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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又叫了起来:“太过分了。”
我冷冷地望著他:“请再举另一件事,能令得一个杰出的医生
改行去研究历史的?”
齐白的神色难看之极,求助似地向白素望去,希望白素可以说
几句话,推翻我那种简直令人要疯狂的、比任何疯子所能想到的更
疯狂的想法。
可是白素却并不说话,看来,她对我的设想,不表同意,但也难
以推得翻。
我更发挥了想像力,那是事后,齐白称之为:“全世界的疯子的
脑电波活动通过我表现出来的一种行为。
我道:“所以他们蓄长发,长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遮掩本来面
目,他们之中也没有人有过好下场,全是神神秘秘不知所终的。”
齐白大叫了出来:“忠王李秀成兵败被俘,曾不知过了多少次
堂,接受过审问。”
我立即道:“所谓李秀成供词,当时就有人指出,是曾家弟兄为
了邀功而伪造,那又何尝不可以随便弄一个人来,说这人是他?”
齐白吞了一口口水,望著我直翻眼,不是怕他会昏过去,我还
可以大大发挥,因为我觉得,我已找到了主要联结种种怪事的环节
了。
四个小家伙已经吓傻了,他们自然未曾经历过这种“大胆假
设”的场面,连温宝裕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别提胡说和良辰美景
了。
班登在他叔祖留下的资料中得到的,不单是有关藏宝的秘密,
而且是更重要的有关文天天国首脑人物真正身分的秘密,他们不
是人。
【第十一章】
(“妖孽者,非但草木禽虫之怪也,亡国之臣,允当之矣。”
王夫之:“读通鉴论”。)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我把我这个想法,大声叫了出来,白素和齐白两人,都保持著
沉默,白素是一贯地冷静,但是也可以看得出她的冷静正在崩溃,
或维持得相当不易。齐白则面色有点发绿,呼吸大是困难,频频喝
酒,彷彿那样才能使他体内血液循环继续。
他一口酒喝得太急,呛咳了起来,一面咳,一面反对:“这太过
分了吧,当然他们全是人,你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别告诉我,
天王洪秀全和他的妹妹洪宣娇,还有什么东南西北王,全是你形容
过的那种……怪东西,那决无可能。”
这自己虽然提出了这样的“结论”来,但是那只是我“理智”分
析的结果,在我的意识之中,我也认为那不可能,所以齐白的反对,
当然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只是向他挥了一下手,留意著白素的反
应。
白素像是思索有了结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也很少见的接过
我手中的酒杯,浅呷了一口酒,才道:“有两个疑点,必须澄清。”
我心跳加剧,白素竟然这样说:那是说,她基本上是同意我的
结论,是不过要澄清两个疑点而已。
论点能得到白素的同意,自然是好事,可是由于我的结论实在
太骇人,一时之间,连我这个提出来的人,心中也有一种极其异样
的感觉。
那种怪异莫名的推论结果,如果是真的,那实在……不知该如
何说才好。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嗖”地吸了一口凉气,良辰美景紧紧抱在
一起,温室裕自己害怕得嘴唇发白,可是还向她们作了一个藐视的
神色,良辰美景不理会他,只是道:“白姐姐,哪……两个疑点?”
白素又吁了一口气:“第一,那怪东西,班登不知是从哪里传
来的。”
大家都没有出声,因为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
温室裕的口唇掀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出声。
白素道:“最大的可能,他是在寻宝过程中得了那怪东西的。”
齐白举起手来:“不成立。”
白素很沉著:“我们都会同意,班登在寻宝过程中,得到了一些
东西,达到了他的目的。”
齐白立时道:“可是我们也都同意,那是一个体积小得他可以
随手藏起来,不让我发现的东西。”
白素的“答辩”,十分缓慢,但是听了之后,却无法不令人心跳
加剧:“别忘了那`怪东西'是活物,活物是会长大的。”
一时之间,我书房中又静到了极点,我失声道:“大得那么快?
班登并没有离开多久 ”
白素向我望来:“你所谓`快',是什么标准?是人的成长标准?
要知道那怪东西不是人,也不能用寻常生物的成长速度来衡量,它
是一个怪物!”
齐白带头,吞咽著口水,温室裕更是骇然,看他的样子,也想学
良辰美景那样,找一个人来抱著,以减少心头的恐惧,可是又不好
意思,他道:“那……怪东西能在几个月之间……从小到大……它
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
白素摇头:“不知道。如果那怪东西不是班登自那次寻宝行动
中得到的,那么就不会和太平天国有关系,一切假定,也就不存在
了。”
胡说的声音很低:“如果是在圆管下面,水涌上来时得到的,当
时他到手的是……什么样的生命形式?是 ……粒卵……一只蛹
……怎么过了那么多年,还能……增殖它长大?”
白素沉声道:“你是生物学家,应该知道生命的奥妙。一些在
古墓中找到的种籽,隔了几千年,只要一有生命发展的条件,立即
又可以照著遗传因子密码所定的历程生长,一丝不差。”
胡说低声道:“那……那是植物!”
白素叹了一声:“那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它是一种
生命,生命,总有它的秘奥和规律,可就是不容易被找出来!”
白素的话,很难说有确实的证明,但是却也十分难以反驳。
大家呆了一会,她才又道:“第二个疑问是,那怪东西,假如我
们看到的,是它生命中的“蛹”的阶段,那么,它是完全成长之后,是
什么样子的?”
白素在这样说的时候,向胡说望去。胡说皱眉:“可以是任何
形状 ”
我道:“总有一点可以猜测的,我们用X光照射过,它形体有点
像人,有一对……翼?好像下肢……和人不是十分像?”
胡说苦笑:“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看到的是早期还是后期,像脊
椎动物的胚胎初期,鸡、鱼、人的初期胚胎,看起来几乎一样,发育
到了后期,才各按遗传密码,现出不同的形态,等到出生之后,自然
更大不相同了。”
我迟疑著:“那怪东西有一对翼,总是错不了的吧。”
胡说又摇头:“也不一定,如果那只是它的胚胎初期形态,这对
翼,就可能是退化了的一个器官,我在X光透视时,就曾注意到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