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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戈和特丽丝站在门廊看着他打开车灯,尾灯的红光在树林间消失。
这天晚上杜戈问过局长邮件的事情,说他怀疑新来的邮差把信弄丢了,但霍华
德却说这很正常,还说邮件像潮水一样有涨有落,从不会始终如一。杜戈说过去在
这儿比较稳定,可现在账单也不来了,垃圾邮件也没有了。霍华德认为这是巧合,
杜戈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也没有强迫霍华德非接受他的看法不可,何况他拿不出什
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决定不再等账单从邮局寄来,自己按正常情况下的开
支把一个月的应付款开成支票,明天送出去。
两人把前门锁好,走进屋里,碗碟就先堆着吧,明天再说。楼上传来比利的鼾
声,声音虽说没有什么节奏,但音量还不小,挺低沉,像个老头子。这孩子经常打
呼噜,就像木材厂拉锯的声音,杜戈听着听着笑了。特丽丝把厨房灯关了,两人走
过门厅朝卧室走去。
“你不觉得比利近来不爱说话了吗?”特丽丝问。
“和以前一样啊。”
“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有点儿……我也说不清……心烦意乱。比如今天吧,
他从莱恩家里回来,我问他干什么了,他就是摇摇头,什么话也不对我说,然后就
坐在那里看电视,一直看到6点多我们让他上楼。”
杜戈笑起来。“还有什么新鲜的?”
“我可不是开玩笑。你能不能问问他有什么事?毕竟你是他父亲。”
“行,明天我和他谈谈。不知道你想让我跟他谈什么?”
“就看看他碰到了什么麻烦,是怎么回事儿。我可能是想得太多了,查一查总
没坏处吧。他马上就不是孩子了,明白吧?”
杜戈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他不想谈下去。“行,我跟他谈谈。”
“谢谢了。”
他们走进卧室,里面很黑。但谁也没有开灯。“比利睡着了,”杜戈说道。
特丽丝什么也没说。
“睡得很香。”杜戈又加了一句。
他听到床罩拉开的声音。屋里挺热,但还不像前头客厅里那么热。远方传来滚
滚的雷声。杜戈解开衬衣。“黑着灯挺浪漫的,你不这么想?我……”
这时他觉得特丽丝的手【创建和谐家园】他的两腿之间。他心里一惊,伸手向前模去,摸到
的是圆润光滑的皮肤,特丽丝已经悄悄地脱去衣服和【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她那湿润的舌头滑进他的嘴里。她的手慢慢地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锁,脱下他的
裤子和【创建和谐家园】。杜戈甩掉皮鞋,蹬去落在脚面上的裤子,两人向床的方向移动着。特
丽丝什么也不说就把杜戈仰面推倒在床上。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干完了。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投入,这般过瘾了。一年
来,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质量很低,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只有在确信比利睡熟的时候,他们才匆匆地
来上一次。自从杜戈给比利解释了一些生理方面的问题后,他们就始终小心翼翼,
不能让孩子发现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任何蛛丝马迹。这一次就像在遥远的过去,持续时间长,
而且不慌不忙,给了对方一切,美妙异常。
他们疲惫不堪但却是心满意足。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着身躯,紧紧地拥在一起,在对方的
怀抱里沉入梦想之中。
第8章 亦真亦幻
比利站在电影院外面等着父亲来接他。电影提前演完了,提前了大约20分钟。
所有的人都走了。停车场差不多空了,就连领座员和影院里的其他人员也在纷纷离
去。
他父亲在哪儿?
大约10分钟前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母亲说父亲10分钟前刚走,这会儿正在
路上。可他在哪儿呢?
最后一位工作人员也开着车走了,震耳的摇滚乐从喇叭里传出来,声音都变了,
本来就不该调到这么大的音量。除了远处还有一辆扔在那里没人动的运货车外,停
车场已经彻底空了。头顶上有两盏灯,一盏在电话柱上,另一盏在电灯杆上,同时
灭了。
周围一片寂静,一片黑暗。
突然,他隐约听到汽车引擎的震颤声。
这是新车才有的引擎震颤声。
比利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他走过人行道,看看马路这边,再看看马路那边,绝望地搜寻父亲的身影,可
是哪儿也找不到。
只有一辆红色的新车朝他开过来。
他极度恐慌,四下里看了看,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这个影院外面是一片平
地,没有凉亭,没有凹陷的地方可以藏身,甚至影院后面连容他蹲下的灌木丛也没
有。建影院时,人们把树和灌木都砍了,把那片稍微平整的地面修成了停车场。比
利愣在那里,无处藏身,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辆车开进停车场。后面的车窗慢慢放了下来,车厢里面很暗,但比利还是看
见了邮差的那张奶白的脸和亮亮的红头发。
汽车停在他身边。“上车吗?”那讨好的声音很动听,很有诱惑力。
“我爸爸来接我,”比利说道。他的心怦怦乱跳,他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
“你爸爸来不了,”邮差说道。他的声音依然带着讨好的味道,但听得出还有
威胁的成分在内。后门打开了。“上来。”
比利向后退去。
“你爸爸不在了,”邮差说着格格笑起来。从他牙缝里挤出的“不在了”这几
个字别有意思,比利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上来。”
“不,”比利说。
“你给我上来,”邮差的胳膊从车门伸了出来。
向前伸过来。
向前伸过来。
邮差冰冷的手掐住了比利的脖子。
比利大喊一声,醒了。
第9章 信件的下落
今天该杜戈做早饭了,此刻特丽丝正在门外的菜园里浇水,杜戈在厨房里把烘
蛋奶的铁模插在电源上之后便心不在焉地搅起面粉、牛奶和鸡蛋。比利的叫喊声让
他感到不安,他从没有过做噩梦反应这么强烈的时候。他们使比利镇定下来,告诉
他那不过是个梦而已,可他依然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愿意让两人离开。比利
没有说在梦里见到了什么。尽管杜戈一个劲儿追问,他就是不说,特丽丝轻轻拉了
一下杜戈的手臂,意思是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后半夜比利是在长沙发上睡的。
蛋奶糊打好了,杜戈走进客厅,向窗外望去。昨天晚上在霍华德到来之前他在
邮箱里放了一封信,是一封长信,详细回答了唐·詹宁斯提出的问题,他是在几年
前人生一个重大转折时刻认识这个人的。邮箱上的红旗倒了,他看了看表,6点刀分。
邮件每天都送得很早,今天是星期六,他还以为星期六邮局不送信呢。
他走到门廊,下了台阶,上了汽车道。昨天夜里的雨不大,在这儿一扫而过,
留下的只是潮湿闷热,当他走到邮箱时已经开始出汗了。他打开邮箱门,昨天放在
里面的信已经取走了,又来了一封信,是写给特丽丝的。
“我的西红柿啊。”
听到特丽丝的喊叫声,他匆匆地朝菜园方向跑去。特丽丝手里拿着浇水软管站
在那里。他看着杜戈,指了指脚下的菜。脚踢着地面喊道,“真可恶,野猪又把西
红柿糟踏了!”三年来,每到夏天野猪就光顾她的菜园,饱餐她的西红柿。去年西
红柿发红快熟的时候,野猪就来了;今年,杜戈还拉上了铁丝网,但显然没起作用。
“别的菜怎么样?”
“小萝卜还行,西葫芦还有救,黄瓜没事儿,西兰花和香草倒是没碰,玉米是
彻底毁了。可恶透顶!”
“要不要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