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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跪在那里，哪怕不言不语，身上也自带着一股常人所没有的气质，一双眼睛更是透着精明，波光流转间，又是数不尽的风华。
拥有如此一双眼睛，如此一身气质的人，必然不简单，轩辕熠突然有些好奇，这张银质的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心下想着，话便不过脑地说了出来：“谁让你面圣还戴着面具的？你将面具取下来。”
“皇上，恕臣不能从命。”凤灵不卑不亢地说：“臣长得丑，未免惊扰了圣驾，皇上不如先听听臣的计划？”
“你有何计划？说来听听？”轩辕熠唇角微勾，眼中划过一抹兴味。
在他尚未登基之前，便听闻过不少关于战神林玄风的传说，据说，此人功夫了得，用兵如神，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是个极其难得的人才，她历经过的战争，无一败迹，几次以少胜多之战更是给他的人生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很早就见想想这个人，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想到，真正见到其人，会是此等情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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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玄心下已经将轩辕熠骂了个狗血淋头，她的脚都跪麻了，这男人居然还不让她起来，当真是小气至极。
不过，面上她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是自信满满地说：“皇上，若然臣猜测不错的话，鲜国是想要利用赐婚，不，准确地说是利用鲜国公主与臣成婚之中而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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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国一直都想要占我越国领地，新皇登基便被他们认定为时机，可他们不知道皇上是何等聪明睿智又重臣信臣的帝王，这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成功。”
“你这是在恭维讨好朕？”轩辕熠越发看不懂凤灵玄了，他可是记得前不久他的这位将军还在指责他，这会儿又夸起来了？
凤灵玄道：“皇上，臣说的也是大实话，不是吗？难道你会让越国的文武百官及百姓失望？”
“若真是他们布的局，那么，你以为当如何处理？”轩辕熠有些期待。
凤灵玄微微一笑，道：“皇上，臣以为，将计就计最好。他们想要将鲜国公主嫁过来获取情报回去，那么，我们便给她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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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玄摇头：“皇上，臣不能娶鲜国公主，因为……臣不举！”
第23章 不死就行
第23章 不死就行
“……”
那一瞬间，轩辕熠竟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心情，更找不出一个字来跟凤灵玄说。
一个男人不举，是奇耻大辱，任是谁都会藏着掖着，可眼前这一位倒是好，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眼前这个如此坦荡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皇上，虽说这事说来丢人，但是，臣方才想了好久，觉得还是要说出来才好。”
凤灵玄压低声音，有些痛苦地请求：“皇上，还请你一定要帮臣保守这个秘密，尽管臣未曾再想过娶妻纳妾之事，但臣也是有自尊和尊严的。”
“你说的是真的？”轩辕熠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气息，看着凤灵玄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探究。
凤灵玄很是果断地点头：“皇上，臣岂敢骗你？又何来骗你的理由？”
“既然你没法娶那公主，那你如何将计就计？”轩辕熠沉声问道。
“皇上，臣虽然不能娶其为妻，但皇上你可以呀。”
凤灵玄提议道：“那鲜国不惜牺牲公主的名声也要嫁过来，必然是有大图谋，若是将这样的人放在皇上身边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方既然指名点姓地要嫁予你为妻，那么，朕便成全了他们，左右人到了这皇城之中，入了你将军府，便是你的人，你要如何对她，没有人可以指手划脚。”
“皇上……”
“林将军，此事就这样了吧，你回去好好地体养一下。”顿了一下，轩辕熠道：“朕相信你不会令朕失望。”
“皇上……”
凤灵玄还欲解释，欲劝解，话才刚出口，就被轩辕熠打断：“不要说什么让朕不高兴的事情。还是说，哪怕掉脑袋，你也抗定了这个旨？”
她还真是想抗了这个旨，凤灵玄心忖：她一个女人，娶一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爱卿，身为臣子，与君分忧，朕现在需要你，你便当义不容辞。再说了，朕并未要求你定要善待对方，朕的要求很简单，在其利用价值完全失去之前，人还活着就行。”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将凤灵玄的后路都给断掉了。
凤灵玄有些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将这笔账先记下来，待到他们以另外的一种身份相见时，再一一地还回去。
“朕会立刻令人将人接过来，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地在皇城住着。”轩辕熠道。
“是。”
凤灵玄觉得此行实在是太憋屈了，这君臣首见，交锋激烈，她还是棋差一着。
离开皇宫，凤灵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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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焕是早早地等在宫外，凤灵玄一出来，他便如往常那般迎了上去：“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兜了一个大圈子，说了一大堆废话，结果还是要我娶那什么鲜国公主，都告诉他我不举了，他居然说只要人不死就行。”
越说，凤灵玄越是气愤，慕之焕则直接傻眼了：“你告诉皇上你不举？这样的话能乱说吗？你是一点后路都不打算给自己留了？”
第24章 杀人之刀
第24章 杀人之刀
“留什么后路？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灵玄道：“原本打算将这烫手山芋踢给轩辕熠解决的，但他的话说到了那样的份上，我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若是再抗旨，那我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现在怎么办？”慕之焕皱眉道：“当初就让你不要回来的，可你执意要回来，这才一回来，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焕，我迟早是要回来的，我娘亲和外公、舅舅他们都不能白死，我这么多年受过的苦，自也不能白受，可那些人在朝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若然没有证据，是不可能将他们扳倒的。”
凤灵玄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你现下身处宫中，又要迎娶鲜国公主，时局复杂，身边的人也危险，我如何不担心？”
慕之焕有些激动地说：“要不，我帮你杀了那些人，你跟我离开可好？我们离开越国，我保证不会让轩辕熠找到你。”
“如果只是取了他们的性命就够，那我又何必要费尽心思地回来？死何其简单？我不仅要让他们死，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恶行，要我死去那些亲人沉冤昭雪。”
凤灵玄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她永远都忘不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她外公家被冤枉通敌叛国，母亲的身份从天堂落到地狱，她的父亲从此冷落母亲，最后还逼死了母亲，妾室登堂入室，她这个嫡女倒是变成了庶女，不，是变成了庶子。
为了让他妾室之子躲过入宫为后这一关，凤振越自十几年前就开始让她着男装，让天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男儿之身。
那时她还小，前世的异能没有觉醒，哪怕拥有一身医毒之术，也免不得被姨娘和弟妹欺凌。
她忍辱负重，一再退让，到后来长大离开，再到现在归来，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努力丰满自己的羽翼，让自己变得更是强大，自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然，她不会允许有任何意外，更不会允许任何涉事之人躲过去。
她或许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但那些人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灵玄……”慕之焕又是心惊，又是害怕地看着凤灵玄，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凤灵玄回过神来，她微微一笑，仿若三月逢春般温暖，方才那些狠戾与仇恨都似不曾出现过。
她说：“之焕，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会小心，绝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你现在已经在危险之中了。”
“我不这样认为，不管是哪一个身份，我都可以游刃有余。”
“可是……”
“你若是愿意帮我，就留下，若是不愿，就回去西关，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慕之焕脸色顿变，他恼怒，担忧，很想立刻劈晕了凤灵玄带走，可他知道不能。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终于还是决定留下来：“你若杀人，我愿为刀。”
第25章 意欲何为
第25章 意欲何为
简单的八个字，诠释了慕之焕对凤灵玄的忠心，他可以为凤灵玄付出一切。
你若杀人，我愿为刀，你若害人，我愿为器，你若遇险，我必相救。
慕之焕跟了凤灵玄几年，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凤灵玄救过慕之焕，慕之焕也为凤灵玄挡过刀，他们两人感情很好，只是无关风月。
当然，之于凤灵玄而言无关风月，可慕之焕对凤灵玄的心意，他心里清楚得很。
说来，慕之焕是一个极有才能的人，若是离凤灵玄，他可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可他愣是无怨无悔地跟了凤灵玄这么多年。
凤灵玄对慕之焕也没有隐瞒，她的仇恨，她的计划，她的目的，慕之焕都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心疼。
可慕之焕更是清楚凤灵玄的性子，她既决定的事情，便不会随意更改，所以，只能是他妥协。
凤灵玄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她的智商奇高，情商也不低，慕之焕对她的心思，她自然是看出来了，只不过，她装作不知罢了。
她现在很需要慕之焕的相助，可若他不愿，她也不会强留于他。
轻咳了一声，凤灵玄才道：“你既选择了帮我，以后就要听我的。”
“你也要答应我，待到事情结束，跟我一起离开可好？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仇恨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个时候，他也该回家了。
“待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凤灵玄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她没有给空头承诺的打算。
慕之焕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放弃，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凤灵玄对慕之焕交待了一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以及各方面注意事项，便趁着夜色回宫去了。
她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当朝皇后。
尽管轩辕熠从不曾到过坤宁宫，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去呢？
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打在凤灵玄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长。
估计是赶时辰，凤灵玄仿若一个精灵般踏着月色迅速前行。
离宫无人知晓，这会儿回宫自也是谨慎小心，凤灵玄躲开巡逻的御林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坤宁宫，确定无人之后悄然潜回寝宫歇息。
接下来的两天都很是平静，轩辕熠没有再单独召见过战神将军，亦不曾到坤宁宫过问选秀之事。
凤灵玄有些疑惑：“李公公，皇上近来都在忙些什么？”
“回皇后，听闻近两日芸妃和珍妃都在想方设法地讨好皇上，皇上又有国事处理。”
李德顺有些摸不准凤灵玄的意思，只能斟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