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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幸村手术结束,慢慢转醒,知道了比赛的结果时候,他有片刻地不敢相信,可是最后他只是温柔地笑着,“那下次赢吧!”
他也难过,但不想露出痛苦的表情,因为他的存在,就如同立海大的精神支柱,支柱如果倒了,很多人就更无法支撑。
切原是唯一暴露情绪的人,他用手捶着墙,喊着,“可恶!怎么会这样呢!”手上都有血了,但他就是无法停止,桑原把他抓过来,仁王也拍着他的头,劝他,“别这样。”而他的脸却依旧置身于阴暗中。
文太的泡泡也不吹了。
王者常胜的记录突然被打败的时候,他们总是无法承受。
幸村一年,真田一年,柳一年,文太一年,仁王一年,桑原一年……立海大:关东大赛冠军,全国大赛冠军;幸村二年,真田二年,柳二年,文太二念,仁王二年,桑原二年……立海大:关东大赛冠军,全国大赛冠军;而就在大家三年的时候,快要毕业的时候,却一下子输了,亚军?其实,这之于他们何尝不是一种讽刺?真田怎么也没料到上个星期那场雨,那场被推辞的和青学比赛的时候,与越前相遇,还明明赢的,而现在,竟然是输了……
让幸村静养的时候,大家离开的时候,她走向了柳,她看到真田莫名的眼神,“不是去住我家吗?”真田问。
“不是。”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真田问。
“……没什么,只是柳可以教我画画。”
又一个谎言,但柳依旧没揭穿,真田拂袖离去,她静默:能怎么说呢?难道告诉他,自己被他爷爷赶出来了?她不可以去了吗?她说不出口,真的,她说不出口。
“走吧,苑婵。”柳依旧平静,就像预知了她会出现的悲伤,“别想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追。”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
真得不用了。
追上去能说什么呢?
医院里坐着幸村,医院外面的两个方向,分别走着苑婵和柳,还有一个人的真田。
会走不同的平行线吗?谁知道呢。
真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金发男孩子。
他看了会,就直接推开门,往屋里走,而那个男孩子忍不住怪叫!“真田,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是。”他回答地斩钉截铁。
小时侯,爷爷说,要让家族变强,就应该联姻,他正刚开始学剑,学得很不顺手,掉下时砸到他的脚,他疼得想哭,但没有哭。
爷爷眼睛一亮,他看着他,对他说,真田,我为你找一个小妻子好吗?
他还听不懂,只是望着那把剑,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征服。
于是,嘴上随便答应了句,“好!”
到了9岁的时候,爷爷真为他找了一个小妻子:一个眼睛很大,头发很长的女孩子。
爷爷问,“觉得她怎么样?”
他还是随便应了句,“不讨厌。”
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回答讨厌,这纸婚约还是会实行的,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回答句不讨厌比较好。
女孩很可爱,她常牵着她哥哥的手,和他一起出去玩。
都只是小孩,在一起总会有话题。
扔扔石子也能就这样过一天。
当时,三个人躺在草地上,抬头望天,发现天真得很蓝。
女孩有一天竟然会跳楼,他没想到过,他从没想到她会是个极端的人。也许爱情会让人走极端吧?
那天他在上国语课,老师的话语一句一句,外面有声音,他把头转向窗外,看到那个曾经阳光灿烂的女孩子掉了下来:速度太快,他其实没看清她的脸,直到往下望,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女孩,才发现,竟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于是,突然间,天地变了色。
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
“现在的学生啊!”是曾经觉得他有天分的老师。
“好过分啊!”是吵闹不止的女生。
“你真厉害啊!”是那些同样是一年级生,但却做不成正选的人。
最后,是他的恨意,“你竟然毁了我妹妹!”拳头下来的时候,他可以抵抗,但他没有,因为他惘然……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什么也不懂。
爷爷焦急跑来的时候,他听到爷爷的愤恨,“幸村精市!看我不毁了你。”
“关幸村什么事?”他把脸转向爷爷。
爷爷顿时发现自己失语,想掩饰,但已来不及,他已经听到了,“说清楚,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说,知道幸村和她之间的关系,他就去找幸村,幸村开始的时候并不同意,他就跑去幸村家,和幸村的父母谈,最后幸村硬着声音对已经发飙的父亲说,“我知道,我不会再和她纠缠下去。”
很绝望的声音,就如同身体的血液被抽离。
真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疲惫的心无法缓解,“爷爷,我开始恨你了。”一句话出口时,他知道会伤了爷爷,但无法控制。
之后,风扬打他的时候,他更加沉默。
他知道自己和风扬的关系已经毁了,而幸村也在那之后病倒,长时间昏迷不醒,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女孩已经要去美国,他看到幸村在飞机场内痛苦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心中也有怨,但又无法发泄。
恨谁呢?怎么恨呢?所有人都受着苦,还能怎么样呢?
他对已经靠药物支撑着的幸村说,“等你身体康复的时候,我们再比一场吧。”
于是,一直在等待,等待幸村的手术开始,等待他再拿起网球,好好地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比一场,把心里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怨都解决吧!他的,幸村的,就都在网球场上解决吧,宣泄吧。
然后,其他的,与他无关。
因为回不到过去,因为不再天真——
风扬望着冷着脸的真田走进了屋子,抬头望天,嘴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哎。”他都当他不存在了,还能怎么样呢?他还宁愿被揍一顿呢,至少这样痛快!
可是,他知道真田懒得揍他。
夜,真长。
如是我云,在遇见时相爱,在受伤时承受,在疤痕形成时遗忘。
无对,无错,任由时间把一切慢慢掩埋,或痛或苦,只愿相信,终有守得云开见明日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钉稻草人--///...手冢龙马兄好凶啊~~~躲在暗角里颤抖哭的无良某只.长评!长评!~~~谁写篇长评给我啊~~还是手冢龙马兄好,每次留言,话都那么长.结局快出来了啦.不用迷茫啦.再3章吧,20章就差不多了,还想写几个番外,最近在把冰帝篇和青学篇全部清空,再考虑先重写哪一部,青学OR冰帝--///...还是干脆哪篇都不写,好好去睡觉^^继续做小猪?!!~~>_<~~
第十八章
柳和苑婵在吃饭的时候,那个被真田视做不存在的人来了电话。
“风扬?”柳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他家的电话号码了?
“柳,陪我喝一杯怎么样?”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风扬还是那样要求了,因为待在美国的两年里,对日本早就陌生,曾经的朋友已经无法沟通,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个沉默的人,那个说是妹妹毁了自己的人——柳莲二。
他确实是个沉默的人,毫无声息地存在,但出口的话往往命中率很高。
虽然少语,但他对他的印象却很深。
在想应该不会同意出来和他喝一杯的时候,柳奇异地同意了,“行!”
这个夜晚,风扬坐在一个有个性的酒吧里,应该是不适合柳这样性格的人出没的,但柳还是来了,风扬问柳要喝什么的时候,柳回答,“清水,谢谢。”
如他所料,他不沾酒,“怕被学校的老师看到?”他调侃。
“不是,”柳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喝。”
“你还真是奇怪。”风扬是喜欢喝酒的,在日本读书的时候就常常偷喝酒,后来到了美国,得知自己做错事之后,更是把酒当成了朋友,常常在无人之时,喝个不停。
喝醉酒,其实是非常不舒服的一件事,身体发涨,头痛,恶心,胃乱作一团,但是比起内心的难受倒也好多了,至少在身体难受的时候,想说的话可以说得很痛快。
“你为什么不问【创建和谐家园】吗找你出来喝酒?”
从进这酒吧的时候,他就是默无声息的。
“……你找过真田了吧?”柳不答反问,而他口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你怎么知道!?”他横他一眼:如果人可以看穿的话,他真想知道这个叫柳莲二的脑子里装了什么,眼睛里又藏了什么,太可怕了吧?
“猜的。”
“你是神仙吗?”
“……怎么可能。”——||||“那就半仙吧!”
“……”懒得在这种问题上反驳,柳不说话了,风扬倒是开始自说自话了,“和真田过去是好朋友,他很有趣,没见过这样较真的人,对于网球还有剑道非常拼命,拼得有点出人之想象,然后爸爸就说了,‘真田这孩子真不错!’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听得心有多酸,我努力了那么长时间,还不见我爸爸这样夸过我。
……不过,后来,我也觉得他人不错,有责任心,有意气!真得很不错……我还和他成了朋友。”
风扬喝了口酒,柳不阻止,也不打茬,任他喝个痛快,喝得差不多了,风扬继续说下去,“妹妹和他关系也可以,大家就这样一起玩一起闹,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我真得没想过会发生那件事情,也没想到妹妹不是因为他跳楼的,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妹妹当时的行为也不恰当,用那样的方式想让对方不忘记自己,也很自私吧!而自己对真田的伤害更是。”风扬又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的时候,有他的招牌痞子味道的笑容,“我今天去看他了,他当我不存在!真是的,这家伙也不让我痛快一下,打我也行啊。”说着说着,风扬的笑容黯淡了,酒也喝得更猛了。
柳玩弄着杯子,终于不沉默,“他当你不存在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吗?”他这样问。
而风扬喝酒的手停住——做了什么?
他好像还真得什么也没做呢。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他已经把话说完了,那么他也可以离开了,要怎么做,他自己应该清楚。
“柳,谢谢!”看着他背影,风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过……
“柳!你喜欢苑婵是吗?”那次碰面,看到他的变脸,就明白苑婵对他的重要。
“是。”柳停下了脚步。
“你不觉得真田比较适合苑婵吗?”他回来,是因为自己和妹妹都相信真田现在都过得很好,才回来的,但是他没料到会看到柳和苑婵那么信任的画面,有点不可以思议,也有点让人难以想象,但是,他依旧希望苑婵是和真田在一起的。
“风扬,”柳的刘海仿佛飞了起来,一阵一阵。
刘海之下的眼睛虽未睁开,但看得出来情绪不佳,“自己做错事情,就应该自己去解决,适不适合,不是由你们来说的,是由苑婵来决定的,觉得对真田抱歉,就自己去说对不起,她和整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真得生气了!
风扬发觉了,但又只能无语地站着,而柳静静地走了。
柳到家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亮着光:家里人都是早睡的人,怎么现在还开着灯呢?换掉鞋子,柳准备把客厅的灯关掉,却看到苑婵就待在金鱼缸旁边,静静地望着金鱼游动。
“你真的很喜欢金鱼。”走近时,说话时,却看到她绽放的温暖笑容,“柳,你回来了。”
是等他,而不是在看金鱼,柳懂了。
一室的柔和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淡淡的,暖暖的……心里刚刚被激起的不快又慢慢平复了下来。
苑婵问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