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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我早就与他说过了,诚心厚德可没有好下场,小妹妹,如今你的爹娘全死了,不如就让我来送你与他们团聚吧。”
话音刚落,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显现了红色的身影,林岐、引雨与玉言都分别刺向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身影,而位于东方的那道身影,被沈久抬手轻轻一挥便散了。
四道身影一瞬间全都化作了青烟,而十七身旁也没有红衣女子的踪迹。
就在此时,玉言突然听到了自己叔父的声音:“放......放开我。”
众人听到玉寒山的声音,才发现他已经被红衣女子挟持了,原来刚刚的幻影只是迷惑他们的假象,她只是想挟持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
红衣女子冷冷开口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将玉家小女儿交给我,二是放我走。” 她又看着沈久身后的十七,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她不是玉家的小女儿,你们也不用想拿她骗我。”
红衣女子先是用匕首划破了玉寒山的手臂,然后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我数三声,若是你们还不选择,下一刀会划在哪里,我就不能保证了。”
“三。”
沈久向着玉言走去,立于他的身侧道:“玉言,你如何选?” 玉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红衣女子,然后微松了自己握剑的手道:“救叔父。”
听到玉言这句话,玉寒山突然情绪激动道:“不要管我,玉言,杀了这个杀害兄长的凶手!为兄长报仇!”
“二。”
沈久再看向玉言,发现不知何时,他遍布血丝的通红双眼中,尽是愤慨、悲痛和不甘,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沈久心道不好,然后右手握住玉言的左肩,急声道:“玉言,稳住心神,气沉丹田,压制住你体内的真气,你再这样下去,会急火攻心,走火入魔的!”
玉言在听到沈久的声音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然后又感觉到有一股凛冽如冰的真气,自他的左肩而下,游走于他的全身,在帮他压制逆乱的真气。
“一。”
“放她走。”
这两道声音是同时发出的,沈久一边替玉言压制真气,一边和引雨他们又重复道:“放她走。”
红衣女子见自己可以逃脱了,眼角露出笑意,看着沈久便道:“还是这位小美人儿识时务。” 她让所有人都不要动,然后挟持着玉寒山一步一步向后退,眼看就要退至十尺开外了,她右手握紧抵在玉寒山喉间的匕首,左手抓住玉寒山的肩膀,打算收回匕首,左手再击中玉寒山右肩,将他向前推去,然后逃走。
就在她收回匕首的瞬间,玉寒山突然掏出袖间的一枚簪子,反身插在了红衣女子的喉间,红衣女子虽躲避不及,但也一刀刺进了玉寒山的胸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玉寒山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开始有些摇晃。
一时间,红衣女子和玉寒山都捂住伤口,步履漂浮地向后退去,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引雨见此,连忙飞身上前,林岐查看着玉寒山的伤势,引雨则急切地问红衣女子,“溟瀛残卷在哪里!”
真凶
红衣女子瞪大了双眼,脖颈间的血不停地流,她几欲张嘴说话,却只能吐出鲜血,最后半个字都未说出,便没了气息。
玉寒山的伤情也比红衣女子好不了多少,匕首插入他的胸口,幸运地是未命中要害,但人已经是昏了过去。
引雨命人将红衣女子的尸体与玉寒山一同带上了马车,待玉言的情况稳定后,便启程返回了玉家。
沈久一行人刚抵达玉家时,便看到玉声与闻阮阮在门口来回打转等候,玉声见到沈久,连忙跑到沈久面前问道:“沈姐姐,怎么样?可有抓住凶手,我哥哥呢?”
闻阮阮也跟了上来,两人都目光殷切地看着沈久,“凶手已经杀了,玉言只是有些内伤,并无大碍,只是你叔父玉寒山,他被凶手劫持,受了重伤,此刻正在后面的马车里。”
闻言,闻阮阮立刻跑向后面的马车,玉声则是先去了看了玉言,再去照看她叔父,玉寒山被抬入玉家府邸中医治,很快便将大夫找来了,大夫诊断一番后道:“虽然匕首未伤及要害,但是失血过多,现在又陷入昏迷中,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大夫话音刚落,闻阮阮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玉言自感心中愧疚,说道:“若不是我一时不察,被那红衣女子言语激怒,急火攻心,叔父也不会被那女子所伤,本该由我手刃仇人,却引得叔父以命相搏,是玉言对不起叔父。” 玉声见玉言满心愧疚,便走向玉言,安慰地握住玉言的手。
林岐见此情景,偷偷地与引雨说了几句话,然后引雨便道:“好了,各位就别在这里自揽罪责了,我这里有月昼谷的还魂丹,给玉寒山服下,保他无事。” 说完他便将药丸交给了大夫,大夫听到月昼谷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闪了光,连忙接下药丸说道:“太好了,有月昼谷的还魂丹,他定然能够醒来。”
大夫给玉寒山服下了还魂丹,称病人需要休息,于是除了闻阮阮,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
沈久刚走出房门,便被引雨叫住:“沈姑娘,这还魂丹是季公子给我的,我只此一颗,今日看在沈姑娘的面子上,我才愿意给玉寒山服用,日后,姑娘可定要再还我一颗。”
沈久心想,不愧是季沉的朋友,不会无偿帮人。他此意,便是让沈久日后再向季沉求得一颗还魂丹,交还给他,可是她又怎知季沉人在何处。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沈久口上仍是道:“好,日后定是还你。” 说完引雨还是未离开,她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引雨笑着道:“那红衣女子的尸体,现下正停在我宅子的密室中,沈姑娘不一起去查看吗?” 沈久对那女子的尸体无甚兴趣,但她对引雨宅子的密室倒是颇有兴趣,便随着引雨一起去了。
走进密室,林岐早已在其中等候,见引雨前来,他便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引雨问道:“你可有发现什么?”
林岐道:“她身上没有溟瀛残卷,也没有什么标识,不过......” 引雨见他吞吞吐吐,便问道:“不过什么?” 林岐看了引雨与沈久各一眼,然后撕开尸体胸口上方的衣服,尸体胸口上方露出一道掌印,“我已经探查过了,这道掌印应是刚落下的,并非之前受伤,而且......。”
林岐没有继续说,但引雨却接着他的话说道:“而且这个掌印,只有修炼了溟瀛残卷的人才会,此招名叫追命掌,在溟瀛残卷的第三卷上有记载。”
沈久疑惑地问道:“第三卷?”
引雨转身道:“正是,溟瀛残卷乃是云中山人留下的秘籍,它可以使人根骨重生,寻常武者需要修炼十年才能得到功力,修炼溟瀛残卷,则只需要十日。溟瀛残卷共分为四卷,为了维护武林公平,云中山人将四卷分别交给四人保管,玉家便是其中之一。”
一时之间,密室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沈久开口道:“你们的意思是,有人从玉寒风手中抢得了溟瀛残卷,就在最近修炼了此武功,并且打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林岐点了点头,引雨沉声道:“追命掌威力巨大,若是受伤,今日我与林岐和她交手时,定然能察觉到她受了伤,但是在交手中,我们并未有此察觉。”
沈久仔细回忆了与红衣女子交手时的情形,说道:“确实,我与她交手时,也感觉她内力充盈,并未有受伤的迹象,也就是说,她是在与我们交手后所受的伤,除了她以外,今日在场的凶手还有一人,杀害玉家的凶手也许并非是她。”
听完沈久的话,引雨微微摇了摇头道:“说她不是杀害玉家的凶手,也不尽然,她定是也杀害了玉家,但恐怕在幕后真正操纵这一切的人,却另有其人。”
沈久从引雨的宅子回到玉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但玉家仍是灯火通明,玉声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沈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了何处?” 玉声似乎是很喜欢沈久,总喜欢拉着她说话。
看着满眼含笑的玉声,沈久道:“我刚刚去了引雨的宅子,他有些事与我商量。”
玉声闻言,说道:“哥哥与我说,今日多亏了有沈姐姐在,他才能脱险,我心中不胜感激,对了,傍晚时分,叔父已经醒过来了,大夫说只需静养便可。”
玉声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沈久道:“沈姐姐,这些日子,玉家被灭的那个夜晚,一直在我脑海中重复,我怕哥哥担心,一直不敢讲这些告诉他。如今我家仇得报,哥哥也安然无事,困扰我的噩梦终于要消失了。” 她握紧沈久的手,眼含泪花笑着道:“沈姐姐,我很开心,谢谢你。” 沈久只道让她不要再伤心了。
后来玉声又拉着她说了好些话,才愿意离去休息。
翌日,沈久一早便去了引雨的宅子,一起找寻关于溟瀛残卷与真正的凶手更多的消息,直到夜间才回到玉家。
沈久才刚刚回到房间,便听到玉声在门外叫她,她刚打开门,玉声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沈姐姐,今日我与哥哥做了娘亲最拿手的菜肴,特来邀你到我们院中品尝,以此答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们可是等了你整整三个时辰呢。” 沈久还未答应,便被玉声拉着到了她们的院中。
玉言见沈久来了,便道:“昨日沈姑娘助我化解体内逆乱的真气,还未与你道谢。玉言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 沈久只道:“玉公子,不必挂怀。”
玉言早已猜到沈久会是这番说辞,又道:“沈姑娘其实不必如此客气,直接称呼我玉言即可,我与你看起来,应是同龄。” 虽然沈久心里不这么认为,但表面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她懒得解释。
玉声已经将做好的菜肴全都端到了桌上,然后说道:“沈姐姐别着急,我还有一道极品,待我去挖来。”
玉言闻言便知道玉声此话何意,于是也起身道:“你哪里挖的动,还是为兄来帮你吧。” 玉声巧颜一笑,将手中的铁锹交给玉言道:“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玉言轻点了下玉声的额头,然后走到院中的一棵玉兰树下,用铁锹开始挖土,玉声也在旁边帮忙。
初夏的微风轻抚,玉兰树的花瓣便随风飘落,白色的玉兰花散落了满地,月光洒在其间,映照出点点星光,玉言执起其中一朵,抬手插在玉声的发间,幽幽花香,飘遍了整个院落。
眼前的景色似乎开始变的不真切,因为沈久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浮玉山上,也有一棵玉兰树,是师父曾经种下的,师父每年春日便会在树下埋下一坛玉兰酒,到了冬日再取出,不过自从沈久喝了一口便酩酊大醉以后,师父便再也没有让沈久喝过了,从那以后,沈久每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喝。
可惜现在就连看师父喝酒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久看着飘散的玉兰花,默默在心中问道,师父,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抛下小久......六百多年了,小久好想你。
一股玉兰花的酒香,让沈久回了神,再抬眼,玉声已经在给沈久斟酒了,而旁边的玉言则眼底泛着笑地看着玉声,目光极为珍视。
沈久看着眼前这对深情厚谊的兄妹,决定暂且先不说凶手另有其人的事情,还是等她知道真正的凶手后,再告诉他们。
夏光映浮云,玉兰绽枝头,几杯酌清酒,孤月向人圆。这样月满人圆的时刻,能多留一时,便是一时吧。
翌日清晨,沈久照常去了引雨的宅子,但是引雨却不在,只有林岐一人。林岐道:“引雨昨夜收到了有人被追命掌杀害的消息,他昨夜便赶去查看了,他让我告诉你,我们兵分两路查探,你继续查另一条消息。” 沈久道了声好,便离开了。
除了溟瀛残卷的追命掌,他们还有另一条消息,或者说是另一个怀疑的人。
沈久找到玉声,问道:“玉声,你叔父的伤怎么样了?” 玉声笑着道:“沈姐姐不用担心,叔父的伤已经好了,引雨的药真的很神奇,叔父现下已经行动自如了,明日还要去与人谈生意呢。”
沈久又问道:“他要去谈什么生意?”
玉声有些疑惑地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好像是闻家药材方面的生意,沈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真凶
面对玉声的疑惑,沈久只道:“我有一个行医的朋友,所以我对药材相关事情也比较上心。”
玉声听到沈久的回答,没有再追问,便离开了。
经过一番打听,沈久得知玉寒山明日将要在红袖楼与人谈生意,还请了红袖楼的头牌朝雨助兴。红袖楼是明齐城最大的风月地,沈久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将谈生意与看病的地方选在这种风月场,但不论她喜不喜欢,明日她都要去一趟了。
玉寒山还未从玉家出发,沈久便已经到了红袖楼,此刻她就躲在头牌朝雨的房中,一屋子的脂粉味让她有些不习惯。
朝雨坐在梳妆台前,正欣赏着铜镜中的那副闭月羞花的容貌,她的丫鬟在给她簪戴珠钗,“姑娘丰姿冶丽,难怪那些客人们都点名要你去陪呢。”
朝雨秋波微转,笑道:“就你会说话,小嘴每天跟蜜饯一样甜。”
丫鬟给朝雨簪好最后一支珠钗道:“奴婢只是说了实话,我听嬷嬷说,今日的客人是無州城最大的药材商人,也只有姑娘这般容颜才配相侍。”
朝雨巧笑着站起身来到:“好了,知道你嘴甜了,你去隔壁街的胭脂铺将我前日订下的香料取回来。” 说完朝雨便给了丫鬟一个锦袋,继续道:“银钱在这里,剩下的就当是赏你的了。”
丫鬟拿着锦袋,连忙道谢出门去了。
沈久轻呼了口气,终于只有朝雨一个人了,她翻身而下,移形换影,抬手一击朝雨后颈,朝雨整个身体便软了下来,昏倒在了沈久的怀里。
她将朝雨放在床榻上,然后换上朝雨的衣服,放下床幔,遮住了被褥下朝雨。她原本想要将要头发也梳成与朝雨一样,但朝雨的发髻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只能将头发放下,简单地梳了个样式,挑了支白玉珠钗戴上,再取了面纱戴在脸上。
没过多久,丫鬟便在门外敲门,沈久模仿着朝雨的声音道:“进来吧。” 在浮玉山练功闲暇的时候,师父便教教沈久如何模仿他人声音。
丫鬟进门,将取到的香料盒递给沈久,然后道:“姑娘,怎么突然戴起了面纱,连我刚刚梳的发式也换了?” 沈久打开香料盒,轻嗅了下,果然是朝雨身上的那股浓烈的香味,她将香料盒放下道:“之前的看腻了,突然想要换个发式了,无事你便退下吧,等客人到了再来叫我。” 丫鬟道了声好,便离开了房间。
沈久在房中静静等待玉寒山抵达红袖楼,玉寒山便是他们怀疑的人。
出殡那日,红衣女子与他们交手时,并未有受伤迹象,所以她被追命掌所伤只能是在后面他们没有交手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在她挟持了玉寒山的那段时间里受的伤。
如果不是玉寒山伤了红衣女子,那便是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能躲过所有人的眼目,伤了红衣女子。
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沈久当时忙着帮玉言压制体内真气,无暇顾及玉寒山与红衣女子,但根据引雨的回忆,玉寒山转身刺向红衣女子的时候,正好是背对着他们的,他完全有时间用追命掌打伤红衣女子的同时,再刺破那女子的喉间。
但玉言曾经告诉沈久,玉寒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习武,所以他才没有修炼片玉一指,入赘了闻家。沈久今日前来红袖楼,就是想要确认玉寒山是否会武功。
她看着手中的白色丹药,这是林岐给她的,林岐告诉她,这颗丹药名叫乱玉丸,溶入酒水中,无色无味,习武之人服下,半刻后便会全身内息翻涌,真气乱窜。
沈久正想着等下趁给玉寒山斟酒的时候,将乱玉丸给他服下,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姑娘,客人已经到了,嬷嬷叫你过去。” 沈久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打开了房门。
来到三楼的雅间门前,丫鬟本欲替沈久敲门,却被沈久阻止了,“今日不用你跟着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待丫鬟离开,沈久便轻敲了门,房内传来嬷嬷的声音:“朝雨,快进来吧。”
沈久推开门进去,微微低着头走向嬷嬷,然后听到嬷嬷道:“朝雨,这位是玉大人。” 沈久欠身朝着玉寒山的方向行了个礼道:“玉大人好,小女子朝雨。”
嬷嬷又侧身对沈久道:“这位是季公子。” 沈久抬眸微怔,眼前这人是季沉,片刻后,她又恢复了平静,欠身朝着季沉的方向也行了个礼。
她想着自己已经打扮成这般模样了,也换了声音,季沉应该是认不出她。
她看到,季沉只是微微侧目,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沈久这才放心下来,果然,他没有认出她。
嬷嬷拉着沈久道:“朝雨,你就在这里好好服侍,我先走了。” 说完嬷嬷便摇着圆扇离开了。
玉寒山举起酒杯对着季沉道:“季公子,今日我可是找了红袖楼的头牌过来,希望季公子玩的尽兴。” 季沉也举起酒杯回敬玉寒山道:“本是我月昼谷购买药材的事情,却劳烦玉大人设宴款待,实在是太客气了。” 说完,两人便一饮而尽。
沈久见玉寒山的酒杯空了,便朝着玉寒山走去道:“玉大人,就让小女子来替你斟酒吧。” 沈久还未走到玉寒山身旁,便听到玉寒山道:“朝雨姑娘不必着急,我听闻红袖楼朝雨姑娘舞姿一绝,不如今日也让我们欣赏一番吧。”
沈久没想到这朝雨舞姿竟然如此出名,如今若是不跳,怕是会露馅,便说道:“那就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找名琴师来。” 她正要转身出去,就听到季沉的声音:“朝雨姑娘留步,在下略通琴艺,不知是否有幸为姑娘伴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