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江风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送她回去,但笑笑只是摇头,说你只管走吧,不用管我。
江风只好上了车,启动了车子,摇下车窗和笑笑挥手告别。
笑笑很妩媚地看着他,和他挥手。江风车子开出的一瞬间,忽然听到她叫道:别忘了,廊桥遗梦!
江风怅然开车回到乡里,也不洗漱就上了床。耳畔总回响着笑笑的那句廊桥遗梦,怎么也睡不着。尹红妹直到将近12点才回来,说是吃完饭又陪葛县长唱歌了。尹红妹说,唱的【创建和谐家园】难听,鬼哭狼嚎的。
天快亮的时候,江风做了个梦,梦见笑笑来宿舍找他了。她站在门边,怯生生的不敢进来。江风说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快进来坐啊。笑笑只是拿眼幽怨地看着他,不说话。江风伸手去拉她,去拉了个空,笑笑不见了。江风骇然醒来,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还有点头疼,可能是发烧了。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被电话【创建和谐家园】惊醒了。听了听,不是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是隔壁尹红妹的。
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早起的麻雀已经在窗外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听得尹红妹接了电话,忽然提高声音说啊?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又
听得她大叫,江风,快起床,严所长打来电话,蒂克山庄又出命案了,一次死了两个!
江风惊叫了一声,忽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既而又颓然跌坐在了床上,双眼发直,喃喃地说,笑笑,笑笑死了。
第407章 姐妹反目
笑笑看着江风驾车而去,独自在黑暗的桥头站了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上了自己那辆甲壳虫,怅然回到了山庄。刚进自己的房间不久,凌霜就后脚跟进来了,身后跟着两名面相凶狠的保镖。凌霜手里拿着几张纸,那是她早就打印好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要求笑笑无偿转让山庄的所有权。今天是她给笑笑考虑期限的最后一天,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做山庄的主人了。
看到化了妆做了头发的笑笑,她有点吃惊,假惺惺地说,笑笑姐今晚好漂亮。
笑笑轻轻笑了一下,说老啦,和妹妹你比起来,我已是昨日黄花了。
凌霜把手里的协议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朝她推了推,说花开没有百日红,有些事情是自己左右不了的。
笑笑看了一眼那几张纸,不假思索地拿起桌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凌霜今晚做好了充分准备,是打算对她软硬兼施,逼其就范的,甚至连对她用刑的恶毒办法都考虑到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有点出喜出望外,说笑笑姐,你考虑好了?
笑笑淡然一笑,说,早就考虑好了。我实在是太累了,真的很想离开山庄,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她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两名保镖,对凌霜说,你让他们出去吧,今晚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凌霜朝两名保镖一挥手,说你们去吧。两个凶神答应一声走出去,随手带上了门。笑笑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来,倒了两大杯,说,爽爽妹妹,我打算明天就离开这里,今晚就算是和你告别了。来,我们喝杯饯行酒吧。
凌霜心想事成,正有喝杯庆功酒的打算,接过酒来,和笑笑碰了,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楚楚可怜的笑笑,多少动了点恻隐之心,说笑笑姐,你这房间我还给你保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山庄了,随时回来。
笑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说,不会的,我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
凌霜看她说的黯然,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笑笑姐,怎么没有人喜欢你,我就喜欢你。
笑笑苦笑了一下,说,爽爽,你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蒂克山庄,你内心巴不得让我快点死掉呢。
凌霜变了脸色,甩开她的手说,笑笑姐,你不要误解了我的好意,这个山庄我只是替你管理一段时间的。
笑笑嘴角浮起一阵冷笑,说,谢谢你的好意。爽爽,我不得不说,你真是用心良苦。你以为我真的很傻,傻到连好人坏人都分不出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那些花花肠子了。你来到山庄的第一天,就有了把山庄据为己有的野心。为了有所依靠,你和乡长高洪勾搭成奸;为了得到山庄,你和高洪一起买凶杀害了雷黑子;为了赶走我,你一次次制造事端,想要我的命,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意吗?
不等笑笑说完,凌霜脸色大变,霍地站了起来,刚才还装满怜悯的眼里瞬间放出凶光来。她居高临下逼视着笑笑,恶狠狠地说,张含笑,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告诉你,今晚喝的不是饯行酒,而是你的送终酒!
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自己的保镖打电话。号码没拨完,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往沙发上一扑,失去了知觉。
等凌霜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凳子上了,嘴巴也被胶带封的严严实实。她面前的桌子上,赫然立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
凌霜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瞪大惊恐的眼睛去看笑笑,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化妆。凌霜徒劳地扭动着身子,想大声呼叫她的保镖,可惜嗓子眼里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声音。
正在拉着睫毛的笑笑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语气轻快地说,爽爽,你这个小妖精,又偷用我的粉底霜了吧!
一句话让正在挣扎的凌霜安静了下来。这句话她太熟悉了,以至于她的思绪马上就回了那些和笑笑一起在天上人间打拼的日子。
那时候,她们从事的虽然是被人们视为【创建和谐家园】的职业,但情同手足的姐妹们整天在一起叽叽喳喳,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甚至是她们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那时候笑笑对凌霜有救命之恩,所以两人关系最好,吃住都在一起,连晚上睡觉都钻一个被筒。笑笑爱称凌霜为小妖精,凌霜懒得去买化妆品,总是偷用笑笑的,笑笑也假装不知道。可惜那些开心的时光,就像手掌中流失的沙子,再也捡不起来了。
凌霜这样想着,心生感慨。这时候笑笑已经化完了妆,笑吟吟地走到她面前,说爽爽,我漂亮吗?
凌霜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笑笑摸了摸她的脸,说,其实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可惜你的心,变了。
笑笑说着,拿出火机,在凌霜面前把自己刚刚签过的几张协议给点燃了。她看着跳动的火苗,冷冷地说,送终酒我们已经喝过了,这也算是我给你烧的纸钱吧。
凌霜听到这句话,知道笑笑已经起了杀心。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拼命地摇头,嘴里呜呜叫着,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笑笑。
笑笑看着那几张纸变成了灰烬,站起身来对苦苦哀求的凌霜说,爽爽,你不想死,是吗?
凌霜拼命地点头。笑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让你死。毕竟你还年轻,你肯定还打算结婚生子呢,还想着有个可爱的小宝贝叫你妈妈呢,是吗?
凌霜又点头,眼睛里已经是满含泪水。说到底,她和笑笑的命运都是可悲的。作为一个女人,谁不想做个贤妻良母,享受做母亲的欢乐?可惜她们误入歧途,沦落红尘,对金钱的追求让她们的心态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也就注定她们悲惨的结局了。
其实这个心愿,又怎么不是笑笑自己的心愿?所以此刻,她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拉了把凳子,在凌霜面前坐了下来,把双手放在她大腿上,看着她的眼睛说,爽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是我冒险把你从刀哥手里救下来;难道你忘了,你被客人打伤,是我在宿舍没明没夜地照顾你?难道你忘了,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是我把你收留到了山庄?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从来不求你的回报,可是你想从我手里把山庄夺走也就罢了,为什么几次三番地想要我的命?你是读过大学的人,怎么那么狠心,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笑笑说着,泣不成声,身子俯在凌霜的大腿上耸动着,眼泪汹涌地打湿了她腿上的衣服。
凌霜的眼泪也早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滑过嘴上的胶布,从下巴滴落到胸前,滴落到笑笑的头发上。笑笑的哭诉,像一记记皮鞭,抽打在她已经泯灭的良心上,唤起了她残存的一丝良知。和笑笑在一起的日子慢慢占据了她被欲望蚕食的大脑,她那颗坚硬的心如同受到了三月春风的吹拂,也渐渐开始融化了。
是啊,如果不是笑笑出手相救,她也许早就做了屈死之鬼;如果不是笑笑在她最失意的日子里陪伴她,鼓励她,她也许早就丧失了生活的勇气。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笑爽组合”,又有谁知道其实也是一对患难姐妹呢?此刻的凌霜,审视着自己的灵魂,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失去了人性,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变得如此凶残?她明白了,是欲望,是永不满足的欲望毁了她,让她在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是今日悟到这个道理,怕已经是没有回头之路了。
笑笑直起身子,还在抽泣着,拿手给凌霜擦眼泪。但凌霜的眼泪像开闸了的河水,怎么也擦不干。凌霜清楚地记得,她初到天上人间,刀哥逼着她接客,她躲在宿舍哭,笑笑就是这样给她擦眼泪的。那时候,她觉得比自己大三岁的笑笑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妈。可是现在
凌霜说不出话来,只好任眼泪滂沱。她们四目相对,两双曾经漂亮迷人的眼睛,此刻像两对红肿的水蜜桃。两人都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曾经钻一个被筒的好姐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生活对于她们,就像一个蹩脚的导演,在一个蹩脚的时间里,导演了一幕蹩脚的悲剧。
笑笑替凌霜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轻声说好妹妹,别害怕,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陪着你。
凌霜闻听此言,开始大恸起来,因为嘴巴被堵,哭的气噎胸塞,胸脯急剧起伏着,马上要爆炸似的。笑笑看她难受,还是心软,把她嘴上的胶布揭开了。
µÚ408Õ ÏãÏûÓñéæ
凌霜如一只快要窒息的鱼,猛吸了几口气,开始压抑着大哭起来。边哭边说,笑笑姐,我对不起你,我该去死,我不要你陪我!
笑笑凄惨地笑了,说好妹妹,我早就不打算活下去了。即使你不死,我也不愿意在这这个世界上多留一天。既然弥留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妨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吧。其实今晚,我曾经动摇过。我发誓只要有一个喜欢我的人,哪怕有个男人愿意抱我一下,我就会好好活下去。但是没有,没有人喜欢我,他们躲我如躲瘟疫。我知道,我是坏女人,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怨恨任何人。
笑笑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噼啪啪地摔碎在地板上。她哽咽着说,可怜今生,就这样带着遗憾结束了,我只愿来世,还做个女人,能早点遇到一个真正喜欢我的男人。我真的好想有个女儿,能坐在我的膝头,甜甜地叫我一声妈妈
笑笑动情地说着,不提防被捆了手脚的凌霜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又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张嘴狂叫:救命
笑笑手疾,抓起沙发上的一条腰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进了凌霜的脖子里。凌霜刚叫出两个字,就再也叫不出来了。笑笑紧咬着嘴唇,用腰带死死地勒着她细细的脖子,直到她的头软绵绵地偏向了一边。
看着气绝身亡的凌霜,笑笑倒是出奇的冷静下来,眼泪也风干在了脸上。她打开衣柜,换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又坐在梳妆台前,补了补被泪水冲坏的妆。
做完了这些,她看了看镜子,里面是一个眉眼生动的美人,只不过眼睛有些浮肿。忽然,她看到床头放着的手机,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犹豫起来。她把手机紧紧抓住,捂在丰满的胸口上,好像要让手机感受自己的心跳。然后她又打开手机,调出了一个人名和一串手机号码。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最终她长叹一声,按了手机的关机键。一个女人的心扉,就这样永远关闭了。
笑笑拔掉桌子上的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握在手里,仍旧穿着衣服,在床上小心地躺了下来,以免弄乱自己的头发,弄皱自己的衣服。她做了几下深呼吸,右手握刀,朝着自己的左腕深深地切了下去。尖锐的疼痛并没有让她觉得难受,相反她感觉到了一种解脱,身体和心灵上的解脱。她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慢慢落在了枕巾上。
江风和尹红妹十万火急地赶往蒂克山庄,派出所长严锋利带着全所干警都守在楼梯口,已经扯起了警戒线。他们在等县局的刑警。车还没停稳,江风就从车上跳下来,朝楼上大叫了一声笑笑!发疯似的撩起警戒线,要往楼上跑,被警察拦了下来。
尹红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常,把他拉到车上,问他怎么回事。江风痛苦地把头埋在膝间,双手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地说,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
尹红妹惊讶地说,你,对不起她?
第二天傍晚,江风开车来到了廊桥。但笑笑没有在桥头等他。他在桥上失魂落魄地走着,耳边忽然响起笑笑的声音: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在这桥上发现一张纸条呢!
江风好像忽然来了灵感,抬头在桥壁上仔细搜寻着。在一处凹进的地方,果然躺着一张洁白的信纸。他小心地把那张纸取下来,慢慢展开,跳入眼帘的是几行娟秀的钢笔字体:
江风哥哥:
请原谅我这次没有叫你江书记
按照尹红妹的话说,高洪就是个瘟神。他来到槐河不到半年,一向平安无事的槐河好像中了什么魔咒,命案不断,不但造成了当地百姓的恐慌,还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市委内参接连几期都提到了槐河,通报了案情,要求各县区引以为戒,采取切实措施,加强村镇治安建设。尹红妹在市、县领导们心目中的形象为此大打折扣。她竞争副县长失败,也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由此可见,高洪也确实是颗星,扫帚星。
按照江风的理解,这几条人命都应该算在高洪一个人头上。有种效应叫做“蝴蝶效应”,如果高洪这只毛毛虫不来槐河,就不会有一连串奇怪的事情发生,这几个人也都不用死。想起带着遗憾而去的笑笑,江风的心如缺血似的隐隐作痛。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而痛心。
江风事后才意识到,其实笑笑的离去,是有前兆的,只不过没有引起自己的警觉。那晚她约自己在廊桥见面,表现得就很反常。几天来,笑笑那句“你能抱抱我吗”一直回响在江风耳边,挥之不去。尤其是她在遭到拒绝后发出的那声轻叹,更如一把钝刀,锯割着江风本已痛楚的心。他越来越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吝啬和假清高。
是啊,你江风也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为什么要在一个无助的女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虚伪?况且这是她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啊。江风每想到此,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缩成了一团。
好在接下来还有一件事,算是勉强弥补了一点他内心的愧疚。
曾经名噪一时的笑笑走了之后,竟然没有家人来认领她的遗体。她孤伶伶躺在县公安局的法医中心,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公安局只好给槐河乡打电话,要他们负责笑笑的后事。
江风得知这个消息,对尹红妹说,这个事情交给我吧。
尹红妹不知道他和笑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奇怪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江风知道她在等什么,只是说,以后告诉你。
尹红妹说好吧,让谁去帮你?
江风想了想说,蔡小菲吧。
在县殡仪馆,江风又见到了笑笑。她生前是画过妆的,面色平静,长长的睫毛根根可数,好像是睡熟了。这是江风第一次近距离地审视这个漂亮的女人,这种永恒的美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在心中沉痛地叫道,笑笑,我来看你了,你能感觉的到吗?原谅我没能保护你。
笑笑依旧平静地躺着,除了面色苍白外,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但江风认为,她肯定听到了自己的心语。身旁的蔡小菲看江风久久凝视着已经失去生命的笑笑,大为困惑。等看到江风忽然俯下身来,拥抱了笑笑那冰冷的身子时,蔡小菲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长时间都没能合上。
从殡仪馆出来,江风的心情多少好转了一点。笑笑生前没能实现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她在天之灵也应该感到欣慰吧。已经是中午了,江风问蔡小菲想吃什么,蔡小菲说想吃牛排。
吃饭的时候,蔡小菲忍不住问他,江书记,你和笑笑关系很好吗?
江风说,算不上好。不过那个拥抱,是我欠她的。
蔡小菲愣愣地看着江风,若有所思。又叹了口气说,唉,女人总是命苦。
江风看她黯然神伤的样子,说小蔡,你是被我的情绪感染了吗?
蔡小菲摇摇头,忽然落下泪来。
江风就不敢再问下去了。只是觉得这个蔡小菲,和自己一样,心中肯定也有个凄美的故事。
吃过午饭,江风带着蔡小菲,在一家通讯城买了一部小巧而便宜的手机。手机虽然便宜,但续航能力强,充一次电竟然可待机20天。
蔡小菲说江书记,这手机给谁买的?
江风说,给我自己买的。
蔡小菲说你不是有一部手机了吗?
江风一笑,说,这部手机是我用来钓大鱼的。
到营业厅补手机卡却遇到了点麻烦。因为江风补的不是自己的卡,而是笑笑的。他拿不出笑笑的身份证。蔡小菲说嘿嘿,这下你用上我了。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声音很甜地打了个电话。刚挂机不久,就有个部门经理模样的女人从办公室出来,交待营业小姐把卡给补了。
江风把卡装进手机里,小心地在贴身的口袋里放了,又在外面按了按,好像怀揣的是一个稀世珍宝。他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笑笑并没有死,又和自己在一起了。
两人到了车上,江风转身对后座的蔡小菲说,小蔡,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
蔡小菲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说,那你怎么封我的口?
江风说,你说怎么封?
蔡小菲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脸红起来,说随你便。
从县城回来的路上,江风开着车,忍不住摸了【创建和谐家园】前口袋里的那个新手机,很有点斗志昂扬的意思了。他暗暗下定决心,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高洪这条老狐狸从洞里揪出来,剥了他的皮,做成鞋垫,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惜的是能够作为证人的人,都死于非命了,要想掌握高洪犯罪的确切证据,并不容易。从这一点来说,高洪确实是有智慧的,同时也是狡猾的,凶残的。接下来和他的较量,必须慎之又慎,稍有失误,就有可能危及自身安全。
第409章 美美来槐河
江风也想过把那段从笑笑手机上下载过来的录音交给警方,但他实在怀疑警方的破案能力,又怕打草惊蛇。再说凭那段录音,也确实定了不高洪的罪。
江风现在的目标,是把那个给笑笑打神秘电话的人钓出来。他相信会出现奇迹,他相信那个人还会再拨打这个号码的。现在让他最痛苦的事是,明知道高洪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恶魔,自己还不得不整天去面对他,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也莫过于此了。
江风意识到,和高洪之间的斗争,是复杂的,严峻的,长期的,同时也是你死我活的。他有信心取得最后的胜利,来告慰笑笑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