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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拘留所没有多久,她便被通知可以出去了,连同她进来时候被收走东西也还给她了。
曲槐安不解,问了放自己出来的人。
他也不清楚,只是说有人保释她了,目前她还不能离开墨城,可能随时会请她回来。
曲槐安第一时间反应就是江让保释自己出来的,但下一秒又觉得他不该这样做的。
离开拘留所,曲槐安就打车去了江让的别墅。
保安认识她,自然会给她放行。
江让的别墅用的是密码锁,当初带她来的时候告诉过她密码。
曲槐安自己输入密码,进入别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黑色高跟鞋,眼皮子猛然一跳。
女人的第六感使然,眼神望向了楼梯口,有女人的外套,裙子。
她拾级而上,看到主卧门口地上的黑【创建和谐家园】ra,脸色已经如死灰一般。
不过是想要亲眼所见,悄然无声的推开了房门。
空气中飘散来一股甜腻味,而在人前斯文有礼的男人早已化身为禽兽,沉沦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之中。
曲槐安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如两条蛇缠绕在一起。
甚至在心里默数着他能坚持多少分钟。
最终还是秘书先看见她,惊吓的叫了出声,拉开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而江让也在惊吓声中看到她,直接疲软下来,旋即又一脸的惊慌失措。
“槐安……”
他叫了一声。
曲槐安与他对视一秒,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身后不断传来江让的声音,“槐安,槐安,你听我解释……”
曲槐安没有一秒的逗留,直接跑出了别墅,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全部的力量在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直至筋疲力竭跌坐在路边。
天空什么时候下起了磅礴大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服帖的巴在脸旁……
她喘着气,双手撑着地面上,不由的干呕起来。
恶心。
真的太恶心了。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刚才的画面,还有昔日江让跟她说的那些话,犹如一只手不停的翻搅她的胃部,让她恶心的想要把早上吃的稀饭都吐出来。
不是他。
不是江让保释自己出来的,他拿下尼泊尔的大项目,已经完全沉迷在秘书的温柔乡里,又怎么可能会想起自己,这颗没有价值的棋子。
那又会是谁保释自己的?
曲槐安急喘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任由大雨淋湿自己,甚至仰起头,让冰冷的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冰冷与刺痛感让她认清事实。
一直以来江让都只不过是利用自己,从始至终他都是虚情假意,他要的不过是抢走谢庭西的项目,而非是帮自己复仇。
她忍不住嗤笑起来。
因为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头顶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伞,曲槐安顺着伞架看向撑伞的人。
黑色的西装,金色的镜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沉静的眼眸除了谢庭西又能是谁!
谢庭西蹲下身子,平静的眼神望着她,犹如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他,看样子你真的很喜欢他。”
平静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还体贴的抬手帮她将脸颊上的乱发掠到耳根后。
动作很温柔,但眼睑眉梢凝满寒意。
曲槐安含满气雾的双眸怔怔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谢庭西也没有说话,将雨伞递给司机,不顾及她满身的潮湿会弄脏自己昂贵的西装,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弯腰抱进了车内。
曲槐安就这么被他带回了落云居。
————
明天见。
===第717章 去民政局===
曲槐安浑身都湿透了,坐在沙发上,昂贵的沙发都被弄湿了。
漆黑的长发湿哒哒的贴着脸颊,细长浓密的睫毛上盈着水珠,分不清是泪或者水。
眸光空洞又麻木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声音发涩,“你想怎么样?”
谢庭西身子闲散的往沙发上靠,眸光极冷,连话语也夹杂着嘲弄,“你为他盗取商业机密去坐牢,而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曲槐安,这就是你选男人的眼光?”
她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道:“与你无关。”
纵然江让欺骗了她,伤了她的心,她也不会在谢庭西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让他得意!
“呵!”谢庭西冷笑一声,“你盗取的是我公司的机密,你说跟我无关?曲槐安,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随时可以送你去踩缝纫机!让你在里面过的生不如死!”
曲槐安想到在拘留所的日子,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那是一个去了一次就绝对不想再去第二次的地方。
这几个月,她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是你保释我出来的?”
本来她以为是江让,现在看来保释自己的人是谢庭西。
“不然呢?”男人哂笑,“你觉得姓江的现在还会在乎你的死活?”
提到江让,她的心不由的一阵紧缩,沉默良久溢出三个字,“为什么?”
他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了,为什么还要保释自己出来?
“因为比起让你在牢里受尽折磨,我更享受亲眼看着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谢庭西哂笑,“要是在牢里,今天你怎么会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曲槐安知道他指得是江让和秘书上床的事,可是她不想再回忆那么恶心又难堪的一幕。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庭西起身,跟着一张茶几低头看着她,镜片下的眼眸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一字一句都裹着浓郁的寒意。
“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冷了,灌入耳畔的时候,曲槐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男人直起腰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丢在她面前,冷漠道:“签了它。”
曲槐安看到合同上“婚前协议”四个字,瞳孔倏然一震,仰头看他的时候犹如在看一个疯子。
谢庭西冰冷的声线道:“你只有两个选择,现在签了它,或者滚出去,等着开庭。”
他从胸口的口袋拿出自己的钢笔放在了她的面前。
说是让她选择,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曲槐安紧咬着唇瓣,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涩哑的声音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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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西,我那么恨你,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曲槐安苍凉的扯了下唇瓣,起身就要离开。
她宁愿去坐牢,也不会做他的谢太太。
谢庭西像早知道她会这样选择,面无表情道:“今晚你赶走出这道门,明天你的父母再墨城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
“哦,你还有一个死了的哥哥埋在哪家墓园?要不要改天我帮你去拜祭下?”
曲槐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转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眼睛睁圆漫着无尽的恨意,“你敢动我哥的墓碑一下试试?”
谢庭西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她甩开。
曲槐安跌到了沙发上,耳边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削薄的唇瓣凝满嘲讽。
她似乎还弄不清楚,现在是谁掌控局面。
曲槐安从沙发滑下来,坐在地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地上的地毯,指甲用力到发白,钻心的疼。
过了好一会,手指松开,她仰头看向男人,“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就不动我的家人?”
虽然他们对自己也不好,可是要是自己不管他们,哥哥知道了会难过吧。
谢庭西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了。”
曲槐安默默的吞咽了下,扭过头去,伸手拿起了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庭西拿走协议,低眸看她像是在看蝼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明天去民政局。”
话毕,他转身大步流星的上楼了。
管家不在,佣人不在,就连慕慕也不知道去哪里。
曲槐安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只觉得四周寒冷如冬,忍不住抱住自己。
真的好冷啊。
可是没有关系,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
翌日一早,谢庭西就带着曲槐安去民政局。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眼睛下还有一团青色,拿着自己的证件,一声不吭的跟着谢庭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