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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风波 》-第 5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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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久迟迟没有答应,季沉这才向着沈久走了几步,然后在沈久面前停住道:“千石香还在云海赌坊,阿久,你不是答应了要我帮我找吗?”

        “我没有忘记千石香,我答应你,与你一同去云海赌坊。”沈久回神应允道。

        “好,那我们明日便按照计划行事。”季沉微微侧首,唤来引雨道:“引雨,刚刚的计划你都听到了,明日你派人去帮助江公子,让他们一切都听江公子安排。”

        引雨欠身回道:“属下明白,我也会再带人来荒院,明日跟随公子和沈姑娘一同前去云海赌坊,可需要我先派人去云海赌坊盯着?” 季沉略作沉思,然后点头道:“也好,你派人去云海赌坊盯着,一有动静,便及时告诉我。”

        “公子,百药前辈让我带了你的药过来。” 引雨提醒季沉道。

        季沉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眼沈久,然后转身道:“知道了,你随我来吧。”转身便向着大厅走去,引雨也立刻跟上。

        彼时的云海赌坊内,梁寅正为了泄火,摔了一地的瓷器,砰!又一个花瓶被摔在地上,他转身对着地上跪着的人道:“你们都是废物吗?他们还能从清水村消失了不成?”

        跪在地上的人,立刻对着梁寅连磕了几个头,害怕道:“属下已经将叶府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沈久他们的身影,会不会他们已经逃出了清水村?”

        梁寅突然怪异地笑了声,然后道:“沈久中了千石香,不可能离开清水村。”他抽出挂在一旁的剑,然后慢慢走近地上跪着的那人,那人看到梁寅手中的剑,忍不住就想逃,可他不敢,只好死死盯着梁寅手中的剑,直到梁寅抬起剑快要向他砍去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让他向门外跑去,正当他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

        一把长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然后身体就向后倒去,长刀从他身体里拔出,还滴着血,周世跪下道:“坊主,让您受惊了,我这就将尸体带出去。”梁寅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将剑扔在地上,然后沉声道:“周世,剩下的事情,你亲自去办。”

        “是,坊主,赌坊外有人在盯梢,应该是风雨的人。”周世回答道。

        “哦?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既然如此,周世,你也不用特意去找他们了,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吧。”梁寅露出一副阴险笑容,周世正要离开,他又道:“对了,赌坊下的东西埋好了吗?”

        周世回道:“早就已经埋好了,只管让人有去无回。”梁寅点了点头,又拾起地上的剑,两指划过剑锋道:“一切就按我们原计划进行,大景的世子又如何,还不是只能死在无人知晓的山间村落,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梁寅一脸惋惜道:“真可怜呀…..”

      地室一

        翌日, 沈久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因这荒院实在太过荒凉, 昨夜他们只能都宿在这院内大厅中。

        现如今她醒来, 这厅内便只有江晏惜一人侧坐于她的身旁,轻抚着他的玄琴。

        隐隐约约能听到院外有交谈声, 沈久问道:“他们人呢?”

        江晏惜早已知道到沈久醒来了, 他没有回头, 继续拨弄着他的玄琴, 不甚在意地回道:“梁大娘来了, 她说云海赌坊昨夜动静不小, 或许事情有变。”

        闻言,沈久立刻起身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不叫醒我?” 江晏惜终于回过头,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久, 然后转头眼神朝院外一瞥道:“喏,还不是你的意中人说你太累,不让我叫醒你,说要让你多休息会儿。”

        沈久起身向厅外走去,其他人果然都在院中, 其中有道暗绿色的身影, 沈久又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新绿色衣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梁大娘手腕上的红绳似曾相识了。

        季沉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转身看到沈久,柔声道:醒了?” 沈久走到他身侧轻点了头, 目光却停留在梁大娘身上, 季沉追随着沈久的目光, 然后道:“这位便是梁大娘,今日一早前来告知我们,昨夜云海赌坊的人一夜未眠,弄出不小的动静,看来梁寅确实打算逃了。”

        梁大娘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她看,她心里有些发憷,就在她想问沈久的时候,沈久先开了口:“梁大娘,谢谢你昨日在赌坊中好意提醒我。”梁大娘松了口气,她笑着用手势道:“姑娘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再有女子留在清水村了。”

        “不知梁大娘是哪里人?”梁大娘没想到沈久竟然还会问起她的身世,难道沈久是因为她是梁寅的母亲,所以不相信她,她有些着急地用手势比划道:“我本是隐西村的人,也是被卖来清水村的,沈姑娘可以放心,我虽然是梁寅的母亲,但我对清水村没有任何感情,我对清水村只有无尽.....。”她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应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沈久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了,她拉起梁大娘的手道:“抱歉,梁大娘。”沈久停顿了片刻,“或许我应该叫你许离,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在听到许离两个字的时候,梁大娘猛地抬起头,瞳孔睁大地看着沈久,然后才慢慢恢复正常,她难以置信地用手势问道:“你.....你是谁?”她被沈久牵住的手开始发凉,“你怎么知道.....。”

        沈久低头看向梁大娘手腕的红绳道:“我见过这条红绳,在付城的手上,同样的位置。”梁大娘的眼里闪现了光,但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梁大娘的眼泪。

        “付城.....他还好吗?”梁大娘颤抖着手势问道。

        沈久握紧梁大娘的手,缓缓道:“他还在等你。”

        梁大娘的眼泪掉的更快了,她抽回手,捂住脸心里暗自道:“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许离了,他怎么还是这么傻.....。”见梁大娘似乎心有情怯,沈久又道:“他寻了你很久,一直都在寻你,至今没有放弃。”

        许离抬眼看向沈久,虽已满面皱纹,但眼睛里却闪着希冀,她乞求着用手势道:“沈姑娘,救了地道中那些姑娘后,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沈久笑道:“自然可以。”许离立刻擦干眼泪,然后又用手势道:“好,好,谢谢你,谢谢。”

        季沉凑到沈久耳边,轻声问道:“付城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又为什么能看懂她的手势?”沈久向右站开一步,将她与季沉的距离拉开后道:“在来清水村的路上偶然遇到的,师父曾经教过我与哑人交流的手势。”季沉还欲再说什么,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是引雨正着急地向院内跑来。

        引雨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他对着季沉道:“公子,我们昨夜派去云海赌坊的人被发现了。”季沉倒是不着急,细思片刻,“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等了。”他看向沈久,“阿久,我们现在就去云海赌坊,还有梁.....许大娘,也该与江公子去地道救人了。”

        “好,我去叫江晏惜。”沈久转身向厅内走去,季沉又对着引雨吩咐了几句,引雨连连点头,等沈久与江晏惜从厅内出来时,就看到院中至少已经站了二十余个风雨的人,他们的穿着与之前跟踪沈久的隐卫相同,所以沈久一眼便认出了,看来他们昨夜就已经到达了这荒院。

        “江晏惜,阿书就麻烦你照应了。”江晏惜信誓旦旦和沈久保证,“放心吧,保证全须全尾的还你,倒是你.....。”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我给你的锦盒,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阿久,我们走吧。”沈久还没回答江晏惜,就听到季沉在唤她了,她道:“我知道。”然后又走向阿书,她本想像以前在陵雲城时一样,揉阿书的头发,可阿书如今已经要比她高了,只能作罢道:“阿书,以前教你的临风剑法还记得吗?”

        “我记得,而且我一直在练!”阿书见沈久不放心,又道:“沈姐姐放心,如今我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子了,你看,我在这清水村,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别担心我。”沈久也希望能让阿书放心,于是她笑着道:“阿书,等出了清水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浮玉山,传授你武功。”

        听到沈久的话,阿书很激动,满脸洋溢着开心,他立刻道:“我愿意!我愿意!沈姐姐,那我们就说好了。”沈久点了点头。

        季沉的面色沉了下来,但看到沈久走到他身边,他又敛下心底的情绪,只道:“走吧。”在去云海赌坊的这一路上,季沉的心思都停在沈久与阿书说的那句话上,沈久要带阿书回浮玉山,那就意味着等从清水村出去,她就要回浮玉山了。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沈久,他又要见不到她了.....。

        待他们三人抵达云海赌坊时,云海赌坊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原本赌坊门口的守卫不在了,看起来就像是特意在等着他们,邀请他们入坊一样。

        引雨在院墙上轻扣了几声,节奏不一,然后就有一位隐卫出现道:“阁主,我们的人都在里面,已经将梁寅围住了。 ”

        季沉与沈久都听到了隐卫的话,季沉直接道:“我们进去吧。”那名隐卫在前面引路,领着季沉他们进了云海赌坊。

        再次来到云海赌坊,这里面已经与之前大相径庭了,入目便是尸体和血迹,还有一些沾着血迹的【创建和谐家园】,隐卫边走边道:“公子,阁主,云海赌坊发现我们之后,我们便动手了,现在云海赌坊的人已经被我们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梁寅和他那个贴身的护卫周世,还带着一批人在拼死抵抗。”

        引雨问道:“他们还剩多少人?” 隐卫稍作回忆,便道:“约莫有二十人,梁寅武功不高,只有他身边那个周世武功不错,那些人应该是梁寅的死卫,誓死也要保护梁寅。”

        引雨看向季沉,季沉问道:“找到千石香了吗?”

        隐卫低头道:“除了梁寅现在藏身的房间,云海赌坊其他所有地方我们都已经搜遍了。”他停顿了片刻,才忐忑道:“都没有找到千石香.....。”隐卫小心地等待季沉回话,却只听到季沉淡淡地道了一声:“嗯。”

        引雨和隐卫都对这千石香如此谨慎,想必季沉对此物很是重视,沈久在心中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问道:“季沉,你要千石香做什么?”

        季沉就好似早就猜到了沈久会问这个问题,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瞬间回道:“治病。”

        听到季沉的回答,沈久想到了昨夜在荒院中的季沉独自言语,以及他昏倒时的脉象,心中肯定季沉定是身患重疾,需要千石香来治他的病。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已经看到风雨的人,都围在一间房外,就连院墙、房顶上都是风雨的人,大抵有让梁寅插翅难飞的气势。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久想到昨夜他们也是这样,被梁寅在叶府困死在其中。

        可真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

        被风雨围住的那间房门前,站着梁寅的亲卫,最中间的那人手持长刀,衣着与旁人也不一样,季沉问道:“他就是周世?” 隐卫点头到是。

        周世正在仔细观察着新来的这三人,紧紧盯着他们,手中长刀紧握,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出刀,他只见那个玄衣公子对着身边的人道:“引雨,你去会会他吧。”

        引雨拔剑向前,风雨的人为他让出一条道,周世也紧盯着他,在引雨出剑之前,周世身边的死卫就已经朝着引雨奔来。

        他们不是引雨的对手,引雨三招之内便让他们倒下了,周世站了出来道:“有我在,没有人能跨过我身后的这道门。” 引雨持剑一挥冷笑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两人缠斗在一起,季沉走近沈久身旁,牵住她的手道:“别担心,他不是引雨的对手,风雨的阁主不会连一个赌坊护卫都打不过。”沈久其实并没有担心,她曾在明齐城的玉家见过引雨与玉言动手,她知道引雨的武功,他不会输。

        正如沈久所想,引雨很快便占据了上风,将周世打成了重伤,最后直接一脚踢在周世的胸口,他的身体砸在门上,直接破开了他身后的这道门,引雨一步一步走到周世面前道:“门,我跨了。”

        周世想要爬起来,但根本爬不起来,引雨转身退后一步,季沉已经来到了房门前,环视一周,房内没有梁寅的身影,他看向周世道:“你叫周世对吗?梁寅在哪里?”周世朝着季沉的方向呸了一声,又吐掉口里血污道:“坊主已经走了,你们别想找到他。”

        “哦?”季沉拿过引雨手中的剑,走到周世面前,先是斩断了他的左手,然后淡淡问道:“可是并没有人看到他走出云海赌坊。”

        周世意外地没有叫出声,但他脸上的冷汗已经说明他正在极力忍耐,他还是没有说出梁寅的藏身之地,一口咬定道:“坊主已经.....离开清水村了。”

        “看来你还挺忠心的。”季沉再次环视了一周房间,“引雨,派人进来搜。”

        风雨的人进来搜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梁寅,也没有找到千石香,看来只能让周世开口了。

        周世以为季沉还会像刚才一样,砍断他的另一只手,结果没想到季沉居然给他喂了一颗药丸,还不到片刻,他就感觉全身奇痒无比,体内又燥热非常,接着又是全身错痛,疼痛剧烈,最后,他直接痛到在地上打滚。

        这时季沉用剑划过他的身体,周世身体忍不住一抽搐,季沉每划一道伤口,他就痛楚万分,很是难受,最后只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他就求着季沉道:“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看着周世生不如死的模样,季沉缓缓道:“想死简单,只要你说出梁寅的下落,我便给你死的机会。”说完季沉又一剑斩断了他的右手。

        周世全身奇痒,本来他还可以用右手抓痒,此刻两只手都被季沉斩断,他只能活生生承受着这奇痒与剧痛。

        季沉就这样等着他忍受到极限,开口说出梁寅的下落。

        “我说.....我说,坊主在.....。”刚说到这里,周世又猛地摇头,口中喃喃道:“不行,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季沉没有任何动作,他还是等,果然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周世还是开口了:“坊主......坊主藏在地道里,里面还藏着我们新来的货。”季沉持剑架在周世的颈间,冰凉的触感传来,只缓解了周世颈间片刻的疼痒,“地道在哪里?”

        周世已经满目狰狞,他断断续续道:“地道在.....在床后,机关就在床上的枕头下。”周世粗喘着气,望向季沉道:“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让我去死吧。”

        “引雨,去床边看看。”引雨依言来到床榻边,他拿开枕头,床榻上并无异处,接着他直接将床上垫着棉褥掀开,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机关,引雨将机关一拧,床便开始动了起来,床榻靠着的那面墙壁也开始转向,床榻直接转向里面,床后果然有一间暗室。

        季沉手中的剑一挥,周世的颈间就开始冒血,他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沉一行人走进了地道,随后,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小道:“坊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里的地道与荒院下的地道有所不同,更为明亮与宽阔,像是一个地下府邸,约莫走了快两炷香的时间,他们越过诸多的房间,看到了周世口中所谓的新货,这些女子衣着鲜丽,应该是被刚卖来不久,梁寅还没来得为她们找到买家。

        看到来人,这些女子都缩在一团,她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敢出声,季沉停下脚步,引雨便挥手示意隐卫,为这些女子松了绑,然后问道:“梁寅呢?”隐卫给她们松绑以后,她们仍是不敢说话,害怕地看着引雨。

        沈久正想上前安抚这些女子,突然就有了一个黄衣女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强装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梁寅又是谁?”虽然这位黄衣女子已经鼓足了勇气,但她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沈久柔声道:“我们不会伤害你,是来救你们的,梁寅就是将你们拐来这里的人。”

        这位黄衣女子似是有些不信,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其他女子,其他女子冲她点了点头,黄衣女子又回头道:“我们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梁寅,一个时辰前,我们只看到一个男的向着里面去了。”她指了指地室深处的方向。

        季沉看了眼黄衣女子所指的方向,便转头朝着地室深处走去,刚走两步,那位黄衣女子就揪紧她的袖角,朝着季沉跑了两步道:“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们,如果公子不嫌弃,我愿意.....。”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沉就停下了脚步,侧首淡漠道:“引雨,你带她们出去。”说完他又牵起沈久的手,轻声道:“阿久,我们走吧。”

        黄衣女子是家中的庶女,她其实并不是被拐来的,而是被她那个无情的父亲卖来的,她见季沉身份似是不简单,便期盼能借此机会靠住季沉,因为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冷漠的家中了,毕竟再回去,也还是躲不过被卖掉的命运。

        引雨走到黄衣女子身旁道,“请吧,姑娘。”黄衣女子松开手指,垂着头跟着前面女子,一同向着地道外走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便开始弥漫着不寻常的味道,沈久觉得这个味道甚是特殊,味道越来越浓,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莫非就是千石香的香味。

        许是千石香的味道越来越重,季沉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沈久问道:“千石香就在前面是吗?”季沉轻点了头,待他呼吸平稳后才道:“这是千石香本来的味道,千石香是一味药草,你那日所中的千石香,只是梁寅加以炼制后的千石香。”季沉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沈久道:“千石香应该就在前面的这间房里,梁寅定然也在里面,阿久,你站在我身后。”

        季沉微微用力将沈久向他身后拉去,沈久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没有内力,她不想成为季沉的累赘。

        她跟着季沉的脚步慢慢步入眼前的这间房,正如他们所料,梁寅果然就在这间房内,房间内可谓是金碧辉煌,堆满了金银细软、绫罗绸缎,看来应该是梁寅的藏珍之地。

        梁寅看到季沉他们之后,立刻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剑,他双目怒睁,向后退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季沉没有回答,梁寅又急怒道:“肯定是周世告诉你们的,这个狗东西,亏我对他那么好......。”

        见季沉拿出折扇,梁寅眼中闪现出惧怕,他又连声道:“季世子,我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送给你 ,你放我走如何?”说完,他又看了看季沉的脚下,随后他敏锐地捕捉到,季沉似乎时不时就会看向右边的锦盒,那锦盒中放着的是他收集的千石香,他心头一动,立刻走到那方锦盒处道:“季世子,你想要这个?”

        “梁寅,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季沉冷声道,梁寅大笑了几声,他将那锦盒拿在手中道:“我以为你当真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呢,这金银财宝你看不上,竟然看上这药材。”

        “杀了你,我一样能取得这药材。”季沉淡淡地看了一眼梁寅,又道:“梁寅,今日你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梁寅打开锦盒,将盒内的千石香拿出来,看着千石香讥笑道:“你杀了我,是可以拿到千石香。”他又抬眼看向季沉,“但是我也可以现在就毁了它。”说完,他便将千石香放到桌上的烛火上,眼见千石香的叶尖已经开始冒烟了。

        季沉拿扇的手紧了紧,随后将折扇一收,沉声道:“放你走,千石香给我。”梁寅将叶尖的火掐灭,向前三步,心满意足到:“我相信季世子会信守承诺,定会放我离开这地道,行,你到我这里来,我将千石香给你。”

        季沉本想自己去拿,他又想到之前梁寅用沈久要挟他之事,如今沈久没有内力,还是继续牵住沈久的手,他微微侧首看向沈久,沈久知道这是季沉治病的药,自然不会阻拦,她对着季沉点了点头。

        然后季沉便牵着沈久朝着梁寅走去,梁寅将千石香朝着季沉递去,季沉伸手去接,就在季沉刚拿到千石香的瞬间,他便感觉脚下突然失去了重力,脚下的石板消失,他立刻搂住沈久的腰,将沈久紧紧抱在怀中,两人急速下坠,快落地的时候,季沉脚尖轻点,稳稳落在了地上,他急忙低头问道:“没事吧?阿久。”

        怀中传来沈久的声音:“我没事。”季沉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他右手拿着千石香,左手搂着沈久。

        沈久随后在他怀中轻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左手,然后抬头向上看去。

        这距离,比不闻山灵枢阁的千机转还要高,他正在思考该如何上去时,就听到上面传来梁寅的声音:“季世子,哦不,季沉,不到最后一刻,究竟是谁穷途末路,犹未可知呢。”

        季沉没有搭理梁寅的话,他环视了一周后,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果然,梁寅的下一句话,便印证了他的想法。

        “我已经在你脚下的地室里埋好了炸药,还有火油,季沉,你是大景世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在这清水村死无全尸。”季沉抬头道:“梁寅,我的人就在外面,即使你将我困在此处,你也休想逃出去。”

        梁寅狂笑几声,然后道:“你以为我会不为自己留后路吗?实话告诉你吧,周世没有背叛我,是我故意让他拖延时间,然后再告诉你这地道所在的。”季沉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梁寅又道:“周世恐怕没有告诉你,这地道还有另一条出口吧,不过你放心,你们脚下的地室是没有出口的。”说完他似乎走开了几步,很快又回来道:“我已经点燃的引火绳,你们就等着被炸成飞灰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头顶的光亮消失,应该是梁寅将石板又盖上了,还不等季沉他们关心头顶的状况,黑暗的地室里,突然便亮起了火光,火光由小变大,顺着石板上的火油,瞬间便引燃了,火光将整个地室照的通亮。

        火势越来越猛,呼啸的火苗就如同吞人的巨兽,朝着季沉他们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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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5:5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