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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风波 》-第 1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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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久没想到这朝雨舞姿竟然如此出名,如今若是不跳,怕是会露馅,便说道:“那就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找名琴师来。” 她正要转身出去,就听到季沉的声音:“朝雨姑娘留步,在下略通琴艺,不知是否有幸为姑娘伴奏一曲?”

        沈久还未答话,玉寒山倒是先开口道:“早就听闻月昼谷百药老人的徒弟,琴棋双绝,今日是我玉某有福了,能同时听到季公子的琴音,又能看到朝雨姑娘的舞姿,朝雨姑娘就不要再推辞了。” 既然玉寒山都这样说了,沈久便应下了。

        这本就是风月地的雅间,房内自然摆放着琴棋书画,季沉走到古琴前坐下,目光定在沈久身上,他望着沈久的眸里带着笑。

        早在沈久刚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季沉就发现了她是沈久。

        那时他本是无意间一撇,却发现推门而入的那道身影,莫名熟悉,虽然沈久当时低着头,又戴着面纱,但是季沉就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他看到,沈久一身红色抹胸烟纱千水裙,外间罩着一件红色的纱衣,纱衣薄如蝉翼,如丝透明,露出沈久如雪肌肤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倾国倾城。

        当沈久在向玉寒山欠身行礼时,季沉看到玉寒山落在沈久身上的目光,瞬间心生烦躁,他突然就不想谈这桩生意了。

        “季公子,请抚琴吧。”

        季沉收回思绪,手指轻挑银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琴弦上拨动着,幽幽琴音便从他手下流出,沈久伴着他的琴音起舞,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舞姿轻灵,整个人都宛若隔雾之花,朦胧缥缈。

        琴音渐急,沈久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柔弱无骨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宛若一朵慢慢绽放的花蕾,就这样,在季沉眼前盛开,飘忽若仙。

        一舞终了,玉寒山忍不住鼓掌称道:“今日当真是我玉寒山三生有幸。” 季沉起身回到了他之前的座位上,但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久,沈久走到玉寒山面前,给玉寒山斟了一杯酒道:“玉大人过誉了,蒲柳之姿,没有碍到两位的眼,朝雨便知足了。”

        玉寒山拿起沈久刚给他斟的酒,举杯饮尽,然后又发现季沉的目光一直在沈久身上,心下了然,立刻道:“朝雨姑娘去给季公子斟酒吧,我自己来就好。”

        沈久踌躇片刻,才起身向季沉走去,她担心和季沉接触越多,越容易被季沉认出,她侧坐在季沉的右边,给季沉斟了一杯酒。

        季沉没有喝沈久的这杯酒,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道:“朝雨姑娘为何离我这么远?方才姑娘离玉大人那般近,难道是觉得我比玉大人吓人?”

        沈久抬眸,见季沉眼角含笑地看着她,她无奈地挪动了自己的身子,坐到了季沉的身旁,距离之近,沈久一抬手,便会碰到季沉的右臂。

        见沈久坐到自己身旁,季沉才满意地拿起沈久斟的那杯酒,又敬了玉寒山。

        两人几番谈笑间,便已经谈定了他们的生意,大概就是闻家希望月昼谷以后都用他们的药材,这样他们可以博得名声,有了月昼谷的名声,他们的药材自然不愁售卖的事情,以后各大医馆都要争先恐后地和他们闻家做生意了。

        玉寒山越说越兴奋,又对着沈久道:“今日这桩生意,也有朝雨姑娘的功劳,若不是朝雨姑娘一舞动人,季公子又怎么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我们闻家呢,来,我玉寒山敬姑娘一杯。” 说完,他就已经一饮而尽了。

        这下轮到沈久了,沈久缓缓地给自己也斟了杯酒,却迟迟没有喝,因为沈久知道自己酒量很差,当初只喝了师父的玉兰酒一口,便晕了好些时辰,若是这一杯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咬了咬牙,还是举杯喝光了这杯酒,毕竟红袖楼的头牌朝雨,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不会喝酒的头牌。

        放下酒杯,沈久觉得还好,身体没什么异样,但她却感觉到了玉寒山周遭的气息不对劲,看来是林岐给的药起作用了,这玉寒山果然会武功。

        玉寒山面色有些难看,他发现自己体内内息翻涌,便起身道:“季公子,玉某突感身体不适,便先行离去了。” 又看了沈久一眼道:“我早已与嬷嬷打好招呼,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扰季公子,季公子只需在此安心玩乐便好。”

        季沉没有推辞,笑着道:“那就多谢玉大人了。” 话音刚落,玉寒山便快步走出了房间,看来林岐给的药发作的厉害。

        沈久见玉寒山离开,她也起身快步跟上,就在她刚起身迈出一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然后带着旋转了一周,撞进了一个怀抱,脸上的面纱也掉落了,沈久的盈盈细腰,被季沉一手揽住,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季沉的怀抱中。

        沈久抬眸看着季沉道:“放开我,季沉,我要去追玉寒山。” 她没想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些旖旎,应该是刚刚喝了那杯酒的原因。

        季沉并没有放开沈久,反而是将揽住沈久细腰的手又收紧了,迫使沈久与他贴近,让她不得不抬头望着季沉,然后低头附在沈久的耳边。

        “阿久,你刚刚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可真是让我伤心。”

      真凶

        沈久推开季沉,原想继续去追玉寒山,但转念一想,玉寒山怕是早就已经走远了。

        季沉看着沈久的背影道:“其实你没必须要再去追玉寒山,他刚服下了乱玉丸,真气紊乱,说明他会武功。” 他朝着沈久走去,“阿久,你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他就是杀害玉家的真凶。”

        沈久思绪一滞,季沉说的没错,她没有必要再追,最后要如何处置玉寒山,也该由玉言和玉声来决定,而她只要找到真凶就好。

        她转身回头,觉得面前的季沉似乎有些模糊,好像有两个季沉在她的眼前晃,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想要去桌子旁边坐下,她还未走到桌子旁,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又被季沉拦腰抱住。

        沈久抬手想要推开季沉,但她此刻放在季沉身上的手,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他,她努力睁开眼,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整个人已经完全靠在季沉的怀中了,朦胧之间,她似乎听到耳边有道温柔的声音在叫她。

        “阿久,醒醒......阿久......小久。”

        小久,好熟悉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也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疼惜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沈久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于是伸出手,抱住了眼前这个温暖的怀抱。

        好像是怕这个怀抱会消失一般,沈久又将双手收紧了些,然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沈久身上的红纱本就透明又轻薄,她这一蹭,此刻即使隔着红纱,季沉也感受到了沈久滚烫的肌肤。

        下一刻,沈久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身体轻飘了起来。

        季沉搂住沈久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想要将她放在床榻上。

        沈久被抱起后,忽然而来的凌空感给她带来了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使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给自己找了个依靠,她搂住了季沉的脖颈,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着。

        季沉动作小心地将沈久放在床榻上,可是沈久却未松手,双手还是搂紧了季沉,季沉轻声地诱导道:“阿久,你先将手松开,好不好?”

        沈久闭着眼睛努力地摇了摇头,声音模糊地说道:“我不要,你走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我不放。”

        季沉有些听不清沈久在说什么,于是他微微俯身,靠在沈久的耳边道:“阿久,你刚刚说什么?”

        下一刻,季沉身形一顿,因为他听到沈久小声啜泣地说道:“我好想你,师父,你怎么走了这么久?”

        沈久的双手被季沉拉开,并且双手都被季沉控制住,他沉声问道:“阿久,你师父是谁?”

        因着醉酒的缘故,沈久脸颊泛红,她微微睁开双眼,双眸湿润,看着季沉的眼睛道:“我师父是沈时为。”

        季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沈时为距如今已经逝去了六百多年,但沈久一直以来的异常,又让她刚刚的这句话,变得合理起来。

        青山剑的机关,青山剑中浮玉荷风图,她卖给迎泽楼的消息,还有连季沉都从未见过的临风剑法,未有过任何记载的追骨......,这一切的线索都在潜意识里告诉季沉,他刚刚听到的是真的。

        季沉紧抿唇线,毫无预兆地,捏起沈久的下巴,迫使沈久看向他的眼睛,他循循善诱地问道:“阿久,你再说一次,你师父是谁?”

        沈久看着季沉的眼睛,莞尔一笑,缓缓向季沉靠近,脸上是一片不自然的红晕,她将头侧靠在季沉的脖颈间,嘴上呢喃着道:“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我师父就是沈时为。”

        说完,她的双唇不小心擦过季沉的耳廓,沈久双唇因醉酒而滚烫的热度,从季沉的耳廓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季沉眼眸微沉,眼中暗涌的思绪起起伏伏,他俯身将沈久压在身下,湿热而急促的呼吸从沈久的侧脸缓缓滑下,定睛凝视着沈久道:“你平时与你师父就是这般相处的?”

        沈久发红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声音委屈地说道:“师父,我不想再独自一个人活下去了,六百多年,太孤独了。” 季沉原本燥热的心瞬间便凉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许久后才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清明,他放开沈久,轻柔地替沈久擦掉眼角的泪,然后将被褥替她掖好。

        晚风从窗外吹来,吹散了弥漫在两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季沉就这样坐在床边,凝视着睡梦中的沈久。

        沈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感觉有些微微头痛,然后起身下床,发现房内没有季沉的身影,桌上放着一件衣裙,旁边的茶杯下还压着一张宣纸,她拿开茶杯看着宣纸,纸上是季沉留的言。

        “阿久,昨夜你醉酒将衣裙打湿,我已经准备了新的衣裙,我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玉寒山之事,你若需要帮助,随意吩咐林岐便可。”

        寥寥数语,人便离去了,沈久不禁开始回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让季沉不愿当面辞别便离去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应该是醉酒了,醉酒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果然师父不让她喝酒是对的,她心想,自己昨晚定是趁醉酒欺负了季沉,不然季沉也不会连她的面也不想见。

        她拿起季沉准备好的衣裙,是一件鹅黄色的罗纱裙。待她换好了新衣裙,便回了玉家。

        玉寒山的事情,还是要告诉玉言和玉声,但是沈久看到玉声如今欢喜烂漫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道出她的杀亲凶手便是亲叔父的真相。

        于是她便找到了玉言,只是告诉玉言说有事情与他商量,玉言见沈久神情凝重,便随她而去了。

        沈久带着玉言来到了引雨的宅子,她也不知道玉言是否已经回到了宅中,还未待她敲门,门便打开了,林岐看着沈久与玉言道:“等你们很久了,进来吧。”

        沈久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林岐回道:“公子早晨已经来吩咐过了,说沈姑娘你今日会来宅中,我们快些走吧,引雨已经在密室中等着了。”

        密室的暗门打开,三人走进密室,比起沈久上次来这间密室,现在这里多了一具尸体。

        沈久走向这两具尸体,玉言也紧随其后,沈久指着红衣女子的尸体道:“玉言,这具尸体你应该不陌生吧。” 玉言看着红衣女子身体,握紧拳头点了点头,沈久掀开红衣女子胸口的衣服,将追命掌的掌印露给玉言看。

        然后引雨又走向旁边的另一具男子尸体,同样掀开男子尸体,露出与红衣女子一样的掌印,说道:“这便是我前日夜间去见到的尸体,果然也是被追命掌一击毙命,但幸运地是,这位男子的侍从躲着看到了凶手的面容。”

        引雨刚说完,林岐便自袖中拿出一张画像,沈久将画像打开,看了一眼,又递给了玉言,玉言看着眼前熟悉的画像,心中升起不明的情绪,他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给我一张叔父的画像。”

        沈久语气平静地说道:“玉言,杀害你们玉家满门真正的凶手,是玉寒山,你的叔父。” 沈久说完这句话,玉言就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身形有些不稳,他捏紧手中的画像道:“证据是什么?”

        引雨又将他们之前所有的线索和推断都告诉了玉言,沈久也将昨日试探玉寒山是否会武功的事情告诉了他,只是隐去了其中季沉的部分。

        玉言沉默了许久,他又展开那幅被他捏皱的画像,问道:“此事小声知道吗?” 沈久看着玉言道:“玉声不知道,我没忍心告诉她,便先告诉了你。”

        玉言点了点头,语气疲惫地说道:“多谢沈姑娘,此事就先不要告诉小声,给我一天的思考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三人均沉默着点头同意,玉言低着头走出了引雨的宅子,沈久担心他一时冲动,去找玉寒山报仇,打草惊蛇,于是便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引雨刚刚也说过了,现在玉寒山修炼了溟瀛残卷,武功非常人可及,若是玉言此时去报仇,只能是去送死。

        还好玉言理智尚算清醒,他走到玉家大门前,停在牌匾下站立了许久,然后再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调整了自己的神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才走进了玉家的大门。

        玉言刚走进正厅,便听到闻阮阮的声音,“玉言,快些来用晚饭吧,就等你和沈姑娘了。” 沈久就在玉言身后的不远处。

        玉声小跑着过来,拉住玉言的手,然后又回头看着沈久道:“哥哥,沈姐姐,快来吧,今天我做了哥哥最爱吃的菜。”

        玉寒山也在桌间,笑吟吟地看着玉言道:“对呀,玉言快来坐下吧,玉声可是专门为了你做了好几道菜呢。”

        玉言抬头看着玉寒山,藏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然后又松开道:“我这就来,辛苦小声了。”

        沈久与玉言落座在席间,闻阮阮和玉寒山一直在给玉言和玉声夹菜,让他们多吃点,尤其是对玉言,说他之前在无为派习武受苦了,让他多吃点补身体。

        玉言起初还笑着应付玉寒山他们,现在已经不怎么回话了,只是在默默吃饭,沈久担心玉寒山心生起疑,便盛了一碗汤,不小心没拿稳,洒在了玉言和玉寒山的身上。

        沈久原本只想洒在玉言的身上,好让他用换衣衫的借口离开,结果没想到被旁边的玉言一碰,也洒了玉寒山一身。

        玉寒山连忙撩起打湿的袖子,擦着身上的汤渍,就是这时,沈久发现,玉寒山的小手臂上有好几道淤青的痕迹,玉寒山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淤青,又立刻将袖子放了下来。

      学剑

        玉言看着自己被汤渍弄脏的外衫,起身说道:“叔父、叔母,我吃好了,我先回房去换衣服了。” 玉寒山忙着整理自己的衣衫,只是抬头看了眼玉言,随意道:“好,你先回去吧。”

        玉言走后,沈久便也离开了,她想今夜就让玉言一个人待着吧。

        回房的路上,她一直想着玉寒山手臂上的淤青,看那淤青的痕迹不像是新添的,也不像是旧伤,反倒是像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然后就这么反反复复,一直留着痕迹。

        可是玉寒山现在已经修炼了溟瀛残卷,寻常人不可能伤得了他,那他的伤又是从何而来呢。

        沈久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后面直接就睡着了。最近她太累了,昨晚又因为醉酒没有睡好,所以今晚很快便睡着了。

        深夜,寻常人家的烛火早就熄灭了,而引雨的宅子却仍是灯火通明,因为季沉早晨来的时候,除了告诉林岐沈久会来以外,还告诉他们今晚他会回宅子,所以引雨和林岐才在书房等着季沉。

        引雨觉得就这么静等着,有些乏味,便让林岐与他下棋。

        正所谓剑如其人,其实下棋也一样,林岐的棋术就如他的人一样,正直却又不懂得迂回,而引雨则恰恰与他相反,在风雨这么多年,混迹各种江湖场,早已练就了一颗八面玲珑的心,所以林岐的棋子总是走入引雨的陷阱。

        林岐落下一枚黑子,正中引雨的圈套,引雨心中正暗喜着,就听到一道声音,“林岐,你已经输了。”

        林岐和引雨立刻起身,朝着季沉行礼道:“公子。”

        季沉总是这样,出现地悄无声息,每次都要让林岐和引雨心中一惊。有时候他们也很庆幸自己是季沉的人,不然有这样一个能随时无声无息出现你身后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还是林岐先开口道:“公子,如你所说,沈姑娘今日果然来了,她还带着玉言。” 季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引雨便上前继续说道:“我们给玉言看了那两具尸体,告诉了他玉寒山是杀害他双亲的凶手,他需要时间来做出决定,沈姑娘担心他,便一路护送他回了玉家。”

        引雨刚说完,便听到了一声杯底轻掷桌面的声音,“你们觉得,我在乎谁是杀害玉家的凶手?还是你们觉得我想听到的是这些消息?”

        引雨立刻低头道:“回公子,我已查明,溟瀛残卷就在玉寒山的身上,玉寒山已经练成了追命掌,以属下现在的武功,尚无法取得残卷,请公子责罚。”

        说完引雨便跪在了地上,书房内寂静无声,许久后,季沉才开口道:“溟瀛残卷我会亲自去取,你们就按照原计划,若是沈久有事要你们相助,你们照常即可。”

        林岐和引雨低头道:“是,公子。” 等他们再抬头的时候,书房里已经没有季沉的身影了。

        林岐连忙去扶引雨,引雨起身对着林岐道:“林岐,你记得我们在玉家遇到沈姑娘的那一晚吗?”

        引雨点头道:“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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