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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二年(619)四月,始毕刚刚攒局南下,跟薛举一样,也突然死了。始毕之子年幼,按照草原胳膊粗为王的理由不可立,立其弟阿史那俟利弗设为处罗可汗。
李唐外交大使高静,带着岁币和年供出使突厥表示哀悼,突厥撤军忙活权力交接的事了。
不仅仅是突厥撤兵了对李唐来讲幸运,始毕可汗死了是一个连锁反应。
四月初七,王世充走完全部流程即皇帝位,窦建德那边听说后马上断绝了外交关系,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下书称诏,追谥杨广为闵帝。
窦建德剿灭宇文化及集团后杨家皇室还有个遗腹子叫杨政道,窦建德把这孩子打包着杨广的萧皇后及南阳公主等遣千余骑护送到了突厥,又快递过去了宇文化及的脑袋。
自599年就出嫁始毕他爹,此时已经倒给突厥书记第三手的,当年的那个隋义成公主在突厥现在级别很高——窦建德要和突厥建交寻求支持。
这位义成公主在始毕死后又被始毕他弟弟处罗可汗继承了,随后突厥的政策开始被这个公主扭转。
始毕可汗对杨坚的制衡和杨广的吹牛逼印象极其深刻,所以骨子里最恐惧的就是中原有强大政权,所以死活这次要搞李渊。但当处罗可汗收编了嫂子后,突厥外交定调上有了180度大翻转,此时突厥的外交第一要务变成了要在北境建立一个隋政权,找窦建德要回来萧皇后和那个遗腹子杨政道就是这个政治目的。
与其北境乱哄哄,不如扶植一个前朝有正统政治旗号的傀儡。
之所以说李渊洪福齐天的原因,是因为不仅突厥撤了打击,更重要的是刘武周集团也因此削弱。
刘武周起兵后,始毕可汗立其为定杨可汗。这个“定杨”,就是杨广的杨。此时突厥迎接隋朝皇室,表明突厥在换了新领导后的政策巨大转变,随后影响了突厥与以“定杨”为号召的刘武周之间的关系。
刘武周本身就是隋黑,在这次突厥外交政策调整后并没有跟突厥保持一致,而且他的根据地也被准备造隋的义成公主看上了,双方的利益出现了冲突。
刘武周的最终结局是被突厥杀的,他的地盘和兵卒也都被突厥接手了,突厥后来不仅出兵南下跟唐兵会和了,还“自石岭以北,皆留兵戍之而去”。
石岭关(阳曲县石岭关村)在太原郡的北境,后面义成公主扶植的隋就是接管了刘武周的地盘后建立的。这意味着义成公主在始毕死后主导复隋的政策调头引发了与刘武周的矛盾,当年李渊南下创业之前是以极软的身段换取突厥的认同保证了大本营的安全,但刘武周却并没有李渊那柔软的身段,因此失去了突厥的支持。
北方给刘武周断奶了,还时时刻刻准备把他踢跑在原地盘扶植新隋政权,李渊作为杨广的表弟,跟义成公主是有亲戚的,在这个历史时间点明显比刘武周要顺眼的多。
李渊的幸运还不止于此。
河西走廊也正式回归他的怀抱了。
话说当年李轨和李渊合作后李渊封了他,还进了家谱认做从弟,结果李轨的班子中曹珍力挺李轨自己做皇帝。李轨一听这个也不广泛征求意见了,忘了自己的成分阶级和成事背景了,一冲动真的当了皇帝。
619年二月北境对李渊蠢蠢欲动之时,李轨派其尚书左丞邓晓来长安搞外交,奉书称“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想效仿傀儡梁国侍奉西魏的先例自己也称天子。
本来他可以踏踏实实以皇亲的名义当实际上的土皇帝的,但为了个虚名,他要倒霉了。
李渊很怒,抓了李轨的外交官开始琢磨武力收回河西走廊。这个时候,又一个时势造的“李轨”出现了。李轨手下大将安修仁的哥哥安兴贵在长安做官,上表请求去说服李轨,讲明祸福。
李渊道:李轨阻兵恃险,连结吐谷浑和突阙,我兴兵击之还担心不克,岂是口舌就能拿下的?
安兴贵道:臣家在凉州,累世豪门望族为民夷所附,弟安修仁为李轨所信任,子弟十多人在李轨的机要部门工作,臣去说服他听自然好,不听我弄他也不费劲。
李渊同意了。
安兴贵到了武威,李轨任其为左右卫大将军,安兴贵随后乘机游说李轨道:凉地不过千里,土薄民贫。今唐起太原,取关中,宰制中原,战必胜,攻必取,这是天命所归,非人力也,不若举河西归之,则窦融之功复见于今日矣!
李轨道:我据山河之固,唐虽强大能奈我何!你自唐来这是帮他做说客呀!
安兴贵谢罪道:臣闻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现在臣下阖门受陛下荣禄咋可能附唐!我不过是提个想法,决定权在您,别往心里去。
安兴贵退下后就联合家族、联络羌胡起兵攻打李轨,李轨出战但打了败仗随后环城自守。安兴贵宣告:大唐派我来诛灭李轨,有胆敢援助他的诛杀三族!
城中人争相出城投奔安兴贵,李轨黔驴技穷后被抓。
武德二年四月,始毕可汗攒局南下的同时,安兴贵上报李渊,河西全部平定。
李渊在并州即将现眼之前再次好运来到,河西走廊的隐患被扫除了,天下金角彻底安定。
李轨送到长安后满门被杀,李渊以安兴贵为上柱国、凉国公,赐帛万段,他弟弟安修仁成了申国公——李轨的待遇,这回成人家安兴贵的了。
五月十五日,李渊任秦王李世民为左武侯大将军、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凉州总管,原太尉、尚书令、雍州牧、陕东道行台等官职如故,又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
李渊的意思,震慑与安抚的管齐下:
1、以一战灭西秦的李世民战神名号震慑凉州,薛家牛不牛?我儿子一战搞定!现在他可瞅着你们了!
2、招抚河西的杨恭仁是他当年在隋廷的老朋友,是宇文化及被剿灭后投奔过来的,安兴贵又是他给的机会和富贵,按理讲河西走廊这回彻底成自己的政治筹码了。
但是吧,李渊这政治算盘真的打响了吗?
你用李世民的威名去震慑凉州,你就得提防你家二小子这个凉州总管和都督凉甘九州诸军事的这个名义上的战神一把手去渗透。虽说河西走廊随后在唐初基本没啥戏份了,李渊后来又把李世民的凉州总管这官给拿了,李世民本人也没去凉州,但随着越来越多大唐墓志铭的出土,李世民“权力之神”的手腕越来越多的显现了出来。
根据安兴贵的儿子安元寿的墓志《大唐故右威卫将军上柱国安府君墓志铭并序》中的线索,安元寿十六岁就入了秦王府为右库直,成了李世民的护卫;后面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那场大名鼎鼎的政变中,远不是史书中说的九人偷袭那么简单,这位安元寿就守在了相当重要的嘉酞门,事后任为右千牛备身,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李世民的贴身卫兵;后面突厥兵至渭河与李世民定盟时,只有安元寿一人于帐中护卫;这位李世民嫡系中的嫡系死后更是给老领导去继续当了保安,陪葬了昭陵。
透过这个细节,凉州姓李了确实不假,但是名“渊”呢?还是名“世民”呢?
运气再一次站在了李渊这一边,剩下就真的要看实力说话了,面对刘武周和梁师都的南侵,新的危机也给了权力场上各方棋子们上场的机会。
三月初一,梁师都寇灵州,被长史杨则击退了,随后梁师都这波由于突厥的撤资就消停下去了,但刘武周那边则一路势如破竹。
刘武周那边迎来了重大战力支援,除了之前始毕派到他这的突厥兵之外,另一边易州贼帅宋金刚在魏刀儿被窦建德灭后率众四千西奔刘武周。刘武周闻其善用兵,封宋金刚为宋王委以军事,中分家产讨好宋金刚。
宋金刚当场表态把媳妇解雇,娶了刘武周之妹,随后刘武周以宋金刚为西南道大行台,派其率兵三万南下攻打太原。
宋金刚的这次南下,最终测试出了李唐权力场上所有人的成色。
五、操作猛如虎的唐皇,扶起拉裤爹的秦王
李唐成色试卷的第一波考题,给了留守晋阳的李元吉。
李元吉时年17岁。
别抱怨年龄小,这世道就这样,机会来了能接的住就成龙,咱不说你二哥,他确实比你大几岁能找借口,说个比你小的。
武川祖辈八柱国之一,父亲是殿中将军、羽林监的侯莫陈崇也是高成分,但人家15岁就跟着贺拔岳随尔朱荣直面数十万人的葛荣大军去了。尔朱荣当时拢共带着七千精锐,贺拔岳是前军都督的最前面,侯莫陈崇撒欢成啥样是可想而知的。
后来武川千人队入了关,17岁的侯莫陈崇在追击陇西自立的“天子”万俟奴时,趁着敌军阵型还没列好,侯莫陈崇直接单骑入贼阵生擒了万俟奴。
你们武川的基因就这样,没这逆天的冲劲儿和战斗力也根本不可能在当初那样的劣势下活下来并最终扫平天下,你二哥那完全就是胎里带,如今考卷来了,你也得是那块料!
这是乱世,就这条件,其实命运已经很友好了,给了你近两年的时间在太原适应,老天不可能让你万事俱备,所有英雄之旅的开端都是命运之神在你背后踹了一脚——结果这一脚踹过来,李元吉拉了。
武德二年四月,来势凶猛的刘武周率五千骑兵至黄蛇岭扎营,李元吉让车骑将军张达率步卒百人先去试试,张达推辞兵力太少不可往,李元吉硬逼其出兵,结果全军覆没。张达愤怒投敌,做了带路党,领着刘武周袭击攻陷了榆次。(时刘武周率五千骑至黄蛇岭,元吉遣车骑将军张达以步卒百人先尝之。达以步卒少,固请不行。元吉强遣之,至则尽没于贼。达愤怒,因引武周攻陷榆次,进逼并州。)
人家眼瞅这都已经打到晋阳南边了。
四月二十,李渊下诏命李仲文和姜宝谊带兵救援并州。
李仲文是李密族叔,并非李密带入关的,李仲文在关中最早是跟平阳公主起事的,李弼一系的遗产基本被李渊继承了,李密最开始对杨玄感定调关中相信也有家族势力的相关考量;姜宝谊是李渊嫡系,其父是北周秦州刺史,他本身是禁军军官随李渊至太原的。
注意这第一波援军,李渊并没有派李世民前去解题。
五月十九,刘武周南下已经攻陷了平遥。
六月初十,刘武周攻陷了介休,李元吉看着人家一步步堵死了太原盆地。
姜宝谊和李仲文的援军来晚了一步,赶到鼠尾谷时介休已经丢了,被刘武周兵势阻住。
刘武周遣其将黄子英在雀鼠谷多次以轻兵挑战,接阵就示弱退走。多次挑逗后,唐军没禁住诱惑大兵尽起追杀,被刘武周伏兵大败,姜宝谊、李仲文皆被俘虏。后二将逃脱,姜宝谊南逃,李仲文逃至浩州(治所隰城县,今汾阳)。
败报传回后,李渊在武德一朝最重要的心腹,裴寂请战了。
要不是李渊年年抱儿子,李渊对裴寂宠爱的甚至有点让人怀疑他的取向,不仅赏赐不可胜数,甚至每天都得赐裴寂御膳,上朝时俩人一块坐,裴寂说啥都答应,而且从来都是喊当年太原起兵时裴寂的官职“裴监”,从来不称其名,整个武德年间,包括皇亲贵戚,再没一个人能比得上裴寂。(高祖既受禅,谓寂曰:“使我至此,公之力也。”拜尚书右仆射,赐以服玩不可胜纪,仍诏尚食奉御,每日赐寂御膳。高祖视朝,必引与同坐,入阁则延之卧内,言无不从,呼为“裴监”而不名。当朝贵戚,亲礼莫与为比。)
有一说一,裴寂同志确实对李唐的起步堪称最关键的助力,因为他是晋阳宫监,李渊的所有粮草和军械全是裴寂点头的。不过话说回来,他敢不给吗?
具体就不细讨论了,总之,路线正确,贡献巨大,还是李渊的老朋友,裴寂这个时候领兵请战,是代表李渊去平叛,去拿军功。李渊虽然还是没挪【创建和谐家园】,但好歹亲自下场了。
六月二十六,李渊以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附加“便宜从事”的权限,扛着尚方宝剑作为总司令支援太原。
老李在第一场没考好后表达了自己的强硬态度,满朝文武都看着!爷这回给你们刚一把!
对于李渊来讲,虽然第一波败了,虽然人家打过来了,但此时局面并非不可收拾,因为自己在并州的群众基础好,晋阳又是坚城,里面的粮食能吃十年,刘武周南下粮草是大问题,这卷子不难!
但就在李渊任命裴寂的这一天,再次传来坏消息,离石胡刘季真叛,陷石州(治离石),刺史王俭被杀。(癸亥,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离石胡刘季真叛,陷石州,刺史王俭死之。)
李渊忽略了他儿子的心理素质,此时李元吉唯一还能跑的晋西通道已经受到了巨大威胁。晋阳确实是坚城,但他要是不守了呢?
裴寂前脚走,李渊紧接着在七月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军改,初置十二军,分关中为十二道,分别为万年道、长安道、富平道、醴泉道、同州道、华州道、宁州道、岐州道、豳州道、西麟州道、泾州道、宜州道,皆置府,诸府隶属于十二军,向关陇老祖们致敬了,每军将、副各一人,取威名重者为之,督以耕战之务。
李渊全面复刻了祖辈打天下的西魏府兵制。
府兵制最大的特点,《新唐书·兵志》:“初,府兵之置,居无事时耕于野,其番上者,宿卫京师而已。若四方有事,则命将以出,事解辄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故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所以防微渐、绝祸乱之萌也。”
府兵制历来被关注的是两点:
1、府兵家庭不交税,也不找国家要军饷,自己养活自己,减少中央财政包袱——“府兵之置,居无事时耕于野”。
2、将帅和士兵们没法形成感情——“若四方有事,则命将以出,事解辄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故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
但人们通常很少注意府兵制还有一个关键点:“其番上者,宿卫京师”!也就是说,长安城的禁军,是从府兵中抽取上来的,轮番宿卫京师。
在这个时候的军改,到底是出自皇帝李渊的思路还是出自太尉李世民的想法,这个目前并没有定论。不过从逻辑推导来看,大概率是李渊的意思。因为他此时整编的是关中十二道,这十二道府兵是要由禁军的十二卫调动控制的,此时李世民被支出长安去经营陕东道了,长安城的兵权完完全全是李渊说了算的。
李渊这个时候搞军改,大概率是想打造自己的直属军,并且规范今后将领和士兵的“私兵”关系。
李渊六月底命裴寂去带兵对战刘武周,七月马上就军改了,两层用意:
1、裴寂带兵走后紧急扩编军力;
2、如果裴寂赶跑刘武周,刚刚改制的关中十二道府兵他这个皇帝有最大的威信和话语权,将来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制度,达到“故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所以防微渐、绝祸乱之萌”的效果。
他在防谁和将士们耳鬓厮磨呢?
先按下,因为李渊的出招还没完。
刘武周基本控制太原盆地后没有匆忙南下,而是开始琢磨控制太原盆地,七月二十五,宋金刚南攻浩州(由西河郡置改,治隰城县,今汾阳)准备彻底堵死晋阳,但打了十天没打动。
注意,这个时候刘武周的南侵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因为只要晋阳钉在那里,刘武周就得永远担心后路被断,他不敢南下拉大战线。
李渊这个时候还是有根的,所以他随后干了件军界大地震的事:九月辛未,李渊杀了太原起义的元老刘文静。
武德二年九月,李渊和李世民父子第一次将权力之战摆上了台面。
刘文静无论是最开始的太原起兵招兵,还是北上联络突厥,还是入关中的初期顶住潼关俘虏屈突通,还是跟李世民平叛薛仁杲,这位爷的功绩是相当高的。
这个武德初年军功仅次于李世民的创业股东在论功时却在裴寂之下,这就让刘文静很不平衡,每次班子会上只要裴寂的提议刘文静肯定不同意,这就弄的很不合适。(文静自以才能干用在裴寂之右,又屡有军功,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每廷议多相违戾,寂有所是,文静必非之,由是与寂有隙。)
但是裴寂是李渊的人,全武德都知道,而刘文静又在太原起兵时就看好李世民,灭西秦也是两战一直跟的李世民做军中二把手,刘文静和裴寂的矛盾其实也很容易的被解读成李世民对他爹的不满,这就让唐初的政治特别微妙。
后来李渊在灭西秦后虽然恢复了刘文静的爵位,但从此把刘文静挤出了自己的班子,不再让他干门下省长官了,将刘文静踢给了李世民,做了户部尚书、陕东道行台左仆射——裴寂是我李渊的仆射,你刘文静是李世民的仆射,这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后来刘文静在这个刘武周南侵并州的特殊时间段,与其弟刘文起喝酒,喝一半就骂街了,然后拔刀击柱道:我非斩了裴寂不可!后来刘文静家里据说闹妖怪,刘文起找了顶仙的给做了做法,被刘文静一个失宠的爱妾给举报了,说刘文静要谋反。(文静尝与其弟通直散骑常侍文起酣宴,出言怨望,拔刀击柱曰:“必当斩裴寂耳!”家中妖怪数见,文起忧之,遂召巫者于星下被发衔刀,为厌胜之法。时文静有爱妾失宠,以状告其兄,妾兄上变。)
李渊随后派了他妹夫萧瑀审这案子,刘文静回答道:起义之初我是您的司马,当时与长史位望差不多,现在今裴寂为仆射住第一档的大房子,臣官赏却跟普通人差不多,东西征讨的家里人的待遇也没啥指望,确实有点失望,喝多了以后有怨言。(文静曰:“起义之初,忝为司马,计与长史位望略同;今寂为仆射,据甲第,臣官赏不异众人,东西征讨,家口无托,实有觖望之心。因醉或有怨言,不能自保。”)
刘文静单纯说的都是自己的级别和待遇问题,但李渊听完后定调了:反了反了!这反的太清楚了!(高祖谓群臣曰:“文静此言,反明白矣。”)
李渊拍板了,但李建成的老师李纲和他那亲戚萧瑀都在给刘文静求情,说老刘真没反,不至于。
李渊自己的班子在往下压这事,领导您消消气,但这个时候,刘文静的老大李世民站出来说了一段很值得玩味的话:最开始起义定策的时候就是刘文静先定下来的起义方案,最近的圈子是咱仨人,随后才告诉的裴寂,等革命成功后,确实俩人的待遇差的太远了,就是发点牢骚,不是谋反的意思。(太宗以文静义旗初起,先定非常之策,始告寂知;及平京城,任遇悬隔,止以文静为觖望,非敢谋反,极佑助之。)
李世民这话其实很难讲他内心深处是否单纯的要保刘文静,因为这是纯纯的打李渊的脸:
1、起义这事,最开始我和刘文静是您的左右手,我俩都安排好后告诉的裴寂,您的这位嫡系从最开始功劳就在后面。
2、您赏罚不明啊!您自己的人就待遇那么高!刘文静人家就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