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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风波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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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公子,我是来辞行的。”季沉听完,替沈久斟了一杯茶,“沈姑娘,坐下再说。”

        沈久依言坐下,继续说道:“多谢季公子昨夜收留,眼下我有要事,需要离开青阳城,临走之前,特来辞行。”

        “这是从南江送来的青茶,浸泡之后,茶汤澄黄清澈,味醇爽口回甘,且香味持久。沈姑娘,不妨先尝一尝。”沈久见季沉并未作何回应,心下暗自揣度,难道他是在担忧那三件事的约定。

        沈久看着面前茶杯的茶叶,色泽青绿,汤色金黄,端起茶杯品尝。今日无论季沉何意,她都要离开,来向季沉辞行,只是出于道义。

        “季公子,可是在担忧那三件事的约定?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公子,来日定会践诺。”

        沈久拿出一枚形似竹叶的玉简,与一张地图,放在季沉面前,“季公子来日若是想好了三件事,可按照地图上的线路,将玉简交给图上的标注之处,沈久定会前来履行诺言。”

        季沉打开地图,果然如沈久所言,地图的左上角圈红了一处,应该就是沈久所言之处。他将地图合上,说道:“沈姑娘,接下来要去往何处?可有需要在下相助之处?”

        沈久不想再与季沉有过多的牵扯,直言道:“今日我便要前往南江,多谢季公子好意,就此告辞了。”说罢,沈久便起身离去了。

        十日后,沈久来到南江。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南江是座水乡之城。

        虽不似青阳城那般繁华,但南江看起来,却是个很容易发生故事的地方。

        玉笛长音,吟诗行文,画舫夜行,斑驳的夜色悄声无息的包裹住南江城的春花秋月。

        沈久几经暗访,得知制作玉簪的人就住在南江,此次前来南江,便是为了找到这位制作玉簪的人。再从此人之处,得知玉簪的主人。

        玉林阁里来了一位身着绿色衣裙的姑娘,“掌柜的,我想要订做一批玉簪,不知道能否和你们当家的见一面。”玉林阁的掌柜一听是来订做的客人,自然热情相迎:“不知道姑娘想要订做多少呢?我们当家的最近比较忙。”

        “实不相瞒,我来自于青阳城,想要订做一批玉簪,带回青阳城售卖,如果这次你们做的玉簪品质上乘,往后我想长期与玉林阁订做。”沈久不急不慢的与掌柜说到。

        掌柜听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们当家的最近确实比较忙,但既然姑娘是想做长期买卖,那我派人去和当家的打声招呼,今日晚间,姑娘再去当家的府上面谈。”说完掌柜的便招呼来一个小厮,嘱咐了几句,小厮点了点头,就出了玉林阁,然后掌柜又给了沈久一个地址,沈久便离去了。

        沈久给自己找了家客栈住下,待到日落西山,便前往玉林阁当家的府上。

        周府府邸大门上的门环被扣响,一位仆从打开门缝说道:“周府今日不见客,姑娘请回吧。”说完仆从便要关门,沈久赶紧拦住他,语气诚恳道:“我是来与周当家谈生意的,玉林阁的掌柜应该派人提前来说过,还请大哥帮我通报一声。”仆从听到玉林阁,又抬头看了看沈久,“姑娘稍后,我去通报家主。”沈久道了声多谢,仆从便去通报了。

        约莫半刻后,仆从回来打开了大门,领着沈久进了门,直至大厅,说道:“姑娘在此稍座,家主随后就来。”

        一位身着蓝色云翔符纹长袍的男子走进了大厅,身后跟着一位仆从,“劳烦沈姑娘久等了,在下周越,实在是最近家事繁忙,耽误了时间。听闻姑娘想长期与我玉林阁订做玉簪?”

        “家事为重,周当家客气了,我确实是想与您订做玉簪。”

        “不知沈姑娘是想订做何种式样的玉簪呢,我们玉林阁的玉簪种类繁多。”

        “周当家请看,我想做这个玉簪。”沈久拿出玉簪,递给周越。周越将玉簪仔细翻转观摩,放下玉簪,说道:“看来沈姑娘已经知道这玉簪是我周家所出,虽然这玉簪确实出自我周家的手笔,但现在却无法再做了。”

        “这是为何?如果是价钱的问题,周当家不必担心,价钱我们可以商量。”沈久认为周当家这是在与她推敲价格。

        “沈姑娘,不是价钱的问题,这玉簪做工精巧,早年出自家父之手,可惜……”周越叹了叹气,扶额说道:“只可惜,现下家父身体不适,正在昏迷中,我最近也是忙于此事。”

        沈久本就是想要询问这制作玉簪之人,可现在这人却昏迷了,无法再问出任何消息。沈久问道:“周家主,不知道周老爷得的是什么病?”

        “家父的病,我们也无从得知,我们请了南江城内所有的名医,都没人能治,家父已经昏迷将近半月,周某也是心急如焚。”周越面色看起来是有些憔悴,看来他所言非虚。

        沈久心想,若是寻常大夫没有办法医治,那么周老爷可能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若是中毒,她倒是有办法解毒。于是沈久起身对着周越俯首说道:“周当家,在下略懂岐黄之术,不妨让我看看周老爷的病。”

        周越本也是不相信沈久可以救治他的父亲,毕竟请了那么多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但此刻的他,已经是无路可走,哪怕只是一丝微小的希望,他也要尝试。

        周越立刻起身。“那就有劳沈姑娘了,请随我来。”

        周越领着沈久来到了周老爷的房间,床榻上的人面容惨白,眼圈发黑。沈久探了探周老爷的脉搏,却发现周老爷脉象稳定、呼吸平稳,并且没有中毒,但始终无法清醒过来。

        沈久摇了摇头,周越便明白了,说道:“还是多谢沈姑娘。虽然我知道……”,周越话未说完,一名仆从便进房说道:“禀告家主,陈大夫来了。”

        周越挥手示意仆从,仆从便领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夫进屋,陈大夫如往常一样,为周老爷诊脉、开药,转身对着周越说道:“周家主,我只能开药续着令尊的命,至于令尊的病,恕在下无能,还是找不到病症所在。”

        周越双手垂下,表情沮丧,片刻后又重新抬起头说道:“麻烦陈大夫多为家父操心,这命一定要续,用多贵的药材我都愿意承担。”陈大夫见周越一片孝心,拍了拍周越的胳膊,以示宽慰,又心有不忍,犹豫着说道:“其实令尊的病,也不是全无办法,若是能够请到月昼谷的人来医治,定能救令尊性命。”

        听完陈大夫的话,周越的眼睛又亮起了光,急忙问道:“这月昼谷的人现在何处,我立刻就派人去请。”

        陈大夫面露难色,说道:“月昼谷是天下第一药谷,任何疑难杂症到了月昼谷,都会迎刃而解,传言他们能在阎王手下抢人。”沈久心想,江湖传言果然都多有夸张。陈大夫继续说道:“月昼谷的主人是百药老人,二十年前,百药老人曾收了一位徒弟,传言这位徒弟正在四处行医,似是过几日,便会到我们南江城,只不过,月昼谷的人救人都是有条件的,而且条件怪异,不知道周家主是否能请动他。”

        “百药老人的徒弟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特征?”周越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沈久抢先一步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有人说她是位妙龄女子,也有人说他是个瘸腿老者,传言各有不同。”听完陈大夫这话,周越眼中原本亮起的光又暗了,正在他踌躇无措时,听到沈久说:“周当家,我去寻百药老人的徒弟,你在家守好令尊,五日之内我定将百药老人徒弟带回。”

        周越激动地上前一步,说道:“周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沈姑娘了,今日天色已晚,沈姑娘不妨就在我府上歇下,明日再出门去寻吧。”沈久没有推辞,因为她打算今夜再私自探查一番周老爷的病况。

        沈久并不是被周越的孝心所感动,而是因为,她需周老爷开口。

        沈久在周越安排的厢房住下,等到半夜所有人都睡去之时,沈久再去探查了一番周老爷的情况,再次肯定了周老爷确实没有中毒。

        百药老人的徒弟,身在何处,沈久不知道,但她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

        江湖中有一个杀手组织,名叫风雨,风雨不止杀人,还贩卖消息。

        沈久从风雨得知,一日后,百药老人的徒弟将会为潇湘馆的花魁白莲诊病。潇湘馆,是南江城最大的风月场。

        届时,沈久只要在潇湘馆守株待兔即可。

        一日后,沈久来到潇湘馆,秦娘子热情地迎上来,秦娘子是潇湘馆的老鸨,她给沈久找了两个小倌伺候她,为了不打草惊蛇,沈久便同意了。但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也未看到有人进入白莲的房间。

        正在沈久怀疑风雨给了她错误的消息时,一个头戴玄色纱帽的青色身影进入了白莲的房间,无奈纱帽太长,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沈久灌醉了两位小倌,在酒桌上留好了银子,翻窗离去。

        躲在窗外听别人墙根的滋味,真的不太好。沈久就这样听着房内白莲,娇滴滴的说着:“奴家胸口痛的厉害,公子摸一摸,看看奴家到底是什么病呢。”沈久还未听清另一人的声音,又听到那个娇艳的声音说道:“公子,再陪奴家喝一杯嘛。”

        沈久觉得自己再这么听下去,可能等下听到的就不是墙根,而是床根了。

        倏的白莲房内的烛火全都灭了,房内一片漆黑,白莲柔媚的声音又响起了:“怎么烛火全灭了,公子,奴家好害怕。”

        房间内没有再响起那道娇滴滴的声音,一把珠钗突然抵在房内另一人的脖颈处,“别动,否则.....”沈久将手中珠钗再进一分,暗示珠钗下的这人,若是敢动,下一瞬就取了他的性命。

        这人看来十分惜命,分毫未动,沈久对准这人的后颈劈去,身前的人便倒了下去。又为了不引人注目,沈久在漆黑的房间里,摸黑找到那顶纱帽,给这人戴上。

        沈久将人带回她在周府的房间,打算给他取下纱帽,放他躺在床榻上,等他醒来。

        但就在沈久摘掉纱帽的一瞬间,她就呆住了。

        纱帽下的人是,季沉。

      治病

        纱帽下的人,将沈久惊的不轻。

        沈久心中的疑惑不断,季沉为何会出现在南江,自己带回的人不是百药老人的徒弟吗?

        沉思半刻,沈久心中已有了答案,季沉便是百药老人的徒弟。

        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行医之人。

        如今的这番情形,令沈久有些麻烦,现下打晕了季沉,不知他醒来是否还愿意医治周老爷。若是其他人,沈久大可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为周老爷医治,但季沉于她有几分恩情,定是不能这般做了。

        沈久看着床塌上昏迷的季沉,满腹惆怅,思考着等他醒来,该如何向他解释。

        突然门外有了动静,但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沈久挥手灭了屋内烛火,躲至床幔后,假意已入睡。这些人从青阳跟着沈久到南江,这几日忙着找百药老人的徒弟,倒是将他们给忘了。

        一刻之后,外面的人认定沈久已经睡下,便翻窗而入,来者共四人,前三后一,三人身后的那一人,应是他们的主使。

        其中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抽出腰间的匕首,抬手便向床塌上的人刺去,沈久一掌击退黑衣人,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上,瞬息间,沈久出剑,剑光一闪,前面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一剑封喉。

        屋内仅存的黑衣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还没来得及等他反应过来,沈久的剑已经朝他刺来,无法躲避,剑直直没入了他的胸前,不过还好,不是致命伤,看来出剑之人,故意留了分寸。

        他再硬生生后退,将自己与沈久的剑分离,沈久紧随其后,步步紧逼。

        沈久发现,眼前的黑衣人,竟能接下她三招,而且剑法有章可循,是个可造之才,若是自己今日将他杀了,怕是以后江湖上又少了一名剑客,思虑至此,沈久便收了剑意,黑衣人见沈久攻势减弱,趁机便从窗户逃跑了,沈久自然也不会去追。

        屋内的烛火,又重新被点燃。沈久看向床塌,季沉还是没有醒过来,沈久又收拾了刚刚打斗留下的痕迹,收拾完毕后,她便坐在桌边等着季沉醒来。

        季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天已大亮,屋内却烛火长明,沈久就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看就是彻夜未眠。

        “沈姑娘,我为什么在这里?”沈久听到季沉的声音,立刻回头,又起身坐在季沉的床塌边,心虚的问道:“季公子,身体可有不适?”

        季沉从床塌上坐起,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头,说道:“感觉头有点晕,我记得昨日我在潇湘馆替白莲姑娘看病……”

        沈久见季沉将昨日那番光景,称作看病,心中不敢苟同,但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个,她犹豫的说道:“昨日,是我在白莲姑娘的房间,将你打晕,带了回来。”

        季沉没有说话,沈久继续解释道:“我原是去找百药老人的徒弟,但没想到是你,若早知你就是百药老人的徒弟,我定不会出手。”

        “沈姑娘,找百药老人的徒弟,所为何事?”沈久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向季沉,他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诘问她,这让沈久心中不由地多了一份歉疚。

        沈久坦白地说道:“此处是周府,周家有位老者身患怪症,南江城内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所以想请百药老人的徒弟……”沈久的话未说完,左手便被季沉握住,“你的手怎么了?”

        沈久不明白他的意思,看向自己的手,左手的食指被割破了,伤口还未愈合,昨夜与黑衣人打斗,又渗出了血。

        沈久将自己的手,从季沉手中抽了出来,说道:“不小心割破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沈姑娘是否觉得,昨日之事对不住我,现下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当作昨日无事发生。”季沉看着沈久说道,沈久一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季公子请讲。”

        季沉再次拉过沈久的左手,握住她的手腕,说道:“让我帮你处理伤口,我便当无事发生。”沈久没有说话,季沉便当她是默认了。

        沈久的手,握在手中,触感冰冷,说是冰棱也不为过,可现在已是季夏。季沉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小心翼翼地为沈久处理伤口,最后又抹了一个冰冰凉凉的药膏,边抹边说:“女子的手,最是纤细,若是留疤便不好了,这是我月昼谷研制的浣颜膏,用了以后,定不会留疤。”

        “季公子,我是修剑之人。”

        “我是个大夫,沈姑娘。”

        季沉松开沈久的手,沈久也不再与他争辩。起身离开床塌,坐回桌旁,说道:“季公子,我刚刚说的周老爷的病。”

        季沉下床,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沈久先是去告知了周越,已经找到了百药老人的徒弟,周越心中欣喜不已,已经提前去周老爷的房中等候了。沈久再领着季沉一起前去,到了周老爷的房中,沈久为周越引见道:“这位便是百药老人的徒弟,季沉,季公子。”

        周越脸上漏出惊讶之色,显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公子就是百药老人的徒弟,沈久见周越未说话,不禁问道:“周当家,可是有何疑问?”

        周越听到沈久的话,才回过神来,说道:“只是没想到百药老人的徒弟,竟是位年轻小公子,而且还生的如此好看。”

        沈久转身看向季沉,仔细一看,季沉确实生的好看,肤如白瓷,身如玉树,他这副容貌,就是女子也比不上,难怪让周越看呆了眼。但可惜,这副身体看着有些孱弱,昨日匆忙将他带离了潇湘馆,以致于他现在还穿着昨日的青衫,沈久心想,看来稍后还得带他去买身衣衫。

        “季公子,劳驾您为家父诊病。”周越怀着敬意对季沉说道,季沉闻言,便坐在周老爷床榻边,为他诊脉,片刻后,季沉将周老爷的手放回被褥下。周越心里着急的很,急忙问道:“季公子,家父怎么样了?可能医治?”

        季沉起身说道:“周老爷的病不是什么顽疾,可以医治,拿笔墨来,我开药方。”周越喜形于色,立刻招呼仆从拿纸墨来。

        见季沉写完药方,周越连忙上去接药方,但季沉却没迟迟没有将药方给他。“周家主,我月昼谷不会无偿为人医治,你应该有所耳闻。”周越点头称是,说道:“季公子救了家父,便是周家的恩人,周某定会重金酬谢。”

        季沉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要的不是银钱。”周越心中疑惑,说道:“季公子想要什么?周某定竭尽全力去办。”

        季沉没有很快回答,而是看向了沈久,突然语气温柔地说道:“此次为周老爷诊治,我是看在阿久的情分上,阿久想要什么,我便想要什么。”

        季沉这话说的叫沈久满心不解,她不明白季沉是何意,这个人的心思着实有些难猜。而且这句“阿久”是什么意思?如此称呼倒显得她们真像季沉说的那般熟络。

        沈久正要出口解释,就听到周越说:“难怪沈姑娘当初如此肯定能在五日内找到百药老人的徒弟,原来两人早是熟识,周某明白季公子的意思,只要沈姑娘提出要求,周某一定做到。”

        沈久觉得,周越看她与季沉的眼神都变了,不过周越刚刚的话,倒是为她打听青山剑的来历,行了方便,沈久便没有再做解释。

        季沉将药方交给周越,周越立刻便派人去抓药了,季沉还嘱咐道:“此药每隔三个时辰便给周老爷服用,不可间断,连续服用三天,周老爷自会醒来。”

        周越应是担心周老爷的病情再发生什么变故,于是盛情邀请季沉在府中住下,若是中途周老爷再出什么问题,也能立刻找到季公子医治。沈久刚刚还想带季沉去置办新的衣衫,现在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此人心思复杂,沈久觉得自己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沈久刚转身离开,便听到季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久,要去何处?”季沉见沈久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便自己赶上去,走到沈久身侧,“阿久,我刚刚帮了你,你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我并没有要求季公子帮我,还有,季公子还是称呼我为沈姑娘吧,我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这么熟悉。”沈久停下脚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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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17: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