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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向门口望去,白素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当我向
她望去之际,她抿嘴一笑,不再说下去。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她料
中了,也只好笑了一下。
白素道:“听你们说得起劲,所以没有打扰。”
胡说和温宝裕两人,一看到了她,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访佛他们的问题,我还难以替他们解决一样。
温室裕问:“你全听到了?”
白素道:“大半 ”她忽然扬起手来:“我猜猜,那木乃伊,白
布条下面里著的,不是人。”
胡说和温室裕一听,像是遭到了雷击一样,直跳了起来,张大
了口,瞪著白素,出气多,入气少,一副就快“天不假年”的样子。
我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怎么知道?”
白素道:“刚才你神情古怪,胡说叫著:“小宝,他知道布条里包
著什么了。”
他不说“包著什么人”,而只说“包著什么”。由此可知,他们解
开布条之后,发现包著的,并不是人。”
我立时向面无人色的胡说和温宝格两人望去,两人失魂落魄
的点著头。
我不禁好奇心大起:“包著的是什么,把你们两个,吓成那样?”
两人甚至上下两排牙齿在打战,异口同声道:“不……不知道
……是什么”
我刚想斥责他们:那像话吗?他们一定已解开过白布了,却说
不知道是什么包在白布下面。可是一转念问,我想到,那一定是他
们如此害怕的原因,所以心中也不禁怵然,不再出声,等他们自己
讲下去。
【第三章】
胡说推了推温宝裕,温宝裕又推了推胡说,胡说道:“我有点口
吃,不像你那样灵牙俐齿,还是由你来说的好。”
温宝裕苦笑,点了点头,又咽著口水,搔著头,咳嗽了几下,看
来是尽量在拖延时间,不敢把事情的经过,痛快说出来。
我看得他这种情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宝,有一句老
话,你听说过没有?”
温宝裕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
刀。”
我大声道:“对了。”
这小子,又长叹了一声,才道:“车子开到了陈家大屋后面,在
屋子门前还停了停,天色黑,我进去拿一只电筒 ”
电简是在陈家大屋还未曾装上电灯之前,温宝裕和胡说探索
屋子用的,十分强力,他拿了电筒再上车,胡说这时镇定了许多,因
为这一带,可以说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不必怕被人发现了。
在略为镇定了一些之后,他们反倒感到了相当程度的【创建和谐家园】,两
个人互相吹起牛来,胡说道:“哼,想把我们吓倒,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们没有在屋子里?”
温宝裕道:“谁知道,或许正躲在什么角落看我们,哼,看到我
们处变不惊,做事于净利落,只怕她们心中也不得不佩服。”
两人互相吹著牛,又想到良辰美景可能正在暗中窥伺,可不能
把胆小狼狈的窝襄相落在她们的眼中,所以行动也格外精神。
车子在屋子后面的山坡地停下,他们下了车,自车厢中把那
“木乃伊”抬了出来。
在抬出来的时候,“木乃伊”又剧烈地挣扎了一几下。天色很
黑,星月微光之下,白布有一种异样的惨白色,看起来怪异得很。
两人把“木乃伊”放到了草地上,温宝裕自身边取出了一柄锋
利的小把刀来,打开,就划开了“木乃伊”头部的布条,胡说在一旁,
用电筒照著。
胡说看温室格从头部划起,忙道:“不好,这样,会叫他看到我
们。”
温宝裕道:“哪怎么办?先从脚解起?”
胡说想了一想:“我看,把裹住他双手的布条全都割断就可以
了,余下的布条,他双手松了绑,自己会解开,我们也可以趁机离
开。”
温宝裕心想有理,就用小刀,去割应该是绑著双臂的部分,他
那柄随身带来的小刀,用途甚多,诸如挖掘植物标本、解剖随手捉
到的小动物或昆虫,等等,平时一直保持著十分锋利的状态,这时
要来割割布条,颇有点大材小用,布条一碰到刀锋,自然摧枯拉朽
也似,纷纷断裂,温宝裕随手把断布条拉开,胡说一直用电筒照著。
约莫不到十分钟之后,胡说忽然低呼了一声,声音有点变调:
“这个人……这个人……。”
温宝裕还在埋头苦干,一时之间,亦未曾觉出有什么不对,还
颇有点责怪胡说大惊小怪,转过头来,道:“这人怎么啦?”
胡说的脸,隐在电筒光芒之后,看起来朦朦胧胧,就有点怪异,
再加他的声音也十分尖锐,听来更叫人有阴风惨惨之感。他道:
“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有手臂。”
胡说这样一叫,温宝裕不禁陡然一怔,转回头去,看被割开了
的布条,下面露出来的情形。一看之下,他也不禁呆住了作声不得。
他看到的情形,自然全是在电筒光芒照射之下显示出来的,由
于胡说的手把不住在发抖,所以光芒也摇摆不定,令他著到了布条
下那个“人”的身体之际,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因为他看到的,的
确是人的肌肤,他也没有奇怪何以那个“人”没有穿衣服,因为在潜
意识之中,木乃伊的“衣服”应该就是白布条,白布条之下,就是皮
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这时,经胡说一提醒,温宝裕再转回头来看时,却觉得大大
不对头了。
他割开的布条已经相当多,露出来的地方也很多,那是在一个
人的双臂的生长的地方。也就是说,现在,应该可以看到那“人”的
手臂了。
可是却看不到手臂,看到的,只是皮肤。皮肤十分白,白得异
样,甚至有点腻的感觉,看来十分像是女性的皮肤,可是又不像,总
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露出来的皮肤,像是微微颤动,还有一
部分,应该是胸口部位,正在起伏著,像是在呼吸 正是这个动
作,吸引了胡说的注意,感到这个木乃伊是活了的。
眼前所看到的是如此怪异,温宝裕在一怔之下,恐惧感还来曾
展布全身之际,竟然还大起胆子,伸手向那白腻的皮肤上,去捺
了一下。
他手指所捺下去处,十分柔软,柔软得出乎意料之外,总之,决
不曾有什么人的皮肉,曾这样柔软就是,所以,在他的手指所捺处,
立时出现了一个凹痕。但是那白腻的皮肉,却又十分富于弹性,被
捺出来的凹痕,一下子就恢得了原状,而且还出现了上个小小的红
印。
温宝裕这时才知道害怕,怪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却又站不稳,
在后跌之际,撞在胡说的身上,两人在草丛中,滚作了一团,挣扎了
一会,才站起身来,胡说急问道:“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