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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旦你把这头领头羊杀了，或者弄走了，这群羊是不是就四散而开，在所有的庄稼田里到处乱啃乱跑，彻底失控了，这个后果谁承担的起？”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培养一个新的领头羊，然后代替原来那个不听话的领头羊。”胡佳芸又打了个比方。

  “明白了，周书记就是省里重新安排的那只领头羊。”秦峰若有所悟。

  “之前不敢换刘建军，是东阳市铁板一块，没有新的领头羊出现，而周书记在东阳干了这么多年市长，慢慢地撬动了新联帮的根基，也积蓄了自己的力量，现在已经有了成为领头羊的实力，正好刘建军病了，省里就正好以刘建军生病为理由把他调出了东阳。”

  “而且，省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新联帮能发展的如此之大如此之迅猛，难道省里就没人支持吗？这可能吗？所以换刘建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这次刘建军生病恰好是个好时机罢了。”

  “我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刘建军虽然调走了，周书记也上台了，但是新联帮的根基还在，势力也依然还在。周书记虽然现在是市委书记，是明面上的一把手，但是局势对周书记依然不乐观。”胡佳芸郑重地道。

  “也就是说周书记现在依然还是没有掌握到主动权？”秦峰有些惊讶。

  “周书记成为了一把手，这对新联帮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对新联帮的势力是一个很大的削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新联帮在东阳的影响力依然巨大，周书记的处境依然险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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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7章 干部服

  “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吧，现任的市长马宏宇之前是市委副书记，刘建军担任新联县县委书记时他是新联县县长。”

  “这次提拔市委书记时，上面考察的是周书记和他两个人，听说为了这个任命，省里意见分歧巨大，大到了拍桌子的地步，这种情况在基层很常见，但是在省里是十分常见的。”

  “最后还是周书记担任了市委书记，不过马宏宇也没输，往前走了一步，接任了市长。”

  胡佳芸没明说，但是秦峰也能大致把这里面的情况搞清楚，很显然，这个马宏宇就是新联帮新的领军人物。

  “这是不是省里权力平衡、互相妥协的结果？”秦峰想了下问。

  “你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你这几天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你现在应该明白我说的新联帮势力依然还在，周书记处境依然险峻的话了吧？”

  秦峰点头。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一定要谨慎，周书记是个高深的政治家，从他孤身一人在新联帮的包围下不仅没被对方罚下场，反而还频频出事让对方损兵折将就可以看出周书记的智慧。”

  “我相信周书记一定有办法对付新联帮，彻底肃清东阳官场的不正之风，可这需要大智慧，也需要时间，同样也是一个十分凶险的过程。”

  “你作为周书记的秘书，平时工作一定要慎之又慎，要尽快让自己成熟，看清楚东阳的局势，理解周书记的目的。”胡佳芸郑重地说着。

  秦峰再次点头。

  “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秦峰想了想后问道。

  “什么问题？”胡佳芸问。

  “你说新联帮势力如此之大，那周书记就没有帮手吗？”秦峰问。

  “这些事需要你自己去观察，我只告诉你一点，山南县三次反腐为什么会成功？我又为什么会被派去山南县担任纪委书记？”胡佳芸笑着问。

  “你是说……”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谨言慎行，你一定要养成这个习惯。”胡佳芸提醒了秦峰一句。

  秦峰再次点头。

  秦峰接下来与胡佳芸聊了很多，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胡佳芸把她所了解的整个东阳市官场的那些事都慢慢地说给了秦峰听，这让秦峰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临到最后，胡佳芸从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来递给秦峰，道：“这是我在中江给你准备的礼物，我可不像县里那些大佬财大气粗，就只能准备这点薄礼讨好领导了。”

  “姐，你又取笑我。”

  “穿上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胡佳芸问。

  秦峰把衣服拆开，穿上，这是一件夹克，灰色的，看起来非常的普通，但是秦峰一摸就知道用料很讲究，穿在身上很舒服，估计不便宜。

  “刚好，很舒服。”秦峰穿上后道。

  胡佳芸替秦峰扯了扯衣服，一边扯一边道：“这种衣服俗称干部服，是领导干部最常穿的衣服。”

  “你呢以后别总是西装革履的，这样不好。领导穿着最普通的老式夹克，你穿的西装革履的，到底谁是领导？”胡佳芸问。

  秦峰愣了愣，他没想过还有这种讲究。

  “领导干部嘛，都喜欢低调，所以穿的也尽量普通，而你作为秘书，就更应该低调，大部分时候你要把自己当成领导的影子，所以穿着就更应该低调，除非非常重大的正式活动，不然最好不要穿正装。”

  “而且这么穿也显得成熟稳重，你年纪轻，更应该这么穿，明白吗？”胡佳芸教导着秦峰。

  秦峰从未想过当领导的连穿衣服都有这么多讲究。

  时间不早了，秦峰从胡佳芸家告辞离开，刚走出门，胡佳芸忽然问秦峰：“你来东阳了，洪月怎么办？”

  “啊？什么……什么怎么办？”

  “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找个机会把洪月调到市里来上班吧，现在的你肯定有这个能力。”胡佳芸说完就关上了门，剩下了秦峰在那揣摩着胡佳芸话里的意思。

  秦峰回到家宿舍，洗了个澡，准备睡觉时，躺在床上又拿出自己的工作簿。

  秦峰把这一天的公事全部都记在工作簿的前面，然后把周启明私下跟他说的话交代的事都暗中偷偷地记录在后面，他怕自己忘了周启明不经意交代的事。

  总结了一下，周启民交代了他三件事，第一是了解经开区，第二是平时多上上网，第三是黄龙山的事。

  秦峰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第二和第三点应该是同一件事。

  想到这，秦峰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同时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着所有有关于黄龙山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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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8章 让陈武宁过来

  秦峰把最近网上所有有关于黄龙山的消息全部一条条记录在本子上，等着周启民来问。

  秦峰忙完这些已经晚上一点多了。

  第二天秦峰依旧一大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在把委办送过来的文件分类码好送到周启民办公室摆好之后，秦峰来到了许荣贵办公室。

  许荣贵交给秦峰一张周启民今天的工作日程表，秦峰把表格夹在自己的工作簿里面。

  秦峰准备离开的时候，许荣贵把秦峰给叫住：“秦峰，还早，先坐会儿。”

  秦峰依言在许荣贵办公室坐下，他知道许荣贵肯定是有什么事要问他。

  许荣贵一边给秦峰递过一根烟一边问：“秦峰，启明书记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打算去哪个县视察？”

  “没有，周书记说去哪他暂时还没想好。”秦峰如实汇报。

  “那启明书记昨天有没有跟你特意提起过什么事？比如让你特别关注一下某件事？”许荣贵接着问。

  秦峰有些心惊，惊讶于许荣贵的敏锐性，他好像猜到了周启民会对秦峰说些什么事一样。

  秦峰明白许荣贵为什么会这么问，周启民让秦峰注意哪方面的消息大概就能判断出周启民关注哪些点，也就能通过这些点判断出周启民要去哪个县视察以及视察哪些工作。

  昨天胡佳芸对秦峰说了新联帮，别的人秦峰不能确定，但是许荣贵肯定是新联帮的一员，因为刘建新担任市委书记时许荣贵就是市委秘书长，刘建新不可能放任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担任自己的大管家。

  也就是因为有这个判断，所以秦峰对许荣贵有了一定的戒心，面不改色地对许荣贵道：“好像也没有提起过。”

  许荣贵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无奈地笑着道：“启明书记这什么都不说，又让我们来提前安排视察的事，这我怎么来安排嘛？秦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你觉得周书记会去哪？”

  许荣贵依旧还是套着秦峰的话。

  “秘书长，我才刚来市委，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什么情况都还没了解清楚，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建议。”秦峰恭敬地回答。

  秦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周启明的到来，周启明路过秦峰办公室门口走进自己办公室之后，秦峰也连忙端着水壶走进了周启明的办公室。

  像昨天一样，秦峰在给周启明泡好茶之后，趁着周启明看报纸的时间向周启明汇报了一下他今天的工作日程。

  汇报完了，秦峰就等着周启明询问自己网上有关黄龙山的事，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不过周启明却并没有问秦峰黄龙山的事，而是问秦峰：“秘书长安排好了档期定好了哪天去下面视察没有？”

  秦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启明会问这个事，他也不好直接告诉周启明自己没问过，只能含糊地道：“秘书长还不知道您去哪，所以不太好安排。”

  “为什么不好安排？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先把日期定下来，至于去哪到时候再说，你催促一下秘书长。”周启明有一丝不高兴。

  “好的。”秦峰点头。

  “另外你给陈武宁同志打个电话，让他到我这来一趟。”周启明接着道。

  陈武宁，新联县县委书记，请秦峰吃过饭，昨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过秦峰关于周启明下去视察的动向。

  “好的，安排在什么时候？”秦峰一边记一边问。

  “你看一下今天有什么时间可以安排的吗？”

  秦峰再次打开工作日程表，看了看，然后道：“今天没有可以安排的时间了。”

  “那……就安排在晚饭后吧，正好我今晚上要加个班，得把压着的文件全部批完。”周启明说完又继续看报纸了。

  秦峰站在那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启明没有其它的安排了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秦峰拿出工作手机，找到新联县县委书记陈武宁的电话拨了过去。

  “秘书长，您好。”电话一接通，陈武宁连忙恭敬地道。

  所有人都知道，周启明的这个手机是在秘书秦峰的手里。

  “陈书记你好，周书记让你今天到市委来一趟。”

  陈武宁愣了愣，不过随即点头道：“好好好，请问什么时候？”

  “周书记让你晚饭后过来。”秦峰道。

  “晚饭后？”陈武宁也愣住了。

  “对，晚饭后。”

  “好，那我到时候与秦秘电话联系，辛苦秦秘了，不知道中午有空没有？想请秦秘一起吃个饭。”陈武宁连忙说。

  “陈书记也知道，我中午一般都是没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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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9章 谈话的方式

  “明白明白，那下次找机会再请秦秘吃饭，秦秘，能不能透露一下周书记找我是希望我汇报哪方面的工作？我也好提前做做准备。”陈武宁问。

  “这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秦峰笑着道。

  “是好事还是坏事？”陈武宁接着问。

  好事自然指表扬的事，坏事自然就是指过来挨批评的事。

  “周书记今天心情很不错。”秦峰说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

  陈武宁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感激地道：“明白明白，秦秘，恩情记在心里。”

  秦峰告诉陈武宁周启明今天心情不错实际上就是给了陈武宁答案，周启明说让陈武宁过来时情绪不好，那八成就是过来挨批评了，而心情很好，那就显然不是批评。

  知道了这一点陈武宁就能猜到周启明大概找他什么事，也能提前把握周启明的心理做一些准备，这非常重要。

  挂断电话之后，秦峰这才暗自思考周启明让陈武宁过来谈话这件事，看起来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实际上这事并不简单，在这栋小楼里，就没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