之快,白驹过隙也不足形容。乐之扬如果再练数年,纵使盲目出剑,也能与之一较高下,时下听察有术,可是压根儿来不及变招应对,一时尽落下风,不胜狼狈,若非左手驭气有术,早被云虚一剑钉死。

      云虚步步进逼,一轮快剑将乐之扬逼到悬崖边儿上。风吹山崖,音声不同吹拂平地,故而风声所及,乐之扬一听之下,四周地势也都了然于心。他试图避开悬崖,奈何云虚的剑势风狂雨暴,一心逼他摔下山崖。两人长剑一交,乐之扬手背刺痛流血,“真刚剑”把握不住,打着旋儿掉下山去。

      本就技不如人,如今连宝剑都丢了,乐之扬陷身绝境,情急之下,手舞足蹈,借着风雪之势,使出“灵舞”功夫,掌力腿风,落到云虚身上,如绳如线,尽力牵扯他体内真气。

      云虚知道乐之扬有“驭气”之能,故也时时提防,气血一动,立马运劲相抗,不料乐之扬情急出招,四肢齐动,同时牵扯四处经脉。云虚始料未及,一时顾此失彼,真气稍稍一乱,出剑失去准头,乐之扬听出风声,歪头让过剑锋,足尖点在悬崖边缘,迎风一转,飘然绕过云虚,回到山顶平地。

      云虚稳住气血,转过身来,冷笑道:“你剑都没了,还斗什么?”

      乐之扬微露笑意:“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心中有剑!”云虚啐了一口,“你也配用心剑?”

      “配不配,试了便知!”乐之扬招了招手,大有挑衅之意。

      云虚大怒,挥剑而上。乐之扬避开长剑,双手如抚琴击鼓,一挑一按,忽拍忽送,双腿横扫纵踢,化为朦胧虚影,一刹那,也不知出了几腿几脚。

      云虚直觉不妙,乐之扬手中无剑,不弱反强,身法更快,出手越发果决,举手抬足,云虚真气无不扰动,虽凭心法压制,可是一心二用,剑法大打折扣。

      有剑之时,乐之扬总想应付云虚的剑招,可是面对云虚这一等剑客,纵有“止戈五律”,仍是相差悬殊。乐之扬与他斗剑,可谓以短击长,处处受其压制,手忙脚乱,“驭气”功夫也难以发挥,自牢自困,险些堕入败亡境地。

      如今丢了宝剑,好比卸去了枷锁,乐之扬不再想着斗剑,全副心力放在“驭气”上面,空手入白刃,反而生出奇效。灵道人的武学另辟蹊径、古今所无,乐之扬得了梁思禽指点,博采众长,青出于蓝,所创“驭气”之术,隐隐然已经超迈前人。

      云虚纵然见多识广,遇上如此奇功,也无破解之法,他连出杀招,均被扰乱,非但伤人不得,反而气血乱蹿,数十招下来,真气不济,疲态滋生。云虚惊惧交迸,锐声喝道:“小子,你使的什么妖术?”

      乐之扬创出奇术,尚未命名,听了此问,灵机一动,笑道:“这是‘天琴’!”

      “天琴?”云虚一愣,“什么意思?”

      “真气为弦,随意挑之!”乐之扬笑道,“你的经脉真气,就是我的琴弦。”说着双手抚按,十指挑动,云虚顿觉经脉颤动、真气不听使唤,慌忙收剑后退,口中犹不服输:“什么狗屁天琴,真是大言不惭!”

      乐之扬笑道:“天琴你试过了,且尝一尝天鼓的滋味!”

      “天鼓?”云虚暗暗心惊。

      “百穴为鼓,随意击之。”乐之扬双手挥拍、脚尖起落,云虚只觉周身要穴忽冷忽热,突突跳动,不由大惊失色,全力压制穴位异动。冷不防乐之扬蹿上前来,右手一勾,拨开他的长剑,左掌飞出,啪地击中云虚左胸。

      云虚翻身飞出,勉强站稳,中掌处痛彻心肺。乐之扬纵身赶上,云虚举剑要刺,乐之扬手挥足舞,弹动其真气,鼓动其穴脉,云虚内外受制,仿佛牵线木偶,真气、内力不听使唤,连带剑法也是乱七八糟,长剑落到外门,胸腹破绽大露。乐之扬挥掌斜斩,正中云虚腕脉,后者只觉一条手臂经脉颤抖,半身麻木,不听使唤,当啷一声,青钢剑坠落在地。不容他躲闪,乐之扬右脚飞起,正中云虚小腹,云虚百穴齐振,血气冲喉,哇的吐出一股血水,整个儿飞出悬崖,惨叫一声,消失在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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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3 11:3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