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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此颇有微辞,同白千帆商量,“点点倒底是猛兽,凶性难改,不能这么散养着,会闹出祸事来的。”
白千帆不以为然,“在南原的时侯就是散养的,我还带它出宫去过呢。”
“南原有散养猛兽的习惯,东越没有,你带它到街上蹓一圈瞧瞧,看会不会闹得人仰马翻?”
在白千帆心里,豹仔点点跟人是一样的,以前她还带它睡过呢,要把它关进笼子里,从感情上她接受不了。不过皇帝的话不无道理,东越和南原的情况不一样,虽然点点大多数的时侯还算安份守已,偶尔也有点顽劣,谁越怕它,越吓唬谁。前几天,把一个小宫女吓得慌不择路,直接跳湖里去了,虽然当时救了上来,小宫女却连话也说不清楚了,送回去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皇帝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我总觉得它的出现太突然,一只豹,怎么能千里迢迢从南原来到东越,并且找到你的呢?”
白千帆答得振振有词:“我也千里迢迢从南原回到东越,并且找到你了呢。”
皇帝,“……”这能一样么?什么不好比,竟拿自个跟只豹子比。
“你怕它是来杀你的?”白千帆笑道:“放心好了,它是我养大的,它的品性我最清楚,它知道你是我的夫君,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皇帝哼了一声,“我堂堂一个皇帝,还怕只豹子?我就是觉得它散养在宫里不方便。昨儿个在南书房外,把前来觐见的户部尚书吓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地上去了,如今名声传出去了,那些大臣们一听朕传他们,都恨不得后头跟队禁军压阵才好。”
见白千帆没吭声,接着劝:“朕觉得还是把它送到御兽园去得了,那里还有别的虎豹,有个伴,不比在宫里好?它一准高兴。你要想它了,叫郝平贯按排轿子,随时去看就是了。”
白千帆被皇帝哄了半天,勉强同意把豹仔送到御兽园去。
小太子下学回来,听说豹仔被送走了,当场就要撇嘴巴,瞧见皇帝的脸色又忍住了,规规矩矩的立在那里不吭声,等皇帝转身走开,他扑到白千帆怀里撒娇:“娘亲,那是我弟弟,怎么能扔到外边去呢,御兽园那些虎豹可是凶狠的,没准会欺负它,它身上伤刚好,万一又给咬了怎么办?还有,它到那边,一个人也不认得,得多闷啊!”
白千帆心里本来就挂着豹仔,被小太子这么一说,心里越发牵挂,又怕皇帝说她慈母多败儿,便道:“乖麟儿,娘亲知道你想点点,先忍一忍,过两天娘亲带你去御兽园看它。”
小太子把头埋在她怀里,闷声闷气答,“好吧。”
两天后,白千帆说话算话,果然带着小太子去御兽园看豹仔。结果那里的管事一见她就有些神色不对,白千帆起了疑心,问他豹仔怎么样?
管事吱吱唔唔的答:“回娘娘,别的还好,就是,不,不怎么吃东西。”
白千帆问,“喂的什么?”
“和别的虎豹一样,投食生牛肉。不过咱们这只金贵,用的全是上等的好牛肉。”
白千帆一听就来气,“谁让喂生牛肉的?来的时侯没交待要喂熟的么?”
管事:“……没,没交待啊。”
“走,带我去看看它。”
管事不敢怠慢,赶紧前边带路,到了猛兽区,别的猛兽几只关在一起,点点有优待,独住一间,它趴在地上,一点精气神也没有,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眼睛立刻睁圆了,扑到笼子边,摇得铁笼子一阵哗哗巨响,吓得管事大叫,“快,上长矛,保护娘娘和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小太子冲上去踢他一脚:“混账,上什么长矛,把孤的豹弟弟饿成这样,孤要治你的罪!”
小太子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吓人的,一众奴才跪了一地。
白千帆也很生气,才两天,豹仔就不成样子了,毛发没有光泽,肩胛骨突出来,连下巴都显得尖了。
“它不吃东西,为什么不上报,就这样由着它,让它等死么?”
管事诚惶诚恐:“奴才想着,它真要饿极了,还是会吃的,有些兽送过来,不熟悉环境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白千帆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越发生气,“过段时间,我就得给它收尸了,打开笼子,我要带它回去。”
皇后的话连皇帝都不敢不听,何况是一个小管事,只要皇后娘娘不怪罪,她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铁笼一打开,豹仔冲出来,其他人都吓得往后退,只有白千帆和小太子站着没动,他们蹲下来,拥抱了豹仔,又轻声细语的和它说话,豹仔咬着小太子的衣裳往背上甩,一改无精打采的样子,昂头挺胸跟着白千帆走了。
接回了宫里,白千帆死活不同意再把豹仔送走,皇帝没办法,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叫人把御花园后边那片林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头又给添置了池子假山,修了低矮的房子,找了专人伺侯,让豹仔在这里安了家。
第七百九十四章以德服人
五月初五是一年当中最毒的日子,家家户户忙着插艾叶,洒雄黄粉,画鬼符,驱魔辟邪。但另一方面,又吃棕了,打彩果,划龙舟,一派热闹景象。
白千帆指挥小太监往殿门上插艾叶,青青的叶子衬着朱色的门,红绿相配,相得宜彰。一扭头,看到月桂坐在廊上,手里拿着一个青果,低头编着彩绦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她悄悄走过去,重重的拍月桂的肩。
月桂吓得差点弹起来,彩果掉在地上,扭头见是她,有些没好气,“娘娘做什么吓奴才,奴才魂都要吓掉了呢。”
白千帆打趣她:“被鬼撞了,火气这么大,今儿个过节,人人都高高兴兴的,就你搭丧着眉眼,怎么了?”
“没什么。”月桂捡起地上的彩子,拍了拍灰尘,“天要热起来了,怪闷的。”
白千帆说,“先前魏太医送了醒神的香包来,在屋里,你去挑一个。”
“我不要,我自己做了香包。”
“你做的哪有太医院的好嘛,人家魏太医说了,这是他祖传的秘方,熬制了好久的,戴在身上,醒神又驱邪,五毒不侵的。”
月桂轻蔑的哼了一声,“就他那粗手笨脚的能做出什么香包来。”
“药材是魏太医熬制的,手工却是乔医官做的,就是以前那位乔美人,长得忒漂亮那个,魏太医这回来还夸她了,说她聪明有悟性,是颗好苗子,假以时日,一定大有前途。”
月桂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白千帆看她那捏酸的劲儿,终于明白过来,哈哈一笑,“有位漂亮的女医官成天围着魏太医转,吃醋了吧。”
月桂急了,红赤白脸的要赌咒:“嘿,我吃哪门子醋,我跟他有半个子的半系么?他便是明日成亲,也不关我的事,我只管随份子便是了。”
“魏太医真要明儿个成亲,我看你只有哭的份,你就嘴硬吧。”
月桂气得跺脚,转身就走,“奴才是不是嘴硬,娘娘往后看吧。”
绮红从厢房里探出头来,招呼白千帆,“娘娘,香米糕蒸得了,您来点红。”
白千帆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嘻嘻哈哈把手往绮红肚子上一放,“大侄子,今儿个乖不乖?”
绮红拿她没办法,“都当娘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如今小殿下看着都比您稳重。”
“也就在他父皇跟前装正经,私底下还不照样闹腾,不信你问贾桐去。”
绮红打趣道:“那不是随了娘娘的性子么。”
“我可没有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麟儿比我精,只怕是上辈子是猴托生的。”
绿荷卟哧一笑,“哪有这样编排自己儿子的,亏您还是皇后娘娘呢,小殿下听了定不依您。什么猴托生,人家是龙子!”
白千帆拿了筷子往米糕上点红,白腾腾的热气直往她脸上扑,带着香甜的味道,她没忍住,随手拿了一块就往嘴里塞,被烫得咝了一声。
绮红和绿荷都笑起来,“甭管到了什么时侯,娘娘这好吃的德性一直都在。”
绮红接过她手里的米糕,轻轻吹了吹,“刚出锅的,您悠着点吃,有这么多,又没人跟您抢。”
白千帆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嘴急了点,想尝个鲜。”她吩咐绿荷:“趁热装一盒送到慈安宫去,跟太后说,我一会子过去瞧她。”
绿荷应了一声,拿食盒开始装,见左右没人,压低了声音问,“皇上还不肯原谅太后呢?”
“他是个倔脾气,劝不住,他那份孝心,我替他敬了吧。”
“娘娘这是以德报怨,如今太后可知道您的好了。”
绮红说,“娘娘是以德服人,宫里谁不说娘娘人好,不摆架子,又和蔼可亲。”
白千帆捂嘴笑,“在背后编排我没个皇后样才是真呢。我是个没成算的,那些个规矩怎么也学不好,如今太子走起路来都四平八稳,偏我还是快得象一阵风,贾桐说过我好几次,我就是改不过来。”
绿荷嗬了一声,“您听贾桐的做什么呀,皇上都不说什么,轮得到他说话,他以为他是谁啊,脑袋让驴踢了吧!”
“他从前也做过我师父,总归是为我好嘛。”白千帆想起来,“皇上今儿个去哪了?”
绿荷绮红均是摇头,今儿个过节,宫里休沐,平日休沐,皇帝就跟影子似的贴着皇后,到哪跟到哪,今日倒不见了踪影。
绿荷问绮红,“你也不知道么,你们家宁九成天陪着皇上。”
“不知道,皇上的事,他也不能告诉我呀。”绮红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笑得一脸幸福样。
正说着,听到郝平贯在外头扬着一把尖细的声儿:“哎哟我的万岁爷,您这是干什么去了喂,瞧这一身的泥……”
白千帆赶紧出去看,皇帝今日穿的是常服,简单的式样,但前后两肩上的金龙一条都不少,只是这样一件龙袍被弄得污浊不堪,袍子下摆上全是泥水。跟在他后边的宁九也是一身脏兮兮的,手里还拎着一只桐木漆桶。
看到白千帆,皇帝笑呵呵的迎上来,故意挡着她的视线,“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这还用猜么,白千帆有点不高兴,“你去捉泥鳅,怎么不叫我去,我有经验。”
“那地方不安全,污泥踩下去有这么深,”皇帝比划着,“万一陷进去就不好了,再说了,这是爷儿们干的事,你只管等着吃就行了。媳妇儿,别不高兴,来,给爷笑一个。”
他说笑,白千帆就呲着牙咧嘴笑给他看,难得他有这份心,还记着这回事。
“一身脏兮兮的,快去洗洗换身衣裳。”
“高兴了吧?”
“高兴。”
夫妻两个秀恩爱,旁人早躲开了,皇帝见边上没人,凑上去在她嘴上啜了一口,悄声说:“看在我受累的份上,你伺侯我呗。”
白千帆在他【创建和谐家园】拍了一巴掌,“没空!您自个洗吧。”
皇帝佯怒,“朕是皇帝,你敢打朕的【创建和谐家园】,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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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诡异
五月初五是一年当中最毒的日子,家家户户忙着插艾叶,洒雄黄粉,画鬼符,驱魔辟邪。但另一方面,又吃棕了,打彩果,划龙舟,一派热闹景象。
白千帆指挥小太监往殿门上插艾叶,青青的叶子衬着朱色的门,红绿相配,相得宜彰。一扭头,看到月桂坐在廊上,手里拿着一个青果,低头编着彩绦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她悄悄走过去,重重的拍月桂的肩。
月桂吓得差点弹起来,彩果掉在地上,扭头见是她,有些没好气,“娘娘做什么吓奴才,奴才魂都要吓掉了呢。”
白千帆打趣她:“被鬼撞了,火气这么大,今儿个过节,人人都高高兴兴的,就你搭丧着眉眼,怎么了?”
“没什么。”月桂捡起地上的彩子,拍了拍灰尘,“天要热起来了,怪闷的。”
白千帆说,“先前魏太医送了醒神的香包来,在屋里,你去挑一个。”
“我不要,我自己做了香包。”
“你做的哪有太医院的好嘛,人家魏太医说了,这是他祖传的秘方,熬制了好久的,戴在身上,醒神又驱邪,五毒不侵的。”
月桂轻蔑的哼了一声,“就他那粗手笨脚的能做出什么香包来。”
“药材是魏太医熬制的,手工却是乔医官做的,就是以前那位乔美人,长得忒漂亮那个,魏太医这回来还夸她了,说她聪明有悟性,是颗好苗子,假以时日,一定大有前途。”
月桂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白千帆看她那捏酸的劲儿,终于明白过来,哈哈一笑,“有位漂亮的女医官成天围着魏太医转,吃醋了吧。”
月桂急了,红赤白脸的要赌咒:“嘿,我吃哪门子醋,我跟他有半个子的半系么?他便是明日成亲,也不关我的事,我只管随份子便是了。”
“魏太医真要明儿个成亲,我看你只有哭的份,你就嘴硬吧。”
月桂气得跺脚,转身就走,“奴才是不是嘴硬,娘娘往后看吧。”
绮红从厢房里探出头来,招呼白千帆,“娘娘,香米糕蒸得了,您来点红。”
白千帆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嘻嘻哈哈把手往绮红肚子上一放,“大侄子,今儿个乖不乖?”
绮红拿她没办法,“都当娘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如今小殿下看着都比您稳重。”
“也就在他父皇跟前装正经,私底下还不照样闹腾,不信你问贾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