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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栎唯是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官员,苏通再也不敢与其平辈论交,连说话行事也带着小心谨慎。
江栎唯哈哈笑道:“在下不说,就是怕你们多想,你想我这南京大理寺左丞,所负责的不过是刑狱勘察,与普通文吏有何区别?这趟到汀州府城,全为走亲访友办些私事,不值一提。”
苏通这才松了口气。江栎唯不介意,还跟他称兄道弟,这算是一种巨大的荣幸。
江栎唯年纪轻轻就已在大理寺任职,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他以后若能科举进仕,必定对他的仕途大有助益。
苏通低着头,举起酒杯:“那在下敬顾育兄一杯。”
沈溪和司马路也赶紧敬酒,江栎唯仍旧笑呵呵的,喝过酒,让云柳继续给大家斟满,言谈甚欢,全无异样之处。
沈溪却发现事有蹊跷。
江栎唯乃是南京大理寺左丞,而且这个官职仅在大理寺卿和少卿之下,虽系属官级别,可人家怎么也算是“三法司”的人,换到后代,那就是最高【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在南京坐衙署的官员,要是没什么要事,会千里迢迢跑到穷乡僻壤的汀州府来?
要说之前汀州府闹过的轰动之事,除了前几年的乱贼和去年的水灾,莫过于年底时发生的官府失窃案,当时有被打晕的衙役察觉盗匪是个“女贼”,结果官府在城门口设卡捉拿,当时沈溪就怀疑此事跟教坊司的人有关,因为他之前察觉熙儿身上有伤。
新任知府安汝升不想把事情闹大,后来事情不了了之,但消息不可能压得住。
沈溪猜想,这种事想传到京城太过遥远,但南京三司衙门不可能毫不知情,三司要派人来,那些士子出身的文弱官员显然不行,反倒是江栎唯这样有着秀才功名的武进士,有一定武功底子,还有福建本地人的身份做掩饰,查探起来再好不过。
若猜想属实的话,江栎唯主动到教坊司,刚才他对云柳或者就是一种“试探”。可能江栎唯收到一些风声,知道事情与教坊司的女人有关,于是借机查访。
沈溪再打量云柳一眼,心想:“难怪她今天有些不同寻常。”
外面已经入夜,教坊司内仍旧热闹非凡,所有的宴客厅都满满当当,只有苏通这一间屋子人相对少一些,也安静许多。
但玉娘却最照顾这边,怎么说里面有大理寺丞,还有地方才俊三人,用玉娘的话说这是蓬荜生辉。
沈溪却觉得,玉娘一定知道隐情,怕事情泄露,过来是为了盯住江栎唯。
“玉娘,我们这位江……公子,久闻熙儿和云柳的才气和美貌,今日他只见到云柳一人,难免有些失望,就算熙儿染恙在身,不知可否请她出来,不饮酒,一起坐下来就说说话,可好?”
苏通带着恳切的语气道。
方才江栎唯一直感慨没能见到熙儿本人,显得有些失望,苏通作为东主,自然要一尽地主之谊。
玉娘脸色有些为难:“熙儿……这会儿应该睡下了吧。江大人,要不您下次来,让她陪您喝几杯?”
江栎唯笑着点头:“在下岂能强人所难?以后总有机会。”
……
……
一顿酒宴吃完,没沈溪什么事,结账自有苏通来做。
苏通出手阔绰,知道故人之子在朝中为官,且还与他称兄道弟,这让他分外欣喜,连<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银子都比平时多。
下楼时,沈溪又观察了熙儿的房间,仍旧跟进来时基本一样,里面有人影,但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玉娘千恩万谢,亲自送客人到了门口,此举却惹来四周厅堂客人的不满,喧哗声四起。
出了教坊司,苏通赶紧问道:“顾育兄不知落榻何处?”
“在故友家中歇宿。还有件事,劳烦几位不要将在下的身份泄露,免得无端招惹麻烦,在下过两日就要离开,不想叨扰地方官府。”江栎唯道。
苏通当然识相,笑着点头:“这是自然,顾育兄既然到我汀州府来,不妨到我家中做客。我家中空房多的是,晚上再一同对弈如何?”
江栎唯谢过苏通的好意,此时迎接江栎唯的马车已经到来,赶车的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家仆模样的人,但身上武人气质毕现。沈溪心想:“这可能是与江栎唯一同来侦办官府失窃案的大理寺吏员。”
送走江栎唯,苏通拍了拍脑袋,对沈溪道:“沈老弟,你捏我一把,我怎感觉置身梦中?今日我居然带着一位五品朝官一同拜访伦先生,还让他为地方士子嘲笑,岂非自寻烦恼?”
沈溪笑着安慰:“但见江公子的模样,似乎并不见怪。”
司马路也在旁宽慰两句,苏通笑了笑,道:“也是好事,错有错着,今天你们两个可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
沈溪和司马路相视一笑。
的确,要不是苏通跟江栎唯关系好,沈溪和司马路不可能结识一位朝廷的五品大员。但沈溪并不觉得这是福气,想到去年,惠娘曾帮助苗寨的逃犯离开汀州地界,若事情与此有关,那要及早防备。
与苏通和司马路告辞,沈溪快步回家。
沈溪走进药铺大门,来到后堂,周氏见到后立即破口大骂。她刚因为沈溪中秀才而当了几天淑妇,却见沈溪带着一身酒气晚归,哪里能忍得住暴躁脾气?
被老娘斥责,沈溪只能乖乖听着。等周氏稍微消了气,惠娘才过来问道:“小郎,你跟苏公子他们,见到伦先生了?”
“嗯。”沈溪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伦先生,可是闽粤之地有名的大儒,许多人都想拜他为师,若能为他欣赏,对你日后进学有莫大助益。”惠娘欣然道。
周氏却黑着脸:“既然你见过那个什么伦先生,为何不早些回来,这身上的酒气从何而来?”
沈溪这才把之前在教坊司内的经历简单解释过,但没敢说去的是教坊司,而是轻描淡写说“苏公子找的饮宴之所”,周氏刚有疑问,就听沈溪说,与他同行的文质彬彬的公子,居然是正五品的大理寺左丞。
周氏蹙眉道:“又编瞎话,当老娘好蒙不成?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怎会是朝廷正五品大员?”
惠娘却相信沈溪的话:“小郎,那大理寺左丞……是怎样的官?”
“娘,你怎就是不信人?你们没听过大理寺,总听过六扇门吧?六扇门便是三法司衙门的合称,而大理寺与刑部和都察院并称于三法司,大理寺卿在前朝可是位列九卿的大官。”沈溪耐心解释。
周氏咋舌道:“这么说来,此人了不得啊……我听说六扇门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杀人不眨眼,这个江左丞也是这样的人?”
沈溪继续解释:“娘,你理解的六扇门,是捕快之中一个特殊旁支,通常只接手江湖帮派斗争和久为官府通缉的要犯,在朝廷和江湖都有举足轻重的权力,专办大案要案,但与我说的六扇门全无干系。”
“六扇门中,刑部负责审判,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大理寺则负责复核,若遇到重大案件,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会审,决狱之权虽在刑部,但大理寺不同意时,可上奏圣裁。”
“大理寺内,设有大理寺卿一人,然后是大理寺少卿两人,再其下,就是大理寺左丞和右丞。大理寺左丞是正五品的大员,而这位江公子,却是弘治六年的武进士。娘,人家可是进士,凭什么不能当大官?”
周氏这下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是说,你刚跟一个正五品的……大理寺什么的官员,吃过饭?你小子别诓我。”
惠娘道:“姐姐,这种事小郎哪里敢说瞎话。不过人家既然不想泄露身份,咱可不能随便乱说。”
周氏马上把自己的嘴掩上,四处看了一眼,随即连连点头。
惠娘对沈溪道:“这样也好,看来这位江公子没什么官架子,那这几天……你看看能不能到苏公子那边多走动,跟这位江左丞亲近一二。这可真是天降的好事,待他离开汀州的时候,我们看看有无必要送他一些礼物,或者以后会对你的科举之途多有帮衬。”
沈溪却摇了摇头。
本来他想等私下时再跟惠娘说,但有些话他还是要提前点醒惠娘:“姨,人家是堂堂南京大理寺左丞,这么大的官,来咱汀州府,必定肩负有重大使命,咱不可贸然靠上去,否则恐怕会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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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创建和谐家园】章 受伤的女贼(第八更)
沈溪说有可能会出意外,惠娘略显慌张,等晚上吃过饭各自要回家时,惠娘借口说要给沈溪介绍先生,想单独交待两句话,让周氏带林黛先回去。
而后惠娘与沈溪上到药铺二楼她记账的房间,紧张地问道:“小郎,你之前说有什么意外,会不会跟咱去年送走朝廷逃犯的事有关?”
沈溪摇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若真是那苗人把我们供出来,官府早就派人来拿我们了,何至于现在暗访?我倒觉得与年底时官府失窃案有关。”
惠娘这才松了口气:“听你这一说,姨就放心了。六扇门的人可不好招惹,那你……不过,最好你还是跟江公子走得近些,如果真有事,你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姨,姨一个人担着就是。”
沈溪撇撇嘴:“瞧姨说的,就好像我多不讲义气似的。”
惠娘笑了笑,不再提及此事。她为沈溪找了些辅导乡试的先生,可其中没一个是举人,都是考了几次乡试的秀才,有的在地方上还有一定的才学名望,惠娘花了银子,请人过来给沈溪介绍“先进经验”。
沈溪提醒道:“姨,乡试的内容,我学得差不多了,有不懂的地方冯先生会教导我,没必要再花银子去请旁人。否则的话,我原本学得挺好的也有可能被他们带进沟里,否则,他们为何屡试不第?”
惠娘没好气地斥责:“好心当做驴肝肺,姨做这些还招你埋怨了不成?好好学,用几年时间把乡试时要考到的东西都学会,风风光光中个举人回来,姨花钱帮你找门路,开府当官老爷。”
沈溪嬉笑着道:“姨,你也不看好我,就这还要学几年?我不用半年就能学会,明年乡试,我一定考个举人回来,后年我还要去京城考状元。”
惠娘道:“有志向是好的,但这次连你娘都没奢求。举人老爷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你大伯考了几次都没中,你年岁小,想一次就中难比登天,还是多积累一些学问,别急于求成才是。”
沈溪笑道:“姨,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吧。如果明年我真考中举人,您再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惠娘皱起眉头,沈溪之前曾在她面前提过两次类似的要求,之前她也问过沈溪想要什么,但沈溪偏要等积满三个愿望以后再说。
惠娘问道:“你想让姨答应你什么?”
“不管是什么,若我真的做到了,姨可不能抵赖。就这样,先保密……”沈溪故作神秘,就是不肯跟惠娘说。
惠娘只当沈溪是小孩子脾气,没往心里去。
沈溪从药铺出来,与惠娘一起回家。因为丫鬟已经提前带陆曦儿回去,两个孩子也都被周氏抱回自己家里,药铺只留下秀儿一人守夜。
刚出后门不远,宋小城匆忙跑来,看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惠娘惊讶地问道:“小城,别急,车马行出事了?”
宋小城如今已经是车马帮的大当家,平日里要打理车马行和船行的生意,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瞧这时间应该是宋小城刚从车马行那边回来不久。
宋小城对惠娘恭敬行礼后,这才答道:“回掌柜的话,车马行没事,就是……我找小掌柜有点儿事情,要不……您先回去?”
惠娘看了看沈溪,脸上带着怪异之色:“找小郎?算了,他鬼主意最多,不过真有什么大事,可千万不许瞒着我去做,知道吗?”
宋小城连忙应声,这才恭送惠娘离开,等他转头回来,使劲扯了沈溪一把,道:“小掌柜,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事……太棘手了!”
沈溪好奇打量他:“嗯!?怎么回事?”
“嗨……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宋小城也不解释,直接拽着沈溪回到自家门口,正是沈家原来居住的小院。门居然闩着,敲门之后,絮莲从里面打开,下意识地往四下打量一番。
此时絮莲已经怀孕,行动有所不便,但见絮莲紧张的模样,沈溪就觉得事有不妥。
等进到里面,就见原本沈溪住的屋子中,昏黄的桐油灯照耀下,一个面色煞白的女人躺在上面,胸口还在淌血。
“小掌柜,这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的,我跟絮莲正在房里,她提着把刀,别提有多凶了,她第一句话就说要找您,还没等我问清楚,人就晕过去了……小掌柜,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溪仔细查看一下,不是熙儿是谁?
一身紧身夜行衣,身段倒是极好,只是胸前靠近腹部的位置中了一箭,伤口不大,但流血不少,嘴唇和脸色一样惨白,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沈溪心想:“果然是个女贼!能这么准确找到我家来,上次盗首饰盒想必也是你亲手干的!”
“又不是打官司,做什么主?人不能留在这儿,得赶紧换个地方,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给她包扎好再说……去,打盆水来,找把剪刀和干净的布头,再找几根绣花针……”
没有针灸用的细针,沈溪只能用绣花针代替,效果不好也将就了。等把家伙事准备好,宋小城和絮莲都在旁边看着。
沈溪正要施针,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宋小城道:“六哥,麻烦你出去一下,这里你留下不合适。”
宋小城一时没反应归来,倒是絮莲心思透亮,把丈夫推出门口。
沈溪这才用剪刀剪开熙儿身前的衣服,连她里面穿的亵衣也直接一并剪破,随手丢在了旁边。
沈溪先下针止血,再想办法把箭头取出来。
伤口里只有个铁质的箭头,不见箭杆,显然是处理过,箭头并不是很锋利,虽然刺进去不深,但因箭头有倒刺,想取出来也不容易。
“嫂子,有没有小刀,锋利能切肉的那种?”沈溪看着絮莲问道。
絮莲愣了愣:“菜刀行不行?”
沈溪苦笑,这是要做手术取箭头,又不是杀鸡剁肉,菜刀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