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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斌赶紧跑来替徐向东取鱼,徐向东一语双关地说:“何书记,你真幸福,跟随青云书记这么多年。从今天开始,跟随的队伍多我一个了,我就不相信钓不到大鱼。”
第二天,何成与沙紫回益州,陈青云则与徐向东、卫斌三人继续往山里而去。
“这里还属于丰收镇,山外边有煤矿,养肥了不少煤老板;大山里面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我这个书记难受呀。”来到一座铁索桥边,徐向东为难地说:“青云书记,别进去了吧,这座桥不好过。”
昨晚陪同陈青云钓鱼的老人出现在桥边,他也劝道:“陈书记,大山里也就数百户人家,不看也罢。”
陈青云轻声说:“李村长,你住山里还是山外呀?”
李老爹说:“我住山里,几乎每天要从这座桥上走一次。”
这时,一个小学生背着书包从对面滑来,刚滑到河中间的时候,敏+感的陈青云看到绑在小孩身上的纽扣慢慢松开,看情况,不到桥头,绑带将彻底松开。
陈青云来不及解释,拔腿便向铁索桥奔去,瞬间便与小孩汇合。桥头的徐向东与李老头不知道陈青云什么神经,同时出惊呼。只有卫斌知道,陈青云肯定现突情况。
眼看着滑到河中间小孩的身子慢慢掉落,距河面有近百米之高,已经感觉不妙的小孩出凄厉的尖叫。这时陈青云正好起赶到,伸手拽住小孩,稳稳地站在铁索桥中间。
因为陈青云没有系绑带,左手抓住头上的铁滑轮、右手抓着小孩,双脚站在单根铁索上,情况仍然很危险。
如果不怕惊世骇俗,陈青云只需在铁索上轻点几下,便可轻易回到岸边。只是徐向东与李老头在桥头紧紧盯着陈青云,口中还在高喊:“陈书记,小心啊。”
陈青云并不紧张,小孩滑落,只是绑带没有系好,滑轮仍在,并且就在陈青云手边。他松开左手,瞬间抓住滑轮,身子在呼啸的河风中动也没动。滑轮带着他继续下滑,几分钟时间就回到桥头。
“好险呀,青云书记,你就那么跑过去,真不敢相信呀。”徐向东拉住陈青云,左看右瞧,最后叹道:“刚下定决心跟随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找哭的地方也没有呀。”
陈青云骂道:“真是乌鸦嘴,咒我吧。”
小孩从陈青云怀中跳下来,扑到李老头怀里,惊慌地说:“爷爷,吓死我了。要不是这位叔叔,我肯定会掉下去。”
李老头牵着小孩在陈青云面前就要下跪,陈青云赶紧将他们扶住,微笑道:“我们也到学校看看吧,顺便送你孩子。”
李老头大声说:“好,大恩不言谢,我们李家将陈书记的恩情记在心上了。”
铁索桥头不远也是村民的聚居点,所有的民房都是依山而建,基本上是用大青石垒成。学校建在村边的大樟树下,却是用树木搭建而成,墙壁是蔑片编织的竹板,再糊上泥土。从斑驳的泥块,一眼就能看清楚教室的结构。
“明天就放假了,老师给同学们试卷、表彰优秀学生。”李老头轻声说:“学校是村民自动搭建的,已经有十多年了,一直都这样。”
“有多少学生?”
李老头情绪有点激动地说:“三百多呢,只有六间教室。每天过铁索桥的学生就有近百个,孩子们不容易呀。”
这时,意外的情况再次生,系在教室东边柱子上的一头大水牛突然疯,将整个教学楼拉得摇摇晃晃。陈青云与卫斌见状不妙,冲上前去扶住教室的廊柱。陈青云看势头不对,瞬间冲到水牛跟前,使劲按住水牛的两只角,水牛动弹不得,很快就平静下来。
教室里的学生见房子摇摆不定,惊恐地涌出,集中在操坪中。此时陈青云已经将水牛的缰绳扯断,水牛马上朝学校外跑去。陈青云扭头看去,只见围墙边一条两三米长的眼镜蛇,吐着长长的信子,口中出呼呼的声音,难怪水牛突然疯,估计是被蛇咬了一口。
教室已经松动,学生与老师全都出来之后,卫斌松开扶住的廊柱,只见教室“吱呀呀”缓缓倒下。所有的学生都盯着变成废墟的教室,惊慌不已,不少女同学哭成一片。
“李村长,带我们到困难户家中看看。”陈青云没有对学校生的事情做任何评价,平静地说:“凡是村上的五保户,每家都得走到。”
一个瞎眼的老婆婆接过陈青云递给她的大红包,连声说道:“好人呀,好人有好报呀。”
两个卧病在netg的老人接过陈青云递上的红包,当即挣扎着起netg给陈青云下跪,被陈青云按住。
让陈青云最伤心的地方,是在大山里。一对六十来岁的老人热情地接待了陈青云等人。老头抽着旱烟陪着陈青云聊会天,马上进+入卧室;大娘接着出来给他们烧茶水,沏好茶后又进了房间,老头很快又出来了。
两位老人的举动令陈青云很不理解,事后好久,陈青云突然想起,两位老人分别进出,穿的却是同一条裤子。想到这里,陈青云的眼泪刷地流了满面。
回到县城,徐向东第一件事情就是叫财政局长送来六万多元现金。当他将现金交给陈青云的时候,陈青云纳闷地说:“徐书记,有你这样行贿的吗?”
徐向东轻轻地抽了自己一耳光说:“青云书记,怪我没给你说清楚。你走访了近六十家困难户,这笔钱不能让市里出,说出去益北的脸面全没了。”
陈青云笑道:“谁说让市里出了,我看望困难户,不能我自己出钱吗?快收起来吧,摆在这里更难看呢。”
“不行,长看望困难户,这是工作。”徐向东坚决地说:“青云书记不收这钱,就是看不起益北人。”
“没你这么上纲上线的。”陈青云不容置疑地说:“你马上将教育局长找来,我们商量修建希望小学的事情。”
陈青云在益北忙着走访、调研、与党代表座谈的时候,何成也与焦雷派来的代表达成了协议,他这才明白,陈青云所说的设局是怎么回事。
花港远洋集团的代表交给了何成一份完整的商务计划书,也按华夏的建设项目管理程序向经开区递交了一份《益州市松洋渡港口暨航电枢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整个港口项目包括近两平方公里的集装箱港口、松洋渡航电枢纽工程、松洋渡公路大桥,总投资十九亿多。
“鸿章,这才是大手笔,在益州这个穷地方砸下近二十亿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花港远洋集团不简单。”何成拿着报告向徐鸿章说:“你是老大派来的代表,这次与花港谈判的结果,你来拍板吧。”
徐鸿章微笑道:“何大哥,你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吧。我看这样,既然协议已经谈妥,只是等候市政府流转,你干脆进行规划的定稿,不耽误时间。”
何成高兴地说:“这办法不错,明天就派贺莹落实。”
徐鸿章担忧地说:“你将贺莹调到经开区,这合适吗?”
“贺莹是本科毕业的高才生呢,经开区有几个这样的人才。”何成拍拍徐鸿章的肩膀说:“如果我不早点下手,等巫水生或者李艺现,还轮得到我吗?”
“那行,明天我就陪贺莹去市规划设计院。”徐鸿章临走之前提醒道:“老板后天回益州,你得派人盯着点协议文本的流转,别让那些副市长们把这事拖黄了。”
经开区与花港远洋集团合作框架协议文本的流转,在益州市政府机关刮起了一阵旋风,绝大部分机关干部还没从印国塔氏集团的巨额投资中回过神来,接下来又是近二十亿的投资,陈青云在益州干部的心中开始神化了。
经开区拟好的流转单送到市政府办,政府秘书长第一时间就找到于来。
“于市长,港口不是建在松洋渡吗?怎么往上游移了两公里多呀。”秘书长抱怨地说:“经开区的规划修编初稿已经报到市政府,他们却迟迟不邀请专家评审,原来把我们都耍了。”
于来主管政府办,这些重大的文件必须由他先过目,才能确定传阅的领导或部门。港口与航电枢纽、松洋渡大桥项目涉及建设、水利、环保、电力、交通等部门,几乎需要所有的副市长传阅这份协议文本。于来山接过秘书长手中的流转单,摇摇头笑道:“这下好玩了,陈青云不把李九明与张豹两人都惹翻,不会收手。”
秘书长着急地说:“于市长,张豹可是你小弟,他往松洋渡扔了近千万,港口上移,他那近千万的资产全会泡汤。”
于来轻声说:“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
秘书长毫不犹豫地说:“将协议文本打回去,让他们重新与花港集团谈判,我就不相信,花港集团要在益州财,还不得乖乖听政府的。”
于来严肃地说:“秘书长,张豹称我为老哥,是因为我看他为人不错。至于松洋渡的事情,张豹要投机,就得承担投机的后果。这件事情过于重大,你向乔市长汇报吧。”
于来说完,提笔在流【创建和谐家园】上签署自己的意见:“请乔根市长阅示。”
乔根接过秘书长递来的流转单,气得猛然拍着大班台:“陈青云,欺人太甚。”
秘书长献媚地说:“市长,把文本打回去吧。”
乔根坐回高背皮转椅,泄气地说:“先放放,你去吧,我要考虑清楚。”
张豹听到经开区与花港远洋集团达成的协议,轻松地说:“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老子丢了几百万,算个鸡+巴毛。李九明呀李九明,总想与我争个高低,这下有你好瞧的。”
李九明听到这个消息,抓起茶杯就朝锃亮的实木地板砸去,朝李永纪怒吼道:“快去,把吴任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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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小心试探
吴任胆战心惊地进+入李九明的办公室,看到李九明铁青着脸坐在大班台后,默然走到大班台前,准备承受李九明的暴风骤雨。∮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看你做的好事。”李九明蹭地站起来,两个大耳光扇在吴任的脸上:“一千多万元打了水漂,你怎么解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吴任猛然抬起头,强项地说:“九爷,怪不得我们失策,而是陈青云太狡猾。益州的官员,历来只知道要钱、要人,怎么会料到出了陈青云这样的另类,太可怕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关键是怎么解决。”李九明盯着吴任,恶狠狠地说:“你的什么上中下三策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来点干脆的。”
李九明的话,打乱了吴任的思维,他憋了半天才说:“温和点的措施,通过上面压陈青云,或直接收买他;狠一点的措施,干脆将他与何成咔嚓掉。”
“这还有点像我的风格。”李九明挥挥手说:“你给我盯紧点,弄清楚他们的行动规律。”
吴任走后,花蜘蛛从李九明的卧室出来,担忧地说:“九爷,真准备干掉陈青云?”
李九明狠狠地说:“经开区逼得很紧,又来了第二个律师函,我们不归还虚报的工程款,他们就会向【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在益州,打官场也不怕他何成与陈青云,只是他们在益州败诉,肯定会告到省高院,事情就更大了。”
花蜘蛛听得心惊肉跳,温柔地抱住李九明说:“九爷,别气坏了身子。那个三千万元,本来就不是咱们的,还给经开区也不算损失呀。”
李九明推开花蜘蛛说:“这两次失误,我们投资焦化厂的资金全没了。再说了,老子在益州,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不扳回一局,以后谁都敢来踏我一脚。”
花蜘蛛眼珠滴溜溜转着,软软地说:“九爷,我看先不着急。如果陈青云顺利做成港口项目,他在益州的威信会变得无以复加,有人肯定比我们还着急。”
李九爷兴奋地抱住花蜘蛛说:“你真是我的女诸葛,我被怒火烧昏了头脑。先看看吧,但相应的准备不能少。”
花蜘蛛不愧是男人堆里混出来的,特别是益州的高层,没在她身上耕耘过的不多,她在神马大厦的话刚说完,乔根就从市政府驱车来到市委,直奔王天汉办公室。
“王书记,陈青云真是胡来,把我们都玩弄在他的股掌之间。”乔根毫不掩饰地说:“现在整个政府机关,都在议论港口的三个项目,秘书长也从民间收集了不少反应,市民言必称陈书记,这样下去,政府还怎么工作呀?”
王天汉还没有真正接触经开区上报的项目,他对陈青云不与他商量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心里也窝了不小的怒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平静地说:“你的意见呢?”
乔根气冲冲地说:“益州并不缺能源,建设航电枢纽,完全没有必要,我看砍掉其中一个项目,保留松洋渡大桥与港口,丝毫不影响经开区的展。”
“我先与青云沟通,再上常委会讨论。”王天汉再憋气,也知道不可断然表态,同时也不想把矛盾往自己身上揽,瞬间就想好了对策:“经济工作以政府为主,你可以组织专家进行论证,但不能将经开区撇开。”
乔根成功地将王天汉的怒火点燃,目的已经达到,告辞离去。乔根刚走,王天汉就将巫水生叫来:“通知陈青云,马上回益州。”
接到巫水生电话的时候,陈青云已经起程回益州。昨天进行党代表座谈的时候,松洋渡的项目已经传到益北,不少党代表轮流出去接听电话,回来后对陈青云说:“陈书记,经开区的动作,这才是大手笔,我们支持你。”
大多数党代表都是经历了官场洗礼的老麻雀,已经预见到了益州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青云在益北县召开的座谈会,是历来类似会议最成功的一次。不仅仅是经开区的事情,陈青云承诺给益北县的实惠,震撼了来自益北乡镇的党代表。
与陈青云同时从益北县起程的,还有徐向东及益北县教育局长,他们没有在益州停留,而是直接奔向蓉城。
陈青云回到市委机关,现这次迎接他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冷地、讥讽地瞟自己一眼就躲开;现在有很多机关干部主动地上前、热情地向他问好。陈青云知道:经开区生的事情,谁都知道是他在背后操作,并且支持他的举动。
“青云,这么大的动作,连我都蒙在鼓里,我这个书记当得不称职呀。”王天汉看到陈青云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丝毫没有内疚之类的觉悟,乔根点起的怒火蹭地冲上脑门。但他压制住冲动,冷冷地说:“将经开区交给你,是市委对你的信任,不是让你捅漏子的。”
陈青云毫不在意地说:“天汉书记,益州经过暴风雨洗洗,应该没有坏处吧。如果事先向你汇报,矛盾就会直接冲你而来,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在前面替你挡枪子呢。”
王天汉面色稍霁,仍然不悦地说:“道理没错,你就不怕这个项目泡汤。”
陈青云笑道:“黄狗不要,黑狗马上就会拖走。如果你不信,只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攀市就会主动找上花港远洋集团,到时候益州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而是直接损失两三亿的税收和农业收入。”
王天汉大惊,这才知道,陈青云已经算无遗策,乔根在他面前,连小学生也算不上,看到陈青云稚嫩的面容,王天汉不禁后背一阵凉意上涌,小心地说:“如果不建航电枢纽,对港口项目应该没有多大影响吧。”
“绝然不同的概念。”陈青云平静地说:“如果不建航电枢纽,五千吨以上的货轮根本进不了内河航道,塔氏集团的出口货运只能通过铁路完成,他们只能再回g省建第二条生产线。最受影响的,是航电枢纽工程对下游的灌溉,可以解决益州市数十万亩良田的干旱问题。”
王天汉这才真正感到惊讶,陈青云刚来益州,考虑的问题已经远远出他的职责范围。难怪安平在此人手中得到跳跃式展,看来并不是凭运气。
“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王天汉无奈地说:“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你放手干吧,可以不向我请示。”
陈青云暗自笑:这才是真正的官场老麻雀,有功劳别少我的,有麻烦你自己兜着。
陈青云走后,王天汉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光,反而兴奋地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如果这两个项目顺利建成,自己离副省级的大门又近了一步。下一届别说副省长,省委副书记的桂冠也许少不了自己的。
乔根回到办公室,心里不停地咒骂王天汉:老滑头,明明被自己说动,就是不肯表态,还把矛盾交回自己手中。
益州眼下的格局,乔根与于来平分秋色,王天汉坐山观虎斗,最大的变数就是陈青云。如果陈青云倒向王天汉,这种格局将生彻底的改变,这是乔根最不愿意看到的,无论如何,乔根在松洋渡项目上不会轻易松口。
但乔根不敢向贺定汇报,如果这样问题也要上交,乔根在贺定的眼中是要失分的。
乔根进出市政府,全落在于来的眼中。原本益州的势力,以他最强,但他有个天然的弱势:他只是副职。老书记退二线进+入人大,于来盯着市长的位置做了很大的努力,不料乔根从省政府空降。按说乔根新来,根基不稳,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但乔根与殷闲走得很近,这才在常委会形成王天汉、乔根与于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对峙。
“陈青云的魄力真不错,应该与他进行接触,别让王天汉独吞了这么好的潜力股。”于来下定了决心,打出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帷幕已经拉开,该登台的人还没出现,反而是王天汉最先做出反应。这也在陈青云的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太年轻,不少人肯定还要端端架子。但陈青云不想等,既然有了动作,不妨将水搅得更浑一点。
主意定妥,陈青云没有犹豫,当即叫上杨川,径直向经开区驶去。不料出城之后,陈青云现后面竟然跟来一个尾巴,神识探查之下,不禁哑然失笑。
徐向东与陈青云同时从益北出,直到下午三点才到达蓉城软件园,站在弯月形的软件园蜉化大楼前,徐向东自嘲地对教育局长说:“守着益北的一亩三分地,自我感觉不错。看着眼前的大楼,才知道社会的展将益北甩出老远。”
教育局长献媚地说:“书记不能这样比,毕竟全省也就一个软件园,整个华夏也就两三个如此规模的软件园。”
徐向东感叹地说:“这栋楼创造的价值,也许与益北相差不大。”益北在益州坐二望一,徐向东说话还是有些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