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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这次还是不见了吧,陛下见到陌生人在他的临所,会不高兴。”说完快步走到一处毡门前,掀起帘子,“钱先生从这里走。”
那是一处小门,供下人们进出的,白千帆迟疑了一下,看到翰儿朵门前铺的红毯上已经众星捧月过来一群人。她心里略微斟酌了一下,还是听从太子的意见,从小门避开了。
小门外头是一排比人还高的栅栏,里外各站着一列士兵,手拿大弓,肩上搭着箭袋,这是皇帝的护卫队,他们沿着翰儿朵的周围的栅栏排列,将这里围得像铁桶一般。
太子亲自送白千帆出来,他们自然不会过问,肃着脸目送着他们离去,昆清珞想跟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来迎接皇帝。
白千帆远远的绕了一圈,在蒙达皇帝临进翰儿朵之前,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蒙达皇帝虽然满头白发,却腰不弯,背不驼,十分的威严。
目光收回来的时侯,看到太子正看着她,白千帆有些心虚,讪笑着打圆场,“不能面见皇上,远远看一眼也好。”
太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着远处成群结队而来的王公大臣们,说了句:“还是不见的好。”
白千帆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往心里去,见不见蒙达皇帝无所谓,要紧的是能打探一点消息,可惜太子就在身边,她却想不到该如何旁敲侧击?
正想着,已经到了观看区,太子停了脚步,“这里是最佳观赏的位置,先生就坐这吧。等大赛结束后,我再来接先生。”说完,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白千帆有些愣愣的,问宁十三,“我跟他又不熟,他干嘛来接我?”
宁十三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神情冷凝,“先生放心,奴才不会让他带走先生的。”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抓羊大赛
抓羊大赛是一年一度的盛会,来的人很多,都拿着入场名贴,在入场口验过之后,盖上红色泥印方能进来,随身不能携带任何兵器,若有人违反,立刻取消资格。观台很大,一排排的长椅连起来,又分成好几个纵向方块,中间有士兵把守,每一个方块代表了不同等级的阶层,位高权重的坐在中间,按等级依次向两边延伸开去。
除了王公贵族,其他人都坐在观台观看,上到朝中大臣,下到富商巨贾,但凡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那些身份稍逊一些的,也钻山打洞,想尽一切办法要弄到一张入场名贴,似乎只要进了场,身价就陡然提高,毕竟是觑见皇帝真颜的机会,哪怕只看一眼,于他们也是莫大的荣幸。等到观台全部坐满的时侯,乌泱泱一片,又是另一种奇观。
拿不到入场名贴的也不用气馁,观台的外围还有一道栅栏,中间隔着护卫军,平民百姓们便站在栅栏外,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呐喊加油,只是人太多,若去得晚了,便只能看前面人的后脑勺,饶是这样,也是人山人海,沿着栏栅连成了人墙,连绵不绝,是平日里想像不到的盛况。
墨容澉进场的时侯,对面的翰儿朵门口正在搭棚子,毡门太小,看不到全局,为了不影响皇帝的雅兴,会在门口搭上金色长棚,皇帝坐在那里观战,对面的人便可以一睹皇帝的真容。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和宁十一,宁十九都是蒙达人装扮,验名贴的时侯,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份,是一位商贾,商贾身份不高,只能捡靠边一点的位置坐下,宁十一和宁十九分坐在他两边,头上戴着毡帽,遮住眼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墨容澉则紧盯着对面的翰儿朵,还没正式开始,毡门闭合,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景。他十几岁在北境军营里历练的时侯,见过蒙达皇帝一次,当时他骑在马上,蒙达皇帝站在城门上,遥遥相望,看得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个高大魁梧的人,一晃,便过去了三十多年,蒙达皇帝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开场是一些歌舞表演,嘹亮的长调拖起来,似断非断,绵绵不绝,引得众人都跟着哼唱,待到舞姬出场时,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还没开始跳,光是看舞姬的脸庞子和艳丽的衣裙,已经让众人兴奋不已。
裙摆翻飞,似花似蝶,五彩腰带在手里宛如有了生命,高昂低探,如蛇出击,如索飞度,更如彩虹架在半空,再徐徐落下。白千帆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直以为只有南原人擅舞,没想到蒙达人跳起舞来也毫不逊色,和南原舞蹈的灵动秀丽不同,蒙达舞以大气恢宏见长,给人无形的震撼感。
歌舞之后是摔跤表演,蒙达是游牧民族,最擅长摔跤,东越的布库听说也是由蒙达摔跤演变而来的,赤着半边膀子的壮汉跺脚高喝,抓起对手的腰带从肩上摔过,并不是真的摔打,只是把摔跤的动作融合在舞蹈里,没有真打那么激烈,却也十分好看。
接着便是一些年纪尚小的宗室子弟出场,小小的人儿穿着小坎肩,露着小肚皮,站在场上,鼓着腮帮子,朝对方不服气的瞪眼,还没开打,已经引得围观群众哄堂大笑了。
皇帝也饶有兴趣的到金棚下观看,见陛下观战,孩子们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有模有样的瞪着对方绕起了圈子,十分老成的样子。都是一般大的孩子,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但一交手,是好是坏立马就发出高下。
有个孩子输了,爬起来咬着牙,眼睛里犹有水光,在皇帝面前丢了脸,他很羞愧,脸上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朝皇帝恭谨的行礼,说了句什么,皇帝笑眯眯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于是重新来一局。
对手比他高大,再战仍没有取胜的希望,但他很勇敢,被压下去的时侯,一直抬着脖子硬撑,不让肩膀落地。看着孩子胀红的脸,观众们纷纷抱以热烈的掌声。最后他体力不支,还是倒下去了,爬下起来的时侯一直低着头,朝皇帝行了个礼,默默的往后走,皇帝叫住他,亲手拿帕子替他擦汗,朗声笑道,“好孩子,输了比赛没关系,你没输了气势,不愧是我昆氏的好巴图!”在蒙达,巴图是勇士的意思。
白千帆看着这个孩子,就像看到了墨容清扬,那丫头也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还总爱和宁安比,比小子还野,偏偏墨容澉视为掌上明珠,就爱惯着。她心里有点发酸,在跟前的时侯嫌清扬吵,一离开又怪想的。
她问旁边的人,“这孩子是哪家的,真是好样的。”
边上是朝官,知道她是太子亲自送过来的,不敢怠慢,答道,“这是陛下的长皇孙,太子殿下的长子,今年还不到四岁。”
白千帆点点头,原来是太子的儿子,将来也是要继承大统的,怪不得与众不同。
墨容澉看着那个孩子,也想到了墨容清扬,虽然清扬是个闺女,一点也不比小子差,他就喜欢她凡事不服输的劲头,跟他小时侯一样。小丫头一转眼就长大了,都十二岁了,是大姑娘了,当年,她娘亲来楚王府的时侯也不过十三岁,瘦不拉叽的,看着像【创建和谐家园】岁……想到这里,他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来贝伦尔几天了,也四处留意着,但并没有白千帆的消息,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来贝伦尔了,如果来了,此刻又在哪?依她的性格,抓羊大赛这么热闹的事,她不会错过,墨容澉扭头朝后面看,黑压压一片人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如果白千帆来了,大概也混在百姓们中间。这么多人,很难找到她,况且今天他们带着任务来的,不是找人的好时机,他想着要在贝伦尔城里多留几个记号,只要跟在她身边的侍卫发现了记号,他们夫妻就能团聚。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赛场上见分晓
重头戏终于开始了,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出来了,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坎肩,下边是套裤,扎着彩色腰带,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进围场。
外围的百姓们顿时不淡定了,挥着手高声呐喊起来,观台里的观众也有些激动,伸长了脖子往围场中间看,大家之所以这么紧张抓羊大赛,是因为下注很可观,有些好赌的几乎押上自己的全部家当,如果赢了,他可以挤身于富人行列,如果输了,也许就随便找棵歪脖子树把自己解决了。一场输赢关乎着全家命运,没有人可以置身世外。
六皇子昆清珞出来的时侯,欢呼声是最高的,历届抓羊大赛,他总是拔头旗的那个,大家都看好他,有很大一部分人把宝押在他身上了。
听着雷鸣般的掌声,昆清珞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朝远处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太子最后一个进入围场,他穿着大红色的坎肩,套裤也是红色的,金色腰带扎在腰间,显得英姿勃勃,大家也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翰儿朵里的人几乎都出来了,坐在金色大棚底下的椅子上,只除了皇帝那张王椅还空着。墨容澉眯着眼睛打量着几个皇室子弟,一眼就认出哪个是十四皇子昆清东。
蒙达皇帝生有十四子,存活的仅有六个,太子排第五,然后是六皇子,八王爷,十一王爷,十三王爷和十四皇子。除了六皇子没有封王外,还有十四皇子昆清东,皇子的礼服与王不一样,肩上绣的不是龙,是麒麟。六皇子下了围场,剩下的那个便是十四皇子昆清东了。
墨容澉和两个侍卫对了个眼色,三个人的目光都看着十四皇子昆清东。他们不明白的是,桃源谷主人为何要行刺年纪最小的十四皇子?
一群羊被赶了出来,身上的毛都涂成五颜六色,涂成彩色是为了混淆勇士们的视线,给他们造成障碍,再勇猛的人眼神不好也担不起巴图的称号。
抓羊的规则很简单,谁抓到头羊就算赢,十五个勇士,三十只羊,从头到尾没有人淘汰,全都要奋战到最后,在这个过程中往往会出现一些戏剧性的事,据说有一次,一位勇士因为跑累了停下来休息,结果头羊被其他人赶过来,给他顺手逮住,成了那一年的大冷门,害得不少人倾家荡产。所以抓羊大赛靠的不光是实力,还有运气,正因为不确定因素极多,才让比赛变得非常有可看性。
羊群被勇士们追得四处逃窜,但很快又汇合成在一起,羊群有个特点,习惯了围在头羊身边,跑得再远,也要绕回来和头羊在一起,这就增大了比赛的难度,本来已经发现了头羊,结果其他羊冲过来混在一起,各种颜色一混淆,又丢失了目标,让人懊恼不已,但这正是比赛的乐趣。
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勇士们之间的博斗,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子和六皇子身上,他们两个不和,连老百姓都有耳闻,但没人见过两人交手,今天是个机会,谁强谁弱,赛场上见分晓。
六皇子昆清珞参加过多次抓羊大赛,有经验,一马当先冲着头羊而去,其他人在后头紧追不舍,比赛场上人人平等,不会因为身份尊贵而谦让,巴图的称号是蒙达人引以为傲的荣誉,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
头羊的耳朵上系着红布,混在一片五颜六色中并不打眼,六皇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它,他在羊群里灵活的移动脚步,慢慢靠近头羊,余光里,四五个人同时围了上来,他迅速扫一眼,并没有太子,心里觉得不对,刚扭头,一个人从他头顶上飞过去,博得众人一片叫好声。
太子的红衣甚是打眼,像一只大火烈鸟,姿态优美的掠到最前面,伸手要去抓头羊的角。
白千帆的眼睛睁大了,在心里嗬了一声:真厉害,不过比起她夫君还是差了点。
六皇子一看不好,也不管不顾的往前扑去,羊群受惊,四处分散,六皇子扑到地上,迅速翻身一脚踢向太子,太子空中扭转,堪堪避开,尚未落稳便斜着身子,以千斤坠的姿式压下来,六皇子心里一惊,就地打滚避开,两人同时跃起,一边打斗,一边往头羊的方向靠近。
这时,一个穿青色坎肩的勇士将头羊逼到了围场的角落里,正步步逼近,六皇子和太子看到,立刻停止打斗,朝那边奔过去,六皇子跳起来,一个连环踢,将那勇士踢得扑倒在地,同时挡住太子的去路,太子直接踩着勇士的身体,伸长手臂,朝角落的头羊抓去。
六皇子一拳朝他脸上袭来,太子避开了脸,肩膀却被打中,身形晃了晃,可见那一拳力气不小。六皇子得意的勾了勾唇,眼神却更加冷厉,一个箭步上去,抓着太子的腰带要将他举起来。
挨了拳脚是小事,可堂堂太子众目睽睽下若被人举在半空再狠狠掼到地上,这算得上奇耻大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六皇子两手抓在太子的腰带上,可太子下盘极稳,并没有被他憾动半分,片刻的僵持已经让头羊又落入了别人的围困圈。
两人只得再次停战,一起冲进围困圈,羊群冲散了又聚拢,偌大的围场,人和羊不停的赛跑,一个时辰后,双方都有些疲倦了,有些人动作缓慢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只有六皇子和太子依旧斗志满满,一边打斗一边向头羊靠近。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六皇子和太子,只有坐在最边上观台上的墨容澉盯着十四皇子。
墨容澉看宁十一一眼,后者微微点头,趁人不注意,低头走开,过了一会,宁十九也离开了。
这时,场上的形势已经白热化,六皇子和太子打得难舍难分,其他人都趁机停下来喘口气,因为保留体力才能奋战到最后,羊群重新聚拢,把头羊紧紧的护在中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烈日下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围场,向着金棚底下的十四皇子而去。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光天化日下抢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太子和六皇子身上,等发现的时侯,宁十一已经袭到金棚底下,他的速度太快,十四皇子愕然抬头,已经没办法躲避,直愣愣的看着那一掌以雷霆之势击在他右胸上,他只觉得五脏六俯似乎都挪了位,喉头一甜,用力吐出一口血来。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就听身后一声巨响,最外围的栏栅断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百姓从缺口往里涌进来,他们想站得更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一些,隔在当中的护卫队如临大敌,想拦住百姓们,可哪里拦得住,人群如潮水般冲过来,瞬间把护卫队冲得七零八落。
观台上的权贵们一看,也吓到了,下意识的要避开身后的人群,却不知所措,围场里也乱了套,有人在大呼:“保护皇上!”
皇帝一直没有出翰儿朵,直接被人护送着从后门走了,十四皇子脸色苍白,手捂着胸,也被护卫们拥簇着往后门去了。
越来越多的护卫冲到了围场里,羊群惊慌失措满场逃窜,众勇士望着乱哄哄的场面有片刻的茫然,但很快回过神来,赶紧往翰儿朵里跑,这种情况下,人人想到的都是护驾。
人潮冲过来的时侯,白千帆立刻机警的贴在边上的一根大柱子前,以免被人挤到了,宁十三用身体护住她,挡住人群。
眼见好好的一场抓羊大赛变成这样,百姓们都很愤怒,发财梦破灭了啊,有人不管不顾的冲进围场去抓羊,反正已经乱成这样了,抓只羊就当是补偿,有人带头,更多的人冲进围场。
这样一来,围困宁十一的护卫们被人群冲散了,他趁机混进人群里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把蒙面的黑布扯下来,揉成一团扔掉。
宁十三远远的看着他,神情疑惑,待看到他扯下面罩,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喜色,悄声告诉白千帆,“爷在这里。”
白千帆又惊又喜,立刻四处张望,可到处都是慌乱奔跑的身影,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墨容澉。
“先生别着急,”宁十三安慰她,“我让十五十六多留几个暗号,只要爷在城里,咱们就能联系上。”
白千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这里到处都是蒙达兵,对墨容澉来说很危险,她要做的是更加小心,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我们跟着跑,先出去再说。”
宁十三点头,护着她往观台下跑,刚跑几步,几个护卫迎面冲过来,把他们围住,白千帆心里一惊,宁十三的手缩到袖子里,摸出一枚飞刀,正要有所动作,却听有人朗声道:“让先生受惊了。”
白千帆抬头望过去,是太子昆清珏来了,声音刚落,他就到了她跟前,大红的坎肩映入她的眼帘,血一样红。
宁十三握紧那枚飞刀,警惕的看着他。
白千帆淡然笑了笑,“我还好,不过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刺客,”太子简短的说,“此地不宜久留,我派人护送先生离开。”
白千帆说,“不用,我有随从,他能保护我。”
“先生不要客气,你是六弟的贵客,也是我的贵客,先生要是因此出了事,孤心里过意不去,马车就在下边,先生,请随我来。”
他目光殷切的看着她,几个护卫兵则虎视眈眈,白千帆看了一眼围场上越来越多的护卫,觉得硬拼不可取,她看了宁十三一眼,意思是稍安勿躁,一切到了外头再说。
抢羊的百姓被护卫的长矛刺伤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让陷入疯狂的百姓们顿时冷静下来,场上的局势慢慢有所控制。
墨容澉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听到后头马鞭在空中甩得脆响,开路的护卫喝道:“让开让开,挡驾者杀!”
人群纷纷让开,让那辆马车过去,等马车跑过去了,他才发现有人立在车辕上,侧影很是熟悉,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追了两步,管家谢光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老爷,这边。”
墨容澉脚步一顿,转身朝他走过去,谢光厚笑着问,“老爷怎么往那边跑?”
墨容澉撩了袍子坐下来,淡淡的说,“嗯,看错了马车。”
这时,宁十一和宁十九也回到了马车上,两人都坐在车辕上,目光紧盯着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的那辆马车。
另一边,六皇子大发雷霆,“什么?太子把钱先生接走了?简直岂有此理,钱先生是我的客人,他倒底想干什么?”
他身边的随从说,“殿下,要不,咱们把钱先生抢回来?”
六皇子咬着牙,眯了下眼,“走,太子光天化日下抢人,便是闹到皇上跟前,我也要讨个说法。”
于是,又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的冲了出去,马鞭甩得山响,路边的人避让不及,差点撞上去。
谢光厚挑帘子往外看一眼,哼了一声,“这些贵人真不把百姓的命当回事,百姓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蝼蚁,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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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光厚坦然的道:“自然是讨厌的,蒙达的百姓都讨厌他们。”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任务?”
谢光厚笑了一下,低头不说话了。
太子的马车里头很宽敞,角落薰着好闻的木兰香,白千帆靠在椅背上,垂着眸,宁十三坐在她身边,双目炯炯有神,他原本在车辕上,后来觉得不妥,还是进到车里去,虽然与白千帆并排坐是为不敬,但非常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切以皇后娘娘的安全为重。
对面的太子神情若思的拧着眉,也没说话,车里落针可闻,直到一个随从探头进来,在太子耳边低语了两句,他冷哼两声,吩咐道,“跑快点。”
马车夫甩起马鞭,抽在马背上,嘴里喝呼着,马儿吃痛,撒着蹄往前面奔去。
白千帆心一惊,问,“怎么了?”
“没事,”太子笑了笑,“人太多,走不快,到前面就好了。”
于是众人看到,从围场回城的官道上,两架马车一前一后跟赛跑似的,前面的跑得快,后头的卯着劲追,行人和其他马车纷纷避让,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城门。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老爷弄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