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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这个词,太现代化了……
原悄看着眼前的余舟,不由想起了自己昨日的猜测。
当时他听到卫南辞说起济仁堂给人开刀的事情,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古代的典籍上,记载过一些名医给病人开刀的例子,但那种例子并不多。因为古代人的观念和医疗水平,都不支持这种行为。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充分的准备,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结果更是难以预料。
但听余舟说起这件事时,却是那么的轻松自然。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济仁堂也不会轻易给人动刀子,风险还是太大。但遇到那种不动刀子只能等死的情况,我们还是愿意试一试的,哪怕有一成的胜算,也好过死路一条。”
“余先生……”原悄斟酌了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今日来找您,是有难言之隐,想找您看看,能不能治好。”
余舟一怔,问道:“你怎么了?”
“我这病很奇怪,只是太过隐秘,所以不好意思对旁人说。”原悄道:“您能不能替我保密?”
“当然,我保证不朝旁人说。”
“我此前坠湖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自从我坠湖之后,身体就与从前不大一样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原悄说到此处,故作难为情地顿了顿。
余舟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不得不极力克制住让自己不表现出来。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身上会发出一种香味。”
“香味?”这答案显然和余舟方才猜的不一样,“什么香味?”
“栗子的香味。”原悄道:“而且那几日,总是有一些奇怪的冲动……”
“啊!”余舟惊讶地忽然站起了身,问道:“还有呢?”
原悄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不会是……想让人咬一口吧?”余舟问他。
原悄心中猛地一跳,暗道余先生果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对方这反应,肯定是猜出了他是Omega。
他上次见面时测试过,余舟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所以并不是Omega,也不可能是Alpha,难道是个Beta?
这个世界既然有卫南辞这个Alpha,那么有Beta也不奇怪。
不过看余舟的样子,并不像卫南辞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他显然知道ABO。
原悄激动地深吸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朝对方摊牌。
他太想找到自己的同类了,再加上余舟气质温和,总给人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之后,原悄对他的防备心已经降低了许多。
他今日来医馆,本也只是想试探一二,没想到这么顺利。
看来余先生倒是个表里如一的人,看着心思不深,实际上心思也确实不怎么深。
这让原悄觉得,他或许真的可以朝对方坦白。
“余先生,我……”
“你这病有些复杂。”余舟忽然开口道:“你且让我想想该如何诊治。”
原悄有些意外,听余舟这意思,竟是不打算给他坦白的机会。
他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幸好自己留了余地,并未和盘托出。
这样一来,至少余舟并不知道他是穿越者。
若对方真追究,他就谎称自己和卫南辞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只是莫名奇妙变成了这样。
待原悄走后,余舟顾不上其他,快步去了书房。
裴斯远正在里头帮着看医馆的进项,见他匆匆进来,忙将手里的账簿放下了。
“怎么了?”裴斯远问。
“原……”余舟刚想说原悄,忽然想起来自己答应了对方不朝旁人说,忙改口道:“我发现有个人可能也是……也是跟我一样的。”
“什么意思?”
“就是,和我一样,从别的地方来的。”
裴斯远这回听明白了,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走过去将门关好,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谁?”
“我答应了他要保密。”余舟道。
裴斯远闻言也没逼问余舟,而是快步出了书房。
片刻后,他重新回来关好了房门,开口道:“君恪的弟弟?”
“你怎么知道?”余舟话问出口就反应过来了,裴斯远刚才肯定是去问了伙计。
“你没告诉我,我自己朝旁人问的,所以你没有食言。”裴斯远握住他一只手,耐心哄道:“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他是君恪的弟弟,我不能不理会,至少得确认他的来处,还得确认他会不会对君恪不利?”
“我看他不像有坏心思的。”余舟道:“而且他好像失忆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慢慢说,不着急,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裴斯远道:“他说了什么话吗?”
余舟本就不是个擅言辞之人,这会儿情绪一激动,越发说不清楚,“他说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哎呀,这个我好像还没朝你提过呢,你可能也听不懂……总之,我怀疑他是个Omega。”
“?”裴斯远拧了拧眉,“欧什么嘎?”
余舟:……
作者有话要说:
余舟和原悄不是同时代穿过来的,他的故事在另一篇文《穿书后成了皇帝的情敌》里,笨蛋美人受,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去隔壁看一下,不看也不影响阅读本文。
本来后边还有一段,但是因为剧情比较特殊,卡一半可能不太舒服,所以等下一章码完了一起发吧。笔芯~
第36章 晋·江·唯一正.版
另一边。
原悄去逛玉器铺子的事情, 很快传到了卫南辞的耳朵里。
他这会儿正在成衣铺子里挑新衣裳呢,听说此事后,便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头儿, 您怎么忽然想起来买衣裳?”殷时帮他拿着腰带, 问道:“咱们日日穿着武服,也穿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啊。”
卫南辞立在铺子里的铜镜旁照了照,“你懂什么?”
“您不会是今晚有什么打算吧?”殷时揶揄道。
“我不必有什么打算, 是旁人有打算,我只是配合一下。”他说着朝一旁的伙计道:“就这件了, 给我包好……算了,不用包了,我就这么穿着吧,先适应一下, 不然不会走路了。”
他平日里穿惯了修身的武服, 忽然弄了这么一身广袖长袍, 只觉得浑身别扭。
不过这衣服看着确实漂亮, 靛蓝底的袍子,纹样是金线绣的, 看上去贵气又华丽。
尤其卫南辞身形挺拔,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 就跟量身定做的一般。
“现在去哪儿?”付完了银子之后, 殷时朝他问道。
卫南辞将自己的武服扔给他, “帮我带回去,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办。”
“不用属下跟着了?”
“你去忙你的,今天上元节你不会什么事儿都没有吧?”
殷时被自己上司这么一问, 表情十分复杂。
他有没有事儿, 对方能不知道吗?
这是拿话扎他心呢!
“给自己买点东西, 怪可怜的。”卫南辞说着扔了一锭银子给他。
殷时接住那锭银子,表情更复杂了。从前他们卫副统领只对原君恪和羽林卫的人才会摆出这副嘴脸,现在倒好,对自己人也显摆上了。
“殷时?”
“啊?”
殷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忙转身去看,这才发觉裴斯远不知何时立在了自己身后。
“裴将军。”他忙朝着对方行了个礼,“卫副统领刚走,您要找他吗?”
“我不找他。”裴斯远目光在他手里拿着的武服上扫了一眼,“小卫的?”
“对,卫副统领买了身新衣裳,让我将武服带回去。”
裴斯远淡淡一笑,示意自己的亲随接过了殷时手里的衣服,“让他帮忙送回去,你陪我喝杯茶去。”
殷时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眼前这人可是裴将军啊!
裴将军竟然找他喝茶!
这事儿他能吹一年!
“我这两年大部分时候都在外头,回京的时候很少,对小卫和小原的照顾都不大周到,多亏了你们在身边照应着。”裴斯远一边打发了茶室的伙计,自己亲手煮了茶,给殷时斟了一杯。
“裴将军哪里话。”殷时双手接过茶盏,一张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我一直担心他们师兄弟又闹别扭,不过这次回来,看他们还挺亲近的。”
“是是是。”殷时忙道:“我们卫副统领和原统领一直很亲厚,大伙都知道。”
他生怕裴斯远知道自家副统领与原君恪老对着干会生气,因此拼命替两人找补。
“那我就放心了。”裴斯远抿了一口茶,“上回我去原府,听说小卫还救了原家三郎的命?”
“对对对!”殷时道:“我们卫副统领见原小公子落水,衣服都没脱就跳进了冰冷的长宁湖里,奋不顾身地将原家小公子救了出来。”
“小卫这孩子确实拎得清,不过我怎么听说他还把人家的头发给剃了?”
“不不不!”殷时忙不迭解释道:“卫副统领救人的时候属下就在旁边,原小公子从湖里被拖上来的时候,头发就是短的。当时我们还纳闷呢……”
裴斯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佯装不怎么在意似的。
小年夜在原府时,他特意问过原悄头发的事情,当时少年很是紧张,拖着卫南辞打了个掩护。
当时裴斯远就看出来了异样,只是没当面戳穿。
如今看来,原悄这头发确实是在水里变短的,且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原因。
“原家三郎此番能转了性子,也算是好事一桩。”
“那是,原统领肯定高兴。这原小公子从前吃喝嫖赌样样沾,如今改邪归正了,不仅帮我们头儿制了弩,还给我们巡防营弄了个京城沙盘。”殷时道:“裴将军改日一定要去看看,那沙盘我们卫副统领可喜欢了,昨晚盯着看了半宿。”
裴斯远一笑,心道那小子确实挺喜欢,不然除夕夜能带着人家去看烟花?
“今日我找你喝茶一事,不要朝小卫多嘴,免得他多想,觉得我这个做师父的不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