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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澉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往天上一扔,蓝紫色的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所有的宁家军看到,立刻往高台上冲,但蒙达皇帝显然做好了准备,一【创建和谐家园】旗营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宁十一他们困在中间,层层围住。
墨容澉再次上高台的时侯,迎战他的不是旗营,而是铁血侍卫,墨容澉以一敌五,竟也不能再前进半步。
白千帆看到,拔下头上的发簪做武器,往墨容澉冲过来,想帮他,却被蒙达皇帝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身子一软,晕乎乎的往地上倒,蒙达皇帝赶紧接住她,打横抱起来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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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凭你也想娶我?
太子冲进茶楼的时侯,里头一片混乱,地上躺着数具尸体,大部分是上林军,也有两三具是黑衣人戴着银面俱的,看着像旗营的打扮,但把面俱摘下来,却是陌生的脸,太子便知道这就是神秘组织的人了。
楼里还在打斗,是旗营和上林军,太子也没管,看到后墙上破了一个大洞,他立刻明白过来,人从那里逃走了,手一挥,带着人追了过去。
洞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百姓们喜欢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物什堆在墙边,此刻,那些东西全倒在地上,一片狼籍。他顺着这些痕迹追去,后巷虽然四通八达,但一路都有痕迹,倒也不会失了目标,追了一段,终于听到从前面传来打斗声,太子跃上墙头,几个起落往打斗的地方飞去,旗营军呼啦啦跟在后面。
太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六皇子昆清珞,他带着上林军与一群黑衣人在打斗,在那些黑衣人身后,有几个身着玄色长袍的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金色面俱,他心里一动,目光微敛,从墙头飞向那个人而去,但立刻有人挡在他面前,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戴金色面俱的便是皇帝嘴里的那个人。
拦着他的黑衣人身手很是了得,太子一时落了下风,幸亏旗营军及时赶到,仗着人多的优势才渐渐压制住了黑衣人,援兵源源不断的赶来,太子心里大喜,提着剑往前冲,却被昆清珞拦住,“太子哥哥什么意思,没这么办事的,抓着人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太子真要给他气死了,“都什么时侯了,还在计较这些,让开,抓着人再说。”
“抓着人就晚了,”清珞只是冷笑,却不让开,皇帝让他和太子一起查神秘组织的事,他跟皇帝央求了好几次,终是把上林军抓到了手里,虽然上林军没有旗营厉害,但胜在人多,也可与太子相庭抗争。
他好不容易才抢在太子前面,怎么能把功劳拱手相让?
两人正纠缠着,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所有黑衣人立刻跳出打斗圈子,往后撤去,还不等太子他们回过神来,几颗黑乎乎的东西抛过来,太子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快躲开!”
话音未落,黑乎乎的东西在半空炸开来,腾起巨大的黑色烟雾,伴随着阵阵惨叫,不少上林军和旗营军都倒在了地上,等到烟雾散去,神秘组织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白千帆醒来的时侯,已经回到了宫里,睁开眼睛,皇帝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白千帆吓了一跳,赶紧撑着坐起来,“陛下为何这般看着我?”
皇帝笑道,“因为你好看啊。”
白千帆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戒备看着他,“陛下为何把我打晕?”
“朕怕别人把你带走了。”
白千帆咯噔一下,皇帝果然已经知道墨容澉了。她从床上跳下来,冷淡的问,“陛下什么意思?”
皇帝还是端着笑脸,“浓华,你别紧张,在朕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可我终究会走的,我有夫君和孩子,我要回到他们身边去,”
“不,浓华,以后你就陪在朕身边,哪里也不要去,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等来了,你不能离开朕。”
白千帆看着他,“你是要认我了吗?承认我是你的女儿?”
皇帝表情滞了一下,有些讶异的样子,“谁说你是朕的女儿?”
白千帆蒙了,听蒙达皇帝说着那些带暗示的话,她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但现在……
到了这个时侯,她反而镇定下来,“三十三年前,南原女帝从蒙达离开时,肚子里怀着孩子,她在东越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才回的南原,这个孩子就是我,”她看着皇帝,“难道那个孩子不是陛下的?”
皇帝看了她许久,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不是,你不是朕的孩子,因为不是,所以才能永远留在朕身边。”
白千帆被他这话震得退了半步,一时间,如时光倒流,皇帝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回到她脑子里,无数片断在脑子里旋转,她的手撑在桌上,突然一下明白过来,皇帝一早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之所以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为了迷惑她,稳住她,让她误以为他们是父女,让她乖乖的跟他去白图塔,她去了,墨容澉就不会放火。
现在事情过去了,白图塔的火没有烧起来,所以他可以摊牌了。
她心里翻起惊天骇浪,为这个结果感到震惊,她和墨容澉想错了,他们都错了。
她定了定心神,问,“陛下知道我的生父是谁么?”
皇帝沉默了一会,摇头,“朕不知道。”
但白千帆看出来他说的不是真话。对一个骗子,她没有好脸色,冷笑,“难道女帝爱的不是陛下,而是另有其人?”
皇帝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瞬间他又堆起满脸笑,“浓华,好好跟着朕,朕会待你比你娘亲更好的。”
白千帆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恶心,左右看了看,“我的随从呢?”
“他没有进宫。”早就计划借着这次机会把宁十三和白千帆分开,宁十三自然是回不来的。
白千帆到这时完全明白了,皇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既把墨容澉和神秘组织一网打尽,又把她控制在了手里。
她沉默了许久,“你想把我怎么样?”
皇帝说,“当年没有立你娘亲为后,对朕来说,遗憾终身,如今老天爷把你送来,是为了给朕补上这个遗憾。”他顿了一下,很是认真的说,“浓华,朕要立你为后。”
白千帆其实猜到了答案,不过是心里还存着微乎其微的一点希翼,现在亲耳听到,她知道一切都无望了。
她挑起唇角,笑得轻蔑,“凭你也想娶我?你知道我夫君是谁么?”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你又老又丑,我嫌弃你
皇帝看着白千帆,她站在桌边,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斜着他,清凌的眼波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像极了当年的女帝。
其实她相貌柔和甜美,不及女帝那般棱角锋厉,皇帝一直觉得她比女帝好说话,可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凶起来都一样让人害怕。
皇帝自觉就低了气焰,好生哄着她,“浓华,朕知道这事有点突然,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你可以把孩子接过来,朕一定视如已出,至于你的夫君,朕送他几位美人,他必会高高兴兴的收下……”
白千帆被他气笑了,“陛下,你是老糊涂了么,先不说夫君孩子,我这么年青,你这么老,你觉得合适?论年纪你都能做我爹了呢?”
皇帝被她奚落得老脸一红,强行狡辩,“朕的后宫多的是年青貌美的妃子,她们都以做朕的女人为荣,朕是天子,难道配不上你?”
白千帆点点头,“配不上,你又老又丑,我嫌弃你。”
皇帝陛下几时被女人这样奚落过,皇家的脸面都掉到地底下去了,倒底没忍住,沉着脸道,“在朕面前不得无礼。”
白千帆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对他没好脸色,“你出去吧,我乏了,想歇会儿。”
皇帝知道一时半刻谈不拢,他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反正人都到他身边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好,”他体贴的说,“你歇着吧,朕呆会再来看你。”
皇帝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恋恋不舍,白千帆厌恶的别开脸,余光里,皇帝终于转身离开。
白千帆松了一口气,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宁十三不在身边,从现在起,一切都得靠自己了。虽然这些年,墨容澉把她保护得很好,但她终究不是娇花,当自己独自面对困境时,她并不惊恐无措,坐在桌边,静静的梳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她原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以蒙达与东越在兵力上的悬殊,蒙达皇帝不敢把她这个东越皇后怎么样,但转念一想,既然蒙达皇帝拿她当诱饵,肯定是布好了局等着墨容澉往里钻,如果真的抓住了墨容澉,她这个东越皇后的身份也就没用了,所以最重要的,她要搞清楚墨容澉有没有被抓住,这也是她现在唯一揪心的事。
皇帝回到主殿,兰妃匆匆走进来,满脸担心,“陛下,臣妾听到白图塔出了事,心都要跳出来了,您……”
“朕没事,”如今有了心头肉,皇帝对她的态度不知不觉就淡了些,他自己并不察觉,听在兰妃耳朵里却只觉得戚然。
她强颜欢笑,“陛下是天子,自然天偌陛下,新来的妹妹吓着了吧?”
皇帝听她提白千帆有些不悦,“不劳兰妃费心,她很好。”
兰妃看得出来,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复从前,这种恩宠不在的滋味令她五味杂陈,连个过渡的时间都没有,男人绝起情来真是让人心寒。她现在信了那句话,天子都是薄情意之人,她红颜未老,却已经成了弃妇。
她还想再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但皇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她只好行礼,默默的退了出去。
皇帝没有再看她,端起杯子喝茶,奶茶热气腾腾,氤氤散开,沾在脸上有微微湿意,当他知道那个人回来后,茶饭不香,夜不能寐,惶恐不安,可老天爷开眼,把白千帆送到他身边,他便知道自己不一定输,果然,把白千帆带到白图塔,那把火就没烧起来,所谓的火光冲天成了一场笑话。
坐下来细细思量,觉得自己的担心毫无道理,毕竟已经过了三十多年,现在的他不是当年的他,现在的那个人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人,天下是他的,那个人永远只能藏在暗处,凭什么来跟他争?
这些年,他虽然制约太子,也栽培太子,他相信太子一定能抓住那个人。
抓到了,心就安了。
皇帝有些等不及,问乌特敏,“还没消息传回来吗?”
乌特敏往外头瞧了一眼,“陛下别急,时间还早,太子殿下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皇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太子从来不曾让朕失望,希望这一次也是。”
这辈子,他生命中有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想得到,一个想毁掉,但是,想得到的得不到,想毁掉的也没毁掉,如果这次能让他如愿以偿,他再别无他求。
太子终于回来了,但脸色并不好看,皇帝心一沉,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没抓到人?”
太子往他跟前一跪,“儿臣无能,让他跑了。”
皇帝的心瞬间坠落谷底,一【创建和谐家园】跌进椅子里,喃喃道,“怎么没抓到,你不是向朕保证能抓住的吗?”
太子一言难尽,计划做得很周详,但变故太多,他没想到昆清珞在那种情况下还在计较得失,他也没想到,除了神秘组织,又冒出另一伙人来,那伙人虽然不多,却胜在精锐,拖住了他一部分兵力,兵力分散是大忌,他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到最后,两伙人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怄得不行,把昆清珞大骂了一通,昆清珞不服,于是兄弟两个打起来了,底下人都不敢拉架,看着他把昆清珞揍狠揍了一顿。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皇帝又害怕起来,脸色苍白,“现在怎么办?”
太子听他声音有些发抖,抬起头来,发现皇帝又回到前一段的状态,焉焉的,颓废的,那模样倒像个惶然无措的孩子,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父皇,您别担心,虽然这次让他跑了,但父皇手里还抓着他的软肋……”
他是随口一说,说完才想起来,那个人的软肋正是白千帆,无论如何,当诱饵总是一件危险的事,他正懊恼自己一时嘴快,听到皇帝说,“是啊,朕手上还有浓华,为了浓华,他还会再出现的。”
皇帝说这话的时侯,脸色又慢慢红润起来,眼睛里有光,望着虚空兴奋的又重复了一句,“他还会再出现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有法子让你走不了
庞管事垂着手站在门边,不时往门里看两眼,却不敢进去,从白图塔回来,主人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只说要自己呆着,他很担心,打小在谷主身边长大,在他眼里,谷主睿智,冷静,雄韬伟略,举世无双,像一棵屹立在天地间的大树,被所有人敬仰,可突然,这棵参天大树有点焉了,尽管从面俱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能感受得到谷主内心的波动。
更让他奇怪的是,忍辱负重三十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可紧要关头,谷主不惜冒着被暴露的危险制止了行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敢违背命令,最终在厮杀中突围,回到了这里,只是损失也惨重,带去的精锐折了一半。
有人在远处探头,目光带着询问,庞管事悄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搅。
桃源谷主人沉默的坐着,看着屋里的阳光一寸一寸退回窗外,隔着窗纸,暮色沉下来,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站在昆清璃身边的竟然会是她,那一刻,就像有人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棍子,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可是来不及思考,扑到窗口制止行动就像是一种本能,那个让他恨不得想剥皮啖肉的女人,在最危急的时刻,他的第一反应却还是顾及她的安危。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冤孽啊……
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原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但……面俱下的他忍不住苦笑,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只要遇到她一准没好事。
不过冷静下来,他知道今日在白图塔看到的女人并不是蓝柳清,再怎么驻颜有术,三十多年的时光不可能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所以那只是一个长得跟她很像的女人,可怎么会那么像?
他屈起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眯着眼睛回忆,真的太像了,乍一看,让他以为是三十年前的蓝柳清站在那里。
他靠进椅子里,望着虚空的目光渐渐冷凝,长得这么像,一定跟蓝柳清有关系,会不会是……她的女儿?
桃源谷主被这个假设弄得心里毛燥起来,蓝柳清回去后又生了个女儿吗?把他害得这么惨,转头却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还生了孩子……
他抬起头来,沉声唤到,“来人。”
庞管事就守在门口,听到召唤,立刻精神一震,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桃源谷主说:“今日在白图塔,站在昆清璃身边的女人,你看到了吗?”
庞管事点头,“看到了。”
“去查查她的来历。”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庞管事转身要走,又迟疑了一下,问:“主人,那个女人……”
桃源谷主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说,“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昆清璃能把她找来,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庞管事立刻猜了个大概,“主人,要把那女人请回来吗?”
桃源谷主想了想,“先查出身份再说。”
这时,一个黑衣人进来禀告:“主人,天选之人来了。”
桃源谷主笑了笑,“看来是要解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