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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摇头,“朕不能让她带着一只溃烂的脚进棺材,让人先医治,能不能好再说。”
“可是时间不等人,蓝贵人不能老搁在床上,得入棺……”
皇帝不耐烦起来,扬声叫查赤那进来,让他去请太医过来医治蓝贵人的脚。
查赤那应了是,打发小侍从去跑一趟,抱着佛尘站在廊上也是暗自叹气,从未听说过给死人医脚的,陛下莫不是伤心过了头,神志不清了吧。
他茫然的看着殿门前的空坪,不知打哪飞来一只小麻雀,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并不畏惧时下的寒冷,扭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卟愣一下展翅飞走。不知道怎么的,查赤那觉得那只小麻雀有点像蓝柳清,看起来娇弱,其实很有斗志,他不明白,那样充满斗志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太医们得到指令,拎着箱子来给死去的蓝贵人医脚,尽管蓝柳清的身体已经僵冷,但清理死皮和烂肉的时侯,还是会有鲜红的血流出来,皇帝没有避开,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时又看一眼蓝柳清的脸,期望着某一瞬间,她突然能睁开眼睛。
有皇帝在一旁监督,太医们很是惶然,一板一眼的处理着那只伤脚,因为面对的是个无知无觉的死人,太医自然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只力求处理干净,让伤口看起来好看点。拿着小刀仔细剔着烂肉,偶尔不小心剔到好肉上,血一下就涌出来,太医还没回神,就听皇帝倒抽一口冷气,就像那一刀划在他身上似的,太医的心立刻悬起来,偷偷抬眼,看到皇帝眼底寒意森冷,他心一颤,拱手告罪,“陛下,臣有罪。”
“先把伤口处理完,若再不小心,朕加倍惩罚。”
太医们这才知道,不论蓝贵人是死是活,在皇帝眼里都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自觉放轻了手脚,跟绣花似的,精益求精把伤口处理干净,撒上药粉,用纱棉一层层包扎起来,还贴心的绑了一个蝴蝶结。殿里有微风,细薄的纱片随动摆动,小小的蝴蝶结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抖动着小翅膀……
皇帝看得出了神,眼神渐渐迷离起来。直到查赤那进来,“陛下,时侯不早了,您还没用晚膳,奴才叫人在偏殿摆饭吧。”
皇帝抚了抚蓝柳清僵冷的脸,摇摇头,“朕没有胃口。”
“陛下要保重身子,才有精神替蓝贵人准备后事,陛下圣安要紧,多少吃一口吧。”
皇帝哪有心思吃饭,他依然不能接受蓝柳清已经死去的事实,或许是他错了,因为震怒,想给她深刻的教训,憋着一口气不来看她,也想看看她的能耐,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逃跑的人,哪能让自己轻易死去?他总觉得这是她的诡计,她在诈死,好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就能一走了之,真正的离开他。
无论查赤那怎么劝,皇帝无动于衷,再劝,他就不耐烦了,挥着手把人赶出去,他心里很后悔,如果知道她的死令自己这样难受,他不会那样待她,他心里有一种不太实际的希望,蓝柳清是南原公主,南原人擅巫术,或许会有奇迹出现的吧。
瑞阳殿没有烧地龙,很冷,查赤那怕冻着皇帝,赶紧叫人烧了大炭盆搁在屋子,又让人把坑烧起来,皇帝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并没有觉得什么冷热之感,只是屋里温度升起来,他摸蓝柳清的时侯,感觉她没那么僵硬了,心里不由得升起缈茫的希望。
他叫侍女们打来水,拿来干净的衣裳,也不让别人帮忙,金贵的皇帝头一次给人擦身子,还是个死去的女人,他擦得很仔细,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他极少看她的身子,每次都是在昏暗的烛光里纠缠,直到黑暗来临。如今灯火通明,他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半点旖旎的想法,只是记得她的媚笑和柔软,偶尔弄疼了她,她也会张牙舞爪跟他打架……
他愣愣的发了一会呆,心里酸楚难当,又揪痛起来。
他给蓝柳清换上的是蒙达的衣裳,冬天来,穿南原的衣裳会冷,换完他才想起来,她已经死了,哪里还会觉得冷。
他打量着换好衣裳的蓝柳清,觉得她还是穿南原衣裳好看,犹豫着要不要再换过,想想还是算了,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愿意她冷。
这一晚,他留在瑞阳殿,谁来劝都不理,劝多了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大伙就不敢再吭声。
殿门外,秦典一脸凝重的站着,不知什么时侯下了点零星的雪籽,打在帽子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噬桑叶的声音。赤查那对插着袖子,抬头望天,“这鬼天气,才十月怎么就下雪粒子了?”又对秦典说,“秦大人,陛下与你一同长大,情份不一般,你进去劝劝吧,好歹让陛下睡个囫囵觉。”
秦典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进去看看,又抬不动脚,皇帝的反应让他很意外,大概也是蓝柳清没有预计到的,以为皇帝把她扔在瑞阳殿不闻不问,便是死了也最多赏副棺材,没想到,一听到消息皇帝就过来了,呆到现在也没出来,这大半天,不吃不喝的守着,让太医替她医治了脚伤,还亲自给她擦了身子换衣裳……
所有的这些都说明,皇帝没有忘了蓝柳清,不但没有忘,还把她看得很重,很重……?
第一千三百二 十二章谁让装棺的?
皇帝并没有因为悲痛误了朝政,依旧是天蒙蒙亮就起了身,他去看了一眼蓝柳清,摸了摸她的脸,比昨晚上又僵硬了些,他看了一下屋角,炭火盆不在那里,大概是侍从早上拿出去了,他吩咐查赤那,“屋里冷,炭盆子依旧摆上,炕也继续烧着。”
查赤那应了是,转头吩咐下去,原想着皇帝能够按时起来去上朝,应该是恢复正常了,没想到他让给死人摆上火盆子,还烧热坑,又觉得皇帝的臆症可能还没完全好。
皇帝在前庭听政的时侯,并没有心不在焉,反而比平日更专注,认真的倾听,问得也仔细,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异常,只是眉宇间有些倦意,看着像没睡好的样子。
听完政,又叫了几个大臣去书房议事,一直到中午才结束,查赤那赶紧叫人摆膳,皇帝也没反对,坐在桌边默默的吃着,胃口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吃了一碗饭,膳厨送上一碗补汤,他也喝了,查赤那在边上小心翼翼的观察,感觉皇帝正常了。
可接下来,皇帝起身撂下一句话,“朕去瞧瞧蓝贵人。”又把他吓得心到了嗓子眼,昨天瞧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可瞧的,蓝贵人就是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个死人了,再说,那头都入棺了,皇帝这时侯可去不得。
他慌忙拦住,“陛下,您对蓝贵人已经尽心了,蓝贵人地下有知也会对陛下感恩不尽的,后头的事有皇后娘娘操持,您就别挂心了……”
皇帝充耳不闻,将他推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查赤那没办法,打发一个小侍从插近道往瑞阳殿跑,提前跟皇后说一声,赶紧把棺封了,免得出什么乱子。
皇帝还没走到瑞阳殿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响,他眉头一皱,加快了步子,过了二道宫门,看到瑞阳殿门上挂起了白色幡带,奴才们都换了素色的衣裳,各司其职的忙活着。看到他过来,纷纷跪地行礼,皇帝没理会他们,跨进门槛,看到殿里已经布置上了,供台,五色果,茶点,白烛,香炉,白绫球,各种法器,竖起来比人高的彩色幡子,几个僧人坐在殿内唱经,还有一群跪在地上唱哭的侍从侍女,再往前看,一道白布帘子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遮住了大殿的后头,白布后头映出棺材黑色的轮廊。
皇帝心一磕,走过去掀帘子,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材映入眼帘,棺材的漆面做得极好,油光锃亮,能照出人影子来。
皇帝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上头,扭曲成奇怪的样子,他走上前,拍了拍棺材盖,沉声问,“谁让装棺的?”
打他一进来,帘子后头的人都跪下了,管事的兢兢战战的答,“回陛下,是皇后娘娘。”
“好得很,”他说,“给朕打开。”
众人大惊,“陛下,已经入了棺,再打开不吉利啊。”
皇帝不管,他不相信蓝柳清在里头,她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会让人把自己钉在棺材里?
“打开!”他厉声喝道。
“陛下!”皇后的声音在帘子边上响上,“就让蓝贵人入棺为安吧。”
皇帝的手按在棺材盖上,又重复了一遍,“给朕打开!”
声音又冷又沉,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几个侍从起了身,合力来推棺盖,皇后脸色苍白,缓缓走近他,神情带着忍耐,“陛下这样闹,不怕奴才们笑话吗?帝君的沉稳哪去了?”
皇帝看了她半天,轻飘飘吐出一句,“皇后少管朕的事。”
皇后身形一震,脸又白了几分,用力绞着袖口,想再忠言逆耳两句,终究还是算了,不管怎么样,蓝柳清已经死了,皇帝再怎么闹,也总有醒来的一天。
棺盖被打开了,皇帝把蓝柳清抱出来,放在里屋的床上,吩咐外头的人都撤掉,吵得他心烦。
于是热闹了没多久的瑞阳殿又变成一片沉寂,皇帝坐在床边的圈椅上,怔怔出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开棺确实不吉利,可他总觉得不放心,棺盖移开的时侯,看到里头确实是蓝柳清,脸色苍白,身子僵硬,鼻息冷寂,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着,看到阳光从窗口爬出去,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查赤那走进来,“陛下,奴才在隔间里摆了膳,您多少吃一点吧。”
皇帝坐着没动,又听他说,“陛下,秦大人说想同陛下喝一杯。”
皇帝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扭头看了蓝柳清一眼,起身跟着查赤那到了隔间。
秦典等在门边,见他进来,立刻行礼,皇帝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
查赤那立刻上前把酒倒上,暗示了一下秦典,退开了些。
秦典端起酒杯,“陛下,臣先干为敬。”说完把酒倒进了嘴里。
皇帝也不含糊,跟着饮尽了杯中酒,自己拎壶把两个酒杯都倒满,自嘲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朕疯了,为了个女人?”
秦典摇头,“不是,陛下那天问臣是否喜欢过谁?臣欺骗了陛下,臣喜欢过一个女人,她也不在了,所以臣理解陛下的感受。”
皇帝有些意外,“怎么没听你说过?”
秦典默了一下,“这是臣的私事,朕不愿跟人说起。”
“今日怎么愿意跟朕说?”
“因为臣懂陛下,臣知道陛下舍不得蓝贵人,可入土为安才是对死最大的敬意,陛下,只有入土为安,蓝贵人的魂魄才能得到安宁,难道陛下愿意蓝贵人成为一只孤魂野鬼?”
皇帝苦笑,“她要真成为孤魂野鬼倒好了,朕等着她来找我。”
“难道陛下对蓝贵人的喜爱只是流于表面,臣以为,喜欢一个人,诚心以待,以她好为己好,才称得上真爱。”
皇帝捏着小酒杯转了两圈,秦典的意思他明白,无非是想劝他让蓝柳清早些入土,别耽误了她投胎,耽误了时辰,成了孤魂野鬼,到时侯魂魄被九重天上的闪雷击碎,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沉默良久,声音有些哑,“朕听你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你又活了是不是?
皇帝终于点头,蓝柳清当晚重新入了棺,灵堂里又热闹起来,但皇帝没有再过来,大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尽管这样,皇后也没有马虎,把场面做足了,省得皇帝以后翻旧账。
按规矩,妃子毙,操办三天,然后出殡。出殡的头一晚,灵堂里依旧热闹,德玛几度哭昏过去,卓丽怕她哭出个好歹,把她扶进去歇着了,那些哭灵的侍女侍干嚎了两日,也有些疲倦,帝后若不在,他们也就马虎的哼哼,有些干脆找地方躲懒,只有那般僧人还老老实实的在诵经。
皇帝不来,皇后也不来了,自然有人当差操持着,后宫的奴才都知道皇后的意思,只要皇帝不来,他们巴不得省事图轻松,一个没根基的异乡女子,又是个贵人,死了也就死了,抬高规格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就这么着吧。
秦典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没有随便杀个侍女来冒充,准备往棺材里填一个铜鼎,他估测过,一个铜鼎和一个女人的体重差不多,把它固定好,只要不挪动,不发出响声就没事。
一直等到半夜,他才悄悄往瑞阳殿去,僧人还在尽职尽责的诵经,一片嗡嗡之声,盖住了所有细小的响动。进了殿,他躲在横梁上,准备瞅准时机打开棺盖,把蓝柳清换出来。
一个小侍从掀帘子进来添了灯油,看了一眼棺材,打了个颤,急急忙忙往外走,就跟棺材里的人已经变成鬼了似的。
秦典探头看了一眼,这个点,除了那帮僧人,前头已经没什么人了,都躲着睡去了,僧人诵经头也不抬,发现不了他。于是他轻轻从梁上跃下来,抓起墙角的铜鼎正在搬动,却听到嗡嗡的诵经声里隐约有脚步声,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他心一惊,立刻又窜到梁上躲好。
白布帘掀开了,进来的居然是皇帝,秦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皇帝在棺材前默立许久,像是来做最后的道别,只是他不说话也不走,让秦典暗暗叫苦,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拖下去,蓝柳清一旦醒来,后果不堪设想,怎么办?大冷的天,他急得满头大汗。
昆清珑心里很纠结,明日就要出殡了,他原本只是想过来跟她道个别,但是到了这里,他又想再看她一眼,几番挣扎,他终于打开了棺盖,棺内美人依旧,苍白冰冷,他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不漏过一丁点的细节。
这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从遥远的异国来到他身边,却是惊鸿一瞥,只做短暂的停留,或许死了,她就能回到故土了。
他低低叹息一声,把棺盖合上,提步往外走,秦典的心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往下落,可他走到帘子边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又扭头走回来……
秦典的心嗖的一下又提上去,额上的汗却滴下去,无声的落在长绒毯上。
最后一点药效也失尽的时侯,蓝柳清使劲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吸入肺腑,她缓缓打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是看得出是一个男人的站在棺材边,她扯着嘴角想笑,无力的抬了抬手,男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朦胧视线里,男人的嘴角似乎在抽搐,她知道秦典担心自己,努力的想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但是太乏力,做出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呼吸渐渐趋为平稳,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清晰,她却出现了幻觉,为什么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昆清珑的脸?她闭上眼再睁开,看到的依旧是昆清珑。
怎么会是昆清珑?怎么会?她使劲闭上再打开,眼皮一弹,视线飞上横梁,看到了表情一言难尽的秦典。
蓝柳清,“……”
秦典,“……’
直到昆清珑的手探到她鼻息下,她才回过神来,装出茫然的样子看着他。
“你又活了是不是?”他弯腰下来,抚上她的脸,虽然还是有些冷,但体温明显在回升,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像做梦。
蓝柳清立刻闭上眼睛,很想再装一回死,但就算她能憋一会儿,逐渐回升的体温也骗不了人。
体温趋于正常时,她感觉抚在脸上的那只大手异常冰冷,冷得她心头发寒。那只手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落在她脖子上,五指缓缓收力,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奇怪,“你没死成啊,要不要朕帮你一把?”
蓝柳清没吭声,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场面,她不明白的是,在她死了几天后的夜晚,昆清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来守株待兔,看她的笑话?
她刚醒,呼吸还很虚弱,脖子上的手指却在收力,一点一点把空气从她肺里抽离。
蓝柳清觉得这次自己真的要死了,她被迫睁开眼睛,本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如果事情全在这个男人掌控之中,她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呼吸不顺畅,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起来,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
她努力的去看横梁上的秦典,希望他能跳下来救自己,但视线早已经模糊,她看不清秦典的身影,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侯,昆清珑突然收了手,她立刻大口的吸气,刚吸进来一口,嘴又被堵住了,他的嘴唇像火一样烫,灼得她不停的颤粟,跟打摆子似的。整个人也被他从棺材里揽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吻了个昏天暗地。
蓝柳清再一次觉得自己要死了,可为什么要让她这样死去?呼吸受阻,胸腔像要爆炸,偏偏他勒得那样紧,她仿佛听到全身的骨头在卡卡作响,她无法形容这种难受,意识开始游离,黑暗渐渐将她包围。
昆清珑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停止了挣扎时,才蓦然惊醒,拉开距离一看,蓝柳清双眼紧闭,脸色青白,他心猛的一坠,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却什么也探不到。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你是朕的人,无论生,还
蓝柳清觉得自己像被大祭司封印了一般,不能睁眼,不能说话,却有意识,能听到周遭的声音,她身边大概不止一个人,有人低声咳嗽,有人在搭她的脉,有人抚她的头发,还有人走来走去。
“倒底怎么样?”这是昆清珑的声音。
“陛下,蓝贵人的体征平稳,但却一直昏迷不醒,”太医的声音有些迟疑,“臣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还要再继续观察。”
“朕把话撂这里,”昆清珑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她只能活,不能死,死了,你们就给她陪葬。”
太医们诚惶诚恐,“陛下,蓝贵人大概是因为体虚乏力,才没有缓过来,依臣看,拿人参来吊着这口气,或许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