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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也没想到二姑娘会突然过来,又拦着她不让进去禀报,她偷偷打量了一眼,二姑娘面上并没有不快之色,刘妈妈的心反而不踏实了。
大姑娘惹了事,夫人不说还反而安抚,二姑娘看到了不但没有闹还贴心的不让打扰,这怎么看都不像二姑娘的性子所为。
谢元娘带着令梅无声的来,又无声的离开。
福伯那边还没有送消息回来,谢元娘纵然不喜欢母亲,还是想提一提泄题案暗号‘通关节’的事情,也想让找福伯打听一下父亲前阵子都与什么样的官员来往,哪想到来了之后听到这些。
她已经不会吃醋了,眼前知道父亲的事情重要。
疑惑被解开,新的问题又重新摆在眼前。
从杨夫人的事情看得出来,父亲出事与春闱泄题案‘通关节’并没有关系,是与苏府背后之人有关系,也正如之前她分析的那般,与刘将军【创建和谐家园】案有关。
前世谢元娘就不知道刘将军【创建和谐家园】案的证据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今生也不打算从这里下手,眼前重要的是找出那些人关押父亲的理由,然后从这上面想办法救父亲出来。
谢文惠眼下不急,甚至从苏莹莹那里知道些什么,仍旧咬死不说,谢元娘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还能如此安心,或许还在做着美梦吧,谢元娘却等不下去了。
纵然利用不上重生这个金手指,总要试着想办法才行。
回到院子之后,谢元娘就叫来寒雪,让她去书画铺子那边找赵贵,一边将红色的玉佩交到她手里,“你把这个给赵贵,让他拿着这块玉佩去郭侍郎府找郭少爷,带话说我要他帮忙让我去刑部大牢见父亲一面。”
第二百二十三章:二房出面
寒雪郑重的接过玉佩就冲忙的出府了。
谢元娘这边一有动作,暗下里盯着的江义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竹笙居这边晚上,顾远就得到了消息。
“谢二让身边的丫头去了大功坊的书画铺子,不多时铺子里的小厮叫赵贵的就去了郭侍郎府,买通门房见到了郭少爷,远远的看到小厮拿了小爵爷当初给谢二的红色玉佩,不知道说了什么,交谈几句赵贵就又回了书画铺子。”江义认真的回话,顾远却是在看书。
江义知道二爷在听,便继续道,“暗卫盯着郭府,发现郭少爷不多时便亲自出府往往刑部李尚书府而去,找了李尚书嫡孙李洞行去了闹市。”
顾远放下手里的书,闭目养神手捏鼻梁,“她是想探监。”
江义恭敬道,“上午谢夫人在郡王府听到杨夫人的话,探视苏府女眷的又是谢大姑娘,谢大姑娘并没有动作,那些人此时也盯上了谢二。”
“盯上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已经相信刘将军被诬陷的证据就在谢府。”顾远捻着手里的念珠,“吕二那边断了线索,盯紧他们这边,若是真有证据,先他们拿到手。”
江义神色凛然应下,又犹豫道,“二爷曾救过谢二,您不如直接接谢二将事情坦诚布公道出,若真有线索在他们手上,也免谢府被盯上。”
顾远不语,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江义却觉一背一冷,惭愧垂头道,“谢二身上问题诸多,是我思虑不周。”
顾远看向窗外,院子里漆黑一片,借着书房内的灯光,只能隐隐看到墙边摇曳的竹丛,语气自嘲道,“官场勾心斗角,什么样的人什么事的事没有见过?一个闺中小丫头,身上说不通的地方虽然,我还不惧。一切是巧合还是用心算计,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江义情绪有些激动,“二爷,这些年苦了您了。”
顾远笑了笑,“出生在这样的世家,总要担起责任,又有什么辛苦的?到是大嫂和母亲.....”
话没有说完,江义却明白二爷要说的什么,心情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再开口劝。
顾远有些疲惫,“谢二姑娘那边摸不透就让人盯着,我到希望不是把她想的复杂。”
原只是觉得是个胆大妄为又不受约束的闺中小丫头,经了几次事,还有诡异又与他相同的喜好,反而让人不得不怀疑起她来。
江义先前那一点幻想也压下去,目光也凌厉起来,他怎么能因为只是闺中小姑娘就放松警惕,与二爷有太多巧合相同的地方,这就足以证明她身上存在的问题。
江义弓身退下去,顾远仍旧保持着先前慵懒靠在软榻上的姿试望着窗外,月色当空下,灯下的身影微微晃动,孤寂自怜。
春闱泄题案第二日,事情慢慢也得到了还原,原来是杨侍郎长子酒醉之后在外扬言出了‘通关节’之事,这才将事情暴露出来。
春闱由礼部主持,此事一出,礼部的人都被扯了进来,不论有没有证词,礼部的人都被收押起来,从尚书到主事,无一人遗漏。
江南贡生那边闹事的事情,也因此才在金陵城传开,引起一片喧哗。
南北贡生,此次春闱北方贡生取得名次居多,这也是事情被闹大的原因。
参加春闱的贡生,心情复杂,哪怕没有买‘通关节’,此事一出,成绩也会受到人质疑,好在第二日圣上那边便下了圣旨,此次春闱不作数,待再寻好日子重新考试。
如此一来,也算是安抚了贡生们的忧心,准备三年,总算不用再等三年。
任家这边,任夫人却一脸的忧色,“这是造了什么孽,坏了他们的心思,暗下里使这些下作的手段。”
“庶出的能进甲榜,平日里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便是中了老天爷也不放过他。”
“只可惜我儿努力这么久,好好考取来的成绩就这么作罢了。”
春闱出了‘通关节’事后,任夫人就时刻的观注着外面的动静,此时心安了,却又升起别的忧心来。
原本这阵子在给儿子相看亲事,董府那边更透话出来说给嫡女相看亲事不看门第,对任夫人来说自是天大的好事,户部尚书之女,任夫人从前哪敢肖想。
私下里转着弯的去接触杨府,杨府的姑娘与董家姑娘走的近,任夫人是知道两家约好了浴佛节去鸡鸣寺上香,才贴上杨府,哪知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杨府现在出事,傅氏不可能再去鸡鸣寺,也让人送了信过来,到是董府那边,一定会去。
任夫人盯着儿子,“好在还不算太坏,今年可以再次考试,明日你陪我去寺庙上上香吧,去去晦气。”
杨府这条线走不通,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温文尔雅又有才情的儿子,任夫人就不相信董家夫人看了不会相中。
在任夫人看来,满金陵城里的公子都扯出来,不看家世出身,儿子也能数上数,不然也不会入了顾次辅的眼。
就凭顾次辅门生这个身份,也能让董家注意到儿子。
任显宏前一刻还在听着母亲絮叨着这几日的事,此时又听到明日要去上香,到也不意外,毕竟从伯爵府寿辰回来之后的次日,他就听到母亲提起了这事。
至于母亲的盘算,他并不知道,反而在听说谢大人被收押之后,他一直在想着这事,也不知道谢二姑娘怎么样了。
她性子好,又有主见,许是没事吧?
谢府这边,谢父关收押两天,福伯在宗仁府那这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孔氏又拿了银子让福伯去刑部大牢那边,福伯拿了银子回来,没有见到人。
孔氏愁的一日就像病了十几日一般,没了精神,听到外面曼云说二老爷和二夫人过来了,孔氏这才抬起精神去了花厅。
昨日出事,二房今日才过府,孔氏心里是有意见的,所以对面二房一家三口时,孔氏便一直冷着脸。
第二百二十三章:主意
阮氏偷偷打量一眼长嫂,又暗下偷望丈夫,略摇头,昨日她就劝夫君过来,夫君却在恼德哥的事,怎么也不肯过来,果然长嫂这边恼了。
谢志恒也紧抿着唇,见过礼之后,直奔主题,“兄长的事,昨日我求了同僚打听消息,今日才得了信,兄长并不是受春闱‘通关节’牵连,而是有人诬告兄长不满圣上对刘将军的裁断,而私下里曾勾结苏大人为刘将军写文传播喊冤。”
“什么?”孔氏骇然出声,整个人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二弟可打听清楚了?”
谢志恒做小叔子的,也不好去安抚长嫂,眼下也捡重要的说,“我听到消息后,已经让人去私下里找‘鸣冤’的文章,从文章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是何人做的,才能为兄长【创建和谐家园】。”
孔氏身子晃了晃,刘妈妈眼急手快,才没让人颠倒。
“怎么会这样?是谁在陷害老爷?平日里老爷也没有得罪人,怎么会这样?”孔氏显然是被吓到了,喃喃半响,突然紧抓住刘妈妈,“是不是元娘在外面得罪了人,才让人针对老爷?”
“夫人。”刘妈妈声音略有些高的提醒。
孔氏这才醒过神来。
阮氏的脸色变了变。
谢志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大嫂,事关重大,元娘一个闺中小姑娘怎么会扯牵进来,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孔氏有些不自然的假咳掩饰刚刚的尴尬,虚扶着刘妈妈重新坐下手,细细想了一会儿,又不安起来,“难....难不成是郡王府?”
随后就把鸣哥偷偷藏起送给郡王府族学辩论会贴子的事说了,又说起杏花宴的事,“......当日元娘在宴会也得罪了郡王府,不然刚刚我又怎么会说起她来。”
孔氏一说,总为刚刚的事给自己找了台阶。
眼下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谢志恒也紧锁着眉头,“我虽与寿春郡王没有接触过,却也知道他不是肚量小之人,只为了这些许的内宅之事,寿春郡王便记恨上谢府,这事到不太可信。”
孔氏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看不起这位小叔子的不屑,急切道,“那如今怎么办?找到文章就能找到幕后之人吗?”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看看文章,看文章里是怎么写的,而能让人相信是出自兄长之手,然后再做定夺想旁的办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谢志恒又只是个五官的武将,像文人动脑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曾有过。
孔氏一听,失声道,“那怎么行?万一找不到线索,就让人这样冤枉你大哥?”
谢志恒面带歉意,又闪过男子无能的窘迫,阮氏坐在一旁一直也没有开过口,此时心疼丈夫,鼓起勇气道,“大嫂,你平日里接触的人多,看看那些人家里能不能帮上忙?”
孔氏从不屑与小门小户来往,交往的也是权贵世家,阮氏言外之意孔氏应该更有办法。
孔氏面上的羞恼一闪而过,目上光微冷的扫了阮氏一眼,语气淡淡道,“我父亲门生有很多,我自会与他们打听,不劳弟妹费心。”
阮氏碰了个软钉子,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去用眼光安抚隐怒的丈夫。
谢志恒自己被长嫂看不起就罢了,想到妻儿也要跟着受排挤,越想越恼自己无能,哪里还坐得下去,“大嫂,那边有消息我让人送过来,衙门还有事,我先告退。”
阮氏也借机起身告退。
孔氏看出二房夫妻是恼了,心里也不高兴,客套了一句便让曼云送客。
刘妈妈在一旁看着着急,碍于身份却不能开口,二老爷夫妻走了,她才道,“夫人,眼下还要多求二老爷那边帮着打听才是。昨日福伯出去四处奔走,却也没有打听出来,到底二老爷与老爷是亲兄弟,这个时候老爷出事,二老爷总比外人上心。”
孔氏听出来刘妈妈的用意,却又为自己委屈,“我也不是不知道此时要靠着他,可是你看看,除了打听点消息,什么也帮不上。”
刘妈妈叹气,“二老爷也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能力有限。”
总不能没那个能耐逼着人家去使吧?
好在二老爷二妻心善又纯良,这些年来也没有与夫人计较。
二房在孔氏的眼里原本就没有份量,此时她又担心夫君,“我现在细想想,杨夫人那日说的老爷与苏府有关,现在还真是这么回事。”
刘妈妈知道夫人不喜欢说二房,也只能顺着夫人的话道,“要是能见到老爷就好了,可以问问老爷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只是咱们到底是女眷,为老爷平复的事还要男子出面才行,二老爷又人言轻微,这事不能再扯下去了。”
孔氏明白刘妈妈在说什么,心下坚定道,“还是得让元娘给父亲那边写信才行。”
想到二姑娘,刘妈妈犹豫道,“不如夫人写吧,老爷现在出事,老太爷那边总不能看着不管。”
孔氏自嘲道,“父亲重视清誉,这些年老爷能坐到二品也离不开父亲的关系,眼下还要求到父亲那,父亲是不会再过问的,大哥大嫂那边偏疼元娘,还是让元娘写信吧。”
心里恨极了小女儿的忤逆,却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求到她的身上去。
孔老太爷多年不过问事事,孔府的事也多由孔大老爷掌管,人脉自然也在孔大老爷的手上。
不管是老太爷还是大老爷,刘妈妈觉得眼前重要的是二姑娘那边行不通,上次就没有劝通,这次怕是还不行,可夫人现在坚持让二姑娘写信,这份想法也不会轻易改变。
“母亲,女儿这里到有一个办法。”谢文惠从外面走进来,她是听言心说二叔二婶来了,才赶过来,路上正巧碰到二叔二婶,简单的问了之后,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到了这边再听到母亲与刘妈妈的对话,心下也就有了主意,她大步的从外面走进来,绕过屏风,面容坚定。
第二百二十四章:内情
“母亲可记得元娘在状元楼那里得了头名之事?状元楼有规矩,得了头名,可满足头衔者任何一个要求。”谢文惠也是今早突然想到这个,不等过来和母亲说呢,又从二叔这里得了这个消息,更加觉得父亲的事好办了,“只要求状元楼查出背后诬告父亲之人,父亲自然可以放出来。”
孔氏惊喜不已,“是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这个。”
又忙吩咐刘妈妈,“快去把元娘叫来。”
刘妈妈应声,也觉得大姑娘想到了好办法,转身出去了,孔氏这边终于露出了笑模样,“惠姐,你算是帮母亲解忧了。你父亲的事总算是可以解决了。昨日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我就想到你父亲在牢中的场景,每每惊醒。”
说着,孔氏喜极而泣,“现在好了,守得云开见雾明,你父亲明事了。”
谢文惠劝慰道,“父亲会没事的,母亲放宽心才是。”
是啊,今日想到状元楼一事时,谢文惠就知道只要她提出来,父亲母亲一定会把功劳记在她的身上,纵然是谢元娘得来的头彩又如何?
想到求父亲的是她,谢元娘可没有提出来,在父母的眼里,到时反而会觉得谢元娘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