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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婷白了罗子良一眼,意思是你那么抢着声明干什么?
百里冰把夏雨婷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夏雨婷单独采访百里冰,罗子良来到保安值班室,对里面值班的警察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到这里值班了,回所里去听从工作安排吧。”
那值守的干警高兴地说:“多谢罗主任,我们终于解脱了。”
看到那名干警兴奋的样,罗子良却高兴不起来,像吃饭的时候吃到了一只苍蝇似的。为矿山全方位的服务,是县委县政府当初对投资商的承诺。可是,被安排到这里来值守的干警们却怨言很大,在办公室多舒服呀,在这荒山野地的,什么也没有。
一入公门,大家都是爷,有些东西,罗子良也无法改变,只得顺应。岗亭是他建议起来的,所有的骂名他背了,收尾的工作他得做。
夏雨婷和百里冰两人越谈越投机,罗子良就开车把值守的干警和朵罗镇综治办的工作人员送回朵罗镇上。随便到镇综治办坐了坐。
县综治办和乡镇综治办只是不同级别的一个政府机构,县综治办对乡镇综治办只是业务上的指导,换句话说,每年乡镇综治办只是送一些统计材料给县综治办,开开会而已。
乡镇综治办的人事权和财权都是由当地党委政府负责。
朵罗镇综治办原来有三个人,现在只看到两个坐在办公室,罗子良就随口问:“那个叫张松林的司法助理员去哪了?”
司法助理员的上级单位是县司法局,县司法局对各乡镇的司法助理员有人事调动权,也就是在各个乡镇进行交换,但想要调进县司法局,就比登天还难,毕竟县司法局也就那么几个人。
其他工作安排就像七所八站一样,都统归当地党委政府,各种福利待遇,年终奖金、考核等等。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虽然各有婆家,但是嫁到了别人家,就得服从别人管。
司法助理员所属司法所,和乡镇综治办公室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反正都是股级站所。说白了,就是【创建和谐家园】。
听到罗子良的问话,里面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
良久,才有一个叫做【创建和谐家园】树的办事员轻声说:“被整走了……”
“被整走了?去哪儿了?”
罗子良不免有些惊呀,一个铁饭碗,可不能想丢就能丢的,尤其是作为一个农村子弟来说,能进入政府工作,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听说去南方打工去了……”【创建和谐家园】树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肯再说。
看到这两个人小心冀冀的样子,罗子良也不为难他们,从朵罗镇综治办公室走出来,到其他站所和其他工作人员聊了聊,才把整个事情弄清楚了。
唐平县的各乡镇进行并合以后,每个镇的行政面积变大了,朵罗镇也一样,虽然朵罗镇总体经济还不错,但也有一些偏远的乡村。
那个司法助理员张松林自从分配到朵罗镇工作以后,就一直被安排到全镇最偏远的拉毛村作包村干部。
拉毛村目前路都不通,每次去都是走着去。但他从未有过怨言。
这次全县开展土地清查活动,县里把任务下达的时候,领导三令五申,所以,镇里也比较重视,安排各个包村干部进村开展工作。
张松林下去了几天,由于拉毛村外出人员众多,有人在家的都清查了,还没回家的没法清查,加上他在那里生活不方便,就回到镇政府大院单身宿舍休息。(乡镇工作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工作时间,以完成安排的工作为主。)
没想到第二天,镇党委书记姜祖义安排人把他叫到镇政府办公室。
他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姜书记手拿着电话,对里面说:“县司法局吗?你们把张松林调走!我们镇不要他了,对、对,就这样……”
站在门口的张松林感觉到天旋地转!
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调到县司法局去上班。虽然这个愿望很渺茫,但那也是一线希望。每次在县司法局开会的时候,局领导也有意无意地提到过,说如果哪一个在乡镇工作表现出色,会考虑调到县里来的。
张松林在乡镇工作几年了,去年年底县司法局还给他发了个人优秀证书,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在参加全市司法助理员法律考试中,他拿到了全市第一!
但姜书记打给县司法局的电话,让他的希望破灭了,塌踏了……
姜书记打完电话,就对其他几个镇党委常委说:“大家表决,同意对张松林进行处理的举手。”
说完就率先举起了手。他举手以后,就把目光盯着其他常委,让他们都举手……
张松林亲眼目睹这一个赤果果强制通过的会议表决,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政府办公室。
第061章 张松林离职
张松林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朵罗镇党委明确停了他的工作,他已经不用下村。整个政府大院里,除了派出所有一两个人外,都是空荡荡的。
小镇街上,只有逢二逢七是赶集的日子,才热闹一点以外,平时也是看不到几个人,再说,他在这里,除了一些同事,其他人也不认识,现在同事们都下去村里工作了,他成了一枚弃子,一个找不到事情做,找不到人聊天的闲人。
一到晚上,四周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娱乐可言。一般的乡镇干部,晚上要不是喝酒,看电视,玩手机,就是找个人打打麻将。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一些乡镇年轻干部的生存状况。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一天早上,镇党委的一名副书记忽然来拍他的房门,让他去开会。
他跟来来到镇政府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从各个地方回来的干部。他一走进去,朵罗镇的镇长就叫他汇报拉毛村的土地清查情况。
镇长叫陆宝顺,今年换届刚选上来的。
张松林说:“拉毛村的土地清理,在家的村民,我已经做完了,其他的,都没有人在家,所以我就回来了,想等几天再下去,没想到,才待了两天,就被姜书记开党委会处理了……”
姜祖义冷冷地说:“你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张松林争辩道:“即便我工作不力,但是拉毛村除了我,其他人都没有去过了解,就处理我,合适吗?”
会议室里几十个干部静静地坐着,没有人吭声。
张松林又说:“我目前连预备党员都不是,就开党委会停了我的工作,还强迫别人举手……”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镇长陆宝顺看不下去,就说:“那,就让他继续下村去工作吧,以观后效。”
但是,姜祖义却没有说话。
党委书记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张松林失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只好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枯坐着,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打发无聊的日子。
一般的乡镇,只有赶集的日子,群众才会来办事,现在又是农忙时节,所以,如果不下乡,是根本不会有群众来找办事的。
有一天,张松林在镇上小街道遇到了附近村庄的一个青年,叫覃杰。覃杰是张松林无意之中认识的,后来遇到了几次,熟悉了起来。还去过他家几次。
张松林把自己的遭遇向覃杰说了说。
覃杰说:“也许我可以帮助你想方法,调离这里。”
覃杰的父亲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的大哥是县经贸局的局长。
于是,张松林就去覃杰的家,找到覃杰的父亲,和他父亲一起去找那个人。
张松林给了二万块钱给覃杰父亲的朋友,委托他拿去给那个经贸局的局长,让他请人吃个饭,想方法看能不能把张松林从这个镇调出去。
隔了一段时间后,事情没有办成,反而闹了个满城风雨,搞得很多人都知道了。
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张松林发现没有自己的工资,就跑到财政所去问。
财政所的出纳告诉他:“姜书记说他不工作,这个月的工资停了!”
一面停了他的工作,一面又说他不干活,他向谁说理去?
他唯一能做的是,就是等,等上级部门处理。
隔了几天,县司法局终于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局里去。
在司法局,他们贾局长就和顔悦耳地对他说:“你写一份检查,要写深刻一些,你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
看到局领导要为自己出面,张松林欣喜之余,只好按照要求写了一份无中生有的自我检查——
“因为我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不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
这份两页信纸的检查写完交上去后,那贾局长却变了脸!
他冷冷地说:“你回去等待局里的处理!”
张松林从司法局走出来,失魂落魄。如果镇党委对他的处理是塌了半边天的话,那如今,他的整个天空全垮了!
过了几天,他的调令下来,把他调到罗子良原来所在的巴台乡。
他去财政所办工资迁移手续,万没想到,却迁不了。原因是姜书记有交待,说他所包的村里有些工作还没有扫尾清楚。
气愤交加的张松林一时冲动,不计后果地回到自己的司法所,把里面自己整理的一些资料和调查材料都烧了……
后来,县司法局贾局长开车下来,强行让他把办公室交出来,办交接手续。
撬门进去的贾局长,却发现司法所里面空空如也后,话也不说,就开车回了县城。
第二天,张松林的母亲和大姐忽然跑到朵罗镇找他。
母亲说:“儿啊,别人不要你了,我们回家吧……”
县里有人通知他母亲,让她接自己的儿子回家。
看到自己年老头发花白的母亲,张松林悲从中来,他也不能做什么,只好收拾好自己的简单行李,回了老家。
……
罗子良听闻这件事情,心里也很难受,同为农村子弟,他理解一份政府的工作对张松林自己对他父母意味着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松林的开除文件还没有下来,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罗子良开车到张松林家的时候,却得知张松林去了南方打工,电话也联系不上……
是什么原因让朵罗镇党委书记对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赶尽杀绝?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据他了解,张松林是一个话少的人,平时和别人也没有什么仇怨,以他的地位,和姜书记的地位身份相差悬殊,除了工作关系,根本没有什么接触,而且他又是外乡人,也不可能有家族亲人的恩怨情仇。
这个原因,直到一年以后,罗子良在沿海一个城市里偶然遇到张松林的时候,才问明白了。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但这个如土皇帝一般专权的党委书记,却让罗子良上了心。这么一个鸡肠小肚蜘蛛必较的人物,【创建和谐家园】一定不太干净。
就在罗子良注意姜祖义的时候,矿山那边却传来找到那晚用枪伏击他的凶手。
第062章 称兄道弟
罗子良听到消息后,马上去叫朵罗镇派出所的莫所长。
莫所长听到有涉枪案,也不敢怠慢,带领在家的所有干警,全副武装随同前往。
到了矿山后,在一间铁皮房里提审几个被关的小混混。
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嘴巴还挺硬,直到罗子良用手机把一份录音放给他们听,那几个小混混的脸才变得煞白!
这份录音里,是他们几个一起喝酒的时候,头脑发热无意中说出来的,没想到,隔墙有耳,被人录了下来。
涉及到刑事案件,这件案子就移交给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办理此案的是王明远。
话说王明远可是询问案子的老司机了,他三言两语,还采取了一些你知我知的小手段,那些平时在外面牛逼哄哄的混混们顿时变成了绵羊,如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然后刑警队出动,抓了他们的老大。
他们的老大被抓,罗子良过去一看,这不是原来一中门口那家酒吧的老板,光头么?还真是冤家路窄,不,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这次审问光头,罗子良在一边旁听。
那光头也算光棍,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道理,他曾经是一方老大,也不想被一些小协警暴打,失了脸面。所以,问什么,回答什么。
光头是一条汉子,但汉子的做法却让王明远等几个刑警和罗子良看着这份笔录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