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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邝春明拍拍陈青云的肩膀说：“不清楚就别问了，现在正是各派系洗牌的时候，当然，大的格局在换届时已经确定，现在又开始从县级布局，大家都在积蓄新的力量。”

  陈青云不解地说：“邝叔，你为什么说只给我一个月时间呢？”

  邝春明无奈地说：“没有哪个省只保留一方势力，就拿s省来说吧，黄家与贺家都有代理人，王家并不绝对占优势。我只知道贺家已经盯上了安平，他们将有两种方式介入：或派自己的人到安平任职、或在安平培养他们的代理人，我估计第二种可能性大。迅在安平取得政绩，十来年的时间就可以进+入第二梯队。”

  “青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回到家里，王菲拉着陈青云来到卧室，担心地说：“姨父给你说了什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真令人担心。”

  陈青云郁闷地说：“原来以为在政界只需要踏实干事，就能为市民谋取福利。没想到竟然还有专门玩政治的人，他们整天琢磨的，不是把事情做好，而是专门摘别人的桃子。我们这些人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想想就不开心。”

  王菲宽慰地说：“记得你给我说过玉华山上的那座小庙、那个老和尚，他的话好像正应你此时的心情。”

  陈青云的思绪回到几年前的玉华县，轻轻地yin诵道：“得优游处且优游，云自高飞水自流。只见黑风翻大浪，未闻沉却钓鱼舟。”他猛然翻身抱住王菲说：

  “小菲，谢谢你。难怪那老和尚说‘身在公门好修行’，并不仅仅是要我立身正、行为端，为百姓做好事，而且包含了在公门之中，最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性。你放心吧，后面还有一句：

  ‘但无一切心，自然合天道。应用在临时，莫言妙不妙。’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怎么推动人事的变化，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好了。”

  在蓉城大酒店，陈灿与曾强、曾志、曾经几人开了个麻将房，而曾经兴奋地说得唾沫横飞：“我爸到h省后，先是看中了华庆市的一家上市公司，但他们的市长死活不同意出让国资局掌握的那点股权，浪费了几个月。

  父亲没办法，在贺书记的示意下，与关洲的市长进行了接触，没料到第二次就与关洲的市长达成了协议，实现了三赢。”

  曾志傻乎乎地问道：“哪三赢呀？”

  曾经得意地说：“我们花了不到三千万的资金，控制了一家上市公司；那个市长不仅得到了实惠，还很快就可以成为副省长。

  按照华夏官场规则，提拔干部都是党委书记优先于行政负责人，但贺书记已经同意，两三年之内就将那位市长提上来，关洲市委书记能拿石头砸天吗？再就是贺书记，他可以得到曾家的全力支持。

  对了，还有一赢，就是曾家的子弟今后就搭上了贺家这艘大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曾强不屑地说：“曾经，你们父子没一个会踏踏实实地做些产业，拿个上市公司，又能说明什么呢？”

  “资本运作。”曾经得意地说：“强叔，你就是个当厂长的料，不知道资本运作的魔力吧。原来想在s省操作，就是因为父亲与s省工行的行长关系很铁，现在那位行长调到h省，父亲只好跟过去呀。没想到那位行长与h省的贺书记是老哥们，父亲才搭上贺书记的线，操作起来就更方便了。”

  曾强不耐烦地说：“你说了半天的操作，光说不练也不行呀，来点实际的吧。”

  “强叔着急了。”曾经嘲讽地说：“不打好铺垫，担心你听不懂呀。我们马上就利用这家上市公司从银行贷款，然后又去收购第二家上市公司，如此一来，利用最开始的三千万元，就可以拥有几家、甚至十多家上市公司，那资产的盘子就大了吧。”

  “银行能让你这么干吗？”曾强是当过厂长的人，知道每笔贷款都必须有特定的用途：“无论是短期的流动资金贷款还是中长期的项目资金贷款，这种做法都是违规的。”

  “不打政策的擦边球，能财吗？俗话说得好：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曾经指着曾强说：

  “强叔，没有你在工程机械厂的运作，这第一笔资金都不够呢。做实业多辛苦，我们在蓉城市做了不少项目，并且跑到雨神县去拣便宜，结果只能填饱那些贪官们的胃口，自己没留下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到h省，不就是因为工行的行长支持我们嘛。这下该想明白了吧，大家很快都有出头之日了。”

  曾经不说自己父子花天酒地，只知道怨天尤人。

  曾强恨恨地说：“都是那个陈青云多事，不然工程机械厂怎么会落到别人的手中，只要还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就足以将机械厂拿到手中。”

  曾经更是愤怒地说：“强叔，你只知道机械厂的事情，他还坏了我们不少事呢，不然怎么会跑到h省才得手，全都是拜那个陈青云所赐。”

  陈灿说：“别看曾晨恨我，她对你们还算不错。检察院本来要对小强提起公诉，都是曾晨在欧舟耳边吹了不少枕头风，才把小强的事情压下来，以【创建和谐家园】职处理。

  不过，小强最好不要回安平展，不然又会引起陈青云的注意，小经也不要回去，有张功与蒋红替你操盘，你可以放心。

  这两人心思灵活，本来是干行政的好料，却被陈青云打压，断了行政展的路，对陈青云恨之入骨。你们与来庆一伙最好少沾，这是些玩命之徒，出事就很难脱身。”

  陈灿只知道劝告曾经，他却不知，自己与曾来庆已经搅在一起，最终因此而败落。

  曾经恨恨地说：“我看雨神那边难以做大，干脆收了摊子。姑父，燕京有人要见你，明天我就陪你去趟燕京吧。”

  像欧舟这种靠“官荫”得到提拔的官员，失去靠山后，政治前途就是一片暗淡。胡奎被打入冷宫之后，欧舟还想奋力拼搏一把。开始是想直接从陈青云手中抢功劳，后来经过胡奎的指点，转入全力支持陈青云，以此获得上位的机会。

  如果欧舟是能力很强的领导，胡奎远走燕京之后，也许有势力将欧舟收编，他就能获得其他的政治渠道。但欧舟却是以“婆婆官”闻名安平，　陈道之在位时，不少干部从欧舟那里可以寻得进身之阶。现在欧舟虽然当了市委书记，但事事受制于陈青云。

  那些部门负责人都看在眼里呢，只是形势未明朗之前，大家都以观望为主，不然早就一窝蜂投到陈青云的旗下。现在的欧舟，他不知道自己在安平又多了一个雅号：“裁缝”，就是说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参加各类庆典，然后拿起剪刀剪彩。

  “裁缝”最近的一次剪彩是安平机器厂的新址奠基，尤奇不愧是安平企业界的老大，做事有板有眼，几个月就理顺了所有的关系，包括对上兵器工业总公司、对下召开职代会，所有的事情做得油光水滑。因欧舟是安平机器厂的招商引资负责人，这个机会他不会假手于人。

  邝春明的话，给了陈青云很大的紧迫感。九大重点工程不用操心，不会有人在这么明显的事情上做文章，关键是几个专业品市场与华夏安平锅炉厂、凤仙电器厂、以及烈炎草场的搬迁，这几个问题解决之后，城市建设与经济展就基本上布局完成，接下来就是抓进度与质量。

  王菲没有随陈青云到安平，因为王宣也到了安平，她得陪堂哥在蓉城转转。王宣在家族中人缘很好，有他在背后做工作，今后陈青云融入王氏家族，可以减少很多阻力。

  王宣庆幸在爷爷生日宴的时候能够及时地站在陈青云一边，这才解决了燕京那个项目的设计问题、才有了这次的安平之行。几个亿的工程已经不小了，更重要的是焦雷得知王宣与陈青云的关系后，承诺今后在更广泛的领域内加强合作，令王宣似乎看到了自己旗下企业飞跃般的展。

  其实焦雷选择与王宣合作，除了陈青云的原因，更看重王宣背后的势力、华夏实力最强的家族之一。

  这次只是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具体的合作需要等高公路的预算出来。王宣与焦雷谈好之后，就来到了紫龙湾的别墅。

  这里令王宣感兴趣的东西已经不是房子了，他对陈青云的经济实力不去分析，而是莫少炎老人长住陈青云家，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紫龙湾别墅里的黑白双煞也是王宣感兴趣的事情，已经身高一米的两只大狗，比所有的狗都威风，羡慕得王宣厚着脸皮向王菲开口讨要，王菲告诉他，黑白双煞已通人性，任何人都带不走他，王宣这才作罢。

  另一个费解之谜，是别墅的后院。王菲反复告诫王宣，千万不要踏入后院半步。王宣不信邪，第二天趁王菲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后院。

  后院还有两栋小房子，王宣估计秘密就在小房子当中。不料才走到后院中间，忽然头疼如裂。他急忙退到前院，又没有任何事情。但他不敢再试，只知道陈青云的家中有着常人不可理解的东西。

  周一的早餐会上，陈青云向赵奇、林地提出加快推进这几个项目的要求，弄得赵奇与林地莫名其妙：这才过了几天，陈青云什么神经呀？

  “规划与方案同步进行，争取在一周之内完成。”陈青云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强势：

  “市政府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我提议由沈市长担任组长，常市长与赵市长担任副组长，成员由沈市长确定，明天就召开项目协调会议，并且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将会议内容告知各有关部门。

  三个项目中，赵市长负责汽车零配件市场、常市长负责食品批市场、袁市长负责中药材批市场。整个项目的运作程序，参照九大重点工程进行，争取十天之内，这三个市场进+入公开招标程序。

  常市长与文市长则分别与锅炉厂与电器厂尽快沟通好，也争取在十天之内达成一致，并签订合作协议。”

  所有的市长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陈青云，突然的雄起让大家都感到很不适应，特别是沈平。以往有什么重大的议题，陈青云都会先与自己商量，而今天的事情来得太诡异。沈平是脚踏实地从基层滚打出来的，转眼间便有了应对之策：

  “陈市长的提议让我感到热血沸腾呀，我们在太平椅上躺久了，已经缺少了进取的【创建和谐家园】。我看不单是要召开有关部门的会议，并且要在全市动员，在这个基础上形成安平精神。”

  常涛惊骇之余，不得不佩服沈平的急智，现在的常涛，已经完全站在了陈青云的阵线之中，他紧接着说：“我赞成陈市长的提议，安平市在老大的位置上坐久了，也该让兄弟县市瞧瞧安平的威力。”

  最开心的还是文理，因为在雨神县留下的隔阂，他来安平后，还没有单独与陈青云沟通，却没料到陈青云并未将他打入另册，他没有沈平与常涛他们那么多的想法，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同意。”

  早餐会很快就结束了，虽然大家都有疑问，但陈青云没时间向他们解释，也无法解释。他还要与沈平、薛花到市委那边，今天有常委会议。

  现在的欧舟，最关心政务中心的动工时间，但常委会还没讨论最后的方案。会议开始后，欧舟就迫不及待地将政务中心的规划设计方案提出来讨论，不料陈青云顺着政务中心的话题又提出另一个计划，差点令常委会变成理论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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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暗流涌动

  “陈市长，你要将我们都分流出去吗？”第二天，陈青云刚到政府招待所，准备参加今天的早餐会，还没走到小餐厅，就被大群的机关干部堵在招待所的门口，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我大学毕业后，就想当个公务员。∏∈燃∏∈文∏∈小∏∈说，www.ranwen.org你现在要我到企业去，我的前途与理想不是全都被你破灭了吗？”

  陈青云奇怪地说：“没有人强迫你呀？这次分流是自愿的，为什么会破灭你的前途与理想呢？”陈青云说完继续朝餐厅走去，但这些机关干部们不甘心，在后面喊道：“陈市长，你就这样不理睬我们了吗？”

  陈青云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回过头来说：“好，我给大家五分钟，一个个来，别着急。我今天只听意见，不回答大家的提问，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想把机会让给所有的机关干部。三天后，在政府的大礼堂，我与所有的机关干部公开见面，大家看好不好。”

  沈平与薛花就站在陈青云的身后，他们也认真地听完机关干部的提问。其实，所有的问题归纳起来只有一条：不想离开机关，不想到企业工作。

  所有的副市长中，只有文理是外来户、到安平的时间最短。他看到大家兴奋地议论昨天生在常委会上的事情，拉着薛花问道：“薛市长，昨天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好像今天都在议论，包括机关的普通干部。”

  薛花听到文理问的是这个，脸上马上就得精彩起来：“昨天的常委会，陈市长在会上扔了颗原子弹。会议当场就炸锅了，后来又变成了群英会，陈市长一人舌战群儒，好精彩。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替陈市长捏把汗，如此敏感的提议他竟敢提交到常委会上，没想到，最后还是陈青云赢了，常委会按照他的意见做出了决议。”

  常涛凑过来说：“你说的是鼓励机关干部自愿分流到企业工作的决定？我认为这是欧舟书记做出的最大胆的一个决议，安平又该出名了。”

  早餐会上很少言的林地【创建和谐家园】来说：“机构臃肿是华夏的通病，每次机构改革，总是越改干部队伍越庞大、越改机构越多。如果常委会的这个决议能执行到位，安平市的领导走到哪里都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是安平来的。”

  沈平也凑到陈青云面前说：“陈市长，昨天你关于‘学而优则仕’的论述，我深以为然。不过，我就弄不明白，陈灿与曾晨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激动呢？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这是一种尝试、一种引导年轻干部走出传统思想束缚的实践，不强迫、给退路，多好的事情，连欧舟书记都同意了，他们几个人到最后都不放弃，表决之后还保留意见，不可思议。”

  陈青云感慨地说：“从政的路，犹如独木桥，千军万马都想过，能冲出去的有几人。无数优秀的人才就站在桥边，因为无人提携，浪费了时间、耗费了青春，最终还只能看看对岸的风景。

  经济之路却不同了，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由原来的羊肠小道展为宽阔的国道，今后还要成为高公路。明天我们将落户安平市的企业老板请到政府座谈，看他们能拿出多少岗位安排政府的工作人员。”

  袁彩依凑到陈青云面前，担忧地说：“青云市长，三天后你要与所有的机关干部见面，如果他们提些刁钻的问题、或者是不合理的要求，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陈青云笑道：“有了自愿原则，什么难题都是浮云。我与大家见面，关键是借这个机会做些宣传与鼓动，别弄得市委的文件下达后无人响应，丢人呀。”

  沈平与陈青云并肩朝小餐厅走去，轻声汇报今天上午召集的三大市场专题会议安排。沈平担心安平市各部门的官僚作风很严重，上面着急而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会采取应付的态度。

  陈青云提醒他，可以将这次市场建设的前期工作纳入年度双文明建设的考核内容，在今天的早餐会上形成决议，上午的向参加会议的单位宣布。

  副市长们还沉浸在陈青云提出的机关干部分流的议题之中，今天的早餐会开得平淡之极，对沈平提出的提议都没有兴趣讨论，直接表示同意。

  陈青云没有参加上午的专题会，早餐会后，卫斌拉着他直接奔泉湖市而去。

  “青云，安平市九大重点工程同时启动，财政支撑得了吗？”自从陈青云拒绝了周川照顾银鲤公司的要求之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单独找他来沟通：“将所有的重点工程分配都常委们的手中，这不是自动放弃政府的权威吗？你得考虑市长们的感受呀。”

  陈青云笑道：“周市长，九大重点工程中，对市财政需求最大的项目是政务中心，其他的项目资金需要量并不大。其他几个投资大的项目，都由开商负责，政府只做好服务，把握项目大方向与建设质量。至于市长们的工作，现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不会有意见的。”

  陈青云将三个企业搬迁与三大市场建设的设想，趁机向周川进行详细的汇报。

  其实周川对陈青云的动作哪能不知道，他将陈青云叫来，除了要听取他的亲自汇报，主要的目的还在于汇报之外的内容：“青云，我没看错你，在出版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需要市政府支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雨神县的孔书记卯足劲追赶安平，恐怕他的愿望又得落空。”

  周川的话，信息量太丰富了，陈青云消化不过来，但对周川伸出的橄榄枝不能视而不见，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有周市长的支持，我们的信心就更足了。”

  周川哈哈大笑地说：“青云真是个聪明人，中午我请你吃饭，还有个朋友会过来。”

  果然没出陈青云的意料，于伯平已经在泉湖雨神大酒店等候着陈青云。陈青云知道，这次再不给周川面子，恐怕此后会彻底与周川闹翻。他自己倒不怕什么，但安平的展还得依靠泉湖市的支持。于是午餐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三人对安平市的项目进行了分析之后达成一致：

  政府公开招标的项目，泉湖银鲤公司按正规程序参与竞标；可以由企业自主选择合作方的项目中，将凤仙电器厂搬迁与开项目推荐给银鲤公司，政府负责办理有关手续。

  离开雨神大酒店后，陈青云没有马上回安平，而是找了个茶楼，约上尹真，将安平市机关干部分流的决定进行了详细的汇报。他知道常委会的第二天，欧舟已经来到泉湖市委，但他是这个决策的始作蛹者，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欧舟。

  欧舟即将离开安平的消息，他本人还不知道。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除了陈青云与陈灿，然后就是尹真。省委插手安平市主要领导的任命，必须事先告知尹真，并且在程序上得到尹真的配合。

  尹真告诉陈青云，实际上欧舟比陈灿好合作，要他趁欧舟在位，尽快将各项工作的摊子铺开，争取主动。尹真并不知道陈灿上位的真正内幕，但她在省委机关多年，意识到安平市的这次仓促换将，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陈灿已经知道自己即将坐上安平市的第一把交椅，但他只能偷着乐，不能散布这个消息。从燕京回来之后，他与曾晨进行了一次深谈，终于取得曾晨的谅解，并在合作方面达成了一致，这才有了常委会上的共同进退。

  陈灿并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与曾晨达成一致的事实，但陈青云提出的机关干部分流，触动了陈灿的神经。在陈灿看来，这个政绩应该落在自己口袋中，眼看着被欧舟与陈青云攫取，他心有不甘呀。其实要不是陈青云提议，也许陈灿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动议。

  既然形成了事实，陈灿也不想看到欧舟与陈青云取得成功。常委会会，陈灿与曾晨计议了一番，分别紧锣密鼓地与自己亲近的人进行沟通。

  陈青云与机关干部公开见面的消息传遍了全市，包括各职能部门与乡镇，市政府干脆为此了个通知，恭请有意向到企业工作、却又拿不定主意的机关干部到市政府大礼堂，陈青云市长亲自为大家解答问题。

  见面会的前一天下午，黄辉来到陈青云办公室说：“陈市长，好多人都准备参加你的见面会，我听说他们准备了很多难题，想看你的洋相呢。”

  陈青云平静地说：“出难题没关系，就怕无人理睬。”

  黄辉问道：“我可以报名吗？”

  “拆我的台吧？”陈青云骂道：“你进机关有多长时间呀，现在就要出去，不是说明我当时调你进来是错误的吗？”

  黄　辉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行，我就紧紧地团结在以陈市长为的安平市政府周围，坚守岗位。”

  安平市政府的大礼堂就在凤仙河边，与下游的滨河路相连，但滨河路也就修到大礼堂，上游不远处就是壶山的壶顶。

  壶山之名，缘于两个地方像茶壶：一是垭口处，一个天然的峡谷将壶山割断，留下一段的山峰，像个壶嘴伸向泉湖；

  另一处就是这个壶顶，一段山脉从陡峭的山体中向凤仙河延伸，将安平市分成两个部分，有两条街道从低矮的地方翻山而过，好在上游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口居住，山那边是安平市经济、文化、政治的薄弱地带，居住在上游的市民也相对比较贫穷。

  九大重点工程中，壶山大道就是将壶山脚下的街道拓宽，并且要从壶顶山脉打条隧道，连接壶顶两边，解决城市分成两块的窘态。另一个重点工程是壶山公园，就是要将这个壶顶建设成市民休闲公园。

  因为壶顶并不很高，许多人下班后就会到这里散步，特别是夏天，只有两条道路的山顶上挤满了散步的市民。

  进入大礼堂，主席台上摆满了鲜花，大礼堂的进门处，贴着一张大红纸写的大会纪律：要求提问的干部将自己的名字和问题写在纸上，交给会议工作人员。当主持人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可以到台上来，与陈市长当面辩论。当然，每个人的言时间限定在十分钟内，因为预计提问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