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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长时期的找寻,利用了种种关系,通过了种种方法之
后,班登医生终于见到了伟大的盗墓专家齐白,地点是在瑞士一个
不知名的小湖边,时间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湖面上闪起一片耀
目的霞光,齐白懒洋洋地,连看也不看班登,自顾自把一块一块面
包,抛向湖面的上空,引得各种水鸟,争相飞扑。
班登看到了齐白这样气派,再加为了要见他,确然化了不少心
血,所以倒也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开口十分客气:“听说阁下对
一切古墓……都有兴趣?”
齐白只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班登又道:“如果不是古墓,只是……只是……嗯,只是……”
他连说了三个“只是”,并没说出下文来。他每说一次“只是”,
齐白就抛出了一大把面包,三次之后,齐白又抓了一把面包在手,
看他的神情姿势,像是要把面包向著班登劈头劈脑掉过来一样。
班登忙以手臂护头,急叫了起来:“真是十分难以形容 一
处所在,必须通过种种秘密的通道,才能到达,那应该叫什么?”
班登这一叫,居然平息了齐白的怒火 这自然是齐白天生
对这样的所在兴趣浓厚之极的缘故。
他总算向班登医生望了一眼,由于班登医生的外形不讨人厌,
而且气度轩昂。
齐白顺手抛了手中的面包,拍了拍手,和班登握了一下手:“那
要看那个所在是作什么用的而定,如果其中有尸体,那当然是一座
秘密的墓地,如果不是 ”
班登道:“和一个传说中的巨大宝藏有关。”
齐白皱了皱眉,伸了一个懒腰,用不算是有礼貌的方式,表示
了他对这个谈话题材的厌倦。
班登不等他提出【创建和谐家园】,急急地道:“藏宝和中国近代史上的一
个兴起快、覆亡也快的造反行动有关。”
齐白常自夸,作为一个盗墓专家,绝不简单,不但要有工程学。
建筑学、数学上的卓越知识,也要有历史上的丰富知识,他对中外
历史,纯熟的程度、就决不在历史学家之下。
他一听得班登那样说,就反问:“太平天国?你是说他们?”
班登点了点头,齐白“呵呵”笑了起来:“你是欧洲人?一定是
你的祖先,曾在那个时期到过中国大清帝国,不但弄了一些中国古
董回去,也弄了一个藏宝传说回去,是不是?还是你忽然在满是积
尘的阁楼之中发现了你祖先的日记,记载著一个藏宝的传说?”
齐白的毫不留情地讥讽,真能叫人脸红耳赤,无地自容。可是
班登十分沉得住气:“你料中了一大半,在确是,我祖父的一个堂
兄,在那个动乱的时代,在中国,参与了许多事,如今我来找你,就
是为了看到了他留下来的一份资料。”
齐白又大声打了一个呵欠:“太平天国的藏宝传说,我可以随
便提供三千六百多个。”
班登的声音很镇定:“全是在天王府中?”
齐白怔了一怔,直视著班登:“天王府中藏宝的传说,只有一
个,据说珍宝数量之多,达到了惊人地步,但自从太平天国失败之
后,不知有多少人搜寻过,一无所得,有可能只是虚传。”
班登的声音沉缓有力:“那是因为藏宝处实在太隐秘的缘故,
我得到的资料是 ”
齐白一挥手:“给我看原始资料,我不要听覆述。”
班登点头:“好,可是资料不在身边,到我投宿的酒店,还是你
的别墅?”
齐白想了想,指著湖边不远处,一幢上上下下,全叫“爬山虎”
遮满了的小屋子:“你立刻就来,我在那屋子等你。”
班登十分愉快,告辞而去,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以说十分融洽。
第二次见面,班登提供的“原始资料”,包括他叔祖的日记、一张平
面图和若干别的图片。
平面图画得十分潦草,可是一摊开来,齐白就“啊”地一声:“令
祖是到过天王府的,毫无疑问,看,这是外城太阳城,这一排圆点代
表旗杆,这是牌楼,钟鼓楼,天文殿,下马坊,御河,朝房。再过去是
内城,金龙城,金龙殿,穿堂二殿,三殿,一连七八进内宫……”
齐白如数家珍那样指著那画得十分潦草的草图一口气说下
来,班登呆望著他,不必说话,神情上已表明他对齐白佩服得五体
投地了。
因为他在得了那批资料之后,当然曾悉心研究过,知道草图画
的是什么,那些殿堂的名称,他也记得滚瓜烂熟的了。
如今,听齐白顺口可以念出来,哪有不佩服之理。齐白却只是
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凡是有类似传说的所在,只要有可能的话,我
都会研究一下,更要去实地考察一下,所以还记得些。”
班登由衷地道:“你太了不起了,我真是没有找错人,你曾去
过?没有发现?”
齐白道:“当然没有,我勘察的结果,认为不应该从建筑物的内
部著手,应该在建筑物之外,花园里去找寻藏宝处的线索。”
班登张大了口:“为什么?”
齐启摊著手:“一来是我的直觉,二来,这年巨宅,本来是清帝
国的两江总督府的旧宅扩建的,只怕玩不出什么大花样来。你祖
叔的资料上怎么说?”
班登忙拣出一些图片和文字来:“不是很详细,但是提到了花
园和一根又粗又长的圆铁管,算起来,那铁管足有五十公尺高,直
径大约是一公尺,秘密的入口处,是在那大圆管的底部。”
齐白一面看著资料,一面摇头。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一会,摇头更甚:“整座建筑物中,并没有
这样的大圆管。如果有,可能是横放著的,不然,必然是整个建筑
群中最特出的一点,决不会叫人视而不见。”
班登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如果是横放的,那么,这个大铁圆
管就可以在任何地方,例如西花园水池中的那艘石舫之下……”
齐白“嗯”地一声:“你也去实地视察过了?”
班登点头:“是,好几次。我在获得了这些资料之后,认为可
信,放弃了医生的业务,专攻中国语言和太平平国的历史。”
齐白凝视了班登片刻:“真不容易。”
班登不无自豪:“我当医生,也不是寂寂无名的医生,曾在瑞士
的勒曼医院服务,你或许未曾听过这医院的名字,但那里集中的,
全是第一流的医生。”
齐白侧头想了一想:“勒曼医院,嗯,我听说过,我听我的一个
朋友说起过,我这个朋友叫卫斯理,是一个……一个怪人。”
(这是他们互相在交谈的第一次提到我的名字。)
班登立时道:“是啊,我也听说过不少有关这位先生的事,嗯
……我想我总要去见他一次的。”
齐白当时听了,不以为意,只是顺口回答:“那容易,我介绍你
去见他,他一定见你的。”
(他们提到了我,就说了那么几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就搁过
了一边。)
班登又道:“可是,资料中,你看,又屡次提到了垂直的粗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