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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岐点了点头,说道:“你为何要让她们与我们住在一处?而且住的还是公子的院子。” 引雨给了林岐一张画像,说道:“沈姑娘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就是玉家的小女儿,玉声。”
林岐合上画像道:“她戴着帽纱,你能确定她就是玉声?那溟瀛残卷在她身上?” 引雨摇了摇头,说道:“她是玉声我能确定,但溟瀛残卷是否在她身上,我不能确定,而且若溟瀛残卷当真在她身上,她身边现在有沈姑娘在,强抢定是不行了,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先将人放在我们自己的眼皮底下,再做打算。”
引雨开始研墨,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今夜的事情,我要传信告禀公子。”
林岐抬脚刚要走,又被引雨叫住:“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为何公子突然叫你来帮我?难道公子嫌我动作太慢?” 林岐的神情有些尴尬,说道:“我也不知道公子为何突然叫我来明齐,可能......可能是我说错了话吧。”
引雨一看林岐的神色,又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来了兴趣,放下笔抬头问道:“此话怎讲?” 林岐便将那日季沉与他所说的话,告诉了引雨,引雨听完之后,看着林岐说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将沈姑娘请回宅子,是一个不错的决定了。”
林岐不想搭理引雨了,自从公子让引雨去了风雨以后,他说话就越来越像谜语了,林岐转头便离开了。
玉声敲响了沈久房间的门,沈久让她进来,玉声的身后还跟着她的哥哥。
玉声一进门,便拉着沈久的手,说道:“沈姐姐,这是我的哥哥,玉言。” 玉声刚说完,玉言便对着沈久行礼道:“小声刚刚已经和我说过了,多谢沈姑娘救我妹妹,玉声感激不尽。”
沈久让他们坐下,然后道:“我也只是为了报恩,不用言谢。不过,我这一路走来,一直没有听说过玉家还有一个儿子。”
玉声回道:“沈姑娘没有听过,是因为在世人的眼中,玉家的儿子早就夭折了,自然不会有人提及。” 玉声给沈久斟了杯茶,说道:“我出生那日,娘亲难产,家中来了一位无为派的道长,他告诉父亲,我与哥哥命格相克,在我将笄之前,我与哥哥必须分开。”
玉言又说道:“于是父亲便让我拜了那位无为派的道长为师,前往了无为派,对外则称我已经夭折。我常年与家人分开,只有每逢元日,才会回家团聚。” 玉声应是想到了每年家人团聚的画面,说道:“哥哥比我大五岁,每年哥哥回家,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会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原本......下月我便要将笄了,原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玉言握住了玉声的手,安慰道:“小声,哥哥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玉声也握紧了玉言的手。
两人虽然聚少离多,但兄妹感情看起来却很深厚。
玉声转头对沈久道:“沈姐姐,我刚刚与哥哥商量过了,如今玉家人的尸体还停在衙门,无人认领,一直未能入土,我与哥哥不方便去衙门,所以我们想传信于叔父,让叔父来认领,将父母安葬。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也能为玉家人敛尸。”
玉言解释道:“叔父乃是家父的弟弟,名叫玉寒山,叔父入赘了程家,不与我们家同住。程家是無州城最大的药材商,無州城与陵雲城相邻,只需一日叔父便可到达。”
沈久听完,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便如此吧。”
玉声见沈久也同意了,便立刻起身,拉着玉言的手道:“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给叔父写信吧。” 玉言宠溺地看着玉声道:“小声,你先回去给叔父写信,我还有事想与沈姑娘商议。”
玉声又坐下道:“哥哥有什么事情要与沈姐姐商议?我也要听。” 玉言温柔地摸了摸玉声的头道:“好了,小声听话,这几天你如此麻烦沈姑娘,哥哥只是有些感激的话,想与沈姑娘说,你先回去吧。”
玉声抿了抿唇,笑道:“那好吧,我先去写信。”
玉言看到玉声离开房间,才收回目光,又看向沈久道:“沈姑娘告诉小声,你便是当年给祖父玉简之人。”
沈久大概猜到了玉言想要说什么,回道:“正是。”
玉言继续道:“沈姑娘既救下了小声,那我也不与你打哑谜了,返老还童的故事,或许能骗过尚未涉世的小声,但在下却是一字不信。”
沈久没有说话,屋内一片寂静。
“沈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帮我们?”
送葬
沈久自知是瞒不住了,便道:“返老还童的故事,确实是假的,但我是赠予你祖父玉简的人这件事,却没有半句虚言。至于我为什么仍是当初见你们祖父时的模样,恕我不能告之,但我对你们兄妹没有半分恶意,我帮你们,只是为了报恩。”
玉言原也没打算沈久会对他吐露真相,他只是想确认沈久是否对他们有恶意,毕竟现在的玉家,再也惊不起任何风浪了。
玉言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没有恶意?”
沈久将青山剑放在桌上,又将玉简放在玉言面前,说道:“它们可以替我证明。”
玉言拿起玉简,细看之后,确定这与祖父留下来的玉简,一模一样。但这柄剑,玉言却不明白,问道:“沈姑娘,一柄剑又如何为你证明?”
沈久握住剑柄,扭动剑柄上的机关,剑柄便如论剑大会那日一般,随即一分为二,空空如也。
玉声随即问道:“这是青山剑?” 沈久颔首点头。玉声记得论剑大会结束后,慕深师兄曾告诉他,论剑大会中赢得青山剑的人是一名女子,而且那名女子亲手毁掉了青山剑中剑法秘籍,慕深师兄对那名女子赞赏有加。
原来慕深所说的女子便是他面前的沈久,既然沈久连沈时为剑神的剑法都不贪慕,品性自然高情远致,不会贪图他们玉家任何,而且她又拿出了与祖父一样的玉简,由此看来,虽不能确定她就是祖父认识的那个沈久,但至少不会对他们起恶意。
于江湖中浮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沈久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再深究,只要她不会伤害玉声便好。
玉言将玉简还给了沈久,说道:“沈姑娘,我相信你,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玉言离开以后,沈久在想,与其大海捞针般找凶手,不如守株待兔,让凶手自己出现。
翌日,沈久找到玉声、玉言,与他们商议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有一个计策,待你们叔父认领完玉家人尸体后,我们便放出消息,称你们的叔父会出殡安葬你们的双亲,然后再在出殡的前一夜,放出已经找到了玉声的消息,凶手听到以后,定会在出殡的途中埋伏,趁机刺杀玉声,我们只需在出殡那日,等待凶手出现即可。”
沈久刚说完,玉言便道:“我不同意这个计策,如果放出小声的消息,出殡那日,小声定要随行,这就无异于将玉声置于危险之地,我不能拿小声的安危冒险。”
玉声转身看向玉言,安慰玉言道:“没事的,哥哥,我不怕,只要能找到杀害双亲的凶手,我愿意冒险。”
见玉言仍是不同意,沈久反而笑了笑道:“玉公子可以放心,你刚刚说的这点,我早已经考虑到了,我定然也不会拿玉声的安危冒险。所以这出殡那日的玉声,必须是假玉声,我们只需找一个与玉声身量相似的姑娘,假扮玉声即可。”
沈久见玉声似是又要反对,立刻补充道:“我知道玉公子的意思,我定然也不会让别的姑娘涉险,所以这个假玉声必须是一个会武功,且能自保的玉声。玉声将近将笄,与我身量相差较远,我定是无法假扮。不过,我倒是知道谁能找到,与玉声年纪相仿,又会武功的姑娘。”
玉声连忙问道:“沈姐姐,你快说,那人是谁?”
沈久的目光在玉声与玉言两人之间来回道:“引雨,他是风雨的人,想必玉公子应该知道风雨,所以让他找一个与玉声身量相似,且又会武功的姑娘,可谓是轻而易举。只不过,这样就需要让他知道我们的计策,也就意味着,需要让他知道你们的身份。”
玉声稍加思索,便道:“沈姐姐,我同意你的计策,哥哥觉得如何?” 玉言也看着沈久道:“既然小声同意,那我也同意。”
沈久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去找引雨,你们叔父应该今晚便能到吧?”
玉声点头道:“正是,沈姐姐放心,叔父那边,我与哥哥自会与他说明。”
沈久与引雨说了她的计策,引雨没有任何迟疑便答应了,而且沈久发现,引雨对于玉声他们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表示惊讶,他告诉沈久,今晚便会从风雨带一名适合的女子来见她。
待到黄昏,引雨便带来了一名女子道:“沈姑娘,这是十七。” 沈久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身量与玉声极为相似,只是瞧着有些冷漠,不过杀手一般也都如此。
沈久向引雨道了声多谢,引雨道:“沈姑娘不必多谢我,此番我们是各取所取,更何况,季公子乃是我的好友,他来信让我多多关照沈姑娘,我自然不敢轻怠。”
沈久微怔,未想到季沉居然在暗中帮她,便道:“多谢告知,那十七我便带走了。” 引雨点头道:“自然,十七,此刻开始,你就听沈姑娘的吩咐。”
正好沈久听闻,玉声的叔父也已经到达了陵雲城,于是便带着十七前去相见,毕竟还需要他们扮演叔侄。
沈久带着十七来到前厅,玉言便迎了上来,他先是看了看沈久身后的十七,再道:“那位便是我们的叔父,玉寒山,旁边的是他的夫人,闻阮阮。叔父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习武,我还未出生时,便入赘了闻家,去了無州城,我与叔父见面甚少,反倒是小声与叔父感情比较深厚。”
玉寒山正在宽慰玉声,玉声脸上有泪痕,许是见到亲人,情绪难免激动。玉言走到玉声身旁道:“小声,沈姑娘到了。”
玉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牵着玉寒山的手到沈久面前道:“叔父,这就是我与你所说的沈姐姐,多亏了沈姐姐救我。”
玉寒山恭敬地向沈久行礼道:“多谢沈姑娘救下玉声,若是没有沈姑娘,玉声不知还将流落何处,将来九泉之下,我都无法与兄长交代。”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心疼地看向玉声,甚至后面的几句话,声音都有些哽咽,闻阮阮扶住玉寒山道:“好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如今玉声与玉言也找到了,日后我们就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女,替兄长兄嫂照顾好他们。” 玉寒山转头看向闻阮阮,拍了拍闻阮阮扶住他的手道:“夫人说的是,日后玉声、玉言便是我们的亲生儿女。”
玉声看到玉寒山如此,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感动,眼眶又开始含泪了,玉言搂住玉声的肩道:“好了,我们先说正事吧。”
沈久让十七将引雨与林岐也一并请来了前厅,几人一直商议到后半夜才结束,一切筹备得当,只需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翌日,玉寒山便去衙门认领了玉家人的尸体,并且找了人去清扫玉家府邸,按照昨夜的商议,两日后的出殡,将从玉家府邸出发,送葬至玉家的祖坟墓地。
一切都按照沈久的计划在进行,明日出殡的送葬队伍,将由引雨负责,所有送葬的人都由风雨的杀手伪装,而十七则假扮玉声,怀抱玉寒风夫妇的灵位,与玉寒山走在送葬队伍的前列。
世人本就不知玉言,所以玉言和沈久只需混在送葬的队伍中便可。
明日便是出殡的日子,今日已经将玉声要随行送葬的消息放了出去,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即可。沈久打算回房休息,等她快走到自己房间时,便看到玉言守在她的房门前。沈久走近道:“玉公子找我有事?进房详谈吧。”
玉言跟着沈久进了房门,沈久问道:“玉公子,可是对明日的计划有何担心?” 玉言也毫无避讳地回道:“沈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两人坐在案前,沈久道:“玉公子,不必客气,何事相求?” 玉言拿出一本秘籍,上面写着片玉一指四个字,玉声看着秘籍道:“沈姑娘,这是我们玉家的片玉指法秘籍,我想将它赠与姑娘,明日若是我有不测,还请沈姑娘照拂玉声,只需要保她一生平安便可。”
沈久没有收下秘籍,问道:“你为何找我照拂玉声?为何不找玉寒山照顾她一生?毕竟他才是与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人。”
玉言低头道:“叔父一家,虽是無州城最大的药材商,但是他们仅仅只是一个商贾之家,无法庇佑小声一生安宁。我们玉家的片玉一指,虽不是天下第一的武功,但也是在江湖中薄有名声的,可即便如此,玉家还是被灭了,可见我们的仇家也不是等闲之辈。” 说完,他又将秘籍推到了沈久的面前,继续道:“我曾听慕深师兄说过,沈姑娘武功高强,剑法卓绝,定能护得小声安稳。”
沈久心想,玉言这是想要找自己托孤。
沈久将秘籍推还给玉言,说道:“玉公子,我不需要什么片玉一指秘籍,我有师父,我只想修习师父所教剑法。” 沈久话音刚落,玉言便面露失望,将秘籍收回手中,然后他又听到沈久道:“玉言,你既然说了我武功高强,能护住玉声,那你也应该相信,明日我定也能护住你,照顾玉声后半生的事情,还是你这个兄长比较合适。”
玉言有些自惭形秽,他一个习武的男子,竟要被一个女子保护,耳根都开始变红了,他起身道:“是我愚昧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赶紧离开了沈久的房间。
沈久看着玉言着急离开的模样,竟觉得玉言这人有趣的紧。
翌日,玉声为十七易容改装后,便被送回了引雨的宅子,然后按照计划的那般,送葬队伍自玉家府邸出发,均身着丧服,抬着灵柩,十七和玉寒山走在送葬队伍的前列,纸钱片片纷扬,整个送葬队伍,浩浩汤汤,朝着城外的玉家祖坟而去。
等送葬队伍行至明齐城门街道时,沈久心道不好,自己千算暗算,却独独算漏了眼前的景况。
送葬
明齐城门口的街道两边聚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头上缠着白布,皆立于两侧,都是来为玉寒风夫妇送行的。
玉言走在沈久的身侧,他看着街道两旁的人群道:“爹与娘在明齐城,与人为善,施粥放粮,帮扶孤苦,常年帮助着城内的百姓们,有时候,比起明齐衙门,大家如遇难事,更愿意先来找玉家。”
他看到两侧送行的人,又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心中的悲痛盖过了感动,沈久道:“街道两侧人流拥挤,凶手很有可能就混在其中,若是在此动手,我们要顾忌这些百姓的安危,无法放开手脚,这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什么益处。”
玉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出城的这条街道,我们要加倍谨慎。” 说完他便仔细观察着两侧的人流。
沈久向前走去,引雨和林岐也在队伍中,需要让引雨也提醒他们的人,多加注意街道两侧的情况。
送葬的队伍在百姓的哭啼声中来到了城门口,他们顺利地出了城门,没有任何异常,这让所有人心中也松了口气。
沈久再回头,漫天飞扬的纸钱,将城外与城中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送葬队伍逐渐远去,消失在了自发送行的百姓眼中。
前往玉家祖坟的路途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沈久本以为,凶手会选在城外的中途动手,可是眼下,他们已经到了玉家祖坟,一路畅通无阻。
既然已经到了玉家墓地,自然就开始抬棺入土,玉言作为玉寒风的儿子,自然与十七一起亲自点白烛、燃红香、焚纸钱,祭奠自己的父母。他对着双亲的墓碑,退后几步跪下,深深地叩拜,十七自然也与玉言一样,随身叩拜。
虽说这场出殡送葬别有企图,但是失去亲人,送亲人入土为安这件事,在玉言心中却没有半分虚假,他似是对着玉寒风夫妇的墓碑说了什么,沈久离得太远,听不清他口中言语。
直至将玉寒风夫妇入土安葬,再祭拜完毕,一切都安好,并未出现什么凶手。玉言许是有些着急,走到沈久身侧道:“沈姑娘,看来凶手今日不会出现了,现下我们该如何?”
沈久的目光环视了四周道:“玉公子,你便当作这是一场寻常的出殡便好,现在祭拜完毕,自然是启程回到玉家。” 玉言听了沈久的话,便明白了沈久的意思,既有来程,便有归途,凶手也有可能会在他们返程的途中动手。
送葬的队伍修整完毕后,沈久便让引雨返程,队伍刚出发,沈久便发现四周有动静。
玉家的墓地是一片空地,四周环山,此处地势确实很适合埋伏,凶手只需藏匿于山上,便可于高处俯瞰山下的一切,整个队伍都在他们的眼下,一览无余。
沈久只是悄声地告诉玉言:“他们人在山上,四面的山上都有他们的人。” 玉言也开始屏息静听,然后道:“他们人数众多,看来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准备将我们整个队伍一举叙歼杀。”
玉言话音刚落,四周的山上便射来无数飞箭,所幸引雨与林岐早已发觉,他们两人护在十七与玉寒山的前后,将飞箭一一斩断,玉言见飞箭越来越多,便运转自身真气,汇聚于手中剑,极为迅速地向四面山上挥去,将四面的飞箭全都原路回射,山中的弓箭手全都应声倒地,纷纷滚落下山。
沈久没有想到,玉言竟是以真气涤荡剑身,看来他与慕深虽是同门师兄弟,但修剑之道却全然不同,玉言的这条道比寻常剑道更难,需要更为坚定的心志。
弓箭手刚被玉言全灭,又看到山下四周涌出很多黑衣人,刹时间,所有人都缠斗在一起。他们的目标是玉声,也就是十七,于是林岐便带着玉寒山,暂时先远离了十七。
林岐找了一个风雨的人,保护玉寒山,然后再回到了引雨的身边,他听引雨说道:“现在的这些人,不过是探路的先手罢了,十七,等下我和林岐假意不敌,你趁机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下,对方的贼首定会出现。”
十七微微点头,林岐便与引雨迎敌上前,与十七分开距离,果然,十七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红色身影,脚法鬼魅,似幻似影,娇媚的声音传遍了四周,“玉家的小娘子,你的命,我要了。” 下一瞬,十七便感觉有一只手向自己的喉间袭来,她抬手抵挡,但对方比她更快,直击她面门。
林岐和引雨见贼首已经出现,便快速回身持剑向着那道红色身影追去。一时间,十七被红色身影逼得节节后退,而林岐与引雨则飞身持剑追在红色身影的身后,四人互相逼紧。
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十七,十七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注入了一道真气,帮助她稳住了身形,随后,自己又被身后的那只手,自腰间拂过,她的身体就这样与身后的人交换了位置。
十七被沈久护在了身后,然后对上红衣女子袭来的掌风,下一刻,红衣女子被沈久的真气击退,整个人不可控地向后退去,感受到身后袭来的两道剑气,红衣女子强行运转自身内力,稳住身形,随后右脚踩地借力,笔直地旋身飞起,才躲开了林岐与引雨刺向他的剑,还不待红衣女子喘气调息,玉言的剑就已经向她刺来。
沈久原想出手,但见玉言已经飞身上前,便没有再出剑,既然是他们玉家的仇人,还是让玉言手刃,更为妥当。
许是见到杀亲仇人,心中激愤,玉言的剑不似他平时的柔和,此刻已经布满了杀气。
眼看玉言的剑刺穿了红衣女子的身体,所有人都以为红衣女子已经死了,可是下一瞬,玉言剑下的那具身体,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了。四周又传来了刚刚的那个娇媚的声音,“片玉一指,当真是个蠢人,我让他自费武功,便放过玉家其他人,他竟然真的信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将玉家人,一个一个杀死在他面前。”
玉言握紧手中的剑,心中愤慨增涨,一道红色身影显现在他的左前方,他立刻持剑刺去,刚刚刺穿,却又化作了一道青烟。
“呵呵呵......我早就与他说过了,诚心厚德可没有好下场,小妹妹,如今你的爹娘全死了,不如就让我来送你与他们团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