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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城墙上传来一片欢呼,疲惫中带着野心和杀气的呼嚎传遍整个战场,最后一个跳上城墙的秦军战士的身影被淹没在如林的刀枪中,尸体被高高挑起,吐着血沫子扭曲着掉出城墙之外,城下秦军在一阵鸣金声中迅速退到弓箭射程之外,为这一次的攻防战打上了一个句号。
守卫解州的金兵们瞪着几日未睡,已经熬成血红色的眼珠子,喘着粗气,将手中的刀枪高高举起,扯开已经嘶哑的嗓门儿大喊大叫,如疯似狂。
他们有理由欢呼骄傲,近十万秦军突然出现在解州,围城七日,解州统军同知卜英,推官陈留愈等人率六千孤军将秦军拖在解州城下,血战六天六夜,同知卜英战死,推官陈留愈继之,到如今,城内守军已不足千数,其余皆是民壮补之,仍是将秦军击退了下去,他们没有理由不感到骄傲。
本来在第三日的时候面对数倍,十倍于己的秦军,伤亡半数的解州守军已然支撑不住,若不是统军同知卜英铁腕压制,斩了十数名要出城请降的官僚将佐,解州陷落便成定局的,但这位曾随大金名将完颜宗弼征过西夏,打过后周的六十八岁女真老将,硬是将自己想要投降的儿子给斩了,之后率军血战两日夜,终是战死在城头之上。
卜英在解州的威望无人能及,便是如今的征西大元帅完颜烈也是他的后辈,平日对政事虽然不管不问,但对手下兵卒却是亲如父子兄弟,卜英战死,本来摇摇欲坠的解州城却在这些刹那间好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守军拼命防守下越守越牢。
啪的一声,李玄道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沉沉的怒火压的堂上众将好像喘不过气来,都纷纷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这里是解州西南的关帝庙,始建于隋,解州本就是三国猛将关羽关云长的老家,这关帝庙建的便也颇具宏伟之姿,占地极是阔大,还有专门的供奉在此打理,秦军一到,这里却成了秦军的中军大帐所在,几个靠着关帝庙生活的供奉先是被这些凶神恶煞般的兵卒吓了个半死,之后都被撵到了厢房居住。
“一个小小的解州便让你们灰头土脸,还如何直取太原?那里有数十万金兵在等着我们。。。。。。。。。。”说到这里,见手下众将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言语一声的样子,这火气噌的一下便窜起老高,,不过到底领军多年,大军出征,最重士气,这个道理他最明白不过,在解州城下顿兵数日之久,这并不在他意料之中,连将领都是如此,何况手下官兵?
缓缓直了直身子,眼神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明日是否要本帅亲临阵前,你们才能将一腔血勇拿出来?若是如此,是不是要本帅亲临矢石,麾下军兵才会死战不退?”
这一天的晚上,秦军大营中整夜灯火辉煌,但却并未再此举火夜战,第二日清晨,秦军答应战鼓声响,所有秦军蜂拥而出,李玄道并未亲临,但中军帅旗却是竖了起来,密密麻麻新制的云梯在军中被抬了出来。。。。。。。。
城墙之上,穿着一身破烂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战甲,身上血迹殷然的推官陈留愈慢慢闭上了眼睛,招手将自己的侄儿叫了过来,顺手摘下腰间的战刀递了过去,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道:“拿着这把刀,若是城破,去到我府中送你婶娘他们一程。。。。。。。。”
“叔父。。。。。。。”
瞅着满脸都是血渍污秽,衣履破碎但却年轻强装的侄儿,陈留愈也是一阵心酸,之后便是毅然决然,“之后你也不用上城来了,就隐在城中,咱陈家人丁单薄,能不死就得给我活下去,之后将这把到送到元帅那里,就说我解州上下,直至战剩一兵一卒也没投降的,留下的孤儿寡妇别送了给人当奴隶。。。。。。。。。”
铺天盖地的秦军士卒从清晨战至晌午,不记伤亡的将金兵压下城头,然后便是巷战,再然后几乎是挨家挨户的清理残余金兵,几处火头在城中蔓延,最后几乎将整个城南烧为白地,那是一些官吏知道城破,举火自焚造成的恶果。
当整个解州平静下来的时候,张培贤率领攻略河中的一万人马也来到了解州,看见残破如此的解州城,几乎没经过几场战事的这支偏师,从将领到军兵各个都是瞪大了一双眼珠子。
相比较他们几乎无损,便占据了几乎整个河中府的战绩,足以让这支在解州城下城内血战十余日,将解州城几乎打成了废墟的主力上下官兵将校嫉妒羡慕的眼睛发蓝。
将兵营扎在解州城外,张培贤带领手下的一众将领进城面见东征大元帅魏王李玄道,赵石看着城墙上犹自血迹斑斑,城内烧毁的残垣断壁,到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秦军第一次踏入金国的国土,主力又是东军,守城守了那么多年,一旦攻城掠地,必定是要有一个适应过程的。
在他看来,金国虽已呈日薄西山之势,但既然有沈冲这样的人存在,那必定也就不是一个两个,所有原因加起来,到是有些对之后接连而来的硬仗有些担心,若是能捱过去,整个东征的秦军必定能脱胎换骨,若是挫折太多,或是有什么意外,便是一溃千里的的结局了。
到了那时,黄河在后,能有多少人能生还可就不好说了,若是按照他的意思,带上两万骑兵,不打攻坚之战,四处游猎,不仅能将整个河东搅个天翻地覆,还能减少战士的伤亡,在战略和军事上都是无懈可击,那位魏王殿下何尝不明白此中道理,可惜。。。。。。这些上位者的心思之狠毒却是他都自叹不如的。
别的到还算了,让他有些担心的是手下那群军兵的情绪,在见到解州城的景象之后,几场小胜带来的骄傲和自满都立即烟消云散了,看上去是一件好事,这些新兵终于认识到了战场的残酷之处,但赵石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一个正常合格的军人本来就应该是骄傲,甚至天不怕地不怕的,任何诸如恐惧,害怕之类的情绪都是军人的大忌,害怕意味着谨慎,谨慎虽是好事,但一个军人若是谨慎的过了头儿,那就成了怯懦,怯懦的军人便不配称之为军人,对于这些明显是被眼前场景镇住了的手下军卒,他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看样子也只有胜利才能让他们将骄傲再找回来了。
再次见到李玄道,这位魏王殿下却是少了几分初见时顾盼自雄的豪情,多了几分沉稳和冷静,显见解州一战让他对整个局势也有了一个清醒些的认识,秦军虽是养精蓄锐多年,堪称精锐的,但金国也不是就一个完颜烈。
接下来秦军却是在解州修整了整整五天,安抚士卒,调整士气,赵石回到营中,却是继续训练手下士卒的骑术,这已经成为京兆军不可缺少的节目,杜山虎,张锋聚等人都以为他是在为大战作准备,但谁也不明白,此时赵石想的却是,就算打不过,四条腿终究是比两条腿跑的快些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15章 万里征途会英豪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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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胡将军。。。。。。。”
“赵将军。”
一群西军将领以张承,胡瞎子为首鱼贯走入帐篷,向赵石点头示意,拱手为礼,不一刻便将还算宽敞的大帐挤的满满当当,赵石赶紧令李全德等亲兵搬来座椅。
“赵将军,这次我等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些事情的。”张承目光扫过众人,首先开言道,见众人都是点头称是,这才又接着说道:“咱们都是武人,这废话就不说了,此次东征,我西军出人出力,大家的想头也就是一个,建功立业罢了,不然在座谁也不会提着脑袋到潼关来混饭吃。”
说到这里,才转过头来看着赵石,帐内这些将军年纪小些的诸如李驰勋也有二十【创建和谐家园】了,大一些的已经年近不惑,看着赵石这样年轻的过份的脸庞,张承也不禁生出那么几分的嫉妒。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念头,脸上却是不动半分的声色,“说来赵将军虽是出身羽林军,但将军家在凤翔,初战又在庆阳府,怎么也算是我们西军一系,你们说是不是?”
张承呵呵一笑,旁边的那些将军们也都纷纷点头,但笑容看上去有些尴尬,毕竟他们都是武人,性格直接,有些攀附嫌疑的恭维话说来可没有文臣那般委婉和坦然。
赵石旋即便也明白,这些将军之所以聚集于此,无非是西军和东军的隔阂在作祟,再一个就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又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只要能平安回京,以他国朝第一宠臣的名头,荣华富贵已是唾手可得,所以张承的话里才带出了些刻意讨好的意思,但是这些将军们到底有什么打算,这才是这次聚会的真正目的。
“诸位将军无须客套,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赵石这次在万泉大开杀戒,若不是诸位将军从中转圜,说不得是要治罪的,赵石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后与诸位将军共同进退自乃应当应份之事。”
“好,赵将军就是爽快,我就说嘛,赵将军年纪虽轻,却是我大秦一等一的豪杰,和他说话还拐什么弯抹什么角?这些话还是让老胡来说吧,老张这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说话啰嗦,这有什么难启齿的?东军那帮家伙自认是魏王殿下嫡系,事事都想压咱们一头,就说解州之战吧,这里大多数兄弟都没赶上,功劳都给了东军,老子想起这事就憋气。。。。。。”
张承这时却是压了压手,把脸虎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头儿,“老胡,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不论东军西军,都是是大秦的军旅,还好这里都是自己人,若这话传出去,魏王殿下砍了你都是轻的。”
“我到是觉得老胡说的不错,攻解州时老张你是没看见东军的窝囊样子,我们几次请战,都被驳了回来,最后如何?还是得咱们西军来主攻,这才拿了下来,不过算来算去,却是东军那群王八蛋功劳大,你说气人不气人?要我看啊,就是。。。。。。。大帅偏心。。。。。。。”李驰勋却是将话接了过来,愤懑之情显而易见。
张承向赵石笑了笑,这才摇头道:“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还是让我来和赵将军解释一下吧,这不能怪魏王殿下,攻城拔寨自然是咱们西军强上一些的,毕竟和西夏人抢寨子抢的多了,东军守城的本事是不错的,但要说野战和攻城,肯定有所不如,也正是如此,这些小城小镇的正是练兵的好所在,不能说殿下不公。
说起咱们西军这次的援军,当以老胡,驰勋你,还有庆阳府的李将军所带的显锋军为精锐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点小场面有什么好争的?没的让东军说咱们西北汉子度量不够。
魏王殿下不是有功不赏有过不罚的人,这话你们得记住了,不然后悔的是你们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东军那群王八蛋确实让人恼恨,咱们增援潼关,大家拼命为国守土,也便都有同袍之谊,但你们再看看,出了一个段其豹那样的混账不说,潼关内三营外三营那些家伙哪个用正眼儿瞧过咱们?老子从他们眼里看出的戒备,你们知道吗?是戒备,老子可不想在前面正和金兵厮杀,后面被自己人捅上一刀。。。。。。。。”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赵石算是完全明白了,甚至比在座的所有人体会都要深刻些,还是皇位之争啊。
“那诸位将军这次来。。。。。。不是想要造反吧?”赵石笑着说道,不过在看到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身子僵直,也是大感无趣,难得开句玩笑,这些家伙竟然当真了。
张承尴尬的笑了笑道:“赵将军说笑了,给咱们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起这个念头啊,呵呵,大伙儿的意思呢,就是想以后互通声息,多多帮衬,咱们为大局着想,却也不能让卑鄙小人暗算了去,诸位将军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自然。”见众人都是点头称是,赵石也颔了颔首,不过还是问道:“要是只是如此,只需派人只会一声便是了,何必众位将军齐集于此?若是让大帅知道,还不得疑心咱们结连生事?”
“你们说话就是费劲儿,还是老胡来说吧,咱们都商量好了,咱们的命可也都是自家的,看这些东军的意思,像防贼一样放着咱们,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咱们使个绊子,所以呢,大伙儿觉着若是到了紧要关头,就他娘的来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过大伙儿又觉着份量都不够,回来被大帅给宰了可有些冤枉,赵将军是鹰扬将军,又能在陛下面前说的上话,魏王殿下那里还不得给些面子?旁边又有诸位将军帮衬,这么一来,总归不会糊里糊涂丢了性命,所以大伙儿才厚着脸皮来求上一求。”
“是啊,不说别的,就说在河中的时候吧,段其豹那个王八蛋就对赵将军不安好心,当然了,以赵将军的身份,自然是不怕他的,但大伙儿征战在外,有些小人却在主帅面前搬弄是非,让人实在担心,若能有赵将军,张将军这样的人物仗义执言,说上几句公道话,咱们也安心一些不是?”
既然把话已经说开了,见赵石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也不做反对,其他众将这个时候才都来了精神,说起来这些话要传出去真还不好说结果如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样的话语虽然脍炙人口,但真敢这么干的可是凤毛麟角,大秦军纪严厉,如今战事在即,更是令行禁止,这句话说出来,让魏王听见,保不准就得掉脑袋,不过有人带头儿,其他人也就没了什么忌讳,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将这阵子的怨气发泄了出来,大骂东军不是东西的有之,说自己受了什么委屈的有之,着实乱的很。
直到赵石点头应诺,众将又说了些闲话,这才纷纷起身告辞离去,赵石也是有些挠头,要说魏王应该想方设法收拢人心才对,这时却好像激起了众怒,已这些皇家子孙的城府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想来也是无用,到是这些将军们的恭敬态度让他回味了半天,但随即他便也明白,这也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他那一千五百人的京兆军还不会看在这些将军们的眼里,之所以有这等场景出现,也许是因为这些将军嗅出了些味道,而他又是景帝宠臣,政治上的因素多过于对他本身实力的看重的,恐怕这些人说的话,很是有些让他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的意思。
这是一个插曲,却也是一个开端,东军和西军是大秦东西屏障,但在交通并不算发达的这个时代,东西两军简直就是大秦的两个军事集团,麾下将士大多都来自本乡本土,交流又少,战事不过一个多月,便已经产生了一丝裂痕,其中又夹杂上了一些政治上的因素,这以后裂痕是越来越大,还是消逝于无形,多数却要看魏王李玄道的统军之能了。
五日之后,大军起行,两日后克安邑,绕过中条山,进逼闻喜,闻喜属解州辖下,乃河东西南之门户,汉武帝刘秀北征匈奴至此,闻听南粤大捷,于是改名闻喜,西有稷王山,东有紫金山,中条山横亘东南,乃由南向北的战略要地。
闻喜向来有人杰地灵之说,始于商周,至今蔓延两千年,名垂后世者数不胜数的裴氏一族便出于此处,这样的大族虽说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但在闻喜还留有根基,毕竟这里是裴氏宗祠所在嘛。
其他如文庙,平淮碑等古迹也是闻名天下,不过秦军可不是来此游山玩水的,大军一过,闻喜守备松弛的一千金兵立时便被碾为齑粉,闻喜一失,整个河东便暴露在了秦军面前。
过闻喜之后,不过两日,金兵踪迹终于出现在秦军面前,出于谨慎,李玄道立即命令全军扎营备战,一场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也不怪魏王李玄道这般谨慎,因为金兵来得太迟了,他预备和金兵在闻喜大战上一场的,不成想在解州城下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还是一路平安的过了闻喜,金兵反应之迟钝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就由不得他不谨慎行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完颜烈根本不在芬州,而是已经回到了西京大同,和他之前的预想的一样,耶律元宜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第二日,耶律元宜以及他的亲族的人头便已经被挂在了上京城头之上。
一直以来默默无名的兵部尚书,遥领南京留守的完颜雍骤起发难,将耶律元宜等人拿下,当即便以谋逆刺君的罪名抄家灭族,在朝中几位重臣的推举之下登基为帝,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召南京副都统制完颜进达鲁带兵回京,接着便罢免和完颜烈交通甚密的尚书丞等朝中重臣,在朝中肆意安插亲信。
再接下来,这位新登基的世宗皇帝却是宣布了金主完颜亮的二十七条罪状,废其为海陵王,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举措,立时得到了大多数朝臣的支持,借此机会,更是将海陵王完颜亮的亲信之臣贬出了朝堂之外,却未如完颜烈预料般的大开杀戒。
在迅速稳定了上京朝局后,又派遣使者与北边的塔塔儿人议和,同时召东征大元帅完颜烈回转西京,一连串的手段使出来,几乎没有给完颜烈任何的机会和借口,完颜烈在接到消息之后,唯有长叹数声黯然回了西京。
金兵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哪里还能快速的反应过来?直到秦军进军绛州,刚刚东征归来,已经散了大半的金兵才在监军留后萧可晋的调度之下集结了女真精锐骑兵一万余众,汉军五万余,契丹等杂胡三万的大军,闻喜已失,萧可晋虽是有些匆忙,但还想在绛州截住秦军,女真野战又怎么会怕【创建和谐家园】?所以并未听猛安万户完颜和尚之言,退守芬州,而是率领大军直奔秦军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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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万里征途会英豪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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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应该能在曲沃扎营了吧?”
曲沃此时已非复昔日风采了,这处滨临汾水,曾有天府雄风,三晋重地之美称,繁华一时的晋地都城,昔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的胜景已然风流云散,但作为一处战略要地,,其军事作用依然不能小视。
纥石烈赤儿默默想道,到了曲沃,便也就进可攻退可守了,等打退了秦军,他这个行军千户应该能升上一级两级的了吧?弄个万户当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说京师那里闹的那叫一个玄乎,老皇帝终于死了,大伙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然进上京城腿肚子都发软,新皇登基,他们这里若是胜了,可就光彩了,大家功劳就都人人有份儿。
想到这里,纥石烈赤儿心里就火炭儿般热乎,再一想到他随大军回师时路过闻喜,看见的那个姓裴的娘儿,那皮肤和缎子似的,模样也俊俏,可比在西京纳的那几个小妾强的多了,这次大军一过,他来个顺手牵羊,神不知鬼不觉,不行就灭了她满门,将人硬抢过来,就说是秦军干的,应该也没人和他较真才对,不过估量一下,秦军好像也应该过了闻喜了吧?别让这群【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拔了头筹,不过【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假仁假义,行军打仗讲究一个什么什么毫无犯,狗屁,打仗为的是什么?升官发财,金银美女一样都少不得,不然谁跟着你拎着脑袋玩命?
纥石烈赤儿满是横条肉的脸上泛起一丝狞笑,还是当年好啊,听说完颜宗弼大帅领兵的时候,说屠城就屠城,抢到的好东西堆积如山,数百辆车都拉不走,他纥石烈赤儿生晚了几年,没赶上好时候,不然现在哪用吃这个苦头?一天行军数十里,连口气都不能喘?
嘿嘿,到了曲沃,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曲沃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听说有几家大户还是颇为富有的,到了那里,怎也得叫他们给救他们于秦军刀锋之下的金国大军点贡献吧?不然就算他答应,手下的儿郎们也不答应。
这次之后,到手的东西绝对不会少了,不过得弄上些稀奇的给上京的叔叔那里送去,怎也得活动活动弄个京官儿当当了,不然以后能有多大出息?嗯,还得有监军大人的一份儿,几个将军那里也不能少了,他娘的,这么算下来,还真得动真格的不行,不然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不会乖乖将女人财帛交出来。
纥石烈赤儿正想到兴奋处,大帐的毡皮帘子一挑,两个军兵几乎是拖着将一个满身是血的军兵弄了进来,一股血腥味随着几人进来立即弥散在空气中,让纥石烈赤儿大皱眉头,张嘴就要骂人,不过一看这个军兵,心中却是一惊。
“怎么回事?遇到秦军了?在哪里遇到的?难道他们已经过了曲沃?不对,应该是秦军先锋,他们有多少人马?”上去一把揪住这个浑身是血的先锋斥候,一连串的问题几乎不假思索的出了口。
在这一刻,从那个贪婪的女真贵族立即转变成了一个战场触觉极其敏锐的将军,几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
这个先锋斥候已经是一个血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无比苍白,前心背后几处皮肉翻卷的伤口像裂开的婴儿嘴巴。
“到处。。。。。。。到处。。。。。。。都是,我。。。。。。。我们在营地南十五里。。。。。。左右处和。。。。。。。和他们遇上的。。。。。。。没遇上他们的大队人马,都是斥候。。。。。。。百户大人战死,我们剩下的人回。。。。。回来,又碰到三队敌人,二十人就我一个逃了回来。。。。。。。”
纥石烈赤儿一把将已经晕过去的斥候甩开,立即吩咐道:“再派三队斥候出去,不要和他们硬拼,只要知道他们到了哪里,有多少人马,探清楚了马上回报,还有,派人知会完颜将军,就说我们遇敌了,嗯。。。。。。。先不用了,等探清楚再说。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拿起刀枪来,全神戒备,秦军已经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杀光了这些兔崽子,大伙就都有酒有肉有女人。。。。。。”
这一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尤其是这一队四千余人的金兵先锋来说,接连派出去的五六队斥候再也没有一个回来,周围的旷野和山峦就好像吞噬人命的魔鬼,将这些金兵中最悍勇机警的斥候们吞噬了个无影无踪。
纥石烈赤儿从最初的渴望和秦军先锋打上一仗的火热,心情慢慢变得越来越焦躁,最后则只剩下了恐惧,他也带久了兵的人,失去了斥候等于失去什么他自然清楚无比,再精锐的军队若是没有斥候便也是聋子瞎子,等到敌人的战刀砍刀脖子上才会察觉原来敌人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那将是最最可怕的事情。
他想派出大队人马搜索,但四千多人的兵力并不能供他如此挥霍,出去有十五队斥候了吧?一队二十人到五十人不等,这些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却都一去不回,这样的情形,纥石烈赤儿从军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毫无疑问,敌军主力就在面前,若不是金军先锋有不战而退者,将领斩立决的规矩在,他一定会率兵后撤。
“乌斯奇卡吗。”纥石烈赤儿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恶狠狠骂了一句,他想破脑袋也有些弄不明白秦军主力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前些日子不是还有探报过来,秦军还没出解州吗?怎么一下就到了这里?监军大人的大军主力应该才过临汾吧?这怎么得了。。。。。。。
“快,派人骑快马报知完颜将军,让他迅速来援,就说。。。。。。。就说敌军先锋已经出现,最少有两万人。。。。。。。”想到那位完颜将军的性子,听到有十万大军陈列在前,不定就会将他们扔在这里,纥石烈赤儿不由改了口,这次看来是真要拼命了,最后这位千户大人嘴里嘟囔了一句。
赵石带着十几个亲兵隐身在一处丘陵之上,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金兵的营地,营地扎的中规中矩,背山靠水,隐隐的火光将营地照的通亮,来回走动的巡夜金兵也能看的清楚,看上去一副守备森严的样子,但营寨扎的十分简陋,木栅都没竖起几根,不过从这里看去,所有金兵都和刀持剑,一些金兵干脆便睡在马匹旁边,一遇变故,翻身就能上马。
赵石嘴角微微泛起冷笑,这次他领到的差事还是先锋的先锋,估计和这队金兵是一个性质,人数上却要比对方少的多,看来那位魏王殿下是铁了心想要借敌之手除去他了,或者找个由头砍了他的脑袋,不然他这支京兆军再也不会被当作百战之师来用的。
政治上他虽然并不在行,但在战场上,他却有过人的直觉,带兵出了闻喜,他便一路急行,几乎将身后的大军抛下数十里,过曲沃的时候,连睬都没睬守卫曲沃的金军乡兵,一路向前。
他甚至将一千五百军卒分作三营散开,居中由斥候联络,之后又吩咐三营将领,将三营士卒各自分为五队,一队百人,几乎将整个大军都当作了斥候来用,散开在方圆十数里的土地上。
这在其他任何将军眼里估计都会以为他疯了,自古到今也没哪个人会像他这样用兵的,杜山虎几个人已经数次派人来想让他合兵一处,都被他骂了回去,他要是就是快,快到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给出的命令就是一个,全力劫杀对方斥候,不计代价,一队不行就两队,两队不行就三队,层层阻挡,从传回来的消息看,他还算满意,以自己伤亡二百六十人的代价,杀敌四五百,这里面有平日针对训练,准备充足的原因,还有就是狐狸等斥候的功劳了,总能在关键的地方,首先发现对方的行踪。
看到营地内金兵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这种临时起意的作战方法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不管哪个时代的战争,首先发现对方,给对方造成许多错觉,那么战争也就胜利了一半,看样子对方没有后撤或是前进的打算了,接下来便是看看怎么才能聚而歼之,想到那诱人的鲜血味道,赵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像狼一样放出幽幽的光芒,便是周围的黑暗也遮掩不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17章 万里征途会英豪夜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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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黑暗之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你说咱们这一仗能赢吗?那可是三四千的金兵,就算赢了,咱们这些人能剩下几个?”
周围趴伏着的几个身影虽然默默无声,不过都不由自主的支起了耳朵,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金兵大营后方数里之处,得到的命令便劫杀金兵的传令信使或是斥候,这些军卒的心现在都悬着呢,之前经过河中之战,这些军兵的心气儿都拔了个老高,那些乡兵的战力确实惨不忍睹的。
不过这次不同了,解州城的惨状大家亲眼目睹暂且不提,就说和这支金兵的斥候几次接战,终于让他们认识到正规金兵并不是那些稍作抵抗就作鸟兽散或是跪地投降的乡兵可比,在人数多于对方的优势之下,这些金兵的强悍和骁勇着实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真应了那句老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还只是几场小仗,就已经死了一百多人,伤者倍之,相比之下,河中之战简直就好像游山玩水一般轻松,再严格的训练也不能让这些新兵平静的面对这种血淋淋的结果。
胡离隐在黑暗中的脸色没人能瞧的清楚,这个瘦小,但浑身上下的筋肉好像铁打一般的校尉大人在这些年轻的新兵眼里,自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翻山越岭,藏形隐迹,察查敌情,经验丰富,狡猾诡诈,坚忍冷酷之处在这些新兵看来简直就不像是个人,这个时候担心之余,却是想听他给个保证之类的,不管真的假的,但总能让人少些心事不是?
胡离抬起手想给这个手下最多嘴的家伙一下子,从带着手下这些新兵的第一天,他就告诉他们,在这样隐伏之际,最忌讳的就是出声儿说话,敌人的斥候里不乏他这样的老兵,一个不好就会给人缀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些初上战场的新兵崽子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忘了。
但最终这手也没落下,新兵上战场,害怕是难免的事儿,当初他还不是同样如此?一场场仗打下来,这才能将一颗心练就的如同铁石一般,将别人的或是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儿?手下的这些小崽子都刚见过血,一直行军到现在也没来得及舒缓舒缓,也难怪如此沉不住气。
平日里说的那些虽然都没藏私,战场该注意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但事实上,没经过战场的磋磨,训练时说的再是头头是道也是白搭,老兵,老兵,老兵是怎么来的?那可不是练出来的,那是和敌人拼出来的,活下来的就是老兵,死了的倒霉鬼什么也谈不上,当初和他一起入军的有多少人,现在呢?十个人里有四五个活蹦乱跳的就算是老天开眼了,像旅帅大人那般天生就属于战阵的人可不多见,更多的就是上了战场还没琢磨出滋味就见了阎王爷的,要是他带着这些老兵新兵混杂的队伍,一定将老兵编在一起,尤其是身边,绝不会放上李全德这样的窝囊废。
别看旅帅平日冷冷淡淡,严苛的很的样子,但在他胡离看来,对手下这些兵卒着实不错,将老兵分散下来,带着这些新兵,有他这样的一个老兵在,就能让这些崽子们少死一群,但整支队伍的战力可能还不如当初的巩义团练呢,当初可没老兵带着他,都是一刀一枪滚过来的,直到有一天老兵们突然拍着你的肩膀跟你有说有笑,称兄道弟了,他这才恍然大悟,他娘的,自己也是老兵了,可以毫无顾忌的踹新兵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将左耳趴在地上听了听,这是和西北的那些马匪学来的,据说有经验的马匪能听见二十余里之外马蹄的声音,还能分辨出对方有多少人马,有些神乎其神,他不行,但七八里外的声音还是能听得见的。
半晌过后,才缓缓将头抬起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害怕了吧?三四千人算个屁?当初老子们八千显锋军,对着数万西夏狗,也没一个将害怕摆在脸上的,人多管什么?一刀砍过去,是人都得留血,谁越不怕死,谁就越能活到最后。”
“我们不是害怕。。。。。。。”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涨红,“咱们就是觉着人数相差太多,平时大伙儿演练战例的时候,对着多出几倍的敌军可没有人愿意上去硬拼的,要么就等大队人马上来,要么就固守待援,您再看看现在,都到金兵后头来了,难道咱们这千八百人还想包围人家不成?”
胡离扑哧一乐,演练战例是他们这些巩义团练带来的习惯,团练里大多都是他们显锋军的余部,大伙儿都是老兵,只当这是闹着玩儿,越是他们这些斥候越明白,哪有两家对战场地形明明白白,然后再排兵布阵的?这些家伙们还当了真,真是。。。。。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