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山海经三部曲 》-第 275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众人均感疑惑,而今局势诡谲,关系天下安危,朱元璋仍是不急不躁,所作所为古怪离奇,也不知他胸有成竹还是年老智昏,可是碍于他的龙威,谁也不好出口询问。

      不过片刻,竹枝变成竹竿。朱元璋挥舞两下,呼呼生风,当下就地一顿,笑道:“走吧!”

      朱微吃惊道:“父皇,你的病……”

      “没什么大不了。”朱元璋笑了笑,一双眸子咄咄发光,只看眼睛,绝料不到他已是重病缠身的七旬老人,“人生在世,有些事必须自己来做,不可假手于人!”

      一边说话,一边拄杖而行。朱元璋左顾右盼,仿佛踏月观景,意态悠闲之至:“微儿,你可知道,为父年少之时,也是拄着一根竹杖,从家里走到皇觉寺,出家为僧,侥幸活命;你爷爷奶奶、伯伯姑姑,留在家里的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后来天下大乱,方外之地也无以容身,为父又是拄着一根竹杖,走出寺院大门,踏入茫茫俗世,这一走,就是四十六年!”说到这儿,他举头望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节骨眼儿上,老皇帝忽然回顾平生,俨然交代后事,众人均有不祥之感。朱元璋却一步不停,径直走向太和殿。

      前方火把如林,人喧马嘶,火光中黑影憧憧,也不知多少禁军。众人越走越近,一颗心也高高提起,唯有老皇帝若无其事,竹杖落地,发出笃笃之声。

      禁军听到声响,扭头望来,看见四人,哗啦一声,刀出鞘、箭上弦,有人锐声喝问:“谁?”

      “朕!”朱元璋漫不经意,悠然作答。

      对面禁军无不应声一愣,眼望着老皇帝竹杖道服,逍遥走出暗影。朱元璋头童齿缺,病容消瘦,可是一股无形威势,仍从体内深处源源涌出,一众禁军面对一个老者,变成木偶泥塑,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是羽林卫?”朱元璋猛一抬头,扬声说道,“卢光何在?”

      京中禁军共分四营十二卫,武骧、腾骧、左卫、右卫四营驻扎城外,拱卫京师,十二卫中,锦衣、虎贲等六卫守御京城,羽林、府军等六卫镇守皇城。各卫禁军,甲胄大体相似,帽缨、襟袖色彩花纹略有不同,朱元璋一望便知,所说的“卢光”正是羽林卫的指挥使。

      对面稍一沉寂,有人虚怯怯说道:“卢指挥使不在这儿!”

      “叫他来!”朱元璋无视锋镝,走向禁军。众将士无不错愕,突然,咻的一声,一支冷箭冲出人群,直奔朱元璋的胸口。

      冷玄晃身而出,鲜血迸溅,羽箭穿透他的手臂,距离老皇帝不过数寸。朱元璋瞅着箭尖,龇牙冷笑。

      禁军纷纷回头,看向放箭之人,那人面白无须,竟是一个太监,手握雕弓,神色张皇。

      冷玄拔出箭来,抖手发出,噗,箭尖钻入那人咽喉,血如泉涌,该人委顿倒下。

      老太监挡箭拔箭,牵动内伤,一箭发出,禁不住弯腰折背,口角涌血。

      嗖嗖嗖,又有数箭从人群里飞出,乐之扬和朱微双双上前,挥剑拨打。可惜箭多人少,一支箭漏网而出,掠过朱元璋的额角,劲风吹起白发,老皇帝目不交睫,若无其事。朱微一旁瞧见,却觉双腿发软,额头上渗出密层层的冷汗。

      “护驾!”冷玄发出一声厉喝,尖利刺耳,如针如锥。

      禁军将士如梦方醒,他们入伍以来,见惯了冷玄随从伴驾,对于老太监敬畏甚深。只听呼啦一声,数十名禁军手挽盾牌,结成一圈,冷箭射中铁盾,发出叮叮急响。

      其他将士掉转刀枪,寻找冷箭源头,刀枪撞击,惨嚎声起,倏尔士卒散开,地上躺着几个太监装束的奸细,身中乱枪,眼看着不活了。

      喧闹声少歇,忽又归于寂静。乐之扬环视四周,刀枪晃动,人脸去来,看似平静,其实危机四伏,无形的压力有如万钧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忽听马蹄声响,一个将官骑马冲出人群,望见朱元璋,只一愣,翻身下马,倒头就跪:“陛、陛下怎么在这儿,晋王说你……”

      “他说朕病了还是死了?”朱元璋微微狞笑“他、他……”将官汗如雨下,“他说陛下龙体、龙体……”

      “龙体欠安吗?”朱元璋两眼望天,目光不胜萧索,“卢光,你眼睛没瞎,朕这个样子怎么样?”

      “陛下洪福齐天……”

      “很好!”朱元璋竹杖一顿,“那就跟我来!”抬眼注视前方,缓缓向前走去。杖履所及,势如劈波斩浪,禁军纷纷散开。

      卢光仓皇爬起,夺过一支火把,紧紧跟在一旁。

      笃笃笃,竹杖顿地,禁军一路跪倒,有如风行草偃。剩下几个晋王心腹,弯弓提刀,傻呆呆站在那儿,跪也不是,逃也不是,成了现成的靶子,刀枪四面涌来,将之捅翻在地。

      望着眼前情形,乐之扬惊奇诧异,形同做梦一般。晋王苦心经营,安排禁军护卫,不想弄巧成拙,朱元璋一露面,禁军尽数反戈,御敌之众,反成围困之师,强弱敌我,瞬息间统统逆转。

      先前费尽周折、历经险难,真到决胜之时,有如振衣落尘,说不出的轻松容易。

      笃、笃、笃,朱元璋踏上台阶,竹杖落地,沉着有力,一声一声地敲【创建和谐家园】心。

      忽听一阵喧哗,晋王提剑冲出大殿,望见朱元璋,他的脸色刷地惨白,停下步子,东张西望,目之所及,黑压压全是禁军。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晋王不必细看,也知道死者都是安插在军中的心腹。霎时间,他的脑中空白一片,不知身在何处。晋王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个瘦巴巴、病歪歪的老头儿胆比天大,孤身犯难,天威所至,数千禁军望风披靡。

      朱元璋停下脚步,眯起双眼,冷冷望来。晋王与他目光一碰,忽然心虚气短,当啷,手中长剑掉落,面孔抽搐数下,双脚发软,噗通跪在地上。

      这一跪,晋王一伙人心扫地,武士四散奔逃,撞入禁军包围,迎面刀枪乱刺,一时惨叫声声、死伤殆尽。几个“晋王党”的文臣,抖抖索索,噤若寒蝉,纷纷扑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

      “老三!”朱元璋手扶竹杖,面带讥嘲,“人道是:‘困兽犹斗’,你斗也不斗,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晋王垂头丧气,不言不语。

      朱元璋眼中涌起一股怒气,举起竹杖,劈头就打,可是到了半途,忽又收了回去,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老三,你知道你为何会输?”

      晋王看他一眼,口唇哆嗦,不知如何回答,他输得糊里糊涂,简直莫名其妙。

      “很简单。”朱元璋一字一句,“这是朕的天下,不是你的天下,我不给,你就拿不走!”

      晋王掉头四顾,刀枪如林,甲胄如城,面孔千千万万,可是没有一人向着自己。刹那间,他心如死灰,一股悔意翻涌上来,颤声说道:“孩儿此番悖逆,全因受人蛊惑……”

      “谁?”朱元璋眯起双眼,透出一丝嘲弄。

      “冲【创建和谐家园】……”晋王咽一口唾沫,“那个和尚……儿臣得了重病,性命不久,他说,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没出息!”朱元璋仰天苦笑,“大丈夫敢作敢当,何必推托给一个和尚?”

      “孩儿知错……”晋王有气没力,小声咕哝。

      “是么?”朱元璋瞅他一眼,“若有悔改之意,那就放了竞秀宫的人质。”

      晋王一愣,忙道:“是,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翡翠令牌,“见令如见人,见了令牌,自然放人。”

      朱元璋使一个眼色,冷玄接过令牌,领着一队禁军匆匆离开。晋王令牌脱手,便觉后悔,细想起来,皇族安危本可当做本钱讨价还价,可他在朱元璋积威之下数十年,畏惧根深蒂固,朱元璋一个眼神,也能将他吓出魂儿来。

      晋王犹不死心,眼巴巴望着父亲,想要得到些许宽宥。朱元璋却不理不睬,径直走向大殿。晋王不敢起身,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跪在殿前。

      朱元璋坐回龙椅,连咳带喘,接连下旨:先令禁军解去锦衣卫之围,再令羽林卫肃清宫内,铲除所有晋王党羽。

      第二道圣旨写完,一干皇族均得自由,纷纷来到殿上。劫后余生,众人喜极而泣,无不口呼万岁。

      朱元璋冷冷淡淡,少言寡语,只让朱允炆铺纸、朱微磨墨,乐之扬站立身边、按剑护卫;又命宁王、周王、梅殷、李景隆出城,召四大营入京,接替禁军防务;又令文武百官入朝,于午门外听令;再令辽王、谷王、宁国公主骑马巡城,镇抚城中百姓;四大营入京之后,禁军一律回营,十二卫指挥使交出兵符,也至午门待令……周王本与晋王勾结,尽管获释,心中忐忑难安,忽领旨意,心中惊喜过望,可又莫名其妙,走出大殿之时,望着跪在阶前的晋王,心中百感交集,恍若做了一场噩梦。

      圣旨流水一般发出,有条不紊,面面俱到。一直忙到五更天上,朱元璋面红唇白,两眼充血,可是精力不倦,连咳嗽也少了许多,然而一张脸阴云密布,两只眼冷如刀剑,看人说话,无不透出一股子乖戾狠毒。

      皇族无他旨意,不敢擅离,大都跪在台阶下面。年幼的不明世事,困倦至极,趴在地上打盹,年长的只觉气氛有异,无不战战兢兢。朱元璋一咳一喘,都如雷霆霹雳,震得众人胆颤心惊。

      忽听太监来报,燕王入宫觐见,朱元璋神色一缓,即令宣入。不多久,铿锵声响,燕王顶盔贯甲,带着两个儿子和张敬祖走进大殿,四人甲胄上血迹未干,看上去有些狼狈。

      带甲入宫,不合礼仪。朱允炆眉头大皱,正想斥责,不料燕王快走两步,赶到御座之前,抱住朱元璋的膝盖放声痛哭。

      朱元璋略一错愕,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软语道:“老四,你受苦了。今儿亏得有你,你在外,朕在内,咱爷儿俩联手,天大的事儿也难不住咱们。”

      朱棣连场苦战,九死一生,忽见父亲无恙,心中自然感动。可他素有心机,带甲入宫,抱膝哭泣,大有逢场作戏的嫌疑,听了朱元璋的话,心满意足,洋洋自得,瞥了朱允炆一眼,站起身来,抹泪说道:“儿臣听说谋逆之事,心如油煎,只恐父皇有所长短,今见父皇无恙,实在按捺不住,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朱元璋浓眉一挑,目光生寒,“老四,那和尚捉住了么?”

      “和尚?”朱棣一愣,醒悟过来,“那厮十分狡猾,趁乱逃了?”

      “什么?逃了?”朱元璋大为震怒,用力一拍桌案,逆气冲喉,连声咳嗽。

      朱微慌忙上前服侍,朱元璋咳嗽半晌,好容易平复下来,厉声说道:“晋王谋逆,那和尚是主谋。张敬祖,你画影图形、传旨天下,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和尚揪出来,死活不论,得他一手一脚,赏赐万两黄金!”

      “遵旨!”张敬祖不敢抬头,诺诺答应。

      乐之扬与冲【创建和谐家园】本是死敌,不知为何,听说他逃脱追捕,反而松了一口气,心想:“和尚吃了这个大亏,或许得到教训,将来收敛一些。”但想冲【创建和谐家园】所作所为,大有“穷凶极恶、宁死不悔”的意思,可惜他风流才调、世间少有,空有一副好皮囊,偏偏是个大灾星。

      元凶逃脱,朱元璋闷闷不乐,他支撑至今,最想看到的就是冲【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头。此时期许落空,不觉意兴阑珊,困倦起来,一挥手,悻悻说道:“闹了一宿,你们先去歇息,家丑不可外扬,晋王的事,无朕准许,谁敢对外提及,当与晋王同罪。”

      他扫视众人,目光阴狠毒辣,众人心惊肉跳,都是诺诺连声。

      一干皇族退下,乐之扬正要跟上,忽听朱元璋说道:“道灵,你留下!”

      乐之扬应声止步,满心诧异,众皇族纷纷望来,眼中艳羡妒恨无所不有,燕王也冲他含笑点头,眼中大有深意。

      一时人去殿空,只剩下朱微、朱允炆和几个太监宫女。朱元璋斜靠龙椅,望着门外出了一会儿神,忽道:“道灵,朕说过,你若成功,就是复兴我朝的大功臣,除了这个皇位,你要什么,朕都给你。”他转动目光,注视乐之扬,“那么,你有什么想要的?”

      乐之扬一腔热血都涌到脸上,双耳嗡嗡直响,只有心跳声噗通噗通响个不停。他扫眼望去,朱允炆眉头紧皱,大有疑虑;冷玄的双眼半睁半闭,看不出心中所想;朱微双颊通红,避开他的目光,两眼望着一旁,眸子莹润润的,灿如朝露,娇羞动人。

      “我……”乐之扬深吸一口气,收起纷乱思绪,“道灵请求还俗。”

      众人都是一怔,朱元璋也觉诧异,呵呵笑了两声,嘎声道:“还俗?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乐之扬把心一横,徐徐跪倒,直视老皇帝的双目,“小人大胆,请陛下将宝辉公主许配给我!”

      朱微见他开口,便已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亲耳听见,心头仍是一紧,眼前微微晕眩,只觉如梦如幻、又羞又喜。她伸手扶住龙椅,身子晃晃悠悠,仿佛一叶小舟,在狂涛中起伏不休。

      殿内一片死寂,夜风扫地而来,烛火微微摇曳,殿中人的影子随之拉长变形,夸张扭曲,古怪离奇。

      “呵,呵……”朱元璋忽然大笑起来,声如夜枭,嘶哑难听。

      乐之扬不觉心子狂跳,思绪乱成一团。老皇帝喜怒难测,谈笑杀人。这一笑是真?是假?是喜悦?还是嘲弄?他的请求冒昧突兀、匪夷所思,只看朱允炆惊怒神气,便知不为皇家所容,如果朱元璋一口拒绝,他又应该如何是好?

      惶惑中,朱元璋收了笑声,咳嗽起来。朱微惊醒过来,慌忙上前拍他后背。朱元璋突然伸手,扣住少女皓腕。朱微一愣,脸上失去血色。

      朱元璋盯着乐之扬一瞬不瞬,忽而嘴角抽动,徐徐开口:“小子,你的眼光不坏,这天底下,于朕而言,除了这一张龙椅,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女儿。龙椅么,朕要传给允炆,呵呵,这个女儿嘛,本已许给耿家,不过朕答应了你,就不能失言。微儿,朕只问你一句……”他回头看向女儿,双眼炯炯,“你……肯嫁给他么?”

      “我……”朱微羞不可抑,她回眼看向阶下,乐之扬也注目望来,两人目光相遇,后者目光炽烈,神气决绝。刹那间,朱微心口一热,冲口而出:“女儿愿意!”

      话一出口,朱微只觉胸怀舒朗,多日来的相思、苦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愿意?”朱元璋皱了皱眉,“愿意嫁给他?”

      朱微用力点头,朱元璋沉思一下,向乐之扬说道:“朕白衣做天子,道灵,你也算是白衣做驸马了!”

      此话一出,乐之扬心中大石落地,狂喜不禁,连连叩头:“陛下洪恩,我……”

      “行了,行了……”朱元璋不耐挥手,“时候不早,朕也累了,婚事日后再议,你先出宫休息。”

      “是!”乐之扬起身,瞥了朱微一眼,小公主妙目含泪、巧笑如花,欣喜激动得难描难画。

      乐之扬看得入迷,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她一把搂住,轻怜密爱,永不分开。所幸朱元璋咳嗽传来,乐之扬神志一清,收拾心情,低头退出大殿。出门前,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一眼,殿中烛光昏黄、人影寥落,朱元璋也好、朱允炆也罢,就连朱微的样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第四十五章 秘牢奇人

      出了皇城,乐之扬春风得意,满心欢喜,环视四周,只觉京城面貌也与往日不同。

      打马行了一程,忽为巡逻士兵拦住,方知京城【创建和谐家园】,不得出入城门。乐之扬心中发愁,正想去哪儿对付一宿,忽见梅殷率众赶来,喝退京军,笑道:“道灵仙长,陛下知你不能出城,特令我接你去驸马府小住,待到余波平息,再回阳明观不迟。”

      他仍以“仙长”相称,乐之扬心中微感疑惑,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求婚,尚未真正迎娶公主,梅殷不知究竟,也是理所应当。于是含笑称谢,跟随梅殷前往梅府。

      到了府里,宁国公主惊魂未定,仍未入睡。三人围坐小酌,谈及谋逆之事,都是心有余悸。朱元璋禁令严厉,三人不敢深说,喝了一会儿闷酒,乐之扬告辞回房。他脑子里尽是朱微的影子,音容笑貌,如在眼前。乐之扬难以入眠,禁不住找了一根笛子,吹起《雎鸠》的曲调:“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乐之扬一边吹奏,只觉这一首上古诗歌俨然是为他和朱微量身写成。回想二人琴瑟友之、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别离久之,如今虽然“辗转反侧”,可也终得正果,只待“钟鼓乐之”,迎娶朱微,生儿育女……他心怀激荡,只将《雎鸠》吹了数遍,只待东方发白,这才意足神倦,倒头睡去。

      次日朱元璋下旨,王公大臣未得旨意,不可擅离宅邸。如此一来,乐之扬竟被困在驸马府里,百无聊赖,闲散度日。梅殷夫妇知道他立了殊功、前程远大,使尽解数,百般讨好。宁国公主碍于礼数,不能时时相陪;梅殷几乎寸步不离,品酒饮茶、下围棋、打双陆,乐之扬留意珍宝,无不慨然相赠,亦且投他所好,邀其摆弄丝竹,找来歌姬【创建和谐家园】为之咏唱伴舞。

      姬女中不乏美人,梅殷暗示相赠侍寝。乐之扬心有所属,自然退避三舍,但他一非君子,二非圣人,听着好言好语,享用美食美器,欣赏珍宝绫罗、玉貌花容,也不由醺醺然、飘飘然,有些儿忘乎所以。

      十数日转眼即过,【创建和谐家园】令仍未解除。乐之扬焦躁起来,旁敲侧击,向梅殷打探消息。然而变故之后,老皇帝一手掌控局势,纵如皇亲国戚,也是蒙在鼓里,只知兵马调动频繁,长街小巷,时有士卒巡逻。

      这一日,用过早饭,乐、梅二人正在凉亭下棋,忽有太监传旨,宣乐之扬入宫。

      梅殷不无羡慕,笑道:“道灵仙长,圣上对你果然不同,没召宁国公主,先召你入宫面圣。圣眷之隆,当朝少有。”

      “驸马爷说笑了。”乐之扬心下喜悦,笑容满面,“陛下只召我入宫,又没说为了何事?或许辅佐太孙不周,陛下打算斥责我呢!”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7 21:0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