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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奇慎重地说：“我今天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们之耳，放在心里就行，别到处宣传。”曹进着急地说：“你别与我们玩虚的，说正事呀。”

  尤奇将几天前生在凤仙大酒店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认真听他说话的三人，这三个人都是反应敏捷的人精，但此刻也未察觉有什么异常。心直口快的张开说：“老尤，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不就是敬个礼、然后陪你们的领导搞点男人的活动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尤奇苦笑道：“张开，你不明白部队人的骄傲，特别是那些总部来的领导。这个贺洪武的级别比我还低，我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恭敬，还不是因为他的地位特殊。

  我们总公司只有两人是身兼总装备部与总公司两边的职务，那就是总经理与贺洪武。贺洪武在总公司负责投资与计划，包括项目开。他的工作直接对总经理负责，他上面还有几个层次的领导，都只是他的业务归口。

  我看见贺洪武主动敬礼，陈市长可是坦然受之，你说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地主动向陈市长敬礼。”

  三个人倒吸口凉气，还是曹进打破沉默：“老尤，你是说，我们那位年轻的市长，还有着复杂、神秘的身份或背景？”

  尤奇说：“共和国的事情，有很多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够看懂的，我给大家说这件事情，不是说我肯定看到了什么，而是告诉大家，以后陈市长的工作，大家好好配合就行。我看这个年轻人很正直，没必要担心什么。给大家说完，我也轻松了许多。”

  张开骂道：“原来你是拿我们当心理安慰师，不能让你这么轻松，今天就由你来请客吧。”

  那天，徐鸿章看到年轻、威武的军人与薛花走出陈青云的办公室后，他马上就进去替陈青云收拾，不然再有客人进来，看到陈青云办公室零乱的样子，就是他这个秘书的失职。

  徐鸿章进+入陈青云办公室的时候，陈青云正在打电话向欧舟请假，徐鸿章清晰地听到陈青云准备到东北去，请假时间是两天，包括周六和周日，来回就是四天了。陈青云放下电话后，徐鸿章小心翼翼地说：“大哥，到东北带我去吗？”

  陈青云看到徐鸿章热切的眼神，点点头说：“行吧，你与卫斌约好时间吧。”

  徐鸿章在秘书科工作的时候，就听同事议论过，领导身边有两个最信任的人，那就是秘书与司机。其中，司机比秘书更得领导信任，因为司机日夜跟在领导身边。

  陈青云初到安平市的那段时间，政府办议论最多的还是谁将担任这位年轻市长的秘书。在政府办工作，眼界自然比其他人宽广，知道陈青云此刻才二十多岁，今后的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跟在这样的领导身边，可以轻松地搭上顺风车。

  徐鸿章压根没想到陈青云在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对徐鸿章不因私情、不因对陈青云的尊重而透露政府的信息，感到非常满意。因此，陈青云对丁典推荐五个秘书候选人的时候，天平已经向徐鸿章倾斜。

  最后让陈青云下决心的事情，是他利用市政府党组务虚会的机会，放手让丁典推荐的五人与徐鸿章参与会务筹备。没料到丁典推荐的五人只知道观望，而徐鸿章则实实在在地担负起会务工作。当时只有作为旁边观者的丁典看得明白，会议之后那五人还兴致勃勃地聚餐、甚至将徐鸿章叫去搞服务，丁典这才知道，陈青云用人确实有他的一套。

  从陈青云办公室出来，徐鸿章马上来到司机班，找到卫斌，将他拽到院子里说：“卫哥，市长同意我跟他去东北，你说该怎么办？我说的是时间与随行人员确定没有，我好去订飞机票。”

  卫斌笑道：“你小子好聪明，既然让你跟着，公子就没把你当外人。明天上午就走，你什么事情也别管，在办公室待着就行，我会叫你。”

  徐鸿章纳闷了，难道是坐火车吗？如果坐飞机，就算不用他去办理，也得将他的身份证拿去呀？如果坐火车去东北，那得多长时间，来回四天够吗？他怕卫斌笑他小气，不敢过问，心里却忐忑不安。

  与徐鸿章同样怀有忐忑心情的是罗悦，她已经顺利接手安平醴泉食品公司与安平泰安药业公司，作为鹏程集团正规产业的实际管理者，管理这两个制造企业，难度不大。她接到的是俞雅的电话，让她明天上午九点赶到壶山机场。她的办公室离机场最近，用不着来回折腾。

  她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是什么意思，既没让她准备资料，也不需要带随行人员，难道生了什么变故？

  罗悦投奔陈青云，是听从了米辰光的安排。

  放下电话之后，罗悦靠在沙上闭目养神，回想着她与米辰光的点点滴滴。如果米辰光还在大6，她断然不会为一个电话的事情头疼。

  当年，罗悦大学毕业之后，在龙海一家外资企业工作。那次在一家会所，遇到意气风的米辰光。米辰光惊讶于罗悦的艳丽，把她当成会所的侍应小姐，请他喝酒。罗悦鬼使神差地跟着米辰光来到靠窗的卡座上，两人聊得非常开心。这次偶遇的结果，就是罗悦跟着米辰光来到鹭洲。

  几个月前，察觉到什么似的，米辰光频繁来往于燕京与鹭洲之间，终于有一天，满身疲惫的米辰光告诉罗悦，他将东渡去加国，这次随他东渡的，只有米由基、米辰光的夫人与弟+弟，其他人，包括罗悦在内，一概不带。大部分的文件以及大部分的资产都将留在国内。他反复嘱咐罗悦，她可能会受一些不公平的对待，但不要慌张，坦然面对就行。风头过后，就到s省找陈青云，不要有其他想法。

  果然，米辰光离开后的第二天，鹏程集团被建洲军分区的部队查封，罗悦还记得，带队的军人是个大校，名字叫包容，好奇怪的名字。不过这人也很会包容他人，起码对罗悦就很客气。所以罗悦在稽留期间，没受到什么刁难。

  不过罗悦知道，受鹏程集团走私影响的人，级别并不低。她在看守所看到的就有双枪将董平，还有鹭洲市的几个头面人物，平日趾高气扬，此时也如同丧家之犬。

  可能是米辰光真的很爱罗悦，鹏程集团走私的事务，未让罗悦插手，而鹏程集团正规的业务，却全部交给罗悦负责。在公司内部，罗悦的身份是董事局秘书，实际权力却比总经理还大，当然是指正规业务部分。

  当罗悦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鹏程集团的资产已经全部被政府处置，这里已经没罗悦什么事情了。不过各下属企业的运行没受多大影响，罗悦想在投奔陈青云之前为他做点什么，于是利用残存的影响，为安平橡胶厂做了两笔业务，并且是现金交易。此时，负责与她联系的邱霞告诉罗悦，陈青云已经离开橡胶厂，成为了安平市的代理市长。

  看着陈青云坐火箭似的上升，罗悦不得不佩服米辰光的眼力。她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米辰光还答应了陈青云三个承诺，看样子陈青云没机会用了。仔细想想，竟然是庞然大物般的米辰光在陈青云身上得到不少的帮助。

  罗悦按照俞雅的指示如期来到壶山机场，接到俞雅的电话后，党群从贵宾室出来，带着她重新向贵宾室走去。

  “党总，这是上哪去呀？我还没买机票呢？”罗悦跟在党群身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贵宾室有人等我们吗？”罗悦是从党群手中接过的食品厂与制药厂，所以与党群非常熟悉。

  党群回头笑道：“罗总，不明白了吧。确实是有人在等我们，有不少人呢。”

  党群没有在贵宾室停留，简单的安检之后，直接来到停机坪，一辆摆渡车就停在贵宾室外，摆渡车里已经有不少人，有几个人认识罗悦，礼貌地与罗悦打起招呼。

  党群与罗悦上车后，摆渡车马上启动，直接向停机坪开去。罗悦惊讶地现，摆渡车内有三十多人，却没看到任何人手中拿着登机牌。

  上弦梯的时候，远处有几辆车朝飞机开来，最前面的是一辆挂军a牌照的奥迪。罗悦现陈青云与王菲、俞雅等人从奥迪车上下来，其后的一辆6地巡洋舰上，最先下来的是一个威严的年轻上校。

  罗悦彻底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陈青云不过是个县级市的市长，怎么会有总参的小车接他呢？身后的上校，倒像是他的跟班。自己没买机票，难道刚才上飞机的人都没买机票？这是一架专机吗？是谁的专机呢？

  罗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机舱的，在空姐的引导下，懵懵懂懂地在公务舱坐下。

  刚才上飞机的人全都坐到经济舱去了，公务舱应该是留给即将上飞机的那些人，因为罗悦没有跟上前面的队伍，难怪空姐会弄错。

  罗悦坐下之后，陈青云与身后的十多人随后就到，空姐向组织者俞雅请示之后，立即关闭舱门。

  “老大，还是你有魄力，包部专机到东北，大虎那小子还不乐翻天。”还在震惊中的罗悦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睁开眼睛望去，只见一个竹篙似的、面容似乎很熟悉的年轻人坐在陈青云身边，将王菲挤到另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猴子带着罗曼从平洲赶来，我与徐萍从燕京赶来，就是为了乘坐你的包机，够给你面子了吧。”

  “包机。”罗悦听到这个字眼，更加震憾了。陈青云难道有这等财力，就这点人去东北，便包架飞机？

  罗悦记起来了，刚才说话的人就是曾在陈青云别墅里见过的紫微集团老板丁启诗。

  这时有人不该了，大声【创建和谐家园】道：“竹篙，养不肥的东西。什么叫猴子带我过来，不会说老娘把她带来的吗？包机的事情，也是我建议的，你不乐意坐，回来的时候不带你。”

  机舱内的人轰然大笑，陈青云指着丁启诗说：“原来是个锯嘴葫芦，今天怎么这么多话。罗曼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唉、唉，罗曼，我可是在表扬你呢。”

  这时，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声音：“乘客们请注意，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在动机的轰鸣中，罗悦揉揉僵硬的脑袋，思维有些短路了：这个竹篙似的年轻人，国内IT行业怪才、全行业排名前三位的巨头丁启诗吗？他怎么也会在飞机上，并且称呼陈青云为老大呢？

  此时的陈青云，在罗悦面前又蒙上了厚厚的面纱。

  大家都是次坐包机，心情格外兴奋，基中最兴奋的可能就是徐鸿章了。他也像罗悦一样，被今天一连串的意外惊得是云山雾罩。

  飞机很快划破长空，向东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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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三章 慰问的学问

  离开东北，陈青云没有直接回蓉城，而是与王菲先到燕京。￠￡燃￠￡文￠￡小￠￡说，www.ranＷen.org此时已近年关，有些关系不能丢，但最重要的事情，却是与王菲的父母商量婚姻大事。

  易大虎结婚，【创建和谐家园】了原紫微大学两个宿舍剩下的六个人，在易大虎家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约定，本年度内全部把婚姻大事办好。

  就算陈青云不找王安华，王安华也在着急催促陈青云。订婚这么长时间了，总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现在王菲已经与陈青云生活在一起，没个名份怎么行呢。

  王安华已经调到全国人**工委任主任，虽然是正部级，却没有国务院部委的实权。王家的核心层出了一个副国级、两个正部级干部，在华夏官场还没第二家呢。他对陈青云已经不排斥了，却也没有亲热的意思，毕竟世家大阀，对平民出身的陈青云娶到王菲，认为是攀到高枝。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几十年前也同样是平民。

  古茹的变化最大，这次见到陈青云，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个时候，她已经很佩服女儿的眼光了，怎么在学生时代就能看出陈青云的不平凡。

  王菲可不管是否订婚、结婚，她已经自觉地将自己当成了陈家人，在家里住了两天之后，又随着陈青云回到安平。

  离开燕京之时，古茹告诉陈青云，花朝节那天，就是老爷子八十岁生日，希望陈青云届时能够参加。陈青云与王菲的婚礼暂时订在十月份，花朝节时，陈青云还只是王家的准女婿，当然得主家邀请。

  徐鸿章比陈青云先回安平，陈青云在周日晚上才回到蓉城。周一上班之时，徐鸿章递给他一张表格，是市委办公室编制的四套班子领导的节日安排表，当然是征求意见稿。

  春节期间的主题是访贫问苦、拜访领导、走访生产第一线。其中有个在本地展、或有所成就的安平籍人士恳谈会，订在古历二十九日，因为到那天，该回乡过年的人基本都已经到家了。

  陈青云在会签栏中写下自己的名字，交给徐鸿章说：“快给朝圣主任送去，明天就得遵照执行了，再不下去大家都不好安排。”

  徐鸿章临出门前问道：“大哥，明天就要下基层了，这个安排有点粗，是否下午做个排序表？”

  陈青云满意地说：“可以，做好后先给我过目，再通知有关单位。明天是去水、电、气及公交公司，晚上到泰安燃气公司就餐，其他的时间就由你安排。”

  第二天，陈青云与常涛先来到公交公司，当6地巡洋舰开进公交公司大门的时候，现院子里站满了公交公司的职工，并且全都是怒容满面。

  “怎么回事？”陈青云惊讶地问徐鸿章：“昨天你与王经理联系时，她与你说了什么没有？”

  徐鸿章惊慌地说：“她没说什么呀，我马上联系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陈青云没有理睬徐鸿章，率先走下6地巡洋舰。到了这种地步还退缩，陈青云可做不出来。

  迎接陈青云的是一个戴高度近视眼睛、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他老远就伸出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地说：“欢迎陈市长、常市长。今天公司出了点了状况，让领导见笑了。”

  陈青云阴沉着脸说：“你贵姓？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职工们只差集体【创建和谐家园】了，你还说是出了点小状况吗？”

  中年人紧张地说：“陈市长，我姓丁，是公司的副经理。今天是给职工奖金的日子，没想到总经理王小凤不见人影，职工们等得着急了，所以有点生气。”

  陈青云奇怪地说：“昨天市政府办公室通知了你们的王经理，公司所有的班子成员都在家等候，你知道吗？”

  丁经理从紧张的状况中恢复平静，但回答陈青云的问话还是有点不自在：“我们已经知道陈市长与常市长会来，班子成员都在会议室等候，就差王总。我们都在找她，就是不见她的人影。”

  这时，徐鸿章也过来了，低着头羞愧地说：“陈市长，我的工作没做好，怎么也联系不上王经理。”陈青云知道自己误会徐鸿章了，他拍拍徐鸿章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然后对丁经理说：“带我们到会议室吧，先把问题搞清楚。”

  会议室已经有五人在等候，见陈青云与常涛进来，全都站起来，却无人说话。

  陈青云起到会议室的主位上坐下，问道：“谁是财务负责人？请说说你们公司的财务状况。”

  一位中年妇女紧张地站起来说：“我是公司的财务科长，财务科由王总负责。本来计划今天给职工们奖金，但王总不在，办公室造出来的奖金放表没人签字；还有个问题，公司的帐户上只有二十万元现金，而年终的奖金放需要六十多万元，现金不够。”

  陈青云不解地说：“你们公司的财务审核是怎么进行的，二十万元的现金竟然要六十多万元的奖金，其他的资金如何解决呢？”他环视会议室内的公司领导，严肃地说：“这个情况你们都知道吗？”

  丁总站起来，正要说话时，陈青云朝他摆摆手说：“别弄得那么紧张，坐下说吧。”

  丁总如释重负地吁口长气，慢慢地说：“奖金分配方案经过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讨论，并且已经向职工公布。讨论的时候，王总告诉我们，公司应该有近百万元的存款，加上明天油站将上交承包金，总金额将过一百三十万元，不存在现金不足的问题呀？”

  陈青云顿时感觉到，公交公司肯定存在财务管理漏洞，他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向在座的领导继续提问：“谁能告诉我，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财务科经理低着头，神情紧张地向会议室的大门张望，其他的领导都沉默不语，会议室内出现尴尬的寂静。

  陈青云看着常涛说：“常市长，公交公司是你负责的单位吧？对公司的情况，你了解吗？”

  常涛摇摇头说：“前天王总到我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还说公交公司今年已经扭亏为盈，财务状况良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我官僚了。”他扭头对陈青云说：“陈市长，是否先想办法将职工的奖金下去，春节后再整顿公交公司的问题？”

  陈青云没有回答常涛的问题，而是问财务科长：“如果公司的银行存款加上油站的承包金，能否将职工的奖金下去？春节期间如果生紧急情况，是否有财力应付？”

  财务科长说：“银行存款加上油站承包金，完奖金后，资金略有盈余，勉强可以应付春节期间的紧急情况。”

  陈青云对常涛说：“常市长，电力局等单位的走访由我去完成，请你守在公交公司，通知油站，请他们提前将承包金送来，争取今天将奖金下去，公司不能对职工失信。如果中午十二点前王经理还未出现，请通知市公安局出动警力寻找，并且请示欧书记，请市纪委派人进驻公交公司，今天就到位，不等节后。这是我个人的意见，请欧书记最后决定。”

  常涛无奈，黑着脸继续给公交公司的领导开会，而陈青云带着徐鸿章扬长而去。

  上车之后，徐鸿章轻声说：“大哥，你怎么断定公交公司会有问题呢？或许是王经理已经将现金准备好了？”

  陈青云笑道：“银行存款与核算金额相差数十万元，也许是挪用、也许是【创建和谐家园】，如果现金在王总手中，财务科长不会那么紧张。我让常市长守在公交公司，就是给了他三个小时的紧急处理时间。市纪委介入之后，可以先查封帐目，春节后再进行调查。我需要的不是过程，而是此事处理的结果。”

  这件事情，陈青云的估计出现了差错，而公交公司的王小凤经理则出现了不可收拾的过错，此是后话。

  这次的春节走访、慰问安排，欧舟花了不少心思。他的主要经历，都是在党务工作岗位上，很少接触经济工作，对经济事务缺少实务。在市政府当常务副市长的时候，他的主要经历用于处理政府的日常事务，因为与何正阳急权，两人的关系很僵。何正阳是个务实的经济型干部，欧舟与他共事数年，却在经济实务方面没有丝毫长进。这次因财政收入问题，不得不用财政局长的位置换取陈青云的支持，欧舟觉得自己很憋屈。因此，对企业的走访，他将陈青云安排到公用事业单位，他自己则来到安平机器厂。

  接下来，他要利用三天的时间，走遍全市的十多家国有企业，包括安平橡胶厂。

  欧舟来安平机器厂还有个目的，金凤牌越野车生产线将扩大生产规模的事情，薛花在陈青云的授意下，向欧舟进行了详细的汇报。这个项目落地之后，明年的招商引资任务便能额完成。他不想陈青云独享这份成果，于是借春节走访的机会，伸手到安平机器厂来摘桃子。

  陈青云没有成为安平市的市长之前，尤奇与曹进等人与安平市委、市政府的联系很少。特别是尤奇，他连大部分的市领导都不认识，究其原因，除他们是军工企业、与地方没多有管辖关系外，尤奇是厅级干部，而安平市不过是县级市。

  尤奇对欧舟主动来访，感觉很惊奇，这是他任厂长以来，第一次有市委书记会在春节慰问时想到安平机器厂。

  “尤厂长，凤仙河三桥，就建设在安平机器厂旁边。”在会议室落座后，欧舟对尤奇柔声说：“原来的安平机器厂属于城市郊区，但现在却已经处于城市建成区了，如果三桥建成，机器厂的土地升值很快，尤厂长对此有什么想法吗？”欧舟要在金凤越野车项目上插手，必须给安平机器厂好处。

  尤奇还没想到三桥的事情，他被欧舟的提议弄糊涂了，厂党委书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尤奇才恍然大悟，感激地说：

  “没想到欧舟书记竟然是文武全才，以土地置换，可以增加不少投资，新项目的建设资金更充足了。好，真是太好了。欧书记，明天是小年，厂里聚餐。我后天就会到燕京去，将这个方案正式报总公司。”

  欧舟见尤奇被他的提议打动，心中的得意洋溢在脸上，他再添上一把火：“尤厂长，市委准备在这个项目上为机器厂提供优惠政策，各项手续也将优先办理，你可以让你们总公司通过这个项目看到安平市的服务。”

  欧舟为插手安平机器厂招商引资的事情，没来机器厂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他自己不懂经济，但他可以请教专家嘛。这个周末，欧舟与于伯平相聚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设计出这套方案，果然引起了尤奇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