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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才站起身来,胡说急问道:“那……那是什么?”
温宝裕道:“不……不知道”
胡说一面拣拾起电筒来,一面道:“像话吗?你离得近,又摸
过,是什么都不知道。”
温宝裕又惊又急:“真不知道,你也不是离得远,也可以去看去
摸。”
胡说手中拿著电筒,可是连射向那“木乃伊”也有点不敢,他
道:“至少……看起来像什么?”
温宝裕声音干涩:“像是……一大堆肉一大堆活的肉……”
胡说起了一阵想呕吐的感觉,埋怨著:“你不能用好听一点的
形容词。”
温宝裕叹著气:“你去看看,看可有什么优美的一形容词可以形
容那一堆……活的肉。”
胡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把电筒光芒,射向目标
那时,他们离目标,约有三公尺左右的距离,电筒光一射上去,
目标对强烈的光线有反应,在光照之下,又扭动起来。
这一扭动,令得断裂的布条,又散开来不少。那……东西(不
能称之为“木乃伊”了,也不能称之为人,只好称之为“那东西”)没
有翻身的能力,看来只有扭动的能力,当布条散落多时,可以看到
它的部分自然也更加多了(由于称这为“那东西”,所以代名词方
面,也只好用了“它”。本来,那东西会扭动,自然是活的,有生命
的,那至少该用“他”字。可是,又实在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所以还是用了“它”字)。
这时,能看到的部分,就原来木乃伊的人体形状而言,是自颈
而下,差不多直到腰际的部分。
也就是说,如果那是一个人的话,这时,应该看到人的胸脯、双
肩、双臂、双手等等的部分。
可是,那东西显然不是人,它在扭动著,在扭动的时候,白腻柔
软的皮肉在颤动,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大堆果冻,可是又略为厚一
点,在“胸口”部分,起伏不定,可是整个肩头上,并没有手臂,连生
长有手臂的痕迹都看不到。连手臂都没有,自然更没有双手了!
要是连手臂都没有,那自然不是人了,可是,在胸口部分,在白
腻的肌肤上,却又有著明显的【创建和谐家园】,属于男性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样的一截,露在布条之外,还不时扭动一下,有时扭动剧烈,
有时只是略动一动,看得人又想呕吐,又是骇异,都像是喉咙里被
塞进了什么东西一样,叫也叫不出,吐也吐不出。
温宝裕更像是下午他所捉的那一大盒毛虫,全都顺著他的喉
咙爬进了他的喉管一样,在喉际发出了一阵怪异莫名的声音来。
胡说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两个人双眼发直,过了好一会,温
宝裕才道:“你的形容词好听点,告诉我……那是什么。”
胡说苦笑:“你的也不难听,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一堆活的
肉。”
温宝裕双眼眨动了几下:“会不会是一种十分像人皮肤的软塑
胶,里面装了马达,或者是可以遥控的,所以会动,要来吓我们?”
胡说呆了一呆:“说得有理。”
两人找到了一个可能,胆子自然又大了起来 各自打了一个哈
哈,向那东西走近去,每接近一点,就愈是觉得刚才的假设,难以成
立,等到来了面前,两个人都不禁叹了一口气。
那产生不可能是“给人以皮肤感觉的软塑胶”。
因为在强力的电筒光芒下,可以看得十分清楚,皮肤上有毛
孔,甚至有汗毛。细细的,密密的,就像人皮肤上的汗毛一样,是一
种和它的皮肤同样白色的汗毛。
两人站定,又各自吞咽著口水。
过了好一会,胡说才道:“这样,总不是办法,看看……他头部
……是怎么样的。”
温宝裕忙将手中的小刀,向胡说的手中塞,胡说义不容辞地接
了过来,瞪了温宝裕一眼,温宝裕知道胡说的意思,忙道:“我不是
胆小,只是这东西……看起来实在令人……恶心,我最怕……这种
软绵绵,连固定的形状也没有,像是随时可以化成一滩浆的东西
”
胡说喝道:“住口,不必形容得那么详尽。”
温宝裕形容出来的东西,几乎没有一个人会喜欢的,胡说喝了
一句之后,忽然又道:“小宝,这个人,会不会是一个无臂人?”
温宝裕的常识十分丰富,他一听得胡说提及“无臂人”,就知道
他是指什么而言。六十年代,美国一家药厂,出品了一种专供孕妇
取食的镇静剂,这种药物,影响了胎儿的发育,使得胎儿严重畸形,
其中大多胎儿生下来就完全没有上肢(手臂),也有的没有下肢,那
是当时极其轰动的大新闻。这些严重畸形,没有上肢或是没有下
肢的婴儿,大都在特殊的照顾下长大,一般称之为无臂人。
胡说所说的无臂人,自然就是指这一种畸形人而言,这个“人”
显然没有手臂 如果他是人的话,那也只能是无臂人了。
温宝裕苦笑:“如果是无臂人,她们两姐妹也未免太无良了,怎
么能拿一个残废人来开玩笑?这真是……太过分了。”
胡说叹了一声,作了一个手势,示意温宝裕把电筒光对准一
些,他把刀尖塞进了布条之中,一下又一下地向上割著,不一会,就
自颈到头额,把布条全都割裂了,他吸了一口气,把刀在草地上一
插,双手去把割裂了的布条拉开来。
布条拉开来的时候,电筒光芒恰好照在那东西的“颈部”
或者说,应该是那东西的头部,因为整个形体看起来像一个人的形
状,那么,一端的一个突出的略似球形的部分,自然是应该是头部了。
在那一刹那间,如果一旁还有其他人的话,一定会被胡说和温
室裕的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自然,发的这种惨叫声的人本身,自
然更是魂飞魄散了。
当布条被拨开,那东西的“头部"显露出来之际,胡说和温宝裕
两人见到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总之,那决不是人的头部就是了。
形状倒有点像,可是那凸出部份和身体的联结处,并没有“脖
子”这一部分,而是在一个宽阔的部分上,突然变得狭窄,又有一个
球状物体,一样的白腻和看来柔软,还有几道皱摺纹,还在蠕蠕地
动著,其中有一道之中。似乎还有一些看来黏乎乎、半透明的黏液,
正在分泌出来。
自然,没有“头发”,在光秃的顶部,有著几个淡肉红色的圆形
凹状的东西,看来像是用什么挖去了一块肉,又没有流血,又像是
几个大疮,才了新肉出来一样,更要命的是,那些似圆孔又不似圆
孔状的东西,也在蠕动著,一样有那种黏乎的液体在渗出来。
整个形象之可怖,直叫人头皮发麻、手脚发颤、心头发冷、口舌
发乾,他们两人没有立时过去,还能发出惨叫声来,那算是十分
坚强的了。
我听得温宝裕讲到这里,也不出自主,打了一个寒战,虽然我
未曾见到“那东西”,可是单听听形容,也已经够恶心的了。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也皱著眉,大抵世上不会有什么人听到有
一种东西是这样子的带会心情开朗的了。我吸了一口气:“那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