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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沿着新修的高公路向平洲方向疾驰,从蓉城到达江城后,已经是全程高了。公路上没多少车辆,但大巴车的司机还是将度限制在12o码之内,车上坐的可都是s省的精英。
所有的学员都没有料到,周末接到通知,先到m省考察,元旦后再考察省内各地州市。
同一时刻,张兴国是在兴奋与恼怒中度日子,兴奋的是,税务检查终于抓住了醴泉酒厂的尾巴,狡猾的狐狸还是未能斗过老练的猎手;恼怒的是,柳冲与青石的村民因未能得到镇政府的答复,事态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变成群体【创建和谐家园】事件。毕俊躲在工业园不到镇政府、几乎所有的机关干部都积极地下村、何云来与柳新春等人根本不见人影、汪科却在向他要求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张兴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此时意识到自己可能决策有误,有心改正,却拉不下面子。
“马上召开镇党委会议。”张兴国打电话将何枫树叫到自己办公室,脸色铁青地说:“何主任,通知所有的党委委员,今天下午都得回到镇政府,研究柳冲与青石的问题。”
红杉镇的大小事务必须有张兴国的表态才能算数,几次镇党委会上,参加会议的人员只做记录而不言,感到没趣的张兴国越来越不想开会,周例会制度早已名存实忘。
张兴国宣布了今天会议研究的主要议题,大家仍像往常那样,等着张兴国自演自导地往下说,不料张兴国改变了章程,会议室顿时沉默下来。
张兴国正要点名让毕俊言,直筒子性格的王少峰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闷:“张书记,镇政府大院还有数百村民,这件事情再不处理好,会出大事的。我看是不是马上组织人员与村民谈判,或者是干脆撤消上次的决议。”
柳冲村与青石村的村民像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没有以往的冲动,在镇政府也只是逢人就申述自己的理由,而不是大吵大闹,所以给了张兴国错误的判断,认为他们说说也就罢了,自然会服从镇政府的决定,不料这些村民却韧性很足,并且人数越来越多,这才引起张兴国的恐慌。
有人言,张兴国脸色稍霁,转向毕俊说:“毕镇长,你认为该怎么办?”毕俊是红杉镇第二轮土地承包领导小组的组长,这方面的政策数他最熟悉。但上次的决策,却是张兴国不顾毕俊的反对,乾纲独断的结果,因此毕俊才将全部精力放在工业园的事务上。
毕俊还未开口说话,大院里传来不小的动静,张兴国来到走廊上,只见村民全都向外退去,与劝解他们的机关干部大声说着什么。
回到办公室,只听毕俊缓缓地说:“我同意王部长的意见,应该改正镇政府的决定。”张兴国打断他的话:“毕镇长,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村民已经散去,我看还是要维护镇政府的权威。我们研究下一个议题,讨论江平同志的问题。”
毕俊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张书记,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应该先解决柳冲村与青石村的问题。”
张兴国哈哈大笑:“毕镇长,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是不细致,这样吧,明天你带人到柳冲和青石,与村民进行座谈,争取顺利贯彻镇政府的决定,然后我们再开会讨论。这次的税务大检查,现醴泉酒厂有严重的偷税漏税现象,这是江平同志的失职,我建议免去江平同志财政所所长职务,由牛坚同志担任财政所所长。”张兴国分管土管所,机关干部中,也就牛坚与他走得比较近,牛坚自然被划到他的阵营。
毕俊分管财政所,张兴国的提议,事先未向他透露半句,此时听到张兴国突然提出免去江平的职务,毕俊更生气了:“我不同意,江平担任财政所长期间,红杉镇的财税工作成为雨神县的先进单位,财政所的工作也没有出现丝毫差错,如此优秀的干部,不能说免就免了。”
张兴国蛮横地说:“税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已经下达,江平同志怎么能不承担责任呢?我看这们,先由牛坚同志接任财政所的所长职务,如果江平确实没有问题,我们再讨论他的任职问题,散会。”
张兴国率先离开,所有的党委委员都面面相觑,好长时间没开党委会了,不料今天的会议却开成这个样子,大家都很气愤,心情更是沉重,为红杉镇的未来感到担忧。
张兴国判断失误,很快就尝到了苦果,不但成为县领导的希望化为泡影,更严峻的问题接踵而至。
“何主任,我的心中很不安,柳冲与青石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张兴国走后,毕俊担心地对何云来说:“我们先分析村民诉求,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再分配人手。请你带队去柳冲,我带人到青石去,越快越好。”
毕俊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二天,当他正要带人到青石村的时候,面容惨白的张兴国叫住了已经下楼的毕俊:“毕镇长,你别出门了,我俩赶紧到县城去,林县长等着我们呢。”
张兴国与毕俊赶赴县城的时候,陈青云也到达m省的禅林市,考察团的成员在禅林市经委主任的陪同下,来到禅林市南陵县的格林陶瓷有限公司参观。这是m省方面安排s省青干班考察的第一站,当然会将最好的成绩展现在客人面前。m省的安排,无意中为陈青云今后的工作,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让他在困境中找到突破重围的坦途。
张兴国却没有陈青云幸运,在电话中已经听出林华很不友善的语气,路上不停地琢磨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惹得已经将他当成心腹大将的林华大雷庭。
走进林华办公室,林华就拍着桌子说:“你看看,刚上任就捅出这么大漏子,如果平息不了这个事态,你自己找地方呆着去吧。”
心惊胆颤的张兴国看到了桌上的报纸,顿时犹如掉到冷水井中,全身凉透;刚才林华的话,其实还是有回护之意,让他看到希望;而接下来林华听完电话所说的话,张兴国差点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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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可怕的小化工
南陵县作为全国综合力百强县,连续几年排名前五位,其崛起具有传奇的色彩。燃文小说(wWw.RanWen.org)十年前,国家从意国引进三条釉面砖生产线,分别安排在南方的m省、北方的L省及中部的h省。到今天,h省的生产线已处于停产状态;L省的生产线拓展到四十多条同规模的生产线。
现在的南陵,不但由这条生产线扩大到两百多条生产线,并且在产品的品质上有了很大提升,由原来的低档釉面砖到高档同质砖、由单一品种到现在琳琅满目的花色与品种,陶瓷教育、技术开与服务、陶瓷机械制造、窑炉及耐火材料等配套产业同步展,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形成了国内最大的建筑陶瓷生产基地。
格林陶瓷有限公司是南陵县排在前三位的陶瓷企业,除老牌国有企业大禹陶瓷之外,格林与另一家熊猫陶瓷不相上下,这三个企业在产品类型上大同小异。
如果是不熟悉的、或同行业的人到格林参观,也就到展厅止住,绝对进不了格林的车间。但s省的考察团成员全是政府机关的领导,这些人纯属外行,也就能瞧个热闹。也许是出于炫耀的心理,格林公司负责接待的副总出乎意料地将参赛完展厅的客人带到生产车间。
陈青云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初哥,自己有几个公司,家族企业也颇具规模,此刻也从内心感觉到震惊,这是对大工业生产的敬佩、对现代化流水生产线的敬佩。
宽敞明亮的车间内,排列着四条三米多宽、百多米长的辊道窑,一米左右的砖坯从窑口流水般进+入窑内,窑尾源源不断在地出来锃亮的同质砖。每条生产线有数十个工人在忙碌,却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
陪同参观的副总向大家解释着生产工艺,并且自豪地告诉这些来自内地的政府官员,这些生产线都是他们在进口设备的基础上,自行设计、自行建造,在国际上已经处于领先水平。整个南陵生产的瓷砖,已经占领了国内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并且远销海外几十个国家。
联想到刚才看到的展厅,陈青云对格林陶瓷的实力有了很高的评价。他们的展厅竟然比s省展览馆的规模更加宏大,当那位副总告诉客人,他们有五个同等规模的展厅的时候,青干班的同学几乎同时张大了嘴巴。在此之前,陈青云对自己具备目前经济实力,很有陶醉、自恋的感觉,今天参观结束之后,意识到自己有点像井底之蛙。
美中不足的地方,在南陵的空气中,每个角落里都能闻到淡淡的、臭鸡蛋似的刺鼻气味。其他人有可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而对于身怀浑厚的乾阳真气、修练了阴阳离合望气术的陈青云来说,这种气味非常明显。
陈青云不可能向陪同他们的禅林市经委主任或格林陶瓷的副总询问,这是打脸的行为,他拉着陪同人员中的年轻人悄悄地说:“兄弟,你能闻到空气中有种难闻的、臭鸡蛋般的气味吗?”
那年轻人不以为意地说:“现在算是很好的了,要是你们早两年过来,那气味才真正叫人难以忍受呢。南陵缺乏能源,而陶瓷又属于高能耗产业。以前的南陵,企业全部烧原煤。来到南陵,就像进+入笋山,到处是拔地而起、二、三十米高的烟囱,每天都是浓烟滚滚。这两年m省政府下决心拔掉烟囱,燃煤的窑炉没有了,能源的消耗也变成五花八门,有焦炉煤气、生炉煤气、重油,最先进的是用Lpg,也就是石油液化气。你说的那种臭鸡蛋味,那是硫化氢的气味,无论是焦炉煤气还是重油燃烧,这种气味不可能消除。特别是焦炉煤气,那种废气属于无组织排放,污染很严重。”
现在的陈青云,可不是几年前对环境保护一无所知的初哥,自己有意识地学习以及江秋水的影响,使他对环境保护有了很深刻的认识。身处南陵县这样严重污染的空气之中,他陡然意识到,价廉、清洁、高效的天然气,肯定会有广阔的前景,自己投资这个产业,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应该在这方面加大投入。
在m省考察的十多天时间,陈青云还是很有收获,特别是在最后那站梅城,对他触动更大。
相对于m省的展,梅城更像中部地区,山区的展度与沿海比较,总是要慢几个节拍。但山区的人,无论是民众还是官员,与沿海达地区比,相对朴实。在梅城市,书记、市长亲自出面接待s省省直机青干班考察团,作为考察对象的梅城经开区管委会王书记与刑主任更是全程陪同。
“国家严令禁止五小企业,在我们经开区,年产值五百万以下的电镀企业全部关停,而设备先进、污染治理达标的企业反而得到更大的展。”在充满刺鼻气味的车间,刑主任向青干班学员介绍他们的产业:“梅城号称m省的钢城,因为梅城钢厂是m省最大的钢铁企业,经开区的企业大部分属于钢铁制品行业。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活塞环生产基地,全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摩托车活塞环出自梅城。现在所有的小电镀全部关停,活塞环的生产企业也全部集中到经开区。企业数量减少了,规模却更大了。”
看着刑主任得意的笑脸,陈青云与学员们感染了他的气息,全都报之以微笑。趁着刑主任高兴,陈青云提议道:“刑主任,能不能带我们看看已经关停的企业,我们想看看被关停的企业是什么样的规模。”陈青云是青干班的书记,他的提议可以代表全体学员。
在昨晚的招待酒宴上,刑主任与陈青云都坐在主桌上,他已经知道陈青云的身份。从面相上看,陈青云在这批客人中年龄最小,但他却能当上青干班的书记,令刑主任很好奇。面对陈青云的提议,刑主任爽快地说:“陈书记,梅城市的五小企业综合整治工作是m省的先进单位,为此来到梅城参观的人不少呢,你们有兴趣,我与王书记陪你们去吧。”
回到大巴车上,张瑜不解地问:“刑主任,什么是五小企业?为什么要关停?”已经被关停的企业并不在经开区,基本上都分布在城乡结合部,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电镀企业较为集中的、郊区最富裕的乡镇。
刑主任耐心地说:“张局长,国家已经明确,对五小企业必须严格执行关、停、并、转、迁的措施。五小企业是指生产工艺落后、资源与能源浪费大、污染严重的小化工、小电镀、小冶炼、小造纸、土炼焦。我们这里主要是小电镀特别多,正因为如此,形成严重的无序竞争,对地方经济的展很不利。采取关停并转迁的措施后,全市的活塞环生产规模不降反升,效益增长很快。”
王书记也在旁边说道:“我们的小电镀多,需要关停的企业也比别的地区多,不然怎么能得到这个先进呀?”
王书记的插话,在车厢内引起善意的哄笑。
“到了,我们下车吧。”刑主任对张瑜的态度,明显比对陈青云的态度热情:“大车在前面不好调头,我们走上几步吧。”说完,刑主任在前面领路。
步行不到百米远,与刑主任并排走在前面的张瑜指着路旁铁门紧闭、院子里长满杂草的厂房问道:“刑主任,这不是已经关停了的吗?我们进去看看这家吧?”
刑主任哂然道:“张局长,这是梅城关停企业中唯一的小化工,生产五氯酚钠,整顿之前就已经被关闭。”
刑主任的话引了女性天生的好奇心,张瑜娇笑道:“刑主任,带我们开开眼界吧,为什么要关闭这家企业呀?”
刑主任向身边的工作人员示意,在大铁门吱吱噶噶声音响起的时候,刑主任向张瑜解释:“五氯酚钠是除草剂、杀虫剂的中间体,市场需要量很大。问题是五氯酚钠毒性不小,【创建和谐家园】性也很大。但这种产品在生产过程中跑冒滴漏太严重,周边的村民意见很大。仅管他们效益好,但与周边村民的【创建和谐家园】不断,市环保局不得不采取关闭的强制措施。”
刑主任的声音不大,但是全部落入到有心听取这种情况的陈青云耳中。
五氯酚钠的厂房与设备已经破败不堪,从残留的痕迹中可以看出,连接整个生产工艺的设备,几乎全部是玻璃制品。那些敲碎的玻璃碴,仍然落得满地都是,无人清扫。
在回蓉城的路上,大家议论最多的不是南陵市的繁华、也不是格林陶瓷的大气,而是梅城市关闭的那几十家小电镀。青干班中有省环保局负责环境影响评价的环境管理处副处长,她向大家详细解释了去年出台的《国务院关于加强环境保护若干问题的决定》。五小企业是早几年的说法,国务院的决定已经将五小企业扩大到十五小,除了前面所说的五小企业之外,还有什么小制革、小染料、土炼油等,措施与要求不但更严格,还准备纳入地方政府的考核范围。
陈青云心想:雨山镇的造纸企业如果不是在早几年采取了集中治理污染的措施,恐怕现在也会纳入关闭之列。不过s省的污染整治力度好像不如沿海达地区,至少青干班的学员中,大部分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说法,包括陈青云在内。
回程路过关洲时,陈青云向班主任老师请假,想回家看看。班主任老师得知陈青云的家离关洲只有百来公里,并且是h省坐二望一的富裕镇,与张瑜商量后,决定多花两天的时间,增加一个考察项目。
此时离元旦还有七天,不会影响学员们的度假。
陈青云苦笑不已,他这个不经意的行为,好像变成有意炫耀似的,当然,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陈青云的表情。陈青云不可能拒绝同学们喷的热情,特别是方钦亮、童侗与邓旭等人,很想看到使陈青云为难的原因是什么,谁让他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那么云淡风轻的神态,于是拼命地起哄。大巴车调头之后,陈青云马上与陈拥军联系,做好安排。
张瑜本来觉得这样安排有些不合适,她计划不增加陈青云家里的麻烦,可以在班费中开支醴泉之行的费用;更重要的是,她对陈青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也想看看他成长的地方与家庭背景。
近两年时间未回青浦的陈青云,没有料到泰安工业园的变化出乎自己的意料,工业园的面积扩大一倍多,亮化、美化工程也跟上了时代的潮流。他们是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到达,对新修道路没有把握的陈青云不得不打电话叫黄立到园区外的国道上迎接,他已经不认识路了。
泰安宾馆的变化更大了,大门外的黄腊石分明写着“泰安大酒店”几个黑色大字,进门后花团锦簇,还有大片的草地。湖边有栋六七层的房屋,黄立的奔驰带着他们向新楼开去,而黄立本人则登上陈青云所在的大巴车。
洗涮之后,大家很快来到三楼的多功能厅,坐下之后,班主任老师才醒悟:醴泉之行,是自己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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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简单的决策
泰安大酒店的多功能厅装修得并不比五星级酒店差,青干班的学员没料到醴泉的乡下还有如此豪华的酒店。∏∈燃∏∈文∏∈小∏∈说,www.ranwen.org路过醴泉市区的时候,张瑜建议先到市区住下,明天再送陈青云回家,但陈青云告诉张瑜,已经有了妥善安排,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用不着担心。
“鄙人陈拥军,是陈青云的父亲。欢迎大家来醴泉做客,希望能给我们传经送宝。”陈拥军端着酒杯从主桌的主位上站起来说:“醴泉市的领导听说s省的精英们来到青浦,推辞了其他的应酬,特意在此恭候大家。”然后依次给大家介绍:“关洲市委常委、醴泉市委书记丁关胜,醴泉市市长关玉梅,醴泉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胡建设、泰安集团公司总裁黄立……”
所有的学员都懵了:陈青云的父亲比关洲市委常委的身份还高,是什么来头?今天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聚会,可以随意。在这样的正式场合,主持接待的人,肯定是接待方地位最高之人。而黄立的身份更让他们愣住了,总裁亲自到国道迎接,陈青云的面子好大。
脸上表情最精彩的是班主任老师,她没料到这个临时动议惊动了地方的书记、市长。他们出来考察,事先必须与接待方进行正式的书面沟通,征得对方同意才能出。这样大的队伍突然出现,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误解。但现在看来,醴泉市的书记、市长都很高兴,他们能出面接待,本身也说明了这个问题,看来陈青云的面子、或者说陈青云父亲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只是不知他父亲的背景如何。
陈青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在主位上坐下,但他知道父亲是个慎重的人,对官场的那套礼仪早已烂熟于心,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心中也就释然。
青干班的学员在泰安工业园走马观花地看完所有的企业,比他们在沿海参观时还感到震惊。这里的管理甚至更严格,所有的车间一尘不染,在医疗器械公司的装配车间,所有的学员都换上了白大褂、软底鞋;在好几个车间看到不少高鼻子、黄头、蓝眼睛的外国人。所有的工人都毫不理会参观的人群,埋头干活。
“青云,你老实交待,你爸是什么身份?比关洲市委常委的地位还高呢。还有,你家与这个泰安企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泰安集团公司的总裁会亲自到国道上接我们?”在参观的时候,方钦亮凑到陈青云身边,悄悄地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了解,然后替你宣扬出去。”
陈青云投降了,乖乖地说:“老爸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下次告诉你。黄立是我表哥,他来接我,与身份无关。”
方钦亮恶狠狠地说:“别说这些没用的,雨神泰安实业公司已经是雨神县最大的企业,你敢说与青浦的泰安集团公司没有关系?”
陈青云笑道:“雨神的泰安是朋友的企业,而青浦的泰安却是我家的企业,两者名字相同,却是毫不相干的法人实体。说有关系,两个公司都是我起的名称。”
方钦亮倒吸口凉气:“青浦的泰安集团公司是你家的企业?好大的手笔!”
陈青云没有与青干班的学员同行,他要找叶玄沟通,消化从南陵参观得来的信息。第二天晚上才与陈拥军长谈,这时才知道,陈拥军已经是h省的政协常委、省工商联副主席,政治地位高于丁关胜,当然实权比不过他。
第三天,与潭洲的谭文章夫妇聚过之后,陈青云乘飞机回到蓉城,比其他同学回蓉城的时间还早。他着急赶回蓉城,因为元旦安排了紧要的事情。
回到紫龙湾别墅的时候,白思量与余悦已经等候在此。陈青云只是想与余悦讨论天然气的有关问题,但余悦对陈青云已经产生敬畏,不敢单独前来,于是拉上白思量。
“netg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在客厅坐下之后,陈青云随意地问道,他压根没指望在短短的时间内能有什么结果。他也没有将余悦带到三楼小会议室,现在的余悦还够不上参与决策的份量。
余悦兴奋地说:“刘畅市长真是难得的好官,我们递交报告的第二天,刘市长就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研究,最后批给我们一个netg加气母站、五个加气子站的指标和土地,并且将河西的城市燃气项目也批给了我们。”
余悦与刘畅早就认识,也就是刘畅将余悦推荐给李桥。刘畅可不知道陈青云是泰安公司的真正老板,但仅凭俞雅、李桥与陈青云是朋友,就尽心为她们办事,确实是知恩图报的人。官场上有这样的情份,也不多见。
王菲与俞雅从二楼下来,白思量与余悦忙从沙上站起来。陈青云笑道:“都说女人是老虎,看来丝毫不假。你们下楼,把我的客人给吓坏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俞雅气势汹汹地说:“三天不挨打,你就敢上房揭瓦。小菲,你得狠狠地收拾他,不然你今后麻烦了。”
王菲毫不在意地说:“你别理睬,他自然无趣。白总,坐呀,不会要我们陪着你罚站吧。”
白思量嘿嘿笑着坐下去,很是受用的感觉。余悦弄不清王菲、俞雅之间的关系,认为这是王菲以女主人的身份说话。
在王菲面前,俞雅没有展现她的媚态,认真地对陈青云说:“你的面子可真不小,大大地出了我们的预期。刘市长不仅批给我们一个加气母站、五个加气子站,还在软件园与制造园的旁边,批给我们三千亩地,算是两园的配套设施,想的真周到。”
陈青云将南陵考察的感受告诉在座的人,最后对俞雅说:“俞总,建议你高度关注天然气利用的展,我看过最近的资料,终端能源消耗的展指数,天然气仅次于电力,排在第二位。这是廉价的清洁能源,应该有广阔的市场。”
俞雅说:“你就凭这些断定天然气会有广阔的市场?”
王菲也盯着陈青云,看他怎么解释。
“市场来自于需求,需求的原动力很复杂,但利益肯定是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天然气价格低、储量丰富、应用范围广,可以肯定会成为经济、社会展能源结构的主要组成部分。现在我国的天然气利用率很低,大约只有百分之二,而达国家已经到了百分之五、六十的水平,你们想想,该有多大的空间。”陈青云侃侃而谈,显然已经做了些功课。
王菲、俞雅、白思量,甚至天然气利用业内人士余悦,全都用怪怪的眼神盯着陈青云。王菲生气地说:“知道你是学经济的高才生,我这个博士生还比不了本科生的你,行了吧。别光用理论在俞姐面前卖弄了,你直接说应该怎么做,不就行了吗?”两个小丫头看似亲密,却无时无刻不较着劲,陈青云也无可奈何。
“跑马圈地。”陈青云果断地说:“将玉华三狼召回来,再从其他燃气公司尽量挖到专业技术人才,或者直接招聘学燃气或者油气储运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与华夏培训学校联手,办一期项目开培训班,在天然气管道沿线城市拉网式的进行调研,条件成熟的项目,马上出手。”
俞雅瞪着漂亮的丹凤眼、张开性感的樱+桃小口,兴奋地与白思量同时说:“这办法好,现在闲散资金不少,正好拓展新领域,就那么办。”
此时余悦才知道,陈青云与自己的老板,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为今天能参与如此重大的决策而兴奋莫名,也下定了跟随陈青云的决心。
白思量与余悦告辞之后,王菲对陈青云说:“你先去洗澡,我们等你,动作快点。”
陈青云躺在浴缸里,头脑中却在回想余悦带过来的信息。他知道张兴国会有今天,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在镇党委会上,如果张兴国听取了王少峰与毕俊的意见,事情就不会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张兴国与毕俊来到林华办公室的时候,林华刚把柳冲与青石两个村的村民代表哄走,所以张兴国与毕俊没有见到他们。不过s省日报已经报道了红杉镇政府利用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机会,意图侵害农民的利益,就是张兴国瞟到的、放在林会办公桌子的那张报纸。不过没有造成事实,还有挽回的余地。对于好不容易才扶起来的干将、还未真正进+入他核心圈子的张兴国,林华也不想将他一棒子打死,培养人才很不容易,并且是这种很快就能挥很大作用的心腹。
别看张兴国霸道,但他并不缺乏混官场的起码本领——观颜察色。他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林华会放他一码,遗憾的是不能再以这个借口捞钱了。
张兴国患得患失的时候,林华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听完电话的林华脸色大变,很不耐烦地朝张兴国与毕俊挥挥手:“你们赶紧回红杉去,给我做好三件事:立即纠正你们的错误行为;安抚好柳冲与青石两个村的村民;向县委常委会做出书面检讨。”
眼看林华接到电话后立即转态度,张兴国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个电话肯定与柳冲、青石的事件有关,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出门的时候,甚至忘了与林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