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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经三部曲 》-第 29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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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鬼蛊?”梁思禽动容道,“你中了奇鬼蛊?”

      乐之扬默然点头,梁思禽沉吟一下,说道:“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所过之处,草中树上钻出许多蛇蝎虫蚁,均是怪模怪样,一瞧就是剧毒之物,飞的飞,爬的爬,各各惊惶逃窜。不久聚少成多,化为一股浊流,色彩斑斓,毒气弥漫。

      乐之扬看得心惊,由衷佩服道:“梁先生,你本领真大,这些毒物都怕你呢!”

      梁思禽看他一眼,淡淡说道:“它们不是怕我!”乐之扬一愣,问道:“那为何逃走。”

      梁思禽叹一口气,环视四周,若有遗憾:“当年我一念之仁,将‘毒王宗’困在这儿,不曾想他们豢养毒物、培植毒草,将这一片大好山川闹得乌烟瘴气,‘天机宫’历代祖师有灵,真不知会如何怨我?我这一生,老是想做好事、当好人,可每每弄巧成拙、事与愿违,正也错,反也错,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人生至此,真是无味得很!”

      乐之扬见他伤感,想到生平遭遇,也觉无可奈何,叹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梁思禽说道:“老子单骑西行、孔丘周游列国,庄子不肯出仕,宁为泥中之龟。圣贤难做,好人难为,做恶人容易,可我又不太愿意。”

      乐之扬听到这儿,小心问道:“落先生,你真要帮燕王夺取天下?”

      梁思禽不置可否,指着前方说道:“到了。”

      乐之扬抬眼望去,只见飞瀑流泉,泻入一眼深潭。正感困惑,忽听梁思禽说道:“你梳洗一下。”

      乐之扬低头一瞧,才发现衣不蔽体、肮脏不堪,凑近潭水,水面倒映出一个胡须满脸、蓬头垢面的男子,若不细看,几乎认不出这水中人就是自己。

      站起身来,发现梁思禽不知去向,乐之扬心中纳闷,脱去衣裳,跳入潭水,刚要擦洗,忽觉身边活物乱动,定眼望去,大吃一惊,只见许多水蛭、水蛇、蟾蜍拼命游向岸边。水蛇和蟾蜍挣扎着钻入草丛,水蛭上岸,僵死一片,个儿大得出奇,约有五寸来长,霜白色的身子上布满金黄色的斑点,死前痛苦扭动,吐出淡青色的毒液。

      乐之扬恍然有悟,无怪梁思禽说毒物不是怕他,原来怕的竟是自己。他走在路上,陆地上的毒物纷纷躲避,跳进水里,水里的毒物蜂拥上岸,乐之扬心中惊奇,可又猜不出原由,默默洗净身子,运掌如刀,抹去胡须,爬上岸时,岸边岩石上叠放着一套衣物,青衫芒鞋,倒也合身。

      忽听有人吹奏叶笛,乐之扬循声望去,梁思禽坐在一棵树下,拿着叶片低眉吹奏,见他过来,丢了叶片,指着对面一块石头说道:“来,坐下!这些日子你经历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乐之扬定一定神,便从禁城分别说起,事无巨细,一直说到绝谷脱困。梁思禽性子冲淡,情愫极少流露,即便惊讶,也不过挑一下眉毛,等到乐之扬说完,他的眉毛也挑了五次之多。

      听完以后,梁思禽忽道:“把脚给我看看。”

      乐之扬依言抬起右脚,梁思禽看了看肌瘤,又摸了摸,沉吟道:“果然是‘蛊痘’!”

      “蛊痘?”乐之扬奇道,“什么蛊痘?”

      “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梁思禽说道,“先祖母的笔记里曾有记载,南疆炼蛊之家,用特殊法门炮制剧毒蛊虫,而后植入人体,服食灵药,使之与宿主融为一体。一旦成功,这人就会变成‘蛊神’,百毒畏惧,见之遁形。不过成功者寥寥,千百人中也成不了一个,失败者却必死无疑,久而久之,这法子也就无人问津了。”说到这儿,梁思禽指了指瘤子,“植入蛊虫之处,都会出现一个肿块,自身无知无觉,融入人体血脉,此瘤因蛊虫而生,南疆人称之为‘蛊痘’。”

      乐之扬听得恍惚,问道:“这东西是好是坏。”

      梁思禽说道:“好坏说不上,但对于炼蛊制毒之人,这东西可是稀世瑰宝。当年乌有道将‘奇鬼蛊’植入人体,本也是想试种‘蛊痘’,结果炼出了蛊傀,伤天害理,莫此为甚。若不炼蛊制毒,‘蛊痘’用处不大,不过‘奇鬼蛊’习性奇特,幼蛊细小,乱走乱蹿,一旦长成,就不便移动。经过数月,幼蛊变为成虫,数目众多,困在一隅,又有‘转阴易阳术’反复压制,久而久之,灵性泯灭,毒性消融,但它进入人体之后,不但分泌毒质,还会分泌一种虫胶,强筋壮骨,愈合创伤,胜过世间任何灵药。只不过,‘奇鬼蛊’何等凶毒,除了蛊傀,谁也不敢以身试蛊!”

      乐之扬又惊又喜,问道:“这么说,‘奇鬼蛊’治好了我的脚筋?”

      “差不多。”梁思禽微微笑道,“你也算是半个‘蛊傀’,有了这颗‘蛊痘’,你这双脚强劲有力,不在蛊傀之下。”

      乐之扬见过蛊傀神速如风,心中将信将疑,说道:“多亏先生传我‘转阴易阳术’,要么我早就成了‘一个’蛊傀了。”

      梁思禽说道:“你用‘转阴易阳术’逼出毒素,抗拒蛊虫,朝夕不停,日夜相继,这数月之期,胜过十年之功。听你所述,那毒菇应是“金蟾银蛇”,剧毒无比,小小一枚,就能毒死数头牯牛。换了他人,即使精通‘转阴易阳’,也不敢以身试毒,纵然有胆试毒,哪儿有将毒菇当饭吃的道理……”

      乐之扬想到毒菇发作的痛苦,叹道:“我也是没办法,饿死毒死都是死,饿死几天就好,毒死可要快得多了。”

      梁思禽摇头苦笑:“以毒【创建和谐家园】,并非你的首创,好比修炼‘毒砂掌’的高手,用手拍打毒砂,毒质沁入掌内,再以内功逼出,如此反复为之,次数越多,掌风越强。对手中掌,并非伤于剧毒,而是伤在掌上的内力。乌有道的‘元毒功’也是这个路子,可他精通药理,君臣佐使,循序渐进,哪儿像你这么贪多求快、一味蛮干?”

      乐之扬皱眉道:“落先生,听你说,我似乎做得不对。”

      “你性命交关,死中求活,无论胆识毅力,均是出类拔萃。”这一番赞语从梁思禽口中道出,乐之扬不由精神一振,忽听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十年之功缩于数月之内,贪多求快,必有祸殃,‘转阴易阳术’也是如此。”

      “可这功夫救了我的命!”乐之扬心中暗暗不服。

      “它也几乎要了你的命。”梁思禽看出他心中所想,叹一口气,注目远方,“这一门内功是先祖父所创,武道即人道,什么样的人创出什么的功夫。道家贵阴,《易经》贵阳,六十四卦乾卦为首,乾卦六爻,都是阳爻,乾卦初九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先祖父一生正是如此,不甘寂寞,锐意进取,自以为人定胜天,天下无不可为之事,说得难听一点儿,见树先踢三脚,无风也要起浪,以他的性子,被迫隐居,真是一大憾事。所以道家抱缺守拙非他所好,‘转阴易阳术’源自《紫府元宗》,后者是道门的功夫,阴胜于阳,落到先祖父手里,为之一变,阳胜于阴,暗合《易经》。这也难怪,先祖父穷究易理、独步当时,他的学问性情都是如此,自然而然也就化入武功。”

      “这么一来,岂不有些别扭?”乐之扬说道。

      梁思禽微微点头:“‘转阴易阳术’锐意进取,一旦修炼,精进神速,胜过寻常内功心法。抑且天资越高,修炼越勤,精进也就越快,然而欲速则不达,精进太快,内力满溢,人体难以承受,往往走火入魔,经脉爆裂而亡。”

      “啊!”乐之扬倒吸一口冷气,当时真气乱蹿,正如梁思禽所说。

      “先祖父早年曾有奇遇,故能逢凶化吉,我有他【创建和谐家园】,也安然度过难关。先祖父曾说过,对初学者而言,一月之内收一年之功,几乎已是极限,看你如今修为,何止一月一年?”

      “可我一点儿事也没有。”乐之扬只觉奇怪。

      “听你所说,当时已然走火入魔。”梁思禽神色严肃,“好在你学会了灵道人的遗法。”

      “灵飞经么?”乐之扬若有所悟,长吐了一口气。

      梁思禽点头:“灵道人道家奇人,深谙以柔乘刚、冲虚自抑的道理,生平一战成名,而后绝迹江湖,若非大智大巧,如何能够做到?我猜他当年挑战释印神,并非为了虚名浮誉,而是心有所碍,以武证道,突破修为上的难关。若不然,又何必关门交锋、胜负不传。他的内功,镇之以静,养之以虚,敬天畏己,圣人无名,正与先祖父处处相反,故能以退为进、以柔克刚、以冲虚受满溢,化解你莫大的危机!”

      乐之扬听完,低头沉吟,梁思禽见他半晌不语,问道:“你想什么?”

      “我在想……”乐之扬慢慢说道,“转阴易阳术的弊端,似乎跟‘周流六虚功’有些儿相像。”

      梁思禽微微苦笑,说道:“转阴易阳术,正是‘周流六虚功’的根基,同一个人创出的武功,毛病自然也都一样。”

      乐之扬双目一亮,冲口而出:“《灵飞经》能化解‘六虚劫’么?”说完这话,只觉耳根发热,心子砰砰直跳,仿佛拨云见日,发现别有天地。

      梁思禽愣了一下,皱眉道:“倘若灵道人再世,或许可以一试。”

      “此话怎讲?”乐之扬忙问。

      “打个比方。”梁思禽拾起一块泥土,“有道是:‘水来土掩’,如果黄河决堤,这一块泥土堵得住吗?”

      乐之扬摇头,梁思禽说道:“土能克水,可是水多土少,那也没用。”

      “没错。”乐之扬叹气,“道理可行,但我修为不够。”他想一想,忽又振奋起来,“落先生,我将《灵飞经》说给你听,先生修为胜我百倍,练成之后,便能如我一样自救。”

      梁思禽又是一怔,注目乐之扬,忽而笑了起来。乐之扬见他欢喜,只当法子凑效,登时眉飞色舞,忽听梁思禽说道:“好孩子,你用心不错,可惜还是不行。”

      乐之扬当头淋了一桶冰水,只从脑门冷到脚心,半晌问道:“那是为何?”

      梁思禽说道:“‘周流六虚功’一旦炼成,就是天下内功的熔炉。”

      “熔炉?”乐之扬动容道,“莫非任何内功遇上,都会被它熔化不成?”

      “化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梁思禽漫不经意地道,“我练的任何内功,结果都会变成周流六虚功;他人任何内力真气,一入我体内,也会变成‘周流六虚功’。”

      乐之扬呆了半晌,犹不死心,说道:“如论如何,我把【创建和谐家园】念给你听,或许有所发现。”不待梁思禽回答,自顾自念起《灵飞经》的【创建和谐家园】。

      梁思禽本要回绝,但知乐之扬急于报恩,不忍辜负他的好意,当下住口不言,听之任之。

      前面三篇,梁思禽都是无动于衷,听到《灵飞篇》,他微微流露讶色,坐直身子,凝神细听,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到乐之扬念完,梁思禽不由叹了口气,说道:“灵道人一代奇人,不能与之交手,真是生平憾事。”

      乐之扬喜道:“先生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说不上。”梁思禽说道,“不过灵道人若在,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乐之扬苦着脸道:“说来说去,还是我本领太差。”

      “你不必自轻自贱!”梁思禽笑了笑,“反者,道之动。世间万物,刚极反柔,穷而后通。先祖父的武功太过霸道,灵道人的武功失之谦退。你巧得造化,身兼二者,刚柔冲盈,大可相反相成,若能融会贯通,来日成就,只在灵道人之上,不在灵道人之下。”

      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乐之扬眼前光明,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灵飞经》也好,“转阴易阳术”也罢,均是他人创造,若能融会贯通,未始不能创造出一门全新的武功。

      意想及此,乐之扬扬眉握拳、喜不自胜,心口似有一团火焰,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梁思禽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又说道:“当然还有一个法子,你的‘转阴易阳术’已有根基。我将‘周流六虚功’传授给你,虽有‘六虚劫’,但以你的资质,当能渡过两劫,五十年之内,横行天下,当无抗手。”

      “不!”乐之扬脱口而出,“我不学!”

      “怎么?”梁思禽问道,“你怕六虚劫?”

      乐之扬摇头道:“比起武功,我更爱音乐。”

      梁思禽注视他半晌,忽而笑道:“很好,许多人为求强大、忘记本心。殊不知,是非成败,均为虚妄,你能不忘本心,舍弃天下无敌的虚名,只凭这一点,就已胜过了许多人了。”

      乐之扬兴奋一阵,想起眼下形势,问道:“落先生,你如何脱劫?又如何到了这儿?”

      梁思禽道:“我能脱劫,多亏你和朱微。”

      “我和朱微?”乐之扬大为诧异,“我们做了什么?”

      “你二人身处险境,我心中牵挂,一灵不灭,故能死中求活,压下乱走真气。只是经历大劫,虚弱之至,八部之主又不在京城,留守的只有一个女【创建和谐家园】,我传信给她,让她营救你们。过了几日,她回来告知,说你和朱微遭了乌有道的毒手。我问谁人所说,她说是渊头陀的徒儿,那和尚狡黠多诈,我思忖他的话未必可信。那时我情形糟糕、无力远游,直到数日之前,方才行动自如,立马赶来括苍山。恰逢叶灵苏率盐帮、东岛攻打‘毒王宗’,挡住了谷口,我本想看一看有没有别的路径入谷,听你发出啸声,故而前来查探。”

      梁思禽轻描淡写,但以他名高望重,为了两个后生男女,不顾天劫,不辞劳苦。乐之扬不胜感动,跪下说道:“落先生恩德,小子没齿难忘。”

      梁思禽扶起他道:“你是半个蛊傀,我是半个废人。你遭难之时,我也没做什么,如何担得起‘恩德’二字?”

      乐之扬吃惊道:“半个废人?先生何出此言?”

      “经过禁城一劫,我体内真气越发混乱,稍有不慎,‘六虚劫’便会卷土重来。而今我只能使些小巧功夫,遇上真正高手,不想玉石俱焚,唯有溜之大吉。”梁思禽看一看双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一代奇人落魄至此,乐之扬心中一阵难过。梁思禽如此窘迫,仍然冒险赶来,恩深义重,越发令人感动,当下说道:“落先生,我去救朱微,你找个隐秘之所,好好调养身子。”

      “不必。”梁思禽笑了笑,“我能易容,仇家找我也不容易。”

      乐之扬一拍额头,笑道:“我把这事儿忘了!”又问,“叶灵苏攻打‘毒王宗’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梁思禽说道,“她听说你死了,立志为你报仇,召集盐帮好手,东岛【创建和谐家园】也闻风赶来参战。双方各有死伤,打得难解难分。”

      乐之扬心中感慨,寻思美人恩重、难以消受,两人相识以来,多是叶灵苏有恩于他,乐之扬粉身难报。如今叶灵苏又为他掀起腥风血雨,这一笔欠账,不知如何还起。他沉默时许,又问:“盐帮加上东岛,打不过一个‘毒王宗’么?”

      “毒王宗长于用毒,并非依仗武功。”梁思禽顿一顿,“何况,还有燕然山助阵。”

      “燕然山远在漠北,怎会赶到江南?”

      “还不是那个和尚,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说动了铁木黎。”

      “铁木黎到了?”乐之扬微微动容,他没见过此人,可是久闻其名。

      “他日前下了战书,可迟迟未到。”

      “叶姑娘怎么应付?”乐之扬发愁道。

      “此间无人是铁木黎的对手。”梁思禽皱了皱眉,“东岛应该会找云虚!”

      “云虚也会来?”一想到“般若心剑”,乐之扬就觉头痛不已,看一眼梁思禽,心中不忿:“龙困浅滩遭虾戏,没有‘六虚劫’,以落先生的本事,云虚和铁木黎又算什么?”想到这儿,他“啊哟”一声叫了起来。

      梁思禽怪道:“怎么了?”乐之扬说道:“当日禁城中,我们曾在一处。云虚见了我,必用‘般若心剑’逼我吐露先生的下落,你我不曾见过还好,如今见了面,我万一抵挡不了他的心剑怎么办?”

      “云虚吃过苦头,未必敢来找我。”梁思禽想了想,“不过人心难料,稳妥起见,你我混入人群,伺机而动。”

      “怎么混入人群?”乐之扬咕哝,“认识我的人多了,早知道就不剃胡须了。”

      “这个不难。”梁思禽说道,“我教你一个‘易筋缩骨’的法儿,可以改变身形。”说完告以运气诀窍。

      乐之扬如法施为,收腹缩腰,凭空矮了半尺,再取草汁黄泥涂抹脸颊,一时神采尽失,变成一个腰背佝偻平常男子;梁思禽也运功易容,变成一个无精打采的中年汉子;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全不惹人注意。

      到了镜湖,两人藏在树丛后观战,透过枝叶望去,湖面上漂浮许多船只,长约两丈,四周均有轮桨,船头树立龙角,由人操纵,往来如飞。乐之扬但觉小船眼熟,沉吟间,忽听梁思禽说道:“这是千里船。”

      乐之扬恍然想起,当日追赶冲【创建和谐家园】和释王孙就是乘坐此船,只是海船规模庞大,这些船只要小上许多。

      忽听谷里传来芦笙,哗啦连声,湖里蹿出数十条巨蟒,缠的缠,咬得咬,攻击舟上的盐帮【创建和谐家园】。两个【创建和谐家园】躲闪不及,被缠住双腿,拖进湖里,湖水顷刻变红,血水咕嘟嘟地冒了上来,另有【创建和谐家园】受伤,躺在舟里【创建和谐家园】。

      突然间,盐帮阵中也响起芦笙,一条千里船冲出“彩贝峡”,笔直驶向湖心,操舟的是楚空山,蛇夫人站在船尾,手捧芦笙,凝神吹奏。只见巨蟒缩头缩脑,应声退回水里。

      乐之扬只觉纳闷,“毒王宗”明知蛇夫人也有驭蛇之能,何以还要驱使水蚺攻击。转念间,忽听梁思禽叫道:“不好!”

      “怎么……”乐之扬话才出口,哗啦,蛇夫人身边湖水迸裂,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手持乌黑匕首,闪电般扑向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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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2 04:2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