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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风波 》-第 5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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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晏惜也直接在沈久对面坐下,周厉看了看江晏惜,又看了看沈久笑道:“不知这位是?” 还不待沈久回答,江晏惜已经替她回答道:“我是她师兄,小二,你先随便上几道菜吧。”

        周厉见沈久没有拒绝,就真以为江晏惜是沈久的师兄,他便依言去准备饭菜了。他刚到后院,便立刻唤来一名仆从道:“你快去云海赌坊找陈大哥,就说昨日入住的那个姑娘带着一名男子回来了,今夜怕是要小心行事。” 仆从随即就从客栈后门出去了。

        江晏惜见沈久又回到了以前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只好无奈道:“我来清水村,是为了找人比武。”

        “这一个山间村落,也能有让你愿意比武之人?”沈久问道。

        江晏惜对沈久所言颇有微词,他道:“山间村落也是有绝世高人的,你看,你不也在这清水村吗?”

        沈久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来比武,那你为何又在云海赌坊?”

        “你不知道,这云海赌坊可不只是赌银子,这世间一切有价值之物,在云海赌坊皆可作为赌注。”江晏惜将茶杯递给沈久,又道:“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云海赌坊有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今日撞倒我的那个老妪你可认识?”沈久问道。

        “那个老妪我见过,一直在赌坊的后院打扫,我听赌坊的人都叫她梁大娘,好像是这赌坊其中一个主事之人的娘亲。”沈久有些诧异,随即问道:“云海赌坊主事之人的娘亲,又怎么会在后院打扫,还要看赌坊中人的脸色。”

        江晏惜见周厉走来,便噤了声,周厉将三道菜放在桌上,然后道:“姑娘,今夜可是盂兰盆节最后一日了,眼看这天就要黑了,姑娘可千万不要再出客栈了,用完饭便赶紧回房间待着吧。”

        听周厉提到盂兰盆节,沈久想到昨夜之事,便心思一动,对着周厉道:“我这位师兄是来清水村寻我的,他没有住处,还请将我隔壁那间房留给我师兄住吧。”

        周厉有些犹豫,面露难色,沈久故意问道:“小二,可是有什么难处?今早你不是说我隔壁房间没有人住吗?”

        听到沈久的话,周厉眼神左顾右盼,吞吞吐吐道:“是,隔壁是没有人住......那我这就去收拾下隔壁房间。” 周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江晏惜看着周厉的背影道:“这个小二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沈久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这整个清水村都很奇怪吗?” 江晏惜点了点头,肯定道:“你说的没错,这清水村确实奇怪,我来这里三日了,除了云海赌坊的那个老妪,我还未见过一名女子。”

        他给自己斟了杯酒又道:“不对,我还见过一名女子,就是你。”

        沈久给江晏惜夹了一道菜放在碗里,“一百多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快多吃点吧。”

        江晏惜没有生气,而是浅酌了一口酒道:“你懂什么,我这是驻颜有术。” 似是觉得这酒味道不错,他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还没和我说,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今日不回答江晏惜这个问题,恐怕他会一直追问,沈久知道江晏惜的心性,今日不告诉他,明日他定是还要再问。

        “六年前,我又从浮玉山上醒过来,然后下山想要寻找师父的行踪,结果刚下山就听到了青山剑的消息,我想通过青山剑找到师父的踪迹,所以就去青阳城迎泽楼的论剑大会上,赢回了青山剑,然后顺着青山剑这条线索,我走了许多地方,也认识了许多人,最后找到了师父,又回了浮玉山。” 江晏惜以前听沈久提到过青山剑,没想到这剑居然还留存于世,他问道:“就只有这些吗?”

        沈久轻点头道:“就这些。” 江晏惜似信非信,又道:“那剑呢?快拿来给我看看,那可是沈时为锻造的剑,我一定要看看。”

        沉默了片刻,沈久道:“青山剑已经没了。”

        江晏惜先是惊愕道:“怎么会没了呢?”他知道这世间还没有人能从沈久手中夺走青山剑,除非她自己愿意。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凝视着沈久道:“你说清楚,青山剑为什么没了?”

        沈久一边给他斟酒,一边云淡风轻道:“被我折断了。”

        这次江晏惜没有再继续追问了,片刻后,他执起酒杯笑着道:“没事,折了便折了,反正你杀人也不需要用剑。” 说完,江晏惜又放下酒杯,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剑递给沈久,“这是我前些日子刚得的软剑,就如丝绸腰带一般,束在腰间即可,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很是适合女子,送给你了。”

        沈久知江晏惜的心意,这人虽然平时话多,但却心思活络,他这是想要安慰她,沈久将软剑收下道:“多谢。”

        待他们用完食后,夜色已经降临,清水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就如昨夜沈久来时一般,沈久看着漆黑的夜色道:“江晏惜,今夜你就住在我隔壁,记得不要睡觉,我会去找你。”

        江晏惜将脸凑近沈久道:“深夜来我房间,沈久,你终于愿意承认你觊觎我的美色了吧。”

        沈久伸出一根手指将江晏惜往后推了推,随后直接起身离去,上了客栈二楼,江晏惜还继续留在楼下饮酒。

        等沈久正要打开房门时,她手上开门的动作顿时停下,隔着房门,她闻到了血腥味,这血腥味是从她的房间传来的,片刻的停顿后,她继续推开了门。

        走进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能感受到,这房间内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人的气息。

        可她都已经进了门,那人却迟迟没有动作,沈久也假意没有发现一般,准备去点亮屋内的烛盏。

        烛盏被点亮,房间瞬间被照亮,沈久这才看清,地上躺了两个人,那两人身后的血还在流淌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久握住腰间的软剑,屏风后有一道身影闪动,下一瞬,季沉就越过屏风,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看到沈久,先是虚弱地轻咳了两声,然后道:“对不起,阿久,让你闻到血腥味了。”

      入陷阱

        时隔几日, 再见季沉,沈久只觉得恍如隔世。

        许是近日一直在为了清水村之事烦忧,自素月楼一别后, 沈久已经快要将她与季沉之事忘之于脑后了。

        如今再重逢, 沈久的心已是平静不少,起初她没想到五年后一下山, 便会遇到季沉, 所有往事浮诸心头, 心中难免泛起了涟漪, 与季沉起了冲突。

        但如今再重逢, 沈久的心境反而愈显平静, 她很清楚,过往种种早就了结在了她刺入季沉的那一剑中。

        沈久放下停在腰间软剑上的手, 随即又想起被她亲手折断的青山剑, 不禁心觉时过境迁。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回房, 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两人尸体,抱歉,还是让你闻到血腥味了。”季沉柔声道。

        沈久心知季沉不会故意在她的房间杀人,遂问道:“他们是来杀我的?” 季沉轻点了头,然后一挥手, 他身后的屏风便换了位置, 挡住了地上的两具尸体,隔开了沈久的视线,他不想让沈久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方才我正在房中等你,结果等到了来杀你的这两人, 我不想打扰在楼下的你, 所以便自己动手了。”季沉就站在与沈久相隔五步距离的地方, 没有再靠近沈久,他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在素月楼,沈久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靠近他。

        沈久想,季沉知道她方才与江宴惜在楼下饮酒,他是从什么时候跟着她的,他还在派人跟踪她,还是他就只是一直在房中等她。

        似是看出了沈久心中所想,季沉道:“阿久,你说不让我再派人来跟踪你,所以我自己来了,不算派人跟踪你。”

        沈久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在想,她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五年,又刚到清水村不久,应该没有人会追杀她,若真要细究起来,就只有今日.......,她抬眸肯定道:“他们是云海赌坊的人,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没错,这两人武功不高,应该只是云海赌坊用来试探你的人。”季沉微微侧身,语气郑重着继续道:“阿久,清水村之事牵涉甚广,颇为复杂,我不想你冒险,你相信我,三日之内我定替你将阿书找到,你先离开清水村,如何?”

        沈久觉得季沉这话有些好笑,她语气平静道:“季公子,你其实没有必要帮我,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信任可言。”

        比起之前沈久要杀他,其实季沉更怕沈久现在这般模样,在他看来,杀他是念,恨他是情,不论这情与念是好是坏,但至少说明沈久还将他放在心上,可沈久如今这般静如幽潭的淡寞模样,却让他心生慌乱与害怕。

        “阿久,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继续留在清水村会有危险。”季沉停顿片刻后,声音又低了几分道:“这次我没有骗你。”

        沈久将窗户推开,想要将屋内的血腥味散开,她转身看着季沉道:“季公子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阿久此问何意?”季沉不解地问道。

        “五年前,你是为了溟瀛残卷,这次你来清水村,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待季沉回答,沈久又道:“我与季公子也算是旧识,你何不直接言明,没必要还美其名是要帮我。”

        胸口传来一阵顿痛,季沉没有回答,房中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传来季沉暗哑的声音:“千石香,千石香在清水村,我是为了它而来。”

        沈久眼神晦暗不明,果然季沉还是为了其他目的而来,她问道:“千石香是什么?” 季沉不再停在原地,而是向着沈久走近,“千石香是一味奇药,传言在清水村的云海赌坊中。” 五年过去,沈久都快忘了季沉还是一个大夫,寻找药材倒也正常,她没有再追问。

        季沉停在与沈久的一步之外,他挥开扇面,遮挡了半边面容,重咳了几声,待呼吸平稳后,才收了折扇道:“阿久,既然我们此行都与清水村、云海赌坊有关,不如我们一道查探这清水村,两个人找人总比你一个人要来的快。”沈久才刚面露犹豫,季沉就接着说出一句让她无法拒绝的话:“我已经有了阿书在清水村的线索。”

        几番思量下,沈久答应了季沉的提议,她道:“你说的线索是什么?” 见沈久应允,季沉心中自然十分欣喜,他终于又有理由留在沈久身边了。

        “钱爷带到素月楼的那个男人,叫做梁寅,是清水村云海赌坊的坊主,他买了阿书以后,将阿书又卖给了清水村西边的叶家。”

        村西的叶家,沈久仔细回想白日里她走过的地方,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户人家,她记得,门匾上的叶府两字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既然知道了阿书在何处,沈久便想立刻去叶家带回阿书,她刚推开房门,却发现季沉跟在身后,回头问道:“你为何跟着我?”

        “我陪你一起去。”季沉回道。沈久推开门,然后看着季沉道:“不必劳烦季公子,隔壁还有人在等我,他自会陪我去找阿书。” 说完沈久便退后一步离开,刚走一步,她又停下脚步轻声道:“多谢季公子告知阿书的消息,作为回报,我也会帮你找到千石香。”

        季沉就这样看着沈久走进了隔壁房门,徒留了虚幻的背影给他,他又重新回到沈久的房中。

        他刚在桌边坐下,就看到沈久出现在他的对面,他看着眼前的这个沈久自嘲地笑道:“你就这么想要与我撇清关系吗?一分一毫都不想欠我。”

        虽然季沉眼前的这个沈久是假,是他癔症发作的幻影,但沈久不想欠季沉人情却是真,所以她才会说要帮季沉找到千石香。

        沈久刚进到隔壁的房间,就看到江宴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久,你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沈久在他对面坐下道:“有,再等半个时辰,你便去云海赌坊找那位梁大娘,看看能不能向她打听到这清水村到底有何秘密。” 说到这里,沈久又问道:“你在云海赌坊待了三日,应该能找到她吧。”

        江宴惜轻抚了他的玄琴道:“你放心,我早就将云海赌坊摸透了。”他神情一顿,将玄琴放下道:“你别想岔开话题,快说你房中那人是谁!”

        说着江宴惜还起了身,一边绕着沈久踱步,一边道:“刚刚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房中除了你,还有另一人的脚步声,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他弯腰与沈久对视道:“他可是你的心仪之人?你下山后可是遇到了他?”

        沈久将茶杯放下道:“我房中有两具尸体,是云海赌坊的人。”江宴惜顿时收敛了面上的玩笑神色,重新在沈久对面坐下,沈久继续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清水村不似表面那般简单,江宴惜,云海赌坊中或有危险,你去找梁大娘时定要小心,若真有危险,以自身安危为重。”

        见沈久语气严肃,江宴惜沉声道:“我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心,这清水村确实不简单,我之所以来清水村,也是因为有世外高人在这里,而且那人武功不在我之下。”

        闻言,沈久拿出一枚赤烟放在江宴惜面前,“若是遇到打不过之人,或是有危险,你便燃放此烟,我自会来寻你。”

        江宴惜将赤烟收下,沈久起身道:“我要去村西寻人,就先走了,梁大娘的事情就拜托了你了。” 沈久今日在梁大娘手腕上看到一道红绳,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我定然带回你想要的消息,就让我们一起看看,这座清水村住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江宴惜笑道。

        沈久悄然离开客栈,自屋顶向着村西飞去,很快便到了村西叶家,沈久停在叶家屋顶,俯瞰之下,叶家的府邸,应有季沉的松月阁一般大,但比松月阁更加繁华,看来这叶家还是一个富裕人家。

        叶家府邸太大,沈久不知阿书在何处,只能在叶家慢慢寻找,而彼时的客栈内,陈守德已经回到了客栈,他刚收到仆从带来的话,便立刻离开了云海赌坊。

        周厉见他回来,立刻上前道:“陈大哥,那姑娘的师兄就住在她的隔壁,这今晚梁寅要带人来取货,会不会发现她。” 陈守德沉思片刻,然后道:“你去把我们的迷烟拿出来,将那姑娘与他师兄先迷晕,只要人在我们手上,将来梁寅发现了,我们也好有一个筹码。”周厉点头,然后依言去办了。

        只可惜这周厉只是捅破了窗户纸放了迷烟进去,却没有去进房查看,若他此刻进房查看,便会发现沈久与江宴惜房中空无一人,只有两具尸体。

        他刚放完迷烟,便看到陈守德在楼下朝他做手势,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味着梁寅带人来取货了,于是他赶忙下楼,与陈守德一起进了客栈后厨,挪开厨房中的大水缸,掀起水缸之下的石板,一条漆黑的地道便蜿蜒而下。

        几番周折后,沈久跃入一间甚为宽阔的房间,屋内还燃着细香,原以为这间房也是徒劳无获,结果她就见到了阿书。

        起初她还没认出来,毕竟相隔五年,当初的男孩已经长成了如今的少年郎,面容多少都有些变化。

        沈久看着眼前熟睡的少年,衣着华贵,与叶家的奢华倒与之相符,在肯定他就是阿书后,她轻摇阿书的肩,想要唤醒他,但无论她怎么摇,阿书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久收回手,细思片刻,然后伸出两指,轻点了阿书的睡穴,果然,下一刻,阿书便醒了过来。

        待阿书睁眼后,他眼中先是惊愕,再是欣喜,最后是恐惧,他看着沈久使劲摇头,沈久这才注意到,他还被人点了哑穴。

        解开哑穴后,阿书立刻声音沙哑道:“快走!沈姐姐,你快走!”

        还不待沈久询问,房外突然火光通亮,整间房被人从外面层层围住,房门被推开,一道铁锤在地上拖着的声音慢慢传来,与此同时,一道脚步声也由外向内传来,然后停在外间道:“沈姑娘,终于等到你了,鄙人梁寅,幸会。”

        那人又轻笑了一声道:“听兰娘说,沈姑娘武功卓绝,姿容绝色,梁某心生钦慕,故不请自来,还望沈姑娘见谅。”

        沈久握住腰间的软剑,正欲拔剑带阿书离开时,突然发现她的内力似乎都消失了,神色一凛,难道她中毒了,可有追骨在,她百毒不侵,并不会中毒。

        她看向房中燃着的细香,瞬间便明白了,这香不是毒,所以她确实没有中毒。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让她去想这细香是何物,眼看梁寅便要进来了,他刚提及兰娘,明显就是来寻仇的。

        屋外被层层围住,想要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而且这屋外还有一位拖着铁锤的高手,刚从铁锤的声音中,沈久就知道屋外的另一人武功高强,若她此刻内力还在,那人定然不是她的对手,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内力,又还要带着阿书,只怕今日是要困死此处了。

        纵生死一线,沈久也绝不会弃剑任由别人所为,她抽出腰间的软剑,持剑立于阿书身前,紧盯着梁寅的身影,额间已有了冷汗,握剑的手也愈发冰冷。

        眼看梁寅就要越过外间,走近里间了,突然,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手覆上了她握紧剑柄的手,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怕,阿久,有我在。”

      进杀局

        就在梁寅快要走近里间的时候, 远在客栈内的陈守德也正人头落地。

        陈守德本以为这次他可以赚个盆满钵满,结果没想到自己先丢了性命。

        在陈守德与周厉下了水缸下那条蜿蜒的地道后,他们和往常一样, 下地道将最近刚收的货依次带了出来。

        等他从地道里快出来的时候, 就发现厨房的灯火较平时明亮,在他刚从地道冒出半个头看的时候, 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出来。”

        陈守德眼珠打转, 瞅了一圈, 他是最后一个出地道的, 在他前面出去的人是周厉, 和他的那堆货。

        此刻周厉也正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而他打算换钱的那堆货,正和他在地道时见到的一样, 被绑在一根绳子上, 正跪在地上。

        原来陈守德所谓的货, 就是眼前这些,眼睛被黑布蒙着,嘴被破布塞着,手被反绑在后背,然后由一根绳子串绑起的一群女子。

        陈守德见过来人里为首的那个人, 是梁寅身边的亲信, 叫做周世。他原以为梁寅今天会亲自过来,还为了避免梁寅发现二楼的那个姑娘,让周厉提前灌了迷烟。

        他在心里几番琢磨,立刻谄媚地笑道:“周哥, 别动手, 别动手, 我这就出来。” 说完又对拿着刀的男子道:“这位大哥,你小心点,手拿稳点。”眼睛一直盯着他脖子上的刀,然后走出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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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21:2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