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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睿！结婚纪念日到了没有？提前订好餐厅！
……诸如此类？
本来少做些事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还是由不住会想：棠爷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助手了？
为什么他什么指令都没收到呢！
难得今天棠爷第一次问他和少夫人有关的问题，他却答不上来，实在是有些懊恼。
真是松懈了！就算棠爷不说，他也应该去调查清楚少夫人的喜好才是！
“棠爷，要不……我去查一下？”
司靳棠恍然发现，认识晏千寻有些年头了，结婚也已经一年，他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司靳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姜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丈夫当得很不称职？连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不会！”姜睿毫不犹豫地回答，“棠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知道少夫人的喜好是情有可原的。”
司靳棠浅笑，“姜睿，你没谈过恋爱吧？”
姜睿一愣，窘迫地摇摇头。
司靳棠什么都没说。
他就知道。
姜睿虽是名牌大学毕业，智商不低，但情商却没想象中高。
他这个母胎单身，竟然把夫妻之间连对方的喜好不知道这种事当成寻常事，还给他找了理由。
“你觉得少夫人怎么样？”
姜睿：“少夫人很漂亮。”
“嗯，是漂亮。然后呢？”
“性格很好，很聪明！”
听到这个评价，司靳棠有些意外：“性格很好？她刁难人可是天下第一，就近的，上次的秘书事件你忘了？”
晏千寻在上流圈子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说闻名色变都不为过。
姜睿很公正地道：“少夫人【创建和谐家园】是不对，但站得住脚。Mica对棠爷您别有意图，说难听点就是想当小三，少夫人生气是自然的。我说少夫人性格好，是她有一说一，有气也不憋着，当场发完不留下一场。”
司靳棠听完，稍愣片刻，点点头：“聪明呢？”
姜睿恭敬道：“选择了您做为丈夫，少夫人还不聪明吗？”
由不会阿谀奉承的姜睿说出这句话，听起来颇有几分真切感。
聪明……
司靳棠嘴角微提，没再说什么。
“那……还查吗？”姜睿不确定地问道。
“先不谈这个了。裴院长有回话了没有？”
“裴院长十分钟前有过消息，说让您忙完了之后打个电话给他。”
“下次这种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是，”预感到棠爷接下来要打电话，姜睿道，“那我先出去了。”
姜睿出去后，司靳棠拨通了裴院长的号码。
司靳棠：“裴叔叔。”
“小棠啊，我赶着去隔壁市开会，就在电话里跟你说了，”那头裴院长说道，“当年给你捐献心脏的是一位和你同龄的男孩子。是意外身故，生前他签过死后器官捐献，因此换给了你。”
“我可以知道名字吗？”
“你知道也没用，这孩子挺可怜的，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司靳棠：“他名字里是不是有个‘瑾’字？”
裴院长一愣：“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我也是刚查到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竟然真的对上了？
都这样了，还会是巧合吗？
“没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什么的吗？”
“我不是很清楚，资料没那么全。我把他名字和福利院名字发给你吧，如果你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一查。不过，可别说心脏的事。”
“我明白。谢谢你，裴叔叔。”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私自调查捐献者的资料，若真有人要追究，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收到信息后，转发给了姜睿：去调查一下。
停了一秒，又发过去一条：还有一个叫顾想的女孩。
姜睿回：收到，我马上去查。
“姜睿！”
姜睿小惊了一下，收起手机，看着来人：“少夫人……”
“怎么了？”千寻转了转眼睛，“你为什么要藏手机？”
“没有，跟人说话要收起来，这是基本的礼貌。”
千寻看破不说破。
他分明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少夫人是来找棠爷的吧？棠爷就在里面，这会儿正休息呢，您可以进去。”
“嗯，那我进去了，拜拜。”
看着病房门又关上，姜睿松了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以外的指令，是去调查少夫人以外的女孩子！
让少夫人知道棠爷要他去查别的女孩子还得了？还好他反应快。
病房内，司靳棠正打算打开笔记本继续办公，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看到来人，他嘴角微扬：“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我让姜睿去接你。”
千寻背着手，步伐轻巧地来到床边，忽然拿出了保温盒，笑脸盈盈：“Surprise！我亲自给你熬的参汤！”
看着这样的晏千寻，司靳棠虽然面带笑容，但却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晏千寻会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在对他笑，并且也不是没对他这么灿烂地笑过，可他却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距离她出院已经很久了，她却并没有恢复以前的妆容、发型和衣着。
她从头到尾都换了一个风格，并且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再换回去。
一个人突然改变，不可能没有理由。他找不着这个理由，只知道这中间有点微妙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几秒，司靳棠伸手接过来，笑看她：“怎么这么乖，不仅来看我，还亲自熬汤。”
“路上堵车，可能有点凉了。”千寻可惜地努起了嘴。
“没关系，你亲手熬的汤，再凉我都会喝完的。”司靳棠打开来，里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热气了。
还真的是凉了。
他在心底发笑。
她先去和小团体聚的会，待了好久才来医院，这汤能不凉吗？
第38章 我不该任性的
“哎呀，”千寻凑过去看了一眼，“真的凉了呀……不要喝了不要喝了！”
说着就要去抢。
司靳棠双手捧得挺紧：“没关系，这可是你第一次亲手给我熬汤，再凉我也得喝。”
“不行！你内外伤都还没好，不能喝这么凉的东西，”千寻皱着眉头，和他争夺着，忽然——“啊！”
争夺之下，千寻的手不小心划过输液管，针头猛地从他手背上脱落出来，他的左手背上一下子渗出了好多的血。
再加上晃动得厉害，参汤有些满，还洒出来了不少，脏了被褥和他的病服。
“对不起对不起！”千寻转身抽了几张纸帮他擦拭，愧疚全写在了脸上，“你还挂着水，我不应该跟你争抢的。”
“……没事，这点血，别放在心上。”司靳棠自己看了一眼，不多，他自己都不在意的程度。
看着晏千寻着急忙慌地帮他擦着血和污渍，观察中的司靳棠又想起了不久前的事，内心陷入了疑虑。
那天在雨里，他流了那么多血，她一脸冷漠的样子他太深刻了。
因为他的意识不清，他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可这几天思来想去，又觉得真实得很。
故意只关心自己的鞋，看不见他的伤；
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寒冷；
他雨血混杂的手垂落，让她干净的小白鞋染上污渍时，她皱着眉头仿佛被什么病毒碰到了一般的后退；
以及她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后，无视重伤昏迷的他无情地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的表情，她的话语，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天他流了那么多的血她都无动于衷，今天这点小儿科却让她这么紧张？
明明今天的晏千寻才更符合一直以来的那个晏千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司靳棠本就是疑心重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晏千寻短时间内的态度转变让他太在意了。
“你衣服也脏了！”千寻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新的病服放在床上，伸手要帮他解衣服，“我帮你换掉！”
“没事，叫护士来吧。”司靳棠扣着她的手。
“不行，你的身体只能我看！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司靳棠更疑惑了，突然任性的晏千寻，让他又有了一丝熟悉感。
他一怔，她就已经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