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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你好!”我的肩膀被人一拍,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
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十四五岁的女老师,正用一种略带惊恐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拍脑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睡着了。
难道,我刚才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
我是活尸,从本质上来说,身体里的魂魄不全,是不会出现这种做梦的现象。
至少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做过梦。
见我跟傻子一样看着她,女老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低声问我:“请问……你来自……村外?”
她的声音带着点普通话的腔,最起码我能够听明白。
我点点头,问她:“你们这是下村?”
女老师的个子不高,身体看起来瘦瘦弱弱,有种发育不良的样子,两朵高原红出现在脸颊上,眼神里透出早-熟的光。
我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其实在城市里,像她这么大的女孩,正是如花的青春时代,高一高二的年龄,叛逆而野性,肆意挥霍着青春,哪里会如她这般,居然在教书?
女老师见我问她,似乎很害怕跟我讲话,用躲躲闪闪的语气回答我:“是……是的,这里……是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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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周围,站着女老师的那些学生,站成一个圈,跟看稀奇一样的看着我,一见我望他们,就露出纯洁的笑容。
其中一个小屁孩见我望他,忽然对我做了个鬼脸,嘻嘻笑着:“大哥哥,你的脸好白呀。”
他这一说,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笑了。
哎哟。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皮肤都很黝黑,包括那个女老师。
而我因为本身是活尸,生气比较弱,再加上长年开棺材铺,本身肌肤就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感情落在他们的眼中,变成皮肤好?
是了,怪不得这女老师不敢跟我讲话,原来是害羞。
感情青春刚好处于朦胧期,我这种其貌不扬的人在这里摇身一变,也成为了英俊潇洒、帅气逼人、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
我呢个擦!
第65章 发茧
跟女老师聊了一会儿,我总算明白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村子,叫作下村,是一个贫穷和落后的村子——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是这样reads;天神无双。
就好比传说中的“留守村”,这个村子里,基本只剩下老人和小孩。
大多数的老人因为民族本能的烙印,甚至从来没有跨出过这个村子一步,村子里唯一连通外界的路——也就是我走过的那条路,还是“挖参人”修的。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村子里的年轻人是否外出打工一类的话,我眼前的这个女老师似乎有些躲躲闪闪,不愿意跟我细说。
对于村子里没青壮年的原因,我并没有兴趣知道。
所以我问他:“在你们村子里,真的就没有青壮年了?听说有两兄弟。”
据水库管理员的描述,那带走水库女尸的两兄弟,是两个壮年男子。
女老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没有啊,我们村……就没有男子。”
我有些不死心:“真没有?”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好的两兄弟,难道那痞子脸骗我不成?
不然回去收拾他一顿?
不对啊,就算他骗我,我急着找尸体,他肯定知道尸体与我有关系,真找不到,他不怕我回去找他的麻烦?
我本能觉得,那小子不可能骗我。
因为以前花满楼在传我武术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人性就是这样,你越是软弱,越容易被欺负;但反过来,你只要蛮横凶狠一点,将那些招惹你的人暴打一顿,保证他们见到你就绕着走,甚至还要主动来巴结你。
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点,我在圆通街——也就是我卖棺材的那条街上,那些小混混儿的身上,得到过证明。
既然水库管理员不可能骗我,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眼前的这女老师在骗我;第二,那两个人在骗水库管理员。
这女老师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虽然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不过眼神很清澈,不像是骗人的意思。
再说了,我这么帅气英俊潇洒……咳咳咳,那啥的,就跟使了“美男计”一样,她应该不会骗我吧?
啊呸,我觉得自己越想越龌蹉,连忙收回策马奔腾狂野的心,忽然想到刚才做梦梦到的场景,于是就问她:“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穿着麻衣的……侏儒?”
“侏儒?”
显然,我这话让女老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样子,她不知道这个变-态侏儒。
我换了另一个问题:“那,有没有这样的一对男孩和女孩,”我对着女老师比了比见到的那对男女。
没等女老师说话,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年龄偏大的小伙子倒是想起什么,忽然叫了起来:“大哥哥,你说的是不是小华和春香?”
小华?
那个男孩,好像是叫小华。
听他这一说,另外一个跟他年龄大小差不多的男孩也接过来话:“好像就是小华和春香。”
然后,除了他俩,其他的孩子包括女老师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表示听不明白reads;剑圣。
于是这两个男孩就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大家解释起来。
他俩的话时而半普,时而族话,我是听得断断续续,不是很明白。
还好有个两种话都能说的女老师在一边,帮我简单翻译一下,这才差不多弄清楚。
原来小华和春香两人,其实就是这两个男孩的同龄人。
记得当时,他们也是在这个学校里,有一次玩捉迷藏的时候,小华和春香不知道走到哪里,一直没能找到。
当时还惊动了全村的人,一连在周围甚至山上都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人,最后只能作罢,说是两个孩子被狼或者其他什么猛兽给抓走了。
这事情,约莫发生在三年前。
我算是明白了,照这样说,其实那两个孩子,在被侏儒杀死后,尸体一直没有被人找到,而他们的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出那样的梦,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我身上的某种特性,引发了两个亡魂的共鸣,所以他俩才给我“托了个梦”,让我帮助他们找到尸体。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不论怎样,人死以后,怎么也得做场法事,买口棺材什么的,亡魂才不至于四处流荡,变成孤魂野鬼。
我问他们:“那你们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个防空洞?”
听我这一问,其中一个男孩指了指我的身后,一处绿竹丛荫的地方:“这里以前就是防空洞,我们经常到里面捉迷藏呢,后来塌了。”
难道,当时他们都没有想到,来防空洞里找一找那两个孩子的尸体?
塌了,我觉得很大可能与那个麻衣侏儒有关。
我想着:既然来都来了,那两个孩子又找到我的头上,不如先帮他们办了这事情再说,反正现在黒木盒的事情没有头绪,可能领走尸体的两人,根本就不是下村的。
这教室里刚好就有一把小锄头,索性被我借过来,对着这地方就开始挖。
经过一个晚上的修整,我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再加上有所准备,除了两万块钱外,我还背着点巧克力、水和手电。
我在前面挖,孩子们虽然不知道我做什么,却也在后面帮忙,帮我搬石头泥土什么的,所以这一顿挖,只用了半个小时,防空洞就被我重新挖开。
在竹荫下,砌成防空洞的青色石块已经布满苔藓,松软的泥土有些潮湿,看起来有种黑黝黝的感觉。
我从包里拿出手电,又拿了几块巧克力分给周围的孩子,引得他们哄抢欢呼。
我笑了笑,打开手电,猫着腰,吩咐他们别跟着,这才提着锄头走了进去。
想起那个变-态的侏儒,我都觉得有些后背发麻。
倒不是我怕他,真正交手,我觉得我一招就能放倒他,但是他的行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按照着脑中的记忆,估摸着距离,很快,我就找到那两个孩子尸身的所在位置。
大约估算到方位,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靠近仔细一看,我抽了口凉气:这东西,居然像人的头发般,细而黑,丝丝成缕,裹成一团,就像一个蚕茧!
第66章 毛尸蛇泪果
眼前的这个蚕茧,一眼看上去,就好像一团丢到水里的水草,密密麻麻的裹成一团。
但这里没有水,只有泥土。
我忽然想起一种独特的僵尸,心想,难道是……毛尸?
据说有那么一种僵尸,是因为尸体没有经历过棺木,直接埋葬在土里而形成的,随着月亮的升起,从土里会长出毛发来,每个时辰可以长一寸。
一旦长毛长到三寸长的时候,就能够从土里爬起来,然后四处活动。
这种僵尸因为五脏六腑都已经变化、化成了毛发长出体外,所以身体里面是空的,一在晚上活动,就喜欢抓雄性的蟋蟀,将其吞下去,藏匿在胸腔里面reads;朕的儿子是面瘫。
蟋蟀越吃越多,而且因为全身内外都有毛发包裹住,蟋蟀也出不去,积攒多了,就能够从胸腔里发出简单的人声,而且清亮至极。
这种只知道吃蟋蟀,并不会咬人,天一亮就会钻到土里把自己埋起来,算是僵尸里的另类。
我不确定是不是毛尸,于是倒转过手里的锄头,扒了扒这团黑黝黝的毛发。
这一扒,就听到“嗖嗖”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毛尸没有发现,倒是有两条小蛇从里面游了出来。
两条小蛇,一黑一青,约莫四五十公分,也就是两条加起来还不到一米,正吐着信子,盘旋在毛发上。
我用电筒晃了晃,两条蛇都有些怕光,直接避开了头。
奇怪,我记得蛇是近视眼啊,全靠舌头去嗅*身上的“热感应”来察觉,所以黑夜和白天,其实对于蛇影响不大。
以我身体的抗毒条件,就算被五步蛇、响尾蛇一类的剧毒蛇咬中,也不至于致命,更别说黑蛇和青蛇这种明显无毒的蛇了。
在花家寨的时候,傣族的那些小伙子,可少有不会抓蛇的。
我挥了挥手,正要赶走它俩,就见到那条黑蛇忽然转了转,猛地游走到一边,盘旋起来,缩成一团,而且明显可以见到身体在颤抖。
同时间里,那条青蛇也从地上立了起来,弓起半个身体,犹如被什么东西抓住七寸,支撑一会儿,跌倒在地上!
接着,黑蛇窜出来,却又同样摆出直立的姿势,过了一会儿,也跌倒在地。
等等!
我猛地想起来,这场景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