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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深蓝、右眼鲜红,深埋着看透世间的冷漠和几近绝望的希冀。
——和他竟是如此的,如此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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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当那个明明年龄比他大、却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胡闹的王子贝尔菲戈尔第一次半开玩笑地叫着他“萨尔”的时候,他的回应是只差毫厘就可以将对方分尸的一剑和冷冷的一句“不要这样叫我”。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贝尔看到他都会习惯性地飚杀气或者直接甩飞刀,直到后来众人口径统一地改口叫他“萨斯”才渐渐停止。
彼时,他已经学会了怎样去笑,已经找到了可以容身之处,已经知道了如何相信同伴,然而,那曾经存在于记忆中的,只有他的“父母”叫过的那一声“萨尔”,还是永远地成为了他的禁忌。
有时候他也会不着边际地想起,他们对于他,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应该痛恨吗?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可能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不用负担着生物武器之名、非人怪物之实,不用徘徊于虚妄的过往、在嗜血的本能之间挣扎;然而他们终究是后悔了,带着自己逃离了那里,给了自己一段平静的生活,虽然那来的实在太晚。
——可以原谅吗?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可能还在艾斯托拉涅欧的控制之下,作为最完美也是最强大的人形兵器,不曾真的看到这个世界,不曾遇到那些人;然而即使是逃离,他们为的多半也只是自己良心的安宁和信仰的救赎,又有多少是真的为了他在考虑?
更不用说,直到最后他们都一直在对他用药试图促使他提早觉醒,为了对艾斯托拉涅欧的最终复仇。
而更加令人感慨的则是,这个因为时间不够而未能完成的复仇计划,却在几年后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让他在被白兰完全【创建和谐家园】和控制之前,就提前觉醒了力量,随后被全然的愤怒和仇恨所支配,血洗了当时杰索家族的米兰分部。
……
所以,罢了。
反正他原本就没必要考虑这些,对于已经死掉的家伙,不论恨与不恨,也早都无所谓了吧。
看着不远处又一次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继而演变成飞刀与长剑齐飞、岚貂共雨鲨一色的全武行的贝尔和史库瓦罗,以及在一旁无聊看戏兼煽风点火外加开盘下注的另几个人,他淡淡地一笑,决定不告诉他们BOSS马上就要回来而白兰地和牛肉都还没有准备的事实。
反正作为瓦利亚的高级干部,有事没事挨上几下愤怒之火根本是家常便饭,应该死不了人的。
……唔,大概吧。
《[家教同人]血色蔷薇(Bloody Rosa)》D 伊狄 ˇ第零章(上)ˇ ——晋江文学城[作品库]
“哟,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一回来就看你们一群人围在这儿叽叽喳喳的,实在太不吉利了诶……”伴随着说话声,一个银色长发的少年凭空现身,出现在瓦利亚的总部大厅中。
少年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高挑纤细的身材,一头夺目的银色长发披散着垂至腰间。略长的刘海下,一双黑色的眸子正流露出不带恶意的嘲弄,将少年有些过分精致的白皙面容衬托得更显邪魅。
他的肩上安静地停靠着一只黑色的猎鹰,一双锐利的琥珀色鹰眼正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身侧挂一柄无鞘的血色长剑,脚蹬黑色的长筒皮靴,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已经干涸的血迹,黑色皮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上身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翻毛皮衣,其上用银线纹着的瓦利亚标志正诉说着少年的身份——这看上去无害的俊俏少年竟是彭格列直属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的顶尖杀手、仅有的六名高层干部之一。
“嘻嘻嘻~小萨斯回来啦~”永远嘻嘻笑着的‘Prince the Ripper’贝尔菲戈尔。
“亲爱的小萨斯人家好想好想你哦~”翘着小指故作娇媚状的人妖路斯利亚。
“嗜血银毛前辈出任务回来得还是这么快啊。”顶着青蛙帽子的造型吐槽的弗兰。
“……”惯常沉默唯BOSS马首是瞻的列维尔坦。
“垃圾。”坐在距众人有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喝着酒的瓦利亚现任BOSS——XANXUS,一双冰冷的红眸压迫感十足。
“啊,萨斯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拟定三天后进攻密鲁菲奥雷的作战计划。”抬起头看到银发少年的身影,被纸张包围的瓦利亚作战队长史库瓦罗递过一份文件,“入江那边刚刚传来了情报,我们和从其他渠道传回的情报比对过了,应该基本属实。这是你的那份,看完记得销毁。”
“唔,谢啦。”随手接过,银发的少年——萨尔菲斯·暗月不紧不慢地拆开这份标注为“绝密”的文件翻阅着。
「……据白兰称,彭格列雾守六道骸两天前已被其亲手击毙,此情报是否属实尚在调查之中……同一时间,彭格列日本基地中的库洛姆·髑髅因失去大部分内脏而陷入昏迷,目前暂无生命危险……」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行字,不知为什么却让人有种头晕目眩、双眼发黑的感觉。白色纸张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印刷体字母似乎突然间变得凌乱起来,再怎么努力地睁大眼睛也无法将它们拼凑成有意义的单词。
“萨斯,如果让你……萨斯?”
“银毛前辈的神色好奇怪。”
“嘻嘻嘻~要王子陪你玩用刀子扎人的游戏吗?”
“发呆的样子都这么可爱真不愧是人家最爱的小萨斯~”
“……”
“垃圾!你在干什么?!”伴随着不悦的声音,一只酒杯准确无误地疾速飞来。
“……呃,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有什么事吗?”似乎是被狠狠砸在头上的玻璃杯猛地惊醒,萨尔菲斯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一阵无语之后,史库瓦罗继续之前的话题,“萨斯,如果让你主攻的话,你想带多少人?”
“开玩笑,当然是一个也不要。”想也不想地拒绝,萨尔菲斯可不觉得他需要一帮废物去给他扯后腿。
丝毫未觉诧异地点点头,史库瓦罗在纸上写下最后一笔,转过头看向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的XANXUS,“BOSS,这是作战计划,请过目。”
“哼。”冰冷的红眸在纸面上大致扫过,XANXUS一脸不悦地将卷成筒状的文件砸回,“搞这么麻烦,真是垃圾。”
“喔喔喔喔——!”被砸的史库瓦罗立刻跳脚,“有意见你来自己做啊!不要在那里什么都不干然后只会抱怨!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BOSS!”
“……”萨尔菲斯条件反射地不忍目睹地别过头,果不其然下一刻那边就传来某个鲨鱼头和桌子亲密接触的巨大声响以及某人更大声的嚷嚷。
也亏了史库瓦罗能忍受BOSS这么多年,更神奇的是他既不妥协也不多做反抗,而是很微妙地处在一个干【创建和谐家园】却缺乏实际行动的平衡状态。——所以说根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于是在某些人的发呆、某些人的吐槽、某些人的看戏外加火上浇油中,所谓的“作战计划”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最后还是BOSS下达了简单易懂的指示:“作战目的是全歼敌人,以做掉那个什么六弔花为优先。干掉了就算完成任务,否则就自我了断吧。”
——故而从一般意义上来讲,瓦利亚的作战会议开与不开其实没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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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意大利主战场。
由于密鲁菲奥雷提前察觉到了彭格列此次的奇袭计划而先一步发动攻击,因而导致彭格列联合家族的作战部队被密鲁菲奥雷以压倒性优势逼入了绝境。此时,由XANXUS所率领的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成功发动突袭,仅仅用十分钟的时间就占据了密鲁菲奥雷指挥官所在的古堡并击杀密鲁菲奥雷意大利战场的指挥官。
然而,仅有32名队员的瓦利亚也因此被为数众多的密鲁菲奥雷部队完全围困住。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人数处于极端劣势的瓦利亚目前正处于十分不利的情况中。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路斯利亚和列威在城内待命,一有情况就立即支援;我把守东面敌人的退路;南面就交给贝尔和弗兰了,手下你们随便挑。”城堡高处的天台上,瓦利亚全体高层干部都聚集在此,一如既往地轻松地相互斗着嘴,丝毫没有强敌环伺的紧张感。有「二代剑帝」之称的作战队长史库瓦罗此刻正冷静地下达着命令,“至于萨斯……潜入敌人内部,尽情破坏吧,搞得声势浩大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