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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生理问题?没听说警方今天扫黄呀?”罗子良有些怔神。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抓收入呗,抓到的人,一个三千,一个月又白干了。”那青年垂头丧气地说。
第一警务室所在的地方都是工厂区,还有很多正在建设的工地,路边用石棉瓦搭着一排排临时的家属住房,估计交易都在这些临时住处完成的吧。
罗子良走近警务室的窗子往里一看,发现里面蹲着六七个二十到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些人叫来的老乡交了钱后,就被领了出来。
“不是扫黄吗,怎么没有看到女的?”罗子良疑惑问那个青年。
“你真是土,这年头,扫黄抓女的吗?”那青年反问,随后他被叫进去交钱了。
不抓女的,不就是钓鱼执法吗?
不一会儿功夫,值班室只剩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弱男子了。罗子良注意到,进去交钱的人连一张发票都没有,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干净利落。
“你是来交钱领人的吗?快点,别磨噌。哥们还等着去吃宵夜呢。”看到罗子良走进去,一个辅警不耐烦地说。
“不是,我是来问案子的,一个小时前,有一个中年妇女开车在路上被人打晕,是你们警务室出的警,对吧?”罗子良问。
“第三个办公室,你去哪边问问。”那个辅警随意指了指,就不理他了。
罗子良就自己找了过去,警务室下面一排都是办公室,几个办公室里都有人,三三俩俩地在抽烟,翘着腿闲聊,有的还把脚搭在桌子上。从肩章上看,都是青一色的辅警。
他在第三个办公室敞开着的门上敲了敲,里面的几个辅警一齐转过头,其中一个语气生硬地问:“有什么事?”
“我是来问案子的,一个小时以前有个中年妇女开车进开发区被打晕,我想知道人抓到了吗?……”罗子良说。
“哪有这么快?我们正在处理,过几天再来问,出去!”那个说话的男子对他挥了挥手。
罗子良本来想表明身份的,但看到这些人都是辅警,就把这话咽了回去,然后问:“你们警务室现在有正式的警官在值班吗?我想跟他谈谈。”
“靠,看不起我们是吧?你知不知道,辖区内的工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我们做的,懂不懂?”那个说话的辅警马上变了脸,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大家误会了,我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有些事情,得找他们谈谈。”罗子良露出迟疑之色。
“哦,你是想意思意思?”那个辅警盯着他说。
“差不多吧。”罗子良模凌两可地说。
“咳,这种事情找哥几个一样,只要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妥贴!”说话的辅警拍了拍胸脯。
“这事嘛,我得跟你们警区的警长当面说。”罗子良说。
“你要找我们警长呀?本来他今晚上值班,但现在他有事走不开,你明天晚上再来吧。”那辅警说。
“不,今晚上我一定要见到他,这事情比较紧急,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行不行?”罗子良坚持要见。
“好,我就给你打个电话,真是麻烦。”那个辅警拉过座机来拨号,“宋警长吗,我是小武呀,办公室里有个男的找您,说是有要紧事……”
“我们警长问你是谁?”那个打电话的辅警捂着话筒问罗子良。
“我是那名中年妇女的家属。”罗子良随口说。
“……哦,好!好!”那名辅警打完电话就扔了烟头,站了起来。
“怎么了?”另一个辅警问。
“宋警长在三桥浴足店泡脚,让我带人过去。”那辅警说。
“泡脚?我看泡小弟弟还差不多,哈哈哈……”那个辅警说完,里面的人一齐肆无忌惮狂笑了起来。
第205章 灰色收入
两人离开警务室,那个辅警说:“有车吗?”
“有,在那里呢。”罗子良指了指外面。
“靠,是小车呀,我以为是摩托车呢。”那名辅警准备去开他们的巡逻摩托车,看到罗子良开的是小车,索性也不骑了,就上了他的车。
“来,抽烟。”在车上,罗子良并没有着急开车,掏出烟来,分了一支给那辅警。
“你车不错哟,挺好!多少钱买的?”那名辅警左右看了看,还在坐位上跳了跳。
“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开车的。”罗子良并没有说慌,他是真不知道。
“你一个司机去找我们警长干什么?”那辅警嘴含香烟伸过头来点上。
“咳,司机怎么了?司机也可以做中间人嘛。”罗子良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嘛,你去找我们警长也没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用,那个中年妇女被打晕的事情,可能很难查到凶手。”那辅警吸了一口,靠在座椅上,才慢慢地吐了出来。
“为什么?”罗子良问。
“今晚出事的时候我也去过,那地方偏僻,是市里和开发区的接合部,没有监控,来往的人也不多,很难取证。依我说,如果伤得不重,那就算了,何必折腾呢?”那辅警说。
“可是,听说丢了很重要的东西。”罗子良说。
“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钱吗?”那辅警问。
“是一本账册。”罗子良说。
“一本账册?拿走账册的人,不可能是街上的小混混,肯定是仇家。如果真是仇家夺走的,想找回来,困难大了。”那辅警推理道。
“你就说能不能找回来吧?”罗子良问。
“找回来呀,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得意思一下,毕竟谁也不想多事嘛。”那辅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只要能帮我找得回来,什么都好说。”罗子良一脸认真。
“好,我帮你问问。你的电话是多少?我找到了就联系你。”那辅警说。
罗子良撕下随身带的笔记本,写下自己的号码,给了那个辅警。不过,他却知道,这个笔记本是永远要不回来了,因为里面涉及很多隐秘的东西,谁拿到手,谁就会占为己有,拿去报功请赏了。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罗子良转了个话题。
“三千多吧。怎么了?”那辅警一怔。
“有编制的干警呢?”罗子良又问。
“基本工资五六千,还有各种补贴,年终奖啥的。”那辅警说。
“那就奇怪了,我今晚上在你们警务室里怎么一个正式干警都没有看到?”罗子良很好奇。
“唉,这年头,有编制的人谁他妈的干活呀?都是朝九晚五,公司白领似的,很少上夜班的。”那辅警脸上出现了不平。
“那你们警长还不是一样带夜班吗?”罗子良问。
“这是名义上的,每次他上夜班,他都在他老相好那里,上下班的时候来晃一圈而已。”辅警满是羡慕嫉妒恨。
“老相好?就是我们要去的三桥浴足店?”罗子良问。
“对,那家店的老板娘就是他的老相好,他常常在那里洗他的大头小头。”知道罗子良只不过是一个司机后,那辅警打开了话匣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噢,有权真是好呀。”罗子良感叹道。
“可不是呢,如果不是为了这一点,谁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呀?”辅警说道。
“我看你们油水挺足的嘛,今晚上罚了那么多的款,发票都没有开,这还不是揣兜里了?”罗子良笑笑。
“也不全是我们的,我们只抽百分之二十,剩下的交警务室账上。”辅警说。
“交警务室账上?那就是交公了。”罗子良恍然大悟。
“公个毛线,都被那些有编制的人大吃大喝掉了……喂,你怎么还不走?”到了这时,那辅警才发现一直坐在车上,这让他很恼火。
“我这不是和你说话投缘么?聊一聊怎么了?”罗子良只好开车。
“我可没时间和你瞎扯淡,再说,惹我们警长生气,后果很严重。”辅警叹了口气。
“难道为这么一点小事,会开除你不成?”罗子良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这可说不准,在警务室,一个警长要是开除一个辅警,那是很简单的是。”那辅警说。
“一个警长的权力那么大呀?”罗子良不由有些好奇。
“有编制的他动不了,像我们这些人,一旦被开除,他又有一笔收入了。”那辅警说。
“开除别人,他会有收入?”罗子良有些不相信。
“咳,这你就不懂了吧?把人开除了,就少了人,他就上报招人。虽然招录人员明面上有一定的程序,但你不意思意思,谁会要你呀?”那辅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如果我也想成为一名辅警,得花多少钱?”罗子良问,他把车速降得很低,尽可能了解多一点这些内幕。
“这就看你有没有熟人了,如果有熟人,三万块钱就够了,没有熟人,最少得五万。”那辅警说。
“五万?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那意思就是白干一年了?”罗子良问。
“如果仅靠这点死工资,一年不够呢,不过,有油水的地方多了,勉强还行吧。”那辅警说。
“不就是抓那些寂寞的男人么?抓多了,别人怕了,自己解决,你们上哪找油水去?”罗子良又笑了笑。
“除了这个,还有抓赌,抓车……唉,反正不跟你多说了,如果你也想加入这一行,到时你就知道了。”那辅警说话还是有所保留。
“那就说说你们宋警长吧。他和那个老相好的事情。”罗子良说。
“他那老相好真是漂亮,我们宋警长把她睡也睡了,每个月听说还拿到一笔保护费……”那辅警对这个也很清楚。
“这就是老相好?又吃又打包!”罗子良呸了一声。
“叫是那样叫嘛,实际上就是那个开浴足店的老娘们有点姿色,想要找个保护的,就搭上了我们警长,不给好处费,谁搭理她?倒贴我们警长的人多的是!”辅警说。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三桥浴足店。
车子一停,店里面走出一名三十多岁身着便装的男子。这名男子看了看这辆车的车牌,脸色变了!
第206章 胆大包天
从浴足店里出来的男子叫宋清涛,正是开发区第一警务室的警长。作为人口密集的开发区,一个警长手下也有十几个人,相当于一个小乡镇的派出所所长了。
作为一个老警察,他还是有一些专业水平的。来找他的人,他一看车型,二看车牌,就估计得差不多了。现在,他看到停在店门口的车子有些眼熟,再一看,发现是管委会的车子,当下心里就呯呯地跳了起来。
这么晚了,能把车开出来的绝不是办公室的司机,现在抓公车私用抓得很利害,再说,车子已经很普遍,没有必要为了一点油钱去冒风险。唯一有可能的是,管委会的领导出来检查工作……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脑中一闪而过,他就看到了开车子的人。虽然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这是什么人了。
“罗主任,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宋清涛紧张地问。
“呵呵,我听说宋警长到这里来检查工作,反正我也顺路,就过来了。我刚到开发区不久,得认识几个人才行。”罗子良看到了宋清涛游移不定的眼神,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夜晚,他得小心狗急跳墙。
带着罗子良过来的那个辅警此时已经目瞪口呆!这个人居然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他可说是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怔怔地看着。
“是呀,是呀,罗主任挺关心我们这些基层工作人员的,进来坐一会吧。”宋清涛说着就上前抱住了罗子良的手臂,往浴足店里拖。
罗子良脸色一凝,但也没有反抗,随他进入店里。
“阿芳、阿芳、阿芳……”宋清涛把罗子良拉进店后,就大声叫了起来。
“唉,来了……来了!”
随着话声,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子。这名女子长得很丰满,就像一盘红烧肉一样,如果是那种长久吃不到肉的人,一定会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