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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这两位的对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跳河救人
墨容清扬终于见到了刘雁礼,他就站在离歪脖子树不远的石拱桥上,一袭青色长袍,头上戴着方巾,宽大的衣袍掩着单薄的身子,很有些弱不禁风的模样,他怔怔的看着河面出神,满脸憔悴,眉宇间夹着说不清道不尽的哀愁。
墨容清扬很担心,轻轻扯了扯板凳的袖子,“他站在那里很危险,得想个办法让他离开。”
板凳耸耸肩膀,“我有什么办法,咱们在盯梢,暂时不能露面。”
墨容清扬说,“我觉得他不像杀害五夫人的凶手,他脸上的悲伤不是装出来的。”
板凳说,“老大,凭主观意识判定一个人的好坏,是大忌,咱们办案子,讲究的是证据,一切要用证据说话。”
墨容清扬问,“这也是宁安说的?”
“这是常识,不然要咱们这些人做什么,不就是找证据么?老大,这里头的学问……”他话还说没完,突然听到“卟通”一声,抬眼一看,桥上站的刘雁礼不见了,河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他赶紧往桥上跑,跑了两步,又听到“卟通”一声,河面上再次溅起巨大的水花,他下意识的回头,跟在身后的墨容清扬不见了。
板凳有些傻眼,刚准备也往水里跳,就看到墨容清扬从水里钻出来,对他招了招手,她另一只手托着刘雁礼的脖子,正把他往岸边拖。
桥上和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有人跳河么?”
“是男人跳河,一个姑娘把他给救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姑娘下水救人的,真稀奇,这是位女侠吧。”
“谁说不是呢,铁定是位女侠,水性也好。”
“快搭把手,姑娘身上全湿透了,谁有帕子赶紧给她擦擦。”
板凳跑到岸边的时侯,墨容清扬和刘雁礼都已经被人拽上了岸,他拔开人群挤进去,“老大,你怎么样?”
墨容清扬接了不知谁递来的帕子正擦脸上的水,说,“我没事,你看看他有没有事。”
板凳有些恼,弯腰拍拍刘雁礼的脸,“你怎么样,死了没?一个大男人想不开寻死,真够出息的!”
刘雁礼刚掉进河里就被人救上来,不过喝了两口水,意识很清醒,他撑着站起来,也不说话,从人群里挤出去,踉踉跄跄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不乐意了,“这人怎么回事,救了他一句多谢都没有。”
“就是,看来是一心寻死的,别管他了。”
“姑娘心肠真好,可惜救错了人,赶紧找个地方换身干衣裳吧,小心着凉啊。”
板凳说,“老大,先找个客栈把湿衣裳换下来吧。”
墨容清扬摆摆手,“不用麻烦,宁安家离这里近,我去他家得了。”
板凳一听也行,赶紧在前面开路,带着她往宁府的方向去。
宁府看门的小厮每次看到墨容清扬总有些惶然无措,见她一身湿漉漉的进来,就更无措了,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往府里跑,边跑边喊夫人。
绮红听到喊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迎出来看到墨容清扬,吓了一跳,“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墨容清扬说,“姑姑,我掉河里了。”
板凳是认得宁夫人的,赶紧行礼问好,解释道,“老大是为了救人,才跳进河里的。”
绮红脸色都变了,一边吩咐丫环放热水,一边拖着墨容清扬往角屋去,“我的祖宗,还跳河救人,你不要命了!”
墨容清扬说,“怕什么,我打小水性好,姑姑又不是不知道。”
绮红真是给她气死了,唬着脸,“怎么就要你救呢,没别人了么?”
板凳听到这话,脸上有些讪讪的,事情太突然,他还没做出反应,墨容清扬就跳下去了,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姑娘能做出跳河救人这种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几乎是出自一种本能。相比之下,他这个汉子就显得有点……
没多久,墨容清扬就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出来了,头发还没有干,绮红让她坐在院子里,拿帕子替她绞头发,一边唠唠叨叨,“下次可千万别再这样了,姑姑都要给你吓死了。你要 进幻镜门我拦不住,可当初姑姑就说过,要好好的,别干危险的事,还特意叮嘱宁安好生照看你,他就是这样照看的,等着吧,回头他爹肯定得训他……”
墨容清扬知道绮红吓得不轻,到这会子,她手还哆嗦着。
“姑姑,我饿了,你给我做好吃的吧。”
墨容清扬抱着绮红的手臂撒娇,绮红没辙,嗔怪的在她头上戳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她把帕子递给丫环,自己进了厨房。
板凳这时侯才敢过去,说,“老大,别说宁夫人,我都被你吓死了,有那么多人呢,哪里就轮得着你。”
墨容清扬不以为然,“谁救不是救,干嘛分那么清楚?”
“可你是个姑娘,”板凳垂着头,有些唏嘘,“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墨容清扬哈哈笑起来,“行了,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呆会咱们还去找刘雁礼啊。”
板凳看了看天色,“今天不去了,明天吧,让刘雁礼缓一缓再说。”
墨容清扬半低着头,捻着一绺半干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玩耍,说,“也行,那就明天再去。”
阳光照在她乌发上,泛起细碎的光芒,她低着头,脖子后头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肌肤映在乌发边,显出一种白瓷的光洁。
板凳心一跳,赶紧把目光错开,心想,宁安总说墨容清扬不是姑娘,可她明明就是个姑娘,还是个漂亮的姑娘。
他没话找话,“老大,你辈份真的很大呃,连宁夫人都叫你祖宗。”
墨容清扬咯咯笑起来,“说辈份大是骗你们的,其实贾大人和宁夫人都是我的长辈,我小时侯太淘气,总闯祸,所以大家才叫我祖宗。”
板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贾大人和宁夫人又不是一家的,怎么都叫你祖宗呢。可是你爹娘不管你么?”
“管小孩子很费心神的,我爹心疼我娘,不让她管。”
“你爹也不管么?”
“我爹说,只要我高兴,想干什么都行,反正有他替我兜着。”
板凳,“……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爹。”
“要不了,”墨容清扬歪着头,得意的说,“全天下只有一个,是我的。”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听板凳说了墨容清扬跳河救人的事,山鹰几个都很钦佩,叫老大也叫得有那么一点心甘情愿了,只有宁安脸色不好看,把板凳拎到后院狠狠的训了一通。
板凳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安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敢吭声,搭耷着头,老老实实受着。
宁安发完脾气,摆摆手让他走,板凳见他脸色好看了些,说,“安哥,你不是讨厌清扬么,这么紧张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了呢。”
宁安的脸瞬间又沉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提得离了地,恶狠狠的道,“你知道什么,她要有个闪失,咱们都得完蛋!”
板凳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倒了,啊了一声,“为,为什么?”
宁安懒得解释,将他往地上一墩,转身就走了,留下板凳狐疑的摸着后脑勺,半响才道,“还不肯承认,明明就是喜欢吧。”
板凳刚回到前院,墨容清扬朝他招手,“板凳,咱们今天不是要去见刘雁礼么,走哇!”
板凳应了一声,提脚走到她身边,听到宁安对墨容清扬说,“你今天跟着我,板凳和小诸葛一组。”
墨容清扬,“为什么,我跟着板凳挺好的。”
宁安没说话,目光一斜,冷冷的瞟了板凳一眼,板凳忙道,“老大,你还是跟着安哥吧,跟着安哥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宁安负着手,昂着头,提脚往院门走去,墨容清扬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外头,墨容清扬问宁安,“你不是不愿意带着我么,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宁安看着前面的路,淡淡的道:“为了避免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还是我亲自带你的好。”
墨容清扬喜滋滋的问,“你担心我呀?”
宁安摇头,“我担心我自己,还有板凳他们,你要是有个闪失,咱们全得掉脑袋。”
墨容清扬气得将他狠狠一推,自已走到前面去了,宁安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
刘雁礼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对墨容清扬鞠了一躬,“昨天的事,谢谢你。”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墨容清扬摆摆手,“不过你为什么要寻死呢?”
刘雁礼坦荡的看着她,“我没有寻死,只是在那里站久了,有些晕眩,不知怎么栽了下去,没弄清是谁杀了倩如,我是不会让自己死的。”
墨容清扬很惊讶,“你知道五夫人是被谋杀的?”
“虽然倩如并不甘愿嫁给杨海生,但她不会因为这个寻死。”刘雁礼说,“她是个孝女,双亲尚在,她怎么会舍弃自己的生命?”
墨容清扬问,“你觉得是谁杀了她?”
刘雁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杨夫人容不下她,对她很苛刻。”
墨容清扬又问,“听说五夫人成亲前,你们很要好,为什么你不娶她?”
刘雁礼垂下眼帘,黯然道,“因为我是个穷卖画的,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娶妻,倩如的爹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看大夫吃药,她是个孝女,嫁给杨海生,她爹就有钱看病吃药了。”
墨容清扬说,“为了一点钱,相爱的人不能白首,岂不是终身遗憾?”
刘雁礼苦笑,“遗憾是遗憾,过日子是过日子,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墨容清扬心里有些不舒服,起身走到书桌边,看到上面全是画像,尽管画上的人有不同的服饰和姿态,却是同一个人,容颜皎好,或含羞带怯,或抿唇微笑,或平静沉思,皆栩栩如生,墨容清扬只见过死去的五夫人,青白的脸,发乌的唇,有些骇人,但看到这些画像,才知道五夫人果然是个美人儿。其实刘雁礼和五夫人也算得上男才女貌,情投意合,只可惜……她突然就有些唏嘘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宁安突然说,“五夫人成亲后,你们私底下还有来往?”
刘雁礼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见过几次,我只是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五夫人说过些什么?”
“就说杨夫人不喜欢她,趁杨海生不在的时侯欺负她。”
“杨海生对她怎么样?”
“对她很好,很疼她。”
宁安说,“五夫人怀有两个月身孕,你知道么?”
刘雁礼猛的抬头,不敢相信的问,“她,怀了孩子?”
“她没告诉你?”
刘雁礼茫然的摇头,“没有。”
宁安盯着他,“孩子是你的么?”
刘雁礼像被针扎了似的,差点跳起来,“当然不是,我与倩如清清白白,你怎么可以胡乱猜疑,你简直,简直不像话!”
他越说越生气,面红脖子粗的嚷着,气呼呼的把宁安和墨容清扬赶了出来。
站在门外,墨容清扬望着熙熙攘攘的长街,缓缓呼出一口气,“板凳说凡事不能凭猜测,得有证据,可我还是觉得刘雁礼不是凶手。”
宁安,“何以见得?”
“直觉。”墨容清扬说,“我看了他给五夫人画的画像,如果不是爱之深切,画里的人不会那么美,他把自己对五夫人的感情全融在画里了。”
宁安嗤笑一声,“如果他在演戏呢?”
“怎么可能?”墨容清扬不信,“还有,你怎么可以那样问他,多伤人啊,难怪他会气得把咱们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