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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喝了点酒,天太黑磕了一下。”原悄道。
“你昨晚在哪儿睡的觉?”原君恪又问。
“我……找了家客栈,忘了问名字了。”原悄一脸心虚。
原君恪闻言也不知信了没有,但没有继续在饭桌上追问什么。
“昨日你被陛下封了官,本该庆祝一番,但你二哥在宫中当值没回来。今日正好咱们三兄弟都在,你二哥就让人准备了酒菜。”原君怀道。
原悄没想到原君恪竟会这么细心,心中感动不已。
“再过几日,就会有人将你的任命书和官服都送过来,下个月你就可以领俸禄了。”原君恪道 。
“那我原来那份月钱还能领吗?”原悄问道。
“瞅瞅你那点出息。”原君恪嘴上有些责备,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原君怀道:“我与你二哥都商量好了,你的月钱还是和从前一样,府里会照例给你拨。至于你的俸禄,让管家单独给你记着,或者你自己存着也行。”
“其实我也花不了那么多银子……”原悄道。
“现在花不着,等你将来成了亲可就不一样了。”原君怀道。
“大哥二哥都没成亲,我这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行了,饭菜都快凉了。”原君恪及时截断了这个话题。
原悄昨晚累了一宿,今天早晨又没怎么吃东西,到了这会儿才顾上好好吃顿饭。
饭后,他原是想着找个机会溜出去,去医馆一趟,没想到却被原君恪堵在了小院里。
“刚吃过饭就要出去?”
“二哥!”原悄勉强一笑,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昨晚你和卫南辞在一起?”原君恪问道。
原悄闻言心脏猛得一跳,心虚得不行。
“我……”
“想清楚再说,我今日一早在街上遇到了卫南辞。”原君恪盯着原悄,仿佛是在观察他的神情,“我听大哥说,昨晚你是跟他一起离开的,对吧?”
完了!
原悄感觉二哥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昨晚我们是一起走的,我……”
原悄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原君恪,被对方那副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
“所以,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二哥!我……”
原悄抗压能力太差,被原君恪这么一审,就有些扛不住了。
今早他回来时,门房是见过客栈伙计的,二哥只要一问就能知道他去的是哪家客栈。
偏巧对方又遇到了卫南辞,这两边一对,他想抵赖都不行。
原悄暗道,既然瞒不过对方,还不如先磕头认错。
好汉不吃眼前亏,认错及时的话,他二哥一会儿动手说不定能手下留情。
然而不等他开口承认,一旁的金锭子突然有了动作。
“二公子息怒!”金锭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原君恪面前,“公子他真的知错了,昨晚他是喝了酒才会一时糊涂,真不是有心的。二公子您不知道,公子他这几个月和从前那些相好的姑娘都断了,他是真的改了,昨晚那都是意外!”
“什么意外?”原君恪冷声问道。
“公子您快说呀,说是卫副统领怂恿您去找的姑娘!”
原悄:……
还能这样吗?
“你竟然和卫南辞一起去……找姑娘?”
“我……”原悄小声道:“我昨晚喝多了,我们……”
原君恪气得够呛。
这几个月好不容易看到原悄改邪归正,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谁能想到对方喝了几杯酒,就跟着卫南辞去那种地方厮混!
“我今天不想动手,这几日你就待在府里闭门思过吧。”原君恪说罢便拂袖而去。
原悄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样也好。
否则若是让二哥知道他和卫南辞的事情,可能会气得当场打死他!
卫南辞今早回去应付完自家老爷子,挨了一顿骂之后,便换了身衣服来了原府。
他一早没见着原悄,一直抓心挠肝的,忍到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他到了原府门口,却被门房拦住了。
“这才几天,不认识我了?”
“卫副统领,小的哪敢不认识您啊。”门房赔着笑道:“只是我们二公子特意吩咐了,不让卫副统领进府。”
“为何?”
“这二公子没说,小的也没敢问。”
卫南辞冷笑一声,“我想进去,你拦得住?”
“卫副统领,二公子说了,您若是强闯,就让小的去报告给裴将军。”
“他要不要脸?”卫南辞怒道。
门房尴尬一笑,心道也不知是谁更不要脸?
尽管卫南辞心里不忿,但对自家师父还是有所顾忌的。
不得不说,原君恪跟他斗了这么多年,算是狠狠拿捏住了他的弱点。
对方吃准了裴斯远在京城,他就不敢胡闹。
无奈,卫南辞只能绕着原府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进了小院。
他上次来过原悄的住处,因此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府里的家仆,很快就摸到了原悄的房门外。
不过这会儿原悄屋里似乎有人,而且听声音并不是金锭子。
卫南辞蹑手蹑脚溜到了窗外,屏息听着屋内的动静。
“若是知道你今日不舒服,我就不过来打扰了。”屋内的人开口道。
卫南辞听到这声音便有些上火,只因说话之人是郁鸣声。
更让他上火的事,郁鸣声如今和原悄说话时的称呼,竟变得这么熟稔了。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昨晚喝了酒,有点疲惫。”原悄忙道。
卫南辞听到原悄的声音心口不由一悸,他自然知道对方疲惫的原因是什么。
“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郁鸣声道:“君怀兄的腿伤也有三年了,虽然他最近也时常坐着木轮椅出门,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这个状况,若是双腿一直不活动,天长日久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甚至会引起旁的问题。”
这件事情原悄先前也想过,还打算等天气稍稍暖和一些,就带着大哥再去医馆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法子缓解呢!
“郁大哥你有什么法子吗?”原悄问。
窗外的卫南辞对“郁大哥”这个称呼很是不满,闻声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先前特意去拜访过济仁堂的大夫,朝他们咨询过,当初君怀兄的伤就是他们给看的。”郁鸣声道:“大夫说,如今天冷,可以让他先泡一泡药浴,回头再施针试试看能不能有起色。”
“那我让人去医馆抓药?”原悄忙道。
“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我有个朋友在西郊有一处庄子,里头有一方药泉,我想带着君怀兄去泡泡药泉。正好我从前也学过一些推拿,也能派上用场。”
“好事啊,那你问过我大哥了吗?”
“还没有。”郁鸣声道:“他这个人总是太过客气,只怕不会答应。”
原悄点了点头,问道:“那要不然我带他去?只是太过叨扰,不知你这位朋友能不能答应。”
“这倒没什么,你不必担心这个。我是想着,我朝君怀兄说的时候,就说邀请你,到时候你带着他一起去,他应当就不会拒绝了。”郁鸣声道。
他知道,原君怀对这个弟弟十分宠爱。
只要是原悄开口,对方多半不会拒绝。
“此法可行!”原悄又道:“不过……郁大哥你不是还要读书吗?”
“咱们可以挑着国子学休息的日子去。再说了,我这文采也没有多出众,又不打算考状元,时间没那么宝贵。”郁鸣声道:“而且君怀兄饱读诗书,能与他谈书论道,倒是比我在国子学学到的东西更多。”
原悄听他这么夸自家大哥,自是高兴不已。
卫南辞在窗外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又气又急。
他可不觉得郁鸣声有这么好心。
那小子对原悄献殷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昨晚原悄不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忘了赴约吗?
在他看来,郁鸣声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方肯定是知道原悄关心自家大哥,这才借着关心原君怀,故意讨好原悄。
一定是这样的!
若非不想在原悄面前失了风度,他这会儿恨不得冲进去将人拎出来。
但他现在身份不同了,脸皮自然也没那么厚了。
他不愿让原悄觉得自己行事莽撞,只能先控制住情绪。
原君恪现在不让他名正言顺和原悄见面,那他就把原悄约出去见面。
“殷时,下午你当值吗?”卫南辞回大营之后,朝殷时问道。
“不当值,怎么了头儿?”
“你替我送个信。”
“送什么信?密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