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山海经三部曲 》-第 149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姚晴神色稍缓,冷冷道:“谁叫你笨头笨脑,不求上进。”陆渐说:“我人笨,可也有喜悲,也知道爱恨。每次跟你分别,我的心也仿佛碎了。每到生死关头.一旦想到你,我都想竭力活着,心想唯有活着,才能见到你。我能为宁姑娘而死,却只为你一个人活着。”

      姚晴一怔,转身背对陆渐,双肩轻轻耸了几下,喃喃说道:“假的,都是假的!”一甩手,转身就走。陆渐正要追赶,姚晴忽地转身,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厉声说道:”再进一步,我死给你看。”

      陆渐见那匕首抵住【创建和谐家园】颈窝,忙遒:“阿晴,你别胡来。”姚睛深深看他一眼,忽地心酸难抑,知道洱作停留,势必不忍落泪,于是收起匕酋,飞步向前跑去。

      她越跑越快,只怕稍一停留,就会忍不住回头,若一回头,只怕从今往后,再也硬不起心肠。

      两旁的碧树云石如飞向后,姚晴忽觉双脚一冷,踩入一片烟水,举目望去,湖平如镜,波光潋滟,缥缈白云从天下注,落到湖面上方,化为蔼蔼苍烟。湖畔的芳草连天而碧,几朵红白野花点缀其中,宛如点点寒星。

      姚晴双腿一软,跪在水中,无声痛哭。“我为何那样对他?”她反复自问,可又没有答案。湖水寒气沁入肌肤,冰冰凉凉,仿佛冷透人心。

      忽听一声叹息,仿佛很远,又似乎很近。姚晴脸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湖边坐了一个金发美妇,年纪已然不轻,风姿不减年少,如雪的肌肤爬上了如丝的细纹,湛蓝的阵子却没有沧桑的痕迹。

      “师父!”姚晴倒退两步,湖水漫到双膝。金发美妇站广起来,金发飞扬,融入落日余烬。“孽因子”到了姚晴指间,悄没声息,射入湖畔沙土。真气自脚心涌出,土皮突地一动,十多条藤蔓破土而出,每根藤蔓上均有尖刺,起初只有分,转眼长到数寸,剌上又生小刺,弯的直的,生长如飞,化为了一张无朋刺网,向着金发美妇迎头罩去。

      美妇悄然不动,也不见她出手,苍绿的藤蔓上,千百尖刺啪啪裂开,变戏法儿似的喷出无数莹&色的奇花,花朵越长越大,直至大如玉碗。藤簦一失狂野,好似驯服的灵蛇,宛转披拂在金发美妇身上。门花绽开不尽,人花掩映,摇动人心。

      姚晴放出“恶鬼刺”,并不奢望伤人,只求挡她一下。眼看白花奇变,心子直往下沉,忽见花瓣飞动,慌忙将身一纵,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美妇一拂袖,藤蔓离身,罩向湖水,花瓣受了振荡,纷纷脱离枝头。落花缤纷,飘零如雪,并不漂在水而,仿佛受了牵引,竞相沉入水里。

      姚晴生在海边,水性精熟,一口气潜出数丈,忽觉水波扰动,回头看去,身后白影晃动,仿佛飘来千百水母。

      姚晴暗暗叫苦,她知道“天女花”的厉害,这儿每一片花瓣都附有“地母”温黛的神通,能如磁石一样吸附对手的内力。对手不用内力则罢,一旦凝神运气,“天女花”立刻蜂拥而上,将其重重包裹。这花瓣看似柔弱,其实坚韧难断,加上数目众多,一旦近身,顷刻封住对手的七窍,令其失聪、失明、窒息、失语。对手内力越强,所生吸力越大,越是高手,越易败北。

      姚晴深知厉害,使用水遁,只盼“天女花”被湖水托住,谁知花瓣不受浮力阻碍,居然深入水里。

      姚晴深潜高浮,力图摆脱花阵,可她身在湖中,好比一块硕大的磁石玄功运转越快,生出的吸力也越强。天女花纷纷拥来,花瓣片片贴身,前者撕扯未开,后者飘然而至,先封口鼻,再蒙双眼。姚晴的耳边水声嗡鸣,只响了几声,双耳一堵,万籁俱寂,她只觉一阵晕眩,眼前金光一片,直向湖底沉去。

      这当儿,手腕足踝一紧,四股大力拉她出水,“天女花”犹如蛇蜕,纷纷萎落在地。

      姚晴呛了两口水,张眼望去,温黛站在岸边,凝目注视,缠住四肢的是四根“长生藤”。经过一番折腾,日已落尽,天光半黑,悠悠凉意浸染山林,四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

      “画像呢?”温黛幽幽开口。姚晴一咬嘴唇:“烧了。”温黛轻哼一声,厉声道:“死丫头,还要说谎?”姚晴低下头去,轻声说:“画像的秘密我已记在心里,还要画像做什么?”温黛皱了皱眉,点头道:“这倒是你的作风。”

      姚晴一边转念,一边陪笑道:“师父,你放了我,我告诉你画像中的秘密好么?”温黛白她一眼,冷冷道:“你这丫头,又想骗我?哼,你这么胆大妄为,好啊,先浸你三天再说。”

      姚晴吓了一跳,心想在这湖水里浸泡三天,不死也要脱层皮。她知道温黛外宽内紧,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精明多智,眼下斗智斗力均很不利,唯有动之以情,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双目一红,滚下泪来。

      温黛向来慈悲,见她一哭,又觉心软,叹道:“如今你烧了祖师画像,论罪当死。我也不杀你,这样吧”你撑过三天,我就饶你一命。”

      姚晴微微哽咽,轻声说到:“我再是无知,心中对师父始终怀有感激。师父为我解毒,救我性命,师姐们欺侮我的时候,也是你为我主持公道。晴儿的母亲为奸人所害,自由孤苦,无人怜惜,内心深处,早把师父当成了亲娘一样。”

      温黛皱眉道:“说的真好听,那为什么还盗走画像?”姚晴说:“我只是不忿仙碧,她老是看不起我。再说,当年若不是她,我爹也不会被烧死。我便想,我集齐八部画像,练成天下无敌的武功给她看看,”

      温黛摇了摇头,叹道:“思禽祖师是说过,八图合一,天下无敌。可也说过,万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八图。足见八图合一,有大利也有大弊。《黑天书》祸害百年,不就是现成的教训么?”姚晴撅起小嘴,不以为然。温黛看出她的心思,又说:“你别不服气。你说你当我是亲娘,怎么一见面就使出了‘恶鬼刺’?化生六变,恶鬼最毒,如果我应付不周,岂不要死在你手里?”

      姚睛面皮发烫,抗声道:“师父神通绝顶,自有法子破解,我也只想挡你一下,再跳水逃命。”

      温黛瞧她半晌,微微摇头:“你这丫头,说话半真半假,叫人无法深信。”姚晴本来委屈,听列这儿,把心一横:“连你也不信我!好啊,不就是在湖里浸三天么?我拼死熬过去,无论如何也不向你求饶。”想着止了泪水,眼里透出一丝倔强。

      温黛见她眼神,心中着恼,正想教训,忽听有人叹道:“这孩子性情刚烈,她肯流泪求你,足见对你有情。”

      姚晴转眼望去,温黛身后走来一个玄衣乌髯的老者,目透鼻挺,步履潇洒,姚晴心头一动,暗想:“师公极少离开帝之下都,现在怎么也来了?”温黛苦笑道:“太奴,你不知道.她方才出手,气机中充满了怨毒,依她这样的性子,就是修炼‘化生’也终究难登绝顶。”老者笑道:“那是为何?”

      “这还不简单。”温黛冷笑道,“她满心想着自己,从来不懂得关怀别人。”太奴笑道:“这么说,跟你年少时岂不是一样?”温黛瞪他一眼,怒道:“你这老头儿,越老越不正经。”

      太奴笑道:“你先别骂我,你看她的眼神,跟你当年是不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温黛一愣,望着姚晴微微出神。仙太奴又说:“现如今,她的心中对你还有几分依恋,若你真的浸她三日,任她还有多少善念,怕电是消磨殆尽了。”

      温黛苦笑一下,叹道:“你这老头儿,总是想着人的好处,看不到人的坏处。”仙太奴笑道:“人这东西是个怪脾气,老想他的好处,说不定他真会变好,总想他的坏处,说不定他真的会变坏,何况天道惟微,善恶无常,有时又怎么分得明白?”

      温黛望着他,半嗔半笑:“好啊,又跟我说大道理了?”仙太奴道:“我知道你怕她合并八图,遗患将来,这个容易,我用‘绝智之术’将她那段记忆抹去。”

      姚晴听得又惊又怕,紧闭双眼,不敢去瞧仙太奴的眼睛,大声说:“师父,八部秘语我得了七部,若是没了,岂非对不起起思禽祖师?”

      温黛咦了一声,吃惊道:“你得了七部,了不得。还有哪一部没有得手?”姚晴道:“还有天部,沈舟虚太奸猾,我费尽心力也无法得到。”温黛怒道:“好啊,无怪我听说沈师弟的儿子要娶你,原来有是你的手段。”

      姚晴心知师尊不好愚弄,索性来个默认。温黛气道:“不像话,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姚晴忿然道:“天下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嫁给谁还不是一样?”

      温黛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你小小年纪,又懂什么男人?哼,看你师公面子,我饶你这一次,至于画像秘密,你说的不错,思禽祖师留下八图,自有深意.不可毁在我手里。”一招手,蔓藤翻转,把姚晴拖上岸来。

      姚晴破涕为笑,说道:“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当真怪我。”温黛心中又气又怜,掠起她额前乱发,恨恨说道:“我可不是宠你,我年纪不轻,化生之术仍无传人。你无师自通,大有天分。我饶你,不过怜才罢了!”说菪把她脉门.双眉微微一扬,“奇怪了,周流土劲得于先天坤卦,本是纯阴之气.你的体内怎么有一股丰沛阳流?难道说,你这点儿年纪,练到了至阴反阳的地步?这一股阳气大有六爻乘刚之象,晴儿,你可知道,这股乘刚的阳流省了你六年的苦功,若不然,再给你六年功夫,也不能突破‘长生藤’和‘蛇牙荆’,一举达到‘恶鬼刺’的境地。”

      姚晴心中明白,这一股阳流必是当日陆渐注入的“大金刚神力”,消了自己的天劫不说,还让她达到了至阴反阳的地步,无怪这几日接连突破修为上的难关。想到这,双颊微微发烫,轻声说:“师父,我练到‘恶鬼刺’之后,再也难进一步。后面的‘菩提根’,‘天女花’,‘三生果’,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得要领。”

      温黛看她一眼,笑道:“你倒说说,我们地部的宗旨是什么?”姚晴道:“一智一生二守四攻,地部的宗旨是生。”温黛指着湖畔杂草:“你能让这些杂草开花么?”

      姚晴摇头,温黛一拂袖,一股洋洋暖流充盈四周,转眼间,满地杂草抽枝结蕾、绽放吐蕊,草地上多出数十朵小花,赤橙蓝紫,争妍斗彩。

      如今已是五月光景,百花已然凋零,能让落花再生,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迹。

      姚晴看得发呆,忽听温黛说道:“化生六变,‘长生藤’是痴人大梦,‘蛇牙荊’是毒蛇尖牙,‘恶鬼刺’是地狱诅咒。这三者是痴气、怒气、怨气所钟,你能短短数月登堂入室,一来是你内功精进,二来你心怀怨毒,印合了这三变的心法。可惜啊,这三变只是‘化生’的下乘,你天分虽高,只懂‘化生之术’,却没有领悟‘化生之道’,练不成后面三变,那也是理所当然。”

      “什么是化生之道?”姚晴忍不住问。

      温黛冷笑道:“不是问你地部的宗旨么?”姚晴道:“‘化生之道’也在于这个‘生’字?”

      温黛点头道:“虽不中也不远矣。‘菩提根’是慈悲之心,需要广施慈悲;‘天女花’是大爱之形,需要动之以情;‘三生果’是舍身之魂,需要无畏气量。这一变最难,但凡化生高手,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一次。”

      姚晴惊道:“为什么?”温黛凝目长空,幽幽叹道:“这一变是我辈精魂所聚,一旦使出,千木为城,坚不可摧,威力虽大,修炼者却会耗尽精血,一旦使用,也活不长了。”

      姚晴听了,微微发怔。温黛又说:“练成后面三变,不在内力强弱,神通高低,而在于心境修养你若放下仇恨,这三变不练自成;你若还是小心眼儿,就算再练一百年,不过也是枉然。”

      姚晴听得气闷,低声道:“人生在世,不能快意恩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温黛看她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姚晴见她脸色不快,忙道:“师父,你来南京做什么?”温黛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愁意,“不过还有一件事,晴儿,你知道你师姐的事么?”

      姚晴心子一跳,支吾道:“她……她被东岛抓住了!”温黛和丈夫对望一眼,眼里透出愁意,说道:“我来南京,本想见一见谷神通,恰好听说你和沈师兄的儿子今日成婚,顺道也来瞧瞧!”

      姚晴吃惊道:“谷神通也在南京?他没有回东岛吗?”温黛叹道:“也许他有说不出的苦衷吧!”

      “苦衷?”姚晴不及细问,一个轰雷似的声音远远传来:“番婆子,仙太奴,你公母俩还真够闲的!”姚晴转眼一看,变了脸色:“石将军,陷空叟!”

      来人一高一矮,一瘦一壮,瘦小老儿坐在壮汉肩头,两支烟杆长短不齐,烟锅里的两道青烟也是一粗一细。

      温黛冷冷道:“崔岳,沙天河,你们来得还真慢!”仙太奴却望着两人,忽道:“二位脸色不对,出了什么大事?”

      瘦老儿沙天河跳到地上,脸色青里透灰,涩声说道:“我们刚刚是去过得一山庄,本想见叨扰沈瘸子两杯喜酒,结果却听到了一个大大的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温黛审视二人,“能让你们这幅嘴脸!”崔岳惨笑一下,说道:“番婆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金刚传人么?”

      姚晴心房一缩,死死盯着崔岳。温黛皱眉道:“他不是坠崖死了么?”沙天河摇头道:“不,他还活着!”温黛夫妇应声一震,冲口而出:“这么说,那个人……”

      山、泽二主一脸丧气,仿佛打了霜的茄子。温黛微微失神,转身看了丈夫一眼,仙太奴轻轻握住她的手,眼里流露出坚毅神气。

      温黛定了定神,又问:“这消息当真?”沙天河叹道:“千真万确,这人不但活着,还抢走了沈瘸子的儿媳!”一边说一边打量姚晴。

      姚晴回头问道:“晴儿,你认识金刚传人?”姚晴还没回答,沙天河叫了起来:“什么?新娘子是她……”忽一伸手,扣住姚晴手腕,这一下快似闪电,姚晴登时浑身软麻,不由叫道:“死老头,放开我!”

      沙天河目射寒光,厉声叫道:“说,金刚传人在哪儿?”姚晴尽管不知根底,但瞧二人情形,似对陆渐不利。她虽恨陆渐滥情,可是事到临头.还足忍不住护着他,想也不想,大声说道:“什么金刚传人,我可没见过!”

      沙天河吹起胡子:“你一身新娘装束,不杲在洞房,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别当小老儿是瞎子,你就是沈瘸子逃了婚的儿媳妇。金刚传人呢,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姚晴尽力挣扎,可沙天河内力洪劲,将她的周流土劲牢牢压制,又见她不肯吐实,两眼一瞪,手上加劲,姚晴腕骨欲裂,几乎痛昏过去。

      沙天河心中焦躁,还要再施辣手,不防一阵洋洋暖流从旁涌来,沙天河慌忙放手,跳开一步,瞪着温黛叫道:“番婆子,你干吗?”

      温黛徐徐上前一步,轻轻把姚晴拉到身后,冷冷说道:“沙天河,你身为一部之主,竟对我一个小小【创建和谐家园】狠下毒手,你的脸皮呢?都叫狗吃了么?”

      沙天河怒道:“事关天下安危,这小丫头不肯吐实,我当然得叫她吃点儿苦头!”温黛微微一笑,说道:“徒不教师之过,这苦头我代她吃如何?”

      沙天河怒道:“番婆子,你忘了那人的厉害吗?”温黛淡淡说道:“我没忘,当年我与他作对,只是不愿地部【创建和谐家园】白白牺牲。沙天河,还有什么苦头,全使出来给我尝尝!”

      沙天河的脸色阵青阵白,忽听崔岳呵呵笑道:“番婆子,这女孩子叫姚晴吧?据我所知,她偷了地部的祖师画像,叛出西城,早就不算地部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温黛摇头道:“我地部与其他七部不同,一日是【创建和谐家园】,终生为【创建和谐家园】,只要我温黛还有一口气在,决不容忍你们欺负我的徒儿!”

      “师父……”姚晴心中感动莫名,叫了一声,嗓子微微哽咽。崔岳皱了皱眉头,说道:“番婆子,你这护犊子也太不像话,照你这么下去,地部小丫头,个个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温黛冷笑道:“我地部的【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女子,我若不看着护着,你们那些男【创建和谐家园】,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下流勾当。”崔岳一愣,气哼哼说道:“这是两码事!番婆子,你不要东拉西扯!”温黛道:“随你怎么说,今天我是护定她了。山泽二主,你们自信胜得过我夫妇只管放马过来!”

      沙天河怒血涌脸,崔岳慌忙伸手将他拦住,笑道:“别忙,别忙!如今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如果未战先乱,等到那人一来,根本没有胜算!”沙天河迟疑一下,皱眉不语。崔岳乐呵呵左右看看,又问:“风雷二主呢?”

      温黛皱了皱眉,说道:“飞卿给谷神通送信去了,虞照在天柱山受了内伤,我逼他觅地将养,以便九月九日论道灭神!”

      “论道灭神?”沙天河扬声说道,“何必九月九日,据我所知,如今天地风雷、山泽水火,除了水部以外,七部之主均在南京,拣日不如撞日,以我七部之力,未必输给谷神通!”“大言不惭!”姚晴忍不住叫道,“陷空叟,你见过谷神通的武功吗?”沙天河冷冷道:“小丫头,你知道‘周流五要’吗?”

      “知道!”姚晴答道,“时、势、法、术、器!”沙天河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论道灭神,时间东岛所定,灵鳌岛也是东岛的地盘。还没开战,我方先失天时,再失地势,周流五要,先去其二,谷神通一招不出,先有四成胜算,这样的仗不打也罢!”

      众人一时沉默,仙太奴点头道:“沙老弟说得是!事关生死存亡,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温黛叹气道:“可仙碧在他手里!”沙天河冷冷道:“那就两桩并成一桩,一来讨人,二来请战,趁谷神通还没出海,将前仇旧恨做个了断!”

      忽听一个声音朗朗说道:“沙老高见,与我不谋而合!”众人一瞧,左飞卿冉冉飘落,手持一枚素白信封,他略略欠身:“地母见谅,我自作主张,已向谷神通挑战,时间定在明晚,我胜了,他就放了仙碧。”

      “胡闹!”温黛变了脸色,厉声叫道,“我对谷神通小有恩惠,只要见他一面,未始不能救出仙碧。难道说,你一天也不能忍吗?”左飞卿神色不变,轻声说道:“一人做事―人当,这次决战,飞卿无论死活,均与西城无关!“温黨气得发抖,怒道:“好个糊涂虫!谷神通呢,他也答应你了?”左飞卿默然不答,目光沉静有神。姚晴望着他,脑海里突然回响起陆渐的声音:“我能为宁姑娘而死,却只为你一个人活着。”、、姚晴的心[微微一麻,寻思:“臭呆子竟肯为姓宁的去死?哼,岂有此理!换了仙碧是我,他也会如风君侯一样为我去死么?“想着恨不得与仙碧掉一个儿,瞧瞧陆渐会怎么做。

      温黛十务无奈,她深知左飞卿的脾气,貌似温文尔雅,其实倔强过人,凡事一旦认定,决计不会更改,他决心向谷神通挑战,自己再劝也是无用,想着浑身冰冷,呆呆无语。

      左飞卿送上信封:“地母,这是谷神通给你的信!”温黛拆开一瞧,脸色微微一变’忽道:“飞卿,你和谷神通约在哪里交手?“左飞卿道:“紫禁城,太和殿!”众人应声一惊,崔岳笑道:“有意思,妙得很!”温黛持信的手微微发抖,忽将信笺递给丈夫,仙太奴接过,朗声念道:地母娘娘钧鉴:

      海上一别,天各一方,不才久悬孤岛,心中不胜挂念.因故驻留南京,欣闻八部之主齐至,以赴重阳盛会,此去本岛,风高浪大,鱼龙不测’风君侯求战心切,不才却之不恭,自忖枯守九九之期,不如尽早一决.敢请以一敌八,明日申酉时分,与诸君大会于紫禁城太和殿。

      遥想当年,令派祖师于此殿饮毒酒,戏洪武,睥睨六合、横绝四维。不才东施效颦,是时设酒相候,但使二百年之后,不令前人专美于前!

      东岛谷神通

      某年某月某日

      “胡吹大气!”沙天河破口大骂,“谷神通什么东西,胆敢自比思禽祖师?”左飞卿沉默不语,崔岳呵呵直笑,温黛的蓝眼珠投向丈夫:“太奴,你怎么看?”仙太奴莫测一笑,淡淡说道:“不得不去!”

      “申酉时分?”左飞卿喃喃自语。温黛苦笑道:“南京禁城!”沙天河余怒未消,啐道:“还是以一敌八?”崔岳磕掉烟灰,发出轰雷似的大笑:“有意思,妙得很!”姚晴站在湖边,望着水上烟波,神魂摇荡,一时痴了。

      陆渐目送姚晴消失,心里似乎伤感,更多的却是迷茫。出了一会儿神,忽又想起了梁上君,没有这个人,自己武功再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姚晴嫁人。梁上君找了沈秀的姘头,演出这么一场闹剧,不但手眼通天,更是古灵精怪。陆渐认识的人里,只有谷缜堪与相比。

      一想起谷缜,陆渐的心中就是苦涩无比。谷缜已经死了,梁上君还活着,他只因思念太甚,才会异想天开,把这两个人牵扯在一起。

      宁不空并未出现,祖父也没有消息,陆渐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前方影影绰绰走来一人,还没近前,就发出呵呵笑声。

      陆渐认出是赢万城,老头儿满脸堆笑,盯着他拱手道:“恭喜,恭喜!”陆渐没好气道:“恭喜什么?”赢万城笑道:“恭喜你做了财神指环的主人!”

      陆渐心中一凛,冷冷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赢万城笑道:“怎么没关系?谷缜临死前分明说了,老夫后半生的富贵,都在你的身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小子说了一辈子谎话.死到临头,倒也没有撒谎!”

      陆渐怒道:“赢万城,你想得到财神指环.那是痴人做梦!。”赢万城笑了笑,说道:“小子,话不可以说得太满。你若给了我指环,老夫投桃报李,帮助谷缜洗脱冤屈如何?”

      陆渐惊讶道:“你也认为谷缜是冤枉的?”廉万城笑道:“你别忘了老夫的神通。”

      陆渐一转念头,冲口而出:“龟镜!你用龟镜读出了东岛内奸?”赢万城笑道:“不错!“陆渐只觉血涌头顶,向蠃万城劈面抓出。毅万城慌忙举棒横挑,不料眼前一花,已被陆渐抓住胸口,竊提了絲。紅驢怒难当,骂道:“臭小子,你不懂敬老吗?”

      陆渐厉声道:“你明知道谷缜冤枉,为什么不给他辩护?”蠃万城冷冷道:“谁叫他不识抬举,不肯将指环送给老夫?天柱峰下,我向他使了多少个眼色,他却视若无睹,他若稍稍明白一些,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陆渐越发恼怒,说道:“你为了一枚指环,罔顾道义,眼看谷缜送命?”蠃万城笑道:“这话十分不通,谷缜何尝不是为了一枚指环,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当初他关入狱岛,老夫就曾暗示过:他给我指环,我为他洗脱冤屈,怎料他冥顽不化,宁肯坐牢,也不答应我的条件;第二次是离开海宁,我要他交出财神指环,这小子平时无所不为,这当儿却跟老夫装起了守信君子,说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这就叫做‘鸟为食死,人为财亡’,他自己找死,又怪得了谁?”

      陆渐猛可想起,当日在萃云楼,谷缜也曾说过,除了让白湘瑶母女和四大寇吐实,还有第三个法子,又说这第三个法子最为容易,可是有违信义,决不可为。如今想来,这个法子,正是求助于赢万城。

      陆渐的心中好似过了电,恍然明白了谷缜的心思,轻轻叹道:“你又贪又狠,那些财富给了你,不知要害死多少百姓。谷缜舍身取义,叫人好生佩服。““呸!”赢万城哞了一口,“那小子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姓陆的,你是学他不识时务呢,还是交出指环,让我给他伸冤?”

      谷缜受屈枉死,死后还要背负骂名,陆渐只一想起,就觉很不甘心,可是把指环交给这个老贼,又不免辜负了谷缜的重托。他想来想去,忍不住问道:“你能用龟镜看穿人心,为什么谷神通不向你求证?他是一岛之王,他向你求证,你敢不说吗?”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4 16:5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