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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经三部曲 》-第 29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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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之扬爬上千里舟,左胁隐隐作痛。杨恨假装昏迷,出水时忽然偷袭,若非他内功精进,险些送了性命。更可气的是,乐之扬出水在先,杨恨出水在后,如果杨恨当真昏迷,自是乐之扬胜出,如今他撑到上岸,冲【创建和谐家园】有言在先:“后出水者胜”,竟是杨恨胜了。

      乐之扬一念之仁,先赢后输,不胜懊恼,这时叶灵苏走上前来,急切问道:“怎么样?”乐之扬悻悻道:“输了!”

      “我没问输赢。”叶灵苏皱眉道,“你受伤了么?”

      乐之扬一愣,叹道:“倒也没有。”叶灵苏又问:“中毒了么?”乐之扬仍是摇头。叶灵苏点点头,退到一边。

      乐之扬越想越气,挺身叫道,“杨恨,你恩将仇报,赢得心安么?”

      杨恨余毒未清,听了这话,脸色越发苍白,抿嘴沉默一下,嘎声说道:“杨某心中,没有恩仇,只有胜负。从生到死,我只效忠国师一个。”

      众人见他满身是伤,知道他在水里落了下风,再听两人交谈,登时明白了其中的纠葛。

      楚空山把袖一拂,怒道:“乐之扬,你好糊涂,如此奸恶小人,你救他干什么?他让水蚺吞了,才叫天地报应!”

      乐之扬无言以答,杨恨杀了蛇夫人,论理不该救他,可当时除了救人心中别无其他,不由愧疚道:“楚先生见谅!小子愚钝,误救歹人。”

      楚空山冷哼一声,说道:“算你命大,他若匕首还在,你都死了多时了。心存慈悲不错,可这姓杨的逃过这一劫,将来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手下。”

      乐之扬诺诺连声,心中越发悔恨。忽听冲【创建和谐家园】笑道:“不管怎么赢的,总之赢就是赢。乐兄你自个儿心软,怨不得别人,而今双方各胜一局,谁胜谁负,还看第三局。”

      铁木黎哼了一声,大踏步出列,不丁不八地站在谷口。叶灵苏催舟上前,拔剑跳上湖岸。

      铁木黎打量女子,忽而笑道:“本尊第一次跟女人比武。女人么?就该绣绣花、做做饭,生生孩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这话极尽轻蔑,叶灵苏却不动气,伸袖拂拭剑锋,漫不经意地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国师第一次输给女人也说不定!”

      铁木黎冷哼一声,不见他抬脚,忽地越过丈余,一掌斩落,刁钻迅疾。

      他一派宗师,口中讥讽,心里不敢托大,力求先声夺人。

      可是一掌落空,叶灵苏倏尔消失,一股锋锐的剑气直奔铁木黎后背。

      “嘿!”铁木黎一声沉喝,嗖地弹起,半空拧身,叮,脚尖扫中剑身,叶灵苏虎口流血,身子斜斜飘出,凭借身法化解铁木黎的腿劲。

      铁木黎绰号“天刃”,不止是他所练武学,也是暗示他通身精钢百炼,从头到脚就是一件神兵利刃,锋利绝伦,无一处不可伤人。

      铁木黎一得先手,更不饶人,手斩足踢,劲气如有实质,扫过地面岩石,犁出一道道印痕,遒劲有力,龙章凤姿,俨然大书家信手挥笔,横竖撇捺,无不兼美。

      叶灵苏一击不中,不再出手,只是一味闪避。天下武功林林总总,若说闪避之妙,无出“山河潜龙诀”之右,此间长岸临水,高山陵谷,正合“水下土”、“掩陵谷”两种变化。山高必有阴,两侧高崖耸立,斜阳映照,留下大片暗影,沿着山根起伏不定,此情此景,使出“伏光景”来,又是如鱼得水。

      “水下土”、“掩陵谷”是“山河潜龙决”的入门功夫,叶灵苏早已习练精熟,“伏光景”虽未纯熟,倚仗地势,也堪堪合用。她不拘一隅,八方驰骋,恨不得将整个儿山谷当做战场,藏在乱石与石头同化,到了树下与草木同根,近水则没于水光,近山则融入山影。

      铁木黎招招落空,心中生出错觉,所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空虚幻影,拳脚眼看击中,对手总有法子遁走。这女子就如流动的风水,不可挽留,难以捉摸,明明近在眼前,又每每从他指缝间溜走。

      这身法闻所未闻,铁木黎不胜骇异,可又欲罢不能。叶灵苏忽东忽西,其实并未走远,一缕剑气若有若无,始终在他身边缠绕,只要稍露破绽,青螭剑下,必定血溅五步。

      铁木黎固然难受,叶灵苏也不容易,她已将生平所学发挥至极,每次想要出剑,对手总能转到合适方位、做出恰当防御,俨然料敌先机,以静制动。叶灵苏来来去去,却连刺出一剑的机会也没有乐之扬一边观战,心中愧悔交集。他丢了必胜之局,迫使叶灵苏对阵劲敌,倘若稍有闪失,当真抱憾终身。

      他专注之甚,极力寻找铁木黎的破绽,想要将功补过,设法告诉叶灵苏。看了十余招,铁木黎攻守严密,无懈可击,正感沮丧,心头略微一动,模糊听见一丝异响,细微之极,只在有无之间,可又连续不断,究其来源,却是从铁木黎身上发出。

      乐之扬定眼细看,那声音忽又消失。他沉思一下,闭合双眼,只用双耳凝神去听,那声音顿又冒了出来,千真万确,出自铁木黎的体内,时急时缓、时高时低,仿佛一脉流水,依循一定之规。

      “那是他的真气!”梁思禽的声音忽然响起,细如蚊蚋,一如崇明岛上。

      “落先生!”乐之扬吓了一跳,冲口而出,四周的人无不向他望来。乐之扬面如火烧,不知所措,好在大家关注打斗,并未深究,看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岸上。

      乐之扬松一口气,掉头扫视人群,可是一无所获,梁思禽化身无数,执意不肯露面,找他难比登天。

      忽听梁思禽又道:“你可记得《灵感篇》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听其几微,感其元气,知其动静,明其阴阳,如风之行,如水之流,若断若续,若有若无……’”

      乐之扬无法如梁思禽一般传音,只好懵懂点头,也不知梁思禽是否看见。

      忽听梁思禽又说:“你内功精进,神而明之,依照【创建和谐家园】所载,足以‘听其几微、感其元气’。这一法子,医家谓之‘望气’,武学叫做‘听劲’。先祖母医道精深,有‘望气’之能,武学高手也能透过拳脚掌风感知对方真气走向。可如你一般,双耳听人真气,却是灵道人的发明。场上二人剧斗之中,气血流转甚急,你留心细听,必有所获。”

      若论武学上的见解,当世无人能出梁思禽之右。乐之扬眼中,《灵飞经》的《灵感》、《灵飞》两篇,许多字句艰深晦涩、始终不解其意,可是梁思禽一听,便知其中所指,一切谈玄论道,稍加变化,均可化为实实在在的神通。

      乐之扬一点就透,微闭双眼,凝聚精神,摒除所有杂音,所有耳力汇聚到铁木黎身上。刹那间,他进入一个玄妙境地,铁木黎的身子好比深山空洞,万籁俱寂,静水深流,真气来自何方、流向何处,一点一滴,无不清晰可闻。只不过,铁木黎出手越快,运气越急,越是容易感知,以静制动,谨小慎微,稍稍有些模糊不清。

      乐之扬吐一口气,转而留意叶灵苏,可怪的是,叶灵苏动如风,快如电,真气流转却不如铁木黎连贯,若说铁木黎如水如风,叶灵苏的真气便如天际浮云,聚聚散散,断断续续,时而流转奇快,时而又沉寂下来,仿佛一身空空,并无内力存留。

      乐之扬越听越奇,直觉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叶灵苏所使《山河潜龙诀》出自释印神。当年“乘黄观”一战,释印神一定饱尝灵道人“听劲”的苦头,痛定思痛,想出这一般飘如浮云、难测难料的运气法门,以免灵道人听出端倪,猜到他的身法拳路。

      再听四周人物,气血流转,历历可闻,此时激斗方酣,已过三十余招,众人关心胜负,无暇运用内力,丹田沉寂,真气不兴。

      正想收起神意,忽觉有人转运真气,乐之扬循声望去:乌有道鼓着一对死鱼眼,直勾勾盯着斗场,真气循双手向下,又徐徐地从袖袍涌出。

      乐之扬心生警觉,跳上湖岸,移步靠近乌有道,定王望去,一无所见,可是凝神细听,却觉乌有道的内力与细丝相连,飘出袖口,若有若无。

      这些细丝吐自血蛛,无形无影,当日楚空山一时不察,吃过这毒丝的大亏。乐之扬不知毒丝来历,但想乌有道一身奇毒,放出的东西一定大有古怪。

      细丝越出越多,随着铁、叶二人交手四散飘拂,有的被劲力冲开,有的却被牵扯进去。铁木黎以静制动,劲力内敛,细丝绕身而走,衣服、肌肤沾了不少;叶灵苏来来去去,疾风随身,蛛丝反而不易接近。

      乌有道望着叶灵苏,神色焦躁,内力越流越快,双袖无风而动,逼使数十缕蛛丝向着女子流注过去。

      “乌有道!”乐之扬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乌有道心中有鬼,应声一个激灵,想也不想,挥掌打向乐之扬。他一转身,蛛丝也随之转向,叶灵苏缥缈而过,堪堪躲过一劫。

      乌有道掌风未到,腥臭先闻,“无影蛊”在前,“血蛛丝”在中,“寸草不生掌”在后,三箭齐发,防不胜防。

      乐之扬以神御敌,眼不见,耳先闻,“无影蛊”肉眼难辨,可是成群结队,飞动有声,尽管细微,可是逃不过他的双耳。

      乐之扬略一退让,使出“抚琴掌”,拂中带按,如挑七弦,内力转阴易阳,变得至阴至柔、奇寒彻骨,无影蛊裹入掌风,纷纷僵死,簌簌簌掉落一地,剩下数只,惊慌逃窜,钻入一旁“毒王宗”【创建和谐家园】的耳朵、鼻孔,连钻带咬,那人耳鼻流血,凄声惨叫。

      两人手掌一交,啪,乐之扬神乎其神,绕过蛛丝,一掌拍中乌有道的手腕。

      乌有道吃了一惊,急催毒功,冷不防乐之扬顺手一捺,他毒功受阻,无法向前涌出,反而向后流蹿。乌有道魂飞魄散,慌忙收手后退。

      乐之扬也感诧异,他听见真气流出,下意识运劲阻挡,不想一招得手,不但阻住了真气,还能使其倒流,神妙之处,出人意表。

      “你到底明白了!”梁思禽的声音忽又在响起,言下甚是欣慰,“正所谓:动而使之静,静而使之动,堂堂正道,致其歧路,浩浩之气,困顿难舒,故曰:不动而动,无所不动……’“这是《灵飞篇》里的话!”乐之扬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屁话?”乌有道莫名其妙,厉声呵斥。

      乐之扬也不理睬,低头皱眉,只顾回味梁思禽所说的【创建和谐家园】。乌有道当他藐视自己,怒气上冲,双袖呼地抖直,血蛛乘着细丝冲出袖口,仿佛数十点火光,直向乐之扬飞去。

      乐之扬收起思绪,呼呼两掌荡开血蛛,左脚突起,穿过乌有道的双掌,踢向他的小腹。

      乌有道自恃“元毒功”护体,不躲不闪。噗,脚尖及身,并不十分疼痛,可是乌有道却如置身一口大钟,外面木槌猛敲,里面真气晃荡,登时头晕脑胀,浑身气血乱蹿。

      乌有道所练毒功逆天而动,强横霸道,控制不易,一旦阴阳失调,真气乱蹿,势必诱发毒质,颇有反噬之患。

      他心有忌惮,仓皇向后蹿出,乐之扬跟踪而上,“踏歌步”绕身疾走,“暮鼓拳”连环使出。乌有道只见拳影晃动,莫知所出,眼花缭乱,更要命的是体内气血不稳,七流八蹿,难以收拾。一时内外交困,难以兼顾,左肩、右胁、后背各中一拳,虽未受伤,可是经脉震动、丹田沸腾,好不容易收拢的真气忽又到处乱蹿。

      乌有道失声大吼,一个跟斗向后翻出,不想乐之扬食髓知味,隐隐然把握到挑动对手真气的诀窍。乌有道身在半空,真气强弱去留,乐之扬早已听得一清二楚,纵身而上、使出“抚琴掌”,啪啪啪,乌有道尚未落地,忽又连中三掌,掌上连拍带抚,将他的真气当做琴弦,轻拢慢捻,手法精妙。

      乌有道落在地上、形同醉酒,脚下踉踉跄跄,老脸殷红如血,生平积累的毒质沉渣泛起,跟着真气乱流乱窜,钻心入脑,无法收拾。

      乐之扬三掌打完,忽觉掌心痛痒,低头一看,双掌乌黑,分明中毒,慌忙停下脚步,运起“转阴易阳术”驱毒。

      二人这边动手,那一边铁、叶二人拆过八十余招,仍是一静一动,胜负难分。两人追逐游走,叶灵苏不胜疲惫,可是百招将至,咬牙忍住,忽见铁木黎一掌劈来,闪身躲到山石后面。

      铁木黎目光一转,忽然纵身跳起,右掌挥向湖面,叶灵苏正觉奇怪,忽然巨力涌来,砰的一声,将她藏身的岩石击得粉碎。

      叶灵苏闪赚稍慢,碎石落在身上一阵刺痛,她咬牙忍住,飘身疾走。铁木黎迎头拦住,呼地一掌拍来,叶灵苏转身躲避,忽觉一股疾风从身后袭来。

      “有人暗算?”叶灵苏念头闪过,尽力向前一蹿,劲风贴着小腿落下,削走一片裤脚,露出雪白小腿。

      叶灵苏百忙中回头望去,身后空空,并无一人。纳闷间,铁木黎身在半空,左腿横扫过来,叶灵苏举剑格挡,冷不防他身子盘空一转,左腿忽收,右腿嗖地弹出,其速比起左腿快了一倍,叶灵苏变招不及,匆忙收剑,遁光藏影,变化数次,方才躲过这一腿扫击。

      数招一过,叶灵苏有些明白,铁木黎换了一路怪诞武功:出手似向左去,劲力落在右边;手掌明明向上,掌力却向下拍落;本是左腿踢人,半途变成右腿;原本正面迎敌,掌力却能绕过对手,拊其后背……颠三倒四,诡诈绝伦,极尽“声东击西”之能事,若非释印神的绝世身法,方才数招之下,叶灵苏必死无疑,她忍不住喝道:“这是什么武功?”

      “天逆神掌!”铁木黎洪声笑道,“叶帮主,可还过得去么?”

      叶灵苏冷哼一声,全力展动身法,可是处处受制,连连遇险,东逃西窜,不胜狼狈。

      天逆神掌是铁木黎独创秘技,融合“天刃”与“大逆诛心掌”,乃是黑水一脉的精华所在,施展起来诡异离奇,胜过萧千绝极盛之时。

      铁木黎练成掌法,秘而不宣。当年他吃过梁思禽的苦头,怀恨在心,盘算再次相遇,出其不意使出,可收奇袭之效。谁想今日遇上“山河潜龙决”,久战不胜,焦躁起来,又怕百招不胜,磕头认罪,毁了燕然山百年威名,一急之下,提前使了出来。

      铁木黎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似左忽右,身法快得惊人。叶灵苏使尽解数也摆脱不了,只觉四面劲风咻咻,浑如无形大网,眨眼工夫,越陷越深。

      花眠见势不妙,忽地叫道:“八十七、八十八……”群雄看出她的心思,也随声高呼:“八十九、九十……”

      百招将至,众人高呼招数,存心搅乱铁木黎的心志,燕然山、毒王宗也明白这个道理,纷纷大呼小叫,想要压住对方呼声。

      时光倏忽,九十七招转眼即过,铁木黎“呔”地锐喝,直如平地炸了一个响雷,喝声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叶灵苏听出是乌有道,未及转念,铁木黎拦住去路,右手一挥,嗤,气劲破空而来。

      这一掌铁木黎蓄势已久,图穷匕见,时机精准,掌风猛烈。叶灵苏躲闪无路,一咬牙,挥剑扑上,两人身影交错,铁木黎微微一晃,气松劲泄,叶灵苏觉出破绽,想也不想,长剑趁虚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铁木黎硬生生收回右手,并起食中二指,拈住青螭剑尖。嗤,剑尖刺入寸许。叶灵苏虎口流血,翻身后掠,双脚刚刚落地,忽听花眠高叫:“九十九……”

      取胜在望,叶灵苏心口一热,抬眼望去,铁木黎步子虚浮,一张脸浑如血染,朱红里透出一股浓浓的黑气。

      叶灵苏正觉奇怪,忽见铁木黎闭上双眼,头上白气冲天。

      “灵苏!”花眠看出便宜,“还剩一招!”

      燕然山一伙看出不妙,但因信服铁木黎,此刻都在船上,只有杨恨呆在岸边,见状奋身一跳,挡在师父身前。奈何他本就有伤,这一跃牵动伤口,痛得眉毛直皱。

      叶灵苏举剑要刺,又觉迟疑,忽听乌有道一声惨叫,掉头望去,见他面皮发黑、七窍流血,满地翻滚,俨然痛不欲生,乐之扬站在一边,满脸错愕。

      乌有道突地跳起,冲着铁木黎连连磕头,尖声叫道:“国师饶命,国师饶命……”

      异变忽生,叶灵苏也不知发生何事,一时按剑不发。铁木黎好容易压住毒质,睁开双眼,也是莫名其妙。

      乌有道体内天翻地覆,脑子也被毒质侵入,神志不清,失声叫道:“乌某一时糊涂,才对国师下毒。国师大人大量,万万不要伤害‘元命蛊’!”他内力沸腾,毒质失控,跟失去“元命蛊”的情形一般无二,只当下毒的事被铁木黎发现,伤害蛊母,以求报复,一时情急求饶,殊不知拜错了庙门。

      铁木黎听了这话,才明白发生何事,怒极反笑,问道:“你对我下毒?”

      乌有道说道:“小人一时糊涂。”铁木黎冷哼一声,说道:“如何解毒?”乌有道说道:“‘元命蛊’可以吸毒。”

      铁木黎半信半疑,他内功深湛,虽能压制毒质,再与叶灵苏争锋,势必力不从心,犹豫中他看向女子,见她并未动弹,心下稍定,取出木盒问道:“这个可用么?”

      “这、这……”乌有道盯着木盒不胜迷惑,“国师没有伤到‘元命蛊’?”

      铁木黎冷哼一声,又问:“我为何伤它?”

      乌有道越发迷惑,看向乐之扬道:“那为何……”话没说完,铁木黎森然道:“我现在伤它,倒也不晚。”五指收拢,木盒嘎嘎作响。

      “别!”乌有道面如土色,强忍毒物反噬,“将食指深入盒子,血蛛自会吸去毒质。”

      铁木黎眉头皱起,犹豫不定,杨恨锐声道:“师尊,这老毒虫不可信。”

      铁木黎摇了摇头,将木盒敞开一线,徐徐伸入食指,大血蛛一口咬住,铁木黎的眉头一颤,脸上的黑气渐渐变淡。

      孟飞燕情急叫道:“帮主,再不出手可来不及了?”叶灵苏摇头道:“他受了暗算。趁人之危,君子不为。”

      众人大多不以为然,杜酉阳怒道:“帮主这么说,华盐使岂不是白死了?”

      叶灵苏道:“他杀华盐使时,只身一人,未借他人之力,未用阴谋暗算;我此时杀他,不够光明正大。”

      叶灵苏出身武林世家,堂堂正宗,不屑落井下石;盐帮乌合之众,趁危侥幸,逐什一之利,但有可乘之机,绝无放过之理,一听这话,无不悲愤,群情汹汹,各自催舟上岸,围住铁木黎,杨恨手握匕首,怒目相向。

      叶灵苏微感犹豫,正想是否阻止,忽听铁木黎冷笑道:“乌有道,你还要不要命?”

      “要、要!”乌有道鸡啄米似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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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2 07:5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