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若不是刚刚她认出了玉简,也根本不会将面前这个黑乎乎的小姑娘与玉家小女儿联想在一起。
沈久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武功,修炼之后,可以使自己的容貌回到年轻的时候,就是话本里经常写的返老还童。”
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看着沈久,“所以你是因为练了这门武功,才青春永驻的吗?”
沈久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好奇地向沈久靠近了一点,问道:“那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沈久伸出手点在她的额头上,将她向后轻推了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没有犹豫地就答道:“玉声,我叫玉声,我爹是玉寒风,我娘是钟情。”
沈久见玉声如此诚实,便道:“我练的武功是易髓。”
眼前的玉声似是已经相信了,沈久其实没有练什么能返老还童的武功,她也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有这种武功。不过她猜测玉家的小女儿应是养在深闺,对江湖世事应该所知甚少,深闺大院的女子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般都会寻些话本子来看,自然而然地,便以为外面的江湖当真与话本里写的一样。
这个返老还童的故事,还是她在来明齐城的路上,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处。
小姑娘还是涉世未深,不过沈久觉得也无伤大雅,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恶人。
看着面前衣着破烂的玉声,沈久道:“我先带你去换身衣衫,你之前住在何处?”
玉声回道:“之前我都是住在一个破茅草屋里,那里有很多流浪的人,方便隐藏。”
沈久颔首点头道:“你现在还不方便露面在世人之前,我来明齐的路上,曾听到有人在寻你,应该是你的灭门仇人,知道你还好好活着,想要赶尽杀绝。”
沈久说完,便看到玉声低下了头,她牵起玉声的手,说道:“至少你现在还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玉声被沈久牵着走出了客栈,她沉默地看着沈久的背影,然后快步向前,与沈久并肩而走。
沈久带着玉声,走进一间绸缎庄,待玉声换好了衣裙,沈久便走进里间,现在再看玉声,简直和之前那个黑乎乎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眼前的玉声,虽然没有程若凝那般美艳动人,但也十分娇小玲珑,可爱的紧。沈久心想,毕竟玉声还小,还未长开。
突然,沈久问道:“你是不是会什么易容的戏法?”
玉声巧颜一笑,回道:“沈姐姐当真聪明,我会一些易容的法子,是我娘亲教我的,娘亲祖上曾在宫中任命,为贵人们妆造,无论是扮美还是扮丑,都属一绝。”
沈久道:“各门各道,不尽相同,各有绝处,这世间有趣的事情果然很多,受教了。”
玉声见沈久这是在夸自己,心里难免也开心,笑着说道:“沈姐姐眉目如画,若是让我来替你装扮一番,定是要迷倒天下间的男子呢。”
沈久见玉声都已经会开自己的玩笑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说道:“小小年纪,还学会打趣别人了。” 说完,沈久递给玉声一顶纱帽,继续道:“你不能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将这个戴上,对外我会称你脸上有疾,见不得人。”
玉声将纱帽戴上,纱帽的纱帘很长,甚至已经可以遮住她整个身形了。
沈久看了看,觉得很满意,才将她带出里间,然后招呼了老板,付了银子,便带着玉声出去了。
沈久告诉玉声:“今晚你便与我住在一起。” 玉声本就无家可归,自然是听沈久的安排。
她们重新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深夜里,沈久与玉声两人皆坐在书案前,玉声问道:“沈姐姐,你不睡觉吗?” 沈久看着玉声,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前睡太多了,你要是累了,便去睡吧。”
玉声没有去睡觉,仍是与沈久一起坐在书案前,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久看着玉声道:“你为何还不去睡觉?” 玉声小声地回道:“我不困。”
沈久心想,毕竟还是个不过将笄之年的小姑娘,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她转身与玉声对坐着,说道:“你是不是害怕仇人找你,所以不敢睡觉?”
玉声迟疑了片刻,才慢慢点头道:“从我逃出来的那日起,我便不敢随意睡觉,实在困的不行的时候,我才会小睡片刻。”
沈久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心中定是悲痛非常,但仇人的追杀,根本没有给她难过的时间,这段日子,她怕是活的无比小心,艰难万分。
思虑至此,她将面前的玉声揽过,轻轻地抱着她,柔声道:“玉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压制了心中的仇恨与悲伤,巧妙易容,谨慎躲避,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辜负玉家。”
沈久感觉到怀中小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她就这么抱着玉声,半刻后,才将玉声放开,说道:“好了,去睡觉吧,有我守着,没人能伤害你。”
玉声抬起头看着沈久,努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去床榻上躺下了。
起初她还时不时地看向沈久,好像是怕沈久会离开,后面就慢慢睡着了。
沈久就这样【创建和谐家园】在书案前,大约到了后半夜,沈久似是听到玉声在小声的说着什么,她起身坐到床边,看见玉声已经是满脸泪痕,在喊着爹爹、娘亲......
看来是梦到了她的双亲,被梦魇住了,沈久轻拍着她,希望她能在梦中放松下来。
在玉声的梦中,她见到了自己的爹爹与娘亲,她们一家人在爹爹的书房中,她记得那是她六岁的时候,爹爹教她识事辨理,娘亲给她端来了她最喜欢的桃花酥。
那日,玉寒风坐在书案前,在宣纸上写下一个玉字,然后让玉声到他身侧来看,告诉她:“声声,你知道我们玉家为什么在明齐城能立足两百年之久吗?”
玉声摇了摇头,玉寒风将才六岁的玉声抱在自己的怀中,说道:“我们玉家立家之本,便是一个诚字。诚信、诚意、诚挚等等,将来你都要有。” 玉声在玉寒风的怀中蹭了蹭,说道:“声声记住了。”
玉寒风又笑着问道:“那我们声声,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玉声从玉寒风的怀中跳下,然后站直了她小小的身躯,看了看玉寒风,又看了看钟情,开口道:“将来我要成为像爹爹与娘亲一样的人。”
玉寒风看着自己小女儿,慈爱地笑了,钟情半蹲在玉声面前,握住玉声的小手道:“娘亲倒是只希望你将来开心便好。”
玉声还陷在梦中,她又看到钟情带她荡秋千,玉寒风带她……
沈久见玉声一直没有从梦魇中醒来,便决定叫醒她,“玉声,玉声......”,他轻摇着玉声道:“你醒醒,玉声,你只是在做梦。”
倏然间,玉声睁开双眼,眼神发直地盯着床顶,然后才将目光移到沈久身上,她坐起身,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地看着沈久道:“沈姐姐,你说我祖父救了你,你答应帮他做一件事来报恩,对吗?”
沈久点了点头道:“是。”
“祖父在我五岁时便已亡故了,如今玉家被灭,那这件事,我是不是可以提?”
“是。”
“沈姐姐,我要你帮我找到杀害玉家满门的凶手。”
“好。”
玉声没有想到,沈久毫不迟疑地便答应了。
沈久又让玉声躺下继续睡觉,刚要离开床榻,手便被玉声拉住了,然后就听到玉声小声地说道:“沈姐姐,我想回我家看看,之前我怕有人在玉家等着抓我,自灭门那夜后,我再也没有敢回过家。”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我想回家看看。”
沈久拍了拍玉声的手,说道:“好,你先好好歇息,明日白天我去探询一番,夜里我便带你回家。”
玉声安心地闭上了双眼,这次她没有再梦魇,一觉睡到了天明。
沈久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玉声便在房中休息,直到夜间亥时,客栈打烊了以后,沈久才用轻功带着玉声离开客栈,前往玉家。
两人落在玉家的内院中,脚刚一着地,沈久便闻到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玉家人的尸体应该是官府收走了,但地上的血迹却没有人打扫,所以这些已经干透的血迹,生出了一股铁锈味,玉声看着似是已经有些反胃,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玉声在前面走着,沈久就在后面跟着,玉声停下,她也停下。
玉声强忍着害怕,转身对沈久道:“沈姐姐,这是我爹娘的房间,那夜,娘亲正在房中教我书画。”
沈久没有说话,玉声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她轻轻推开了面前的这扇房门,突然,一道剑光闪现,沈久立刻飞身抱着玉声,后退至院中。
沈久将玉声护在身后,听着周围的动静。
左前方,有杀意袭来,果然一道剑光刺来,沈久正欲抵挡,却又看到一道剑光,已经先她一步,从身后迎了上去。
刹那间,两人持剑对招,一黑一白,有来有回。
玉声突然握紧了沈久的手,急声道:“沈姐姐,那个白衣人是我哥哥,请你帮帮他。”
沈久让玉声靠后,然后青山剑出鞘,沈久人未至,但青山剑已经挑开那两人的剑,下一刻,沈久飞身握住青山剑,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持剑后退,他正欲回击,却感到沈久的剑气逼面而来,如江潮浩荡,如骤雨风驰,难以抵挡。
眼看青山剑便要没入黑衣人胸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姑娘剑下留人!”
话音刚落,青山剑便一转势头,原本该刺穿黑衣人胸口的青山剑,转眼间,便架在了黑衣人的脖颈间。
溟瀛残卷
林岐自黑衣人后方出现,对着沈久拱手行礼道:“多谢沈姑娘手下留情,此人是我朋友,还请沈姑娘放过他。”
沈久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收回了青山剑。
林岐看沈久收回了剑,才将心放下,然后赶紧解释道:“沈姑娘,他叫引雨,是我的竹马之交,公子也认识他。” 说完,他悄悄用手肘拐了下引雨,引雨便上前一步,朝着沈久与她身后的少年道:“夜太黑,看不清人,还以为是贼人,刚刚多有得罪了。”
沈久走向玉声,见玉声仍是对面前这两位陌生人很戒备,便说道:“是我认识的人。”
玉声听了沈久的话后,面色才稍作缓和,问道:“你们为何深夜出现在玉家?”
玉声的问题也是沈久想要知道的,为何林岐会出现在玉家,难道季沉也在明齐城。
林岐回道:“十五日前,引雨收到了玉寒风的来信,让引雨今日来玉家找他。” 引雨心思活络,在林岐说完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季公子现下不在明齐城。”
林岐不知道为什么引雨要提到公子,沈姑娘分明也没有问到公子,但他还是继续道:“对,自那日与沈姑娘分别以后,我便来了明齐城,未与公子同行。”
引雨看了看沈久身后的两人,说道:“出发之前,我便知道了玉家被灭的消息,我担心此行有危险,便让林岐陪我同行。” 说完,他看向林岐,林岐点头以示肯定。
一直站在玉声旁边的少年问道:“你说你是收到了玉寒风的信,才出现在这里,那你可有书信佐证?”
林岐正想让引雨将书信拿出来,引雨已经先他一步说道:“你们两位又是何人,为何我要将书信拿给你们看?”
少年与少女没有说话,沈久也在琢磨是否要将她们的身份,告诉眼前的两人,林岐她是可以相信,但这个叫引雨的人,毕竟才初识。
掂量一番,沈久道:“他们是兄妹,是我故人之子,玉家曾有恩于我,我带他们一起来找杀害玉家满门的凶手。”
引雨听完道:“那看来我们的目的一致,不如我们一起找到玉家的凶手。” 他拿出一封书信,继续道:“为了以示诚意,我可以将书信给你们看。”
沈久接过引雨手中的信,打开查看,书信上写着,玉寒风想与引雨谈一笔买卖,玉寒风想要用溟瀛残卷,向引雨买一条消息,让引雨十五日后到玉家取溟瀛残卷。
看完之后,沈久将书信交给玉声,玉声再三查看,向沈久点了点头,确认这封书信是他父亲的笔迹。
沈久将书信交还给引雨,引雨道:“我答应了玉寒风的买卖,他要的消息,我早已以书信给了他,按照约定,十五日之后,我来取溟瀛残卷,所以现下我才出现在此处。玉寒风虽然已经死了,但我引雨的买卖必须有始有终,溟瀛残卷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但它已被玉寒风卖给我,那溟瀛残卷就只能归我。”
引雨又笑着与沈久道:“我要找到凶手拿回残卷,你们也要找到凶手,所以我说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沈姑娘意下如何,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
查找玉家凶手的这件事情,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但此事还是要看玉声他们兄妹的意见,沈久让玉声与她哥哥商量,自己则去问引雨,“玉寒风为什么要找你买消息?他买的是又什么消息?”
引雨答道:“沈姑娘,可知道风雨?”
沈久颔首点头,她自然是知道风雨,江湖中的风雨,既是杀手组织,又是贩卖消息的组织,所以这个引雨是风雨的人,那也难怪玉寒风会找他买消息,毕竟她自己曾经也找风雨买过消息。
引雨看沈久的神情,知道她定是已经想到了他是风雨的人,便说道:“玉寒风买的是什么消息,恕我不能告知,姑娘既知道风雨,定也知道风雨的规矩,沈姑娘若是想要知道玉寒风买的是什么消息,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玉声与她哥哥已经商量好了,玉声告诉沈久,她们同意引雨的提议。
引雨见沈久已经同意,便说道:“既然大家以后便要同行,沈姑娘不如与我们同住一处,我的意思是,我在明齐城有处宅子,住在一起,也方便有事商量,找到凶手。”
林岐又道:“沈姑娘,引雨说的没错,住在一处,也方便交换消息,可以更快地找到凶手。”
长久的住在客栈确实有诸多不便,客栈人多眼杂,难免会出问题。
于是,沈久便带着玉声兄妹,一起回了引雨的宅子。
沈久总觉得这个院子的布局,看着有些熟悉。
引雨将沈久三人安顿好以后,便去找了林岐,问道:“这个沈姑娘,就是之前公子让风雨在青阳城跟踪的那个人?”
林岐点了点头,说道:“你为何要让她们与我们住在一处?而且住的还是公子的院子。” 引雨给了林岐一张画像,说道:“沈姑娘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就是玉家的小女儿,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