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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了什么开心的趣事，或者林惜情绪低落，她们都要试着调节，高兴自然无事，就怕她不开心。
下人回禀了她们两人谈论的事宜，将寒夜听罢，嗤笑一声，“多事。”
林惜夜晚吃的全吐了，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在玲珑阁吃的太多，她现在浑身无力，趴在那里软绵绵。
“夜里再吃些清淡的。”将寒夜陪在她身边，轻抚她后背，低低的说。
林惜还未沐浴，瞌睡却来了，微微闭眼又睁开，不梳洗她可睡不着，于是拖着无力的身体挣扎起来。
“我带你去。”将寒夜很了解她，有些时候她不说话，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惜微微脸红挣扎，“不用了。”
“夫妻之间，这点小忙又算什么。”将寒夜低笑，他在故意逗她。
林惜很想骂他【创建和谐家园】，浑身没力气，肚子也空空，微垂着睫毛【创建和谐家园】，“别动我了，让喜鹊进来。”
将寒夜却径直将她抱起，林惜红着脸颊咬唇。
……
水汽弥漫，林惜坐在那浴桶之中，晕晕欲睡，趴在将寒夜的肩膀上，微微睁开眼，眼睛湿漉漉。
她手指触碰到他后腰那里，是一大块儿伤疤，如同噩梦前世中一模一样。
“故意勾我？”耳鬓厮磨，将寒夜嗓音暗哑，却又漫不经心，黑眸里是满满的宠溺笑意。
她好乖。
“将寒夜，那次你忽然问我，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你是不是也梦到了。”林惜嗓音软绵绵，也没力气，却想起这茬，瞌睡顿时都飞走了。
她微微抬眼，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将寒夜一直在看她。
他顺势低头吻吻她的唇角，坏心思起来，“惜惜说的是哪次？”
“就是你我成亲的那一晚……”提起来仍是羞人，林惜记得他问过，之后却一直没放在心上。
“那晚我问过？”将寒夜喉结滚动了下，黑眸里似乎又一团火，“是怎么问得？”
“……”林惜。
微微闭眼，她不再说话。
睡前又吃了些东西，林惜沾了枕头就睡着，将寒夜看着她还微红的小脸，凑过去亲了亲，真是越看越可爱。
林惜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小脸在他怀里蹭了下，很快继续安稳睡着，呼吸浅浅而均匀。
……
林惜孕期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显怀，可她竟然瘦了，林惜也很苦恼，不过只要宝宝能健康成长也好。
她一直很喜欢孩子，尤其是看着那种刚出生的奶娃娃，几个月，或者一岁，胖乎乎，顿时心底柔软，不禁也会想象自己的孩子出生会是什么模样。
是像自己一点，还是像将寒夜呢。
可不经意间，似乎又想起噩梦里前世的事情，她死去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那么小……
小脸微微苍白着，林惜目光闪烁，下意识手捂住自己小腹。
无论如何，这是她的孩子。
与噩梦中的前世不同，她要保护自己，保护这个孩子。
她不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努力给自己打气，调整心态，林惜每天也吃好几顿，少食多餐，可体重一直上不去，瘦也没瘦太多，可能营养被宝宝吸收了。
御医来给林惜看过，表明她的身体很好，也不需要太紧张，至于心疾一事，大概是林惜自己想通，又或者是将寒夜开导过？所以再未发作？
心情至于比以前轻松多了。
将寒夜又跟她讨论孩子将来名字的事情，林惜犹犹豫豫，看向他，那种澄澈无畏的眼神，叫将寒夜心中看得一动。
“惜惜想过名字了？”
显然，他会尊重林惜的选择，她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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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微微仰脸，看着他笑容浅淡却又带了那么一丝微甜，似乎连她自己眼中都是憧憬跟希望。
“听你的。”将寒夜笑笑。
……
又过半个月，她的太子哥哥好像因为一件事，被父皇发配到偏远之地去办事，几乎所有人都说这有可能九死一生。
太子妃也是她的嫂嫂，待她极好，因为这事哭哭啼啼来找她。
太子妃从不会如此模样，林惜印象中的她，一直很端庄大气，行为举止，都是隐隐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毕竟将来太子哥哥登基，她会是未来的皇后。
“嫂嫂……”林惜一直安慰她。
“惜儿，父皇母后最疼你，你去给你哥哥求求情吧，上次在北州流民□□也不是因为你哥哥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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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听明白了，哥哥犯了错，所以父皇罚他去远处，事情办不成不准回来，那种苦寒之境，身娇体贵的太子被派去，可想而知，父皇真的动了怒。
林惜安慰她片刻，之后也说会去跟母后说说，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送太子妃离开的时候，林惜回来正好碰到将寒夜，她稍微停顿一下，便吩咐人备马车，要进宫。
将寒夜却拦住她。
“惜惜要去哪儿？”
他眉目温和，笑容浅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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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宫一趟，夜晚之前会回来。”林惜抬眸，却并不打算跟将寒夜多说。
“听闻方才太子妃来过，可是因为太子的事有求于你。”将寒夜仍旧是笑，他笑容温和，眼眸却深沉无比，看上去是个俊美无害的人，却又自带危险冷冽。
皮相太好，有时候也是种罪孽。
林惜看着他温和的模样，手指一抖，顿时明白，太子哥哥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这几个月与将寒夜的接触说多不多，他跟噩梦中的他相比收敛温和不少，面对她的时候十分温柔，偶尔有收不住的时候，瞧见她掉眼泪便遗憾停下。
林惜也深知这只是表面，生下孩子后，他不会放过她。
“将寒夜……”林惜一时之间喉咙干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从一开始面对他的愤怒无措，生气恨意，到现在似乎全部化为无奈跟悲哀。
明明这几个月都快忘掉了，可现在心底竟然又涌起一股凉意。
“太子性情温和，也的确够聪明才略，可惜惜，他需要历练，若一直心慈手软，将来大秦，怎么能蒸蒸日上？”将寒夜靠近，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摸林惜的脸颊，她的眼睛大大的，眼底似乎涌现出一丝茫然跟悲哀，将寒夜轻轻将她拥入坏账。
四个月已经显怀，可她跟以前比似乎还瘦了，将寒夜略微遗憾。
太瘦了，生下孩子之后身体也会变差。
“是你做的吗？”林惜略微咬唇，身子轻颤，努力稳住情绪。
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生气，不能难过，更不能哭……
“不是。”将寒夜回答的干脆，瞧着林惜的模样，便知道她又害怕了。
“既然不是，你说这些话做什么，将寒夜……”林惜不想听他说这些，太子哥哥从小到大对她都很好，不过因为是储君，所以也一直被父皇母后要求严厉，小时候玩的时候都不多。
此番的事情也绝非同小可，就宛如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顿时跌到泥里，就连林惜都知道，父皇这样做，万一下一步废太子怎么办。
“惜惜，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你即便进宫，你母后也做不了什么……”将寒夜仍旧低低劝她。
最宠林惜的是她的母亲，可皇后娘娘对自己儿子同样严厉，北州流民乱动造反之事可大可小，但也看出太子过于心慈手软，毕竟是未来储君，总要舍弃掉一些东西。
他若不狠，怎么能权衡一切。
“将寒夜，你放开我。”林惜低低的声音，将寒夜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小脸上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微微放开手。
林惜却不再跟他说一句话，直接朝府外走去。
有些事不能赌，噩梦里她十八岁的那年，秦国破了，太子哥哥还在苦寒之地，虽有自己的封地，却赶不回来，那会儿齐国胡国，秦国，全都乱了，诸侯四起。
她不信将寒夜。
……
林惜进宫，坐在马车里微微闭眼，她手指捏的很紧，脸色都有些苍白，马车行驶的平稳缓慢，外面似乎也热热闹闹，可她心里，总觉得空空落落。
“公主。”吱吱在一旁轻轻握着林惜的手，无言的安慰。
“吱吱，你觉得将寒夜的话，能信几分？”林惜缓慢睁开眼睛之后，虚弱的笑笑问。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目光也似乎透过空气看向其他。
“公主，太子殿下被簇拥，是帝王之选。”吱吱也低低的回答。
只是皇上将兵权分散几股在他人手中，除了远嫁的三公主，其余的几个驸马手中也掌握一部分，朝堂力量错根复杂，想来皇上也有自己的道理。
“你们都不懂。”林惜再度闭眼，眼泪几乎打湿眼睫，声音也隐隐有哭腔。
她觉不要太子哥哥远赴苦寒之地，虽然噩梦里没有看见太子哥哥他们，可若是他在皇城之中，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说不定将寒夜现在也有谋反之心呢？
一切跟噩梦里走向不同，有些细节，却一样的。
“公主。”吱吱瞧见林惜哭了，也慌了，只是林惜的眼泪并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睛，声音里仍旧带着鼻音，“我不信将寒夜的鬼话。”
哪怕他是她孩子的爹，她也不信他！
……
夜，林惜回来的时候，是被吱吱搀扶回来的，她眼眶是红的，浑身似乎还轻微打颤，神情恍惚。
将寒夜一早就在家中等她，下午就没出去过，喝茶抬眸瞧见林惜此番模样，心里微微一沉，他高大身影起身，动作很快过去，从吱吱手中接过她。
“用过晚膳吗？”将寒夜知道她进宫说情也无用，也不提这事，只低低的问。
林惜点点头，她张嘴，想说什么，但眉心以及心底似乎刺痛了下，鼻子酸涩，还是没说出口。
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掉眼泪，好没出息，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这么没出息，什么都做不成，什么都改变不了。
在宫里吃过晚饭回来的，她母后自然不会让她饿着，可林惜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