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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建糟粕 》-第 1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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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的俱都是出身南方商贾之家,因着李鸣争的年纪,作陪的也大都是少年人,可在一众着锦穿罗的少年中,李鸣争依旧是最打眼的那个。

      他个子高,神色冷淡,言行之间颇有几分风雨不动的沉静,毫无半分少年人的跳脱。周遭少年起初都有几分发怵,他们是真不愿见这位北平来的李大少爷,可李家乘着洋务运动的新风,生意做的大,俨然北方一霸。肩上挑着族中长辈的纨绔子弟们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欢场毕竟是欢场,三杯酒下肚,原本的拘谨就消弭于无形,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李鸣争虽少语,却不是老古板,相反,他会来事,寥寥几句就让那些个纨绔子弟放得更开,不多时,一个个都温香软玉在怀。

      李鸣争怀里也坐了一个姑娘,是顶顶出名的扬州瘦马,不堪一握的腰,三寸金莲藏在绣了粉白荷花的裙底,眉眼间还有几分青涩。

      李鸣争漫不经心地握着那截腰,环顾一圈,却发觉当中一人怀中抱着的不是个少女,而是个妇人,李鸣争记得他姓赵。

      有人察觉了李鸣争的目光,笑了起来,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李兄是不是觉得奇怪?

      李鸣争不置可否。

      他道,赵兄就喜欢年长的女人,玩着带劲儿。

      李鸣争眉梢一挑,心照不宣地和少年虚虚碰了个杯,他又低声笑道,不过赵兄抱着的这个女人,不一般,早几年,也是艳冠扬州的。

      坐在李鸣争怀里的姑娘小声道,桑姐姐当年花名极盛的。

      可惜,美人迟暮了。

      在这花船上,迟暮的女人就不值钱了。

      那厢风韵犹存的妇人已经被揭开了半边衣襟,露出丰腴雪白的乳,姓赵的纨绔子弟玩着那对艳乳,弄得她不住喘息【创建和谐家园】,纤白的手虚拢着衣裳,嗔笑着和那少年调情。

      李鸣争随意扫了眼,脑子里只留下一双狐狸眼,多情又潋滟。

      当晚,李鸣争和一众少年宿在了花船上。

      是夜,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春夜的寒意湿润。花船上悬挂的灯笼亮着,圆月皎皎,为粼粼的水面渡了层清冷的银辉。

      李鸣争被船舱里甜腻的脂粉香呛得心烦,他披了身外袍走上甲板,夜已经深了,这是供客人夜宿的船只,漂得靠近湖心,只隐约能听见岸边传来的管弦低唱。

      夜风一吹,李鸣争脑子都变得清醒了几分,他偏过身,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船边。他抱着一把琵琶,头发剃得短短的,露出一截堆雪似的脖颈,腿探出了甲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弦,发出低低的几声,如同巷子里的流浪猫在深夜里的凄叫。

      李鸣争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才发觉身后有人,转过脸望了过来。

      一双狐狸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嘴唇嫣红,在这长夜里竟透着股子昙花绽放的美丽。

      二人对视了片刻,少年抱着琵琶就爬了起来,朝李鸣争鞠了一躬就要走,李鸣争开口道,站住。

      李鸣争问他,你是这花船上的人?

      少年点点头,又摇头。

      李鸣争看着那张脸,淡漠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等我娘。

      李鸣争面前突然浮现那个生了双狐狸眼的妇人,他看着瘦弱的少年,李鸣争不说话,也不笑,一身气度很有压迫性。

      少年本能地退了一步。

      李鸣争问他,你叫什么?

      少年睁大眼睛,他盯着李鸣争看了片刻,小兽似的转身就钻入了船上的阴影处,如鹿归林,须臾就不见了踪影。

      2

      李鸣争静静地看着少年跑走,他抬手握住湿润的桅杆,过了许久,才转身回了船舱。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单薄的身子挂着并蒂莲肚兜,坐在床边,双颊泛起红晕,问他,爷去哪儿了?

      李鸣争兴致索然地说,下去。

      那姑娘愣了下,垂下头,应了声就爬下了床。

      李鸣争并未在意她何时走的,他枕着手臂,慢慢阖上了眼睛。

      李鸣争在扬州留了半个月,临将离开扬州时,姓赵的少爷做东,又请他去了花船。李鸣争没有拒绝,酒过三巡,他竟又看见了那个少年。

      他穿着粗布麻衣,在花船里打杂,李鸣争身边跟了个小厮,他问他,“那是谁?”

      小厮巡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笑道:“回爷的话,他叫兰玉,平日就帮着打打杂,”他小心地觑着李鸣争的神色,说,“他娘是船上的花娘,他打小在船上长大的,不过——就是个小杂役,干粗活儿的。”

      李鸣争淡淡地看了小厮一眼,小厮顿时噤若寒蝉,当即不敢再开口。

      那个叫兰玉的少年看着瘦瘦小小的,手脚却伶俐,游鱼似的穿梭在这醉生梦死的温柔乡里。李鸣争看了片刻,眼见着兰玉朝这边走了过来,李鸣争索性站着,兰玉似乎并未认出他,低着头就要自他身边过去,李鸣争直接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细瘦伶仃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劲儿,竟抱着那把琵琶也跑得那么快。

      兰玉愣了愣,瞧着李鸣争,说:“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鸣争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不过在这儿,他也不用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李鸣争没有说话,兰玉眉毛拧着,想抽回手,李鸣争却攥得更紧。

      兰玉有点儿急,压低声音道:“松开我!”

      二人僵持着,一个纨绔子弟钻了出来,说:“李兄,都等着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目光落在李鸣争的手上,又瞧了瞧兰玉,笑了起来,说:“ 我说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儿寻着了可心的。”

      “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兰玉顿时低下头,轻声说:“还请爷松手,奴只是个粗使下人,平白扫爷的雅兴。”

      李鸣争掐了掐那截手臂,慢吞吞地松开手,兰玉行了一礼,将要走却被那纨绔拦住了,他笑道:“走什么,没瞧见我们李少爷看上你了,陪我们李少爷喝两杯,赏钱少不了你的。”

      兰玉抬起眼睛看了李鸣争一眼,那双狐狸眼还未长开,只有几分山精妖怪似的灵气,像未修成妖的小狐狸。

      李鸣争冷眼旁观,不消开口,自有人替他作恶。

      突然,一个女人袅袅地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团扇,笑盈盈道:“宋少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能陪爷喝什么酒。”

      正是兰玉的母亲,桑氏。

      她拿团扇敲了兰玉肩膀一下,“没点儿眼力见,还不滚下去。”说着,往那宋姓纨绔身上靠,笑道,“咱们这花船里什么漂亮姑娘没有,宋少爷拦着一个小杂役有什么乐子,不如我给您再寻两个伶俐的……”

      李鸣争打断了她的话,“我就要他。”

      桑氏脸色微白。

      3

      宴上,伶【创建和谐家园】拨着琵琶,唱的是吴侬软语,曲调婉转。

      兰玉僵硬地坐在李鸣争身旁,李鸣争也不在意,兀自喝着酒,屋子里弥漫着胭脂酒香。这场酒宴本就是为李鸣争送行,这些纨绔子弟谈的自然也都是风月逸闻,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当中一人见兰玉只低着头,醉醺醺道:“那个谁……傻着作甚,给我们李少爷倒酒啊。”

      兰玉骤然被点了名,脊背弓起,没抬头,仓皇地端起酒壶替李鸣争倒了酒。李鸣争没说话,那人又道:“我听说你是桑娘的儿子——”

      他古怪地笑了声,懒洋洋地托着下巴,轻佻道:“桑娘年轻时可是扬州一绝,你能让李兄这般惦记,抬起头,我瞧瞧。”

      李鸣争看着兰玉浑身紧绷,手指也蜷紧,有几分无措惊惶,他突然伸手捉着那几根冰凉的手指慢慢搓开,一施力,兰玉整个人就跌坐在他怀里。

      李鸣争捏着兰玉的后颈,说:“一个男孩儿,能长成什么模样?”

      兰玉睁大眼睛,望着李鸣争,李鸣争神色无波无澜,他掐着兰玉的脸颊逼他侧过脸看向那少年,李鸣争手指修长,掌心宽大,一用力,几乎盖住了他半张被捏得扭曲的脸。

      兰玉吃了痛,眉毛皱起,实在算不得好看,李鸣争漫不经心地揉着他的脸颊,说:“不过是一时兴起,这些天见多了江南女子的娇柔妩媚,想看看扬州的男孩儿比不比得我们京都梨园里的小唱。”

      那少年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就是个粗使小厮,如何能比?李兄既想尝尝男人,不如我为你寻个更知情识趣的。”

      李鸣争目光落在兰玉脸上,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说:“不必了,亲手雕琢——也别有一番趣味。”

      闻言,兰玉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李鸣争。

      李鸣争和他对视着,他捏着兰玉脸颊留下的印子,说:“伺候过人吗?”

      兰玉眼睫毛颤了颤,低声说:“兰玉只是个粗人,求爷高抬贵手……”

      李鸣争重复了一遍,“伺候过人吗?”

      兰玉眼睛更红,瘦弱的肩膀都抖了起来,一旁的少年玩笑道:“李兄,雏儿可不禁吓。”

      兰玉摇了摇头。

      下一瞬,李鸣争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丢下一句,“诸位慢慢玩。”

      李鸣争走出那道门的时候,却见桑氏急步而来鬓边的花乱了,有几分狼狈,她扑通跪在李鸣争脚边,抓着他的袍角,哽咽道:“李少爷,兰玉还是个孩子,他是个男孩儿,又不懂事……求您,放过他吧。”

      兰玉一见桑氏就挣扎着要从李鸣争怀里下去,“娘——”

      李鸣争攥紧兰玉的小腿,淡淡道:“别动。”

      桑氏脸色惨白,眼泪哭花了胭脂,她道:“爷,求您,您想玩什么,奴陪您玩,您想怎么玩都成……”

      她抖着手理着凌乱的鬓发,竭力露出一个笑,李鸣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女人的那张脸,陡然手臂吃痛,却被兰玉狠狠咬了一口,他也趁机自李鸣争怀里逃了出去。

      兰玉将桑氏搂在怀里,浑身发抖,“娘……别这样,没事的。”

      “顶不了就是陪他睡一觉——”话未说完,脸上已经被桑氏甩了一记耳光,她双眼含泪,骂道:“竖子,你懂什么!”

      桑氏拉着兰玉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指按着他的脑袋抵在地上,她朝李鸣争笑得风情,颤声道:“爷,您看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会伺候人。”

      那厢花船上的人已经急急跑了过来,大抵是来拦住桑氏的,李鸣争没有看桑氏,只看着兰玉,开了口,声音冷淡沉静,道:“你跟我走,还是看着她受罚?”

      4

      兰玉跟着李鸣争走的时候,桑氏就跪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他们,满脸绝望。兰玉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眼眶发酸,他盯着李鸣争的背影,饶是李鸣争没回头,他也能察觉身后那道恶狠狠的,想撕咬他的小兽的目光。

      被咬的左胳膊又隐隐作痛起来。

      李鸣争脸上没什么表情,进了屋子,兰玉也跟了进来,犹豫了一下,还将屋子关上了。

      兰玉说:“你别让他们罚我娘。”

      李鸣争随口应了声,他坐上了横在窗边的贵妃榻,透过窗外望去,是江南的小桥流水,垂柳招摇。

      李鸣争道:“过来。”

      兰玉看着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李鸣争面前,李鸣争瞧着这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手痒似的,捏他的下巴,说:“多大了?”

      兰玉没躲,垂着眼睛,说:“十五。”

      李鸣争说:“愿意陪我睡觉?”

      兰玉抿了抿嘴唇,小声道:“你别欺负我娘,我就陪你睡。”

      “我欺负她做什么,”李鸣争不疾不徐地说,他看着少年身上这身粗布麻衣碍眼,道,“衣服脱了。”

      兰玉呆了呆,脸色微白,李鸣争淡淡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兰玉才颤抖着去解自己的腰带。

      脱了外衣,里头是白色单衣,薄薄的布料裹着清瘦的躯体,李鸣争面色未变,倦懒而冷淡地看着少年的动作。

      没有半点风情可言,李鸣争偏没有移开目光,看着兰玉一点一点【创建和谐家园】出白皙单薄的胸膛,脱到裤子的时候,兰玉耳朵红了,紧紧攥着裤腰,身子有点儿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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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1:4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