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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见她带了个陌生人来,问,“老大,这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我的随从,你们叫他十九。”
小诸葛上下打量着宁十九,“兄弟贵姓?”
宁十九刚要开口,墨容清扬抢先说,“我家的随从,当然跟我姓黄。”
宁十九,“……”为什么把他的姓都改了……
小诸葛笑起来,“老大,你家的随从都这么起名么,怎么跟宁家军一样。”
“这样起名方便,也好记。”墨容清扬问他们,“案子不是破了么,怎么又回四平了?”
“安哥觉得案子还有疑点,不肯结案,所以还得再查。”
墨容清扬哼了一声,“谁让他把一尺红打死了,留着活口多省事。”刚说完,远远看到门口来了人,立刻头一低,不敢再多说。
宁十九看到宁安,上前行礼,“少……”
墨容清扬眼疾手快扯了他一下,“这是副门主。”
其实宁十九是要叫少主,宁家军是宁九创的,大家都称宁安为少主,被墨容清扬一打岔,宁十九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差点叫漏了嘴。
宁安扫了墨容清扬一眼,“你怎么来了?你家兄长不是不准你出来么?”
墨容清扬笑得有些赖皮,“我爹都拿我没办法,兄长能管住我?”见宁安脸色臭臭的,她立马收敛嬉皮笑脸,把宁安拖到一边,赔着小心说,“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
墨容清扬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递到他面前,“知道你喜欢收集这个,特意给你弄的,够意思吧。”
宁安看着那套核雕,有点移不开眼,嘴里却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干什么?”
墨容清扬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脚尖碾着地,小声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考虑得不够周到,让你担心了……”
“我没担心你,我只是怕你把大家都连累了。”
“宁安,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宁安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看着你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担心我?”
宁安抬头看着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立刻错开眼,“行了,事情过去就不说了,你回去吧,别让皇上担心。”
“有十九陪着,皇兄不会担心的,”墨容清扬说,“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案子一天没结,我就一天不走。”
宁安把锦盒盖上还给她,“这个你拿回去,我不要,你已经不是幻镜门的人了,没必要耗在这里。”
墨容清扬低着头杵在那里,不肯接,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那句:你已经不是幻镜门的人,她有种很凄凉的感觉,就像被谁遗弃了似的,心里酸涩得不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宁安正要把盒子塞回她手里,就见一点晶莹从他视线里飞坠而下,倏地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墨容清扬,又看到两滴晶莹坠下来,他有点慌,余光瞟到那头板凳他们还在看着,立刻转过身遮住他们的视线,把墨容清扬拉进屋里说话。
他小时侯虽说是被墨容清扬挑中的玩伴,但心里对她并不是很排斥,因为墨容清扬和别的小姑娘不太一样,她极少哭,性格大大咧咧,像个小子,处久了,倒也习惯了,所以她一哭,他就觉得事情闹大了。
“你哭什么?”他闷声闷气的说,“也没打你骂你,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还让不让我活了?”
墨容清扬捂着脸,“呜呜呜,咱俩从小玩到大,现在你不要我了……”
宁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他好声好气的劝,“清扬,我是为你好,幻镜门真的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从皇上到我娘亲,到月桂姑姑,绿荷姑姑,贾叔,你问问,谁同意你来幻镜门?”
“呜呜呜,我皇嫂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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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清扬继续,“呜呜呜……”
宁安在屋里踱起了步子,墨容清扬的哭声跟魔音似的,搅得他心绪难宁。
他站定脚步,耐着性子劝,“别哭了,行么?”
“呜呜呜……”
宁安接着走,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又停下来,“我没有不要你,只是幻镜门真不是姑娘该呆的地方。”
“呜呜呜……”
“我教你一套新拳法,行么?”
“呜呜呜……”
宁安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法子了,这位殿下他惹不起,“行了,别哭了,你要愿意留在幻镜门就留……”
墨容清扬把捂在脸上的手拿开,眉开眼笑的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宁安见她脸上干干净净,一点泪痕都没有,知道上当了,他就说么,这货哪能哭个没完没了呢!
“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发生上次的事,再怎么求我也没用,你要死皮赖脸不走,我走,副门主让你当。”
“不会不会,”墨容清扬腆着脸笑,“我一个编外人员,何德何能当副门主,等干上三五年再说也不迟。”
宁安翻了个白眼,拉开门出去,他一刻也不想跟这货多呆。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今天这顿还是你请客吧
闯进墨容清扬屋里的男子虽然被打死了,但身份很快就查了出来。小屋出了事,管出租的婆子听到信过来了,看到地上的死者,捂着嘴连连惊呼,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本家侄儿。
再把其他几个受害者家属找过来辩认,都说曾经见过他,最后遇害的小寡妇是单住,但大院里的人见过死者给小寡妇砍柴,把这些线索汇集在一起梳理,就得出了大概的情况。
凶手叫赵三,是个好吃偷做,坑蒙拐骗的主,自打爹娘相继过世,更没人管他了,如今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没娶上媳妇。本家姑姑管着城西一条小胡同里的租房,有时叫他帮着做些修修补补的活,他常在胡同里进出,对这一片的情况很熟悉,平时看见大姑娘小媳妇总是色眯眯的,知道他是作案凶手,好像大家也没觉得意外。
但是四平的受害者家属过来,却没有人认得他。宁安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一尺红有两个,或者说四平的那个才是一尺红,通宁的赵三只是模仿他作案,而且赵三只在自己熟悉的区域里作案,不会离开城西那一块,所以通宁的案子结了,四平的案子压着没结,宁安让板凳几个回到四平再接着查。
只是四平的四起案子过后,一尺红再也没有出现,如果照山鹰所说是老江湖流窜作案,那么守在四平也没有什么意义。
四平县府是想结案的,毕竟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几天了,只要结了案,他就能安抚民心,让四平县城恢复秩序,不然那些受害家属隔三差五跑到县府来扔烂菜帮子,谁受得了啊。
他想结案,宁安却不同意,如果就此结案,赵三成了一尺红,而真正的一尺红就会逍遥法外,再想抓他就难了。
县府还想劝,宁安摆摆手,“皇上一个月的期限是给幻镜门的,跟县府大人没关系,县府大人真要想四平城安宁,只有抓住一尺红才行。”
“杨三不就是一尺红么?”
宁安摇摇头,正要说话,有人在门口探头,县府一见,立刻眉开眼笑的过去了,跨出门口跟他说话,宁安听到那人称县府为岳父大人,想来是县府的女婿过来了。
他稍稍站了一会,从侧门绕出去,院子里,山鹰几个围着墨容清扬在说话,他站在廊下远远的看着,彼此夕阳正斜,墨容清扬被众人围在中间,笑语盎然,她今天穿了一身杏黄色的裙,沐浴在淡红的晚霞里,显得有些娇俏,想着一个时辰前,这货还在他跟前掉眼泪,委委屈屈的说他不要她了,眼泪一擦,生龙活虎又是一条汉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缓步走过去,看到板凳眯着眼睛望着右前方,他拍了一下板凳的肩:“看什么呢?”
板凳抬了抬下巴,“安哥,跟县府大人在一块的是谁?瞧着有些面熟。”
宁安望过去,县座正在送客,他哦了一声,“是县府大人的女婿,大概找县府有事吧。”
板凳凝神片刻,说,“我想起来了,他是威武拳馆的少馆主许文轩,原来他是县府大人的女婿。”
宁安问,“你怎么认识他?”
“第四个案子的钱家不是请了护院么,就是在他家拳馆请的,当时我去威武拳馆查线索,见过他。”
宁安点点头,“是这样。”
县府大人送完客,回到院子里,还想接着跟宁安说结案的事,宁安却问他,“刚才那位是大人的女婿?”
“是下官的女婿,”提起女婿,县府脸上笑开了花,“叫许文轩,县城最大的拳馆就是他家开的。”
宁安问,“几时成的亲?”
“不到两个月,”县府有些奇怪,“宁副门主问这个做什么?”
宁安笑笑,“随便问问。”
县府大人接着之前的话题,“宁副门主,若是到了期限还没找到一尺红,是不是就可以结案了?”
宁安抬头看天色,“这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告辞。”说完朝板凳几个一挥手,“走了!”
一群人呼啦拉追上宁安,留下县府大人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呆。
宁安带着大家直奔酒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对墨容清扬说,“今天你请客吧。”
墨容清扬二话不说,摘下腰间荷包扔在桌上,十分豪爽的说,“兄弟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山鹰看着那个精致小巧的荷包,笑道,“这里头能装多少银子,够不够请大伙吃顿饭啊?”
小诸葛贪酒,“老大,我要求不高,一壶好酒就成。”
小马,“老大,我要吃八宝鸭和手撕鸡。”
板凳,“来几斤酱牛肉吧。”
山鹰,“我要吃水晶肘子,爆肚片。”
墨容清扬问宁安,“你吃什么?”
“我不挑,这些就够了。”
墨容清扬又问宁十九,“你呢?”
宁十九说,“奴,我也不挑。”
墨容清扬,想了一下,问侯在一旁的小二,“鱼翅,海参有么?”
小二瞟着桌上的小荷包,笑得有些勉强,“鱼翅海参都有,就是价钱不便宜,一碗鱼翅羹五两,一盘鲜海参得六两。”
墨容清扬说,“先把他们几个点的记下,每人再要一碗鱼翅羹,鲜海参要大份的,再来几个你们店的招牌菜,酒必须是十年以上的陈酿好酒,暂时就这些,不够再叫。”
众人欢呼:“老大威武。”
小二再次瞟一眼那只小荷包,怀疑那里头的银子可能不够付账,他下楼的时侯琢磨着要跟掌柜的透个气,得小心楼上这伙人吃霸王餐。
不但小二担心,板凳几个也担着心,都知道清扬是富商家的千金,这点东西她请得起,只是……山鹰拿起小荷包掂了掂,比他想像的轻,再摇一摇,里头沙沙作响,他说,“老大,这里头没多少银子嘛。”
宁安笑道:“这里头可不是银子。”
“不是银子难道还是金子?”
墨容清扬听到这句,突然想起来,她荷包里的金叶子都有大内的标记,只要拿出来,她的身份就暴露了,她眼疾手快的把小荷包抢回来,对宁安说,“今天这顿还是你请客吧。”
宁安,“……”
所有人,“……”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有一种看不到的缺陷
小二在柜台前正跟掌柜的嘀咕,就见楼上刚点菜那位姑娘下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跟他说,“鱼翅,海参不要了,十年陈酿改成五年陈酿,其他的照旧。”
小二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没那么多钱,没钱你瞎点什么,好玩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