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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是一样让老人家烦心,赶快生个讨债鬼哄奶奶开心。」奶奶想抱曾孙快想疯了,什么把戏都使得出来。
袁首阳瞪了她一眼,沉郁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别在外逗留太久,记得回去瞧瞧奶奶。」
「我知道了,过年我一定回家吃团圆饭。」就不晓得她可爱的嫂子赶不赶得上围炉。
说实在的,有时候她也觉得大哥满可怜的,娶老婆还是被设计的,婚后又死要面子不承认对妻子已有好感,才会逼得她包袱一收离家出走。
「最好别缺席,不然……」她会明白何谓长兄如父。
「人家才不会呢!我……喝!有喷火龙。」哇,完了,他干么用捉奸似的眼神瞪她?
与汪奇充满妒意的视线一接触,下意识缩起身子的袁月牙将脸往大哥胸前靠,鸵鸟般的以为眼不见为净,她没瞧见对方,对方应该也看不见她。
要不是汪家小公主太缠人,扣著汪奇不让他离开,而他也为了顾及珊姨的面子不当场撕破脸,否则他早冲过来把人拉走。
袁首阳眯起的黑眸往後一睨,对上一双布满风暴的冷眸。「老实说,丫头,你和汪氏企业的总裁暗通款曲多久了?」
「暗通款曲……」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得脸部都充血了。
「不是做大哥的瞧不起你,你不够他塞牙缝。」她太生嫩了,绝非他的对手。
「什么嘛!我哪有那么糟糕,他刚刚还向我求婚……」惨了,她怎么说溜嘴了。
惊觉失言的袁月牙懊恼不已,脚下一个跟舱又倒向大哥伸出的手臂中。
由旁人眼中看来,他们正打得火热,难分难舍的舞出【创建和谐家园】,让不远处的汪奇眼一眯,极力想摆脱寿星的纠缠好抢回他刚订下的女人。
「求婚?」这倒有趣了。袁首阳的脸上多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兴味。
「我……」
她才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但是搭在大哥肩上的手忽被蓦然冒出的大掌给握住,顺势将她拉离大哥。
「又见面了,我亲爱的朵拉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瞧她灵灿的双眸多有神呀!他的精灵女孩。
怔了一下,袁月牙一脸困惑的问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眼前的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乾乾净净的脸看来俊俏,发丝短翘染成金色,笑起来是一张标准的娃娃脸,给人相当稚气、阳光的感觉。
「痛心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亏我日日夜夜的思念你,睡不成眠的想著伊人身在何方,你居然这么狠心的对待我。」啊!月亮呀!你的光亮照亮我眼底的泪。
「呃!抱歉,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我真的没见过你。」不过那夸大的语气有些似曾相识。
汪维露出心碎的表情,眼眶也有泪光浮动。「我只是一口气吃了二十块蛋糕,习惯闻咖啡而不是品尝,你竟然因此嫌弃我。」
「二十块蛋……蛋糕?」一张大胡子的无嘴脸骤然跃入记忆中,她惊讶的一呼,「你是小汪先生?!」
这……未免差太多了,他不会跑去整型了吧?
「怎么,很帅吧!有没有被我迷倒,快到我的怀抱里!」他要把一身的热情都给她。
「想要米就到米店去,这里没有你表演的空间。」灌了一肚子酸醋的妒夫往他後领一扯,顺手将他丢出去。
「哇哇哇!你……你横刀夺爱。」吓死人了,差点害他撞上沉没的铁达尼号。
「有胆再说一遍,我很乐意送你去西伯利亚深造。」他可以在冰天雪地里训练演技。
喝!好冷的笑话,他开始牙齿打颤了。「大哥,你别那么自私嘛!借我用一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还你。」
「我把你的脖子扯断再装回去如何?我看你的脑袋好像不太管用。」连他的女人也敢碰。
「呵呵,不要太严肃嘛!我相信月牙妹妹也很高兴被我用,你不能独裁的枉顾她的意愿。」呜……没了脖子还能活吗?
「不。」没有二话,汪奇断然拒绝。
「哎呀!你真小气,知会你一声是尊重你,否则我就……」肩上被拍了一下,汪维头也不回的拨开人家的手,「你晓得我最大的美德就是耐性,你就顺我一次……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干么一直拍我肩膀?」打断别人的谈话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他母亲没教他吗?
汪维一侧首,表现得非常不友善,怒目横视那只手的主人,「麻烦你们解释一下,什么叫用?」袁首阳终於逮到机会,尽兄长保护妹妹的义务。
「关你什么事,我们喜欢用月牙妹妹就用她,你别想跟我们抢。」他戒慎的一瞪,只怕多出个阻拦他完成梦想的程咬金。
「她姓袁。」袁首阳提醒他。
「好像是。」干么,她不能姓袁吗?
「我也姓袁。」
「那又怎样……」呃!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他说得够明白了。
「哈哈,我跟我大哥也同个祖母……啊!你……你们……」他陡的睁大眼,表情十分滑稽。
一旁的汪奇沉静的伸出手,为胞弟的鲁莽致歉,「袁先生,敝姓汪,舍弟的轻率举动让你见笑了。」他很想把他登报作废。
「幸会了,汪总裁,舍妹蒙你照顾,我铭感五内。」袁首阳笑不达眼的与之寒暄。
交握的双手互施力道,嘲弄的黑眸对上冷戾的合瞳,两大企业的领导人物在商场外谈笑用兵,首次交锋不分上下。
急流猛烈,暗潮汹涌,在眼神的交流下,他们看向一脸愕然的袁月牙。
寄秋《总裁的私心》
第九章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有这种事,男人之间的友谊居然能在一刹那产生,还化敌为友联手草营她的终身。
虽然她也不是不愿意啦!可是总觉得过程好像少了什么,前一刻她还在苦恼该不该爱他,会不会少赚一些钱,下一秒钟她就升级为准已婚人士,当众被拱上台宣布婚讯,气哭了当日的寿星。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酸酸的,还有更多的甜蜜不断溢出,满满的涨得她胸口快要爆开了,感觉脚尖轻飘飘的,仿佛置身在云端。
这是爱吗?
猪血说她笨得不知道自己在谈恋爱,被那么优秀的男人看上是她运气好,没被雷劈死就该好好珍惜,金龟婿抢手得很,她再笨下去就没救了。
可是他没说过爱她呀!老是用眼睛「瞪」著她,还一脸痛苦的说她不解风情,把她这边摸那边摸的摸到床上去,事後还用牙签剔牙表示一饱口欲。
呜……他根本没追过她,这样就要步进礼堂对她太不公平了,她好不幸喔!
迟钝的袁月牙这才发现她没被「追求」过,而且月光、鲜花、钻戒样样缺,一点也不浪漫。
「袁小姐。」
完了,完了,她一定很爱他,所以他这么可恶她居然愿意跟他在一起,从客厅滚到厨房,再由厨房滚到阳台,然後在浴室洗鸳鸯浴。
唉!她变【创建和谐家园】了,清纯小百合被污染成热情野玫瑰,想想他在自己身上燃起的一把火,她都感到很神奇,他有一双魔术的手……槽了,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袁小姐,袁小姐……牙儿……」
咦!牙儿是在叫我吗?「谁?」
「袁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珊姨,汪奇父亲的妻子。」
袁月牙偏过头想了一下,随即咧开可爱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是汪夫人。」
好巧喔!走在路上也会相遇,真是有缘。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眼神耀光的罗玉珊扬起僵硬的笑,似乎不太自在,「有什么事?」不会是大汪叫她来的吧!是要商量婚礼事宜吗?她兀自吃吃傻笑,表情很梦幻。
「私事。」她说得不多。
无知最幸福,但迷糊到无可救药就叫人叹息。
毫无防人之心的袁月牙就这么跟著人家,由原先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前,慢慢走进狭长的暗巷,还进了一间名为「暗香」的茶馆。
她当然不觉有异,有长辈带路哪会出什么错,除了四周的光线比较暗,还有无风自动的门帘外,里头的摆设十分雅致,古色古香符合茶的清雅。
不过当她看到包厢内候著一个人,眼睛瞳孔突然缩了缩,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没忘记汪奇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时,汪家小公主像疯了似的大叫一声「不」,然後飞也似的冲上台甩了她一巴掌。
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到火热热的痛留在脸上,她从不晓得女人的手劲能那么大,痛得她牙齿好像都栘了位,整整三天肿得像发过头的面团。
「你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再动手。」仿佛是看出她的踟躇,罗玉珊关怀的轻推她。
是吗?她可不敢有她的笃定。「我先声明喔!她要是再出手我一定还手,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她先虚张声势一番,不落下风。
「她学乖了,真的,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一谈。」罗玉珊非常不安的搓著手,似乎对所处的环境没有安全感。
「那你叫她坐远一点,不要靠我太近,我怕她会扑过来咬我。」为防万一,先小人後君子。
「嘎?!」她很错愕,包厢才这么一丁点大,能离多远。
「你女儿很凶耶!跟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她要真捉起狂来,恐怕你也拦不住。」
所以她要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要跑也比较方便。
「你说谁是疯子?」按捺不住的汪涵雨大声一吼,目露凶光。
「你瞧,你瞧,都还没开始谈呢!她就打算掀桌子了。」还说乖呢,根本是把老虎当猫看。
「暗香」茶馆的包厢采和风式设计,一张茶几放在正中央,四个软垫各置四边,布置简单却不失朴素,榻榻米的气味扬散著稻禾清香。
一壶蒸腾的香片微放香气,几只白瓷茶杯优雅的摆放著,虽然看似典雅清净,却给人一种阴秽、诡谲的感觉。
「沉著点,小雨,别老是毛毛躁躁的像个孩子。」这孩子还要她伤神多久。
「是她先说我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么要容忍她。」小公主的脾气很冲,一点亏也不肯吃。
「是你先做错事要请求原谅,人家说你一句也是应该的。」谁叫她蛮横无理动手【创建和谐家园】,让人念上几句理该她受的。
「我没有错,她抢我的男人才是罪大恶极,她该死。」没抓花她的脸叫人很不甘心。
罗玉珊倒抽了口气,讶异女儿态度上的转变。「你……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有这么负面的想法。」
她是不是做错了?
先前女儿的表现就让她很不安心,又哭又闹的大喊著要跳楼、要【创建和谐家园】,把一家子闹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担心她真走上绝路。
後来她才稍微安静下来,异常平静的望著窗外不言不语,一整天维持相同坐姿一动也不动,叫人更烦恼她受不了打击。
但是在汪奇决定送她去英国後,她像是回复正常似的又大吵了一顿,死也不肯离开台湾,求她帮忙居中协调,还信誓旦旦不再闹了,愿意退回妹妹的位置,不强求不属於她的爱情。
虽然她以长辈的身分出面干预,可一意孤行的大儿子根本听不进去,口气微重的反怪她纵女行凶,伤了他心爱的女人。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找来他的未婚妻,看能不能由她去改变他的决定,请他少点坚持,多点体谅,别让身为母亲的她为难。
「本来就是,要是没有她,大哥也不会把我关在房里任我自生自灭,还狠心的要我终老修道院,没他的允许不准踏入国门一步。」他做得太狠了。
她苦口婆心的劝道:「他只是要你待一段时间修心养性,等你学会控制脾气,他自然会去接你回来。」
「哼!那跟放逐有什么两样,他要我滚得远远的,我偏不如他意,他应该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一脸恨意的瞪向袁月牙。
「你怎么还是想不通,钻进死巷子就不愿回头,你和他永远没有一丝可能性,你们是兄妹呀!」罗玉珊痛心低喊著。
不知醒悟的汪涵雨露出悲怆的冷笑。「你跟我都很清楚他不是我大哥,我也不是他妹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在法律上还是可以结为夫妻。」
只要她认亲生父亲。
「你……你别胡说,你们都是汪家的孩子,你不要意气用事胡谓乱言,你是汪敬文的女儿,是汪家的小公主。」她慌了,恐惧的摇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