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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飞?是旅游局新来的那个年轻副局长吗?”郝大宇听说过旅游局有薛飞这么一号人,据说还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是的,他现在就在外面。”
郝大宇沉思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秘书小王出去把薛飞请进来,然后给薛飞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郝县长您好,很高兴能见到您。”薛飞看到郝大宇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点没想到,都说他这个副局长年轻,看来县长也很年轻啊。
“坐吧。薛局长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啊?”郝大宇打量了一下薛飞,心说还真是年轻啊,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既中看又中用的副局长。
“我过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发展旅游产业的问题。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瞒郝县长您说,我们旅游局上下现在都无事可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两年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我们在混日子,但实际上确实有困难,具体困难是什么,我想郝县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认为再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必须得想想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不然旅游局在县里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同时也浪费了咱们极北县大好的旅游资源,您说是不是?”薛飞情真意切地说道。
“你是过来要钱的吧?”郝大宇听出了薛飞话里的意思。
薛飞使劲点点头。
“你们胡局长为什么没过来呀?”郝大宇觉得这种事应该是一把手过来找他才对吧,让薛飞一个副局长单独过来找他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呀。
“我是代表我们旅游局来的。”薛飞显然没法说胡立庭不愿意来。
“代表?看来胡局长很忙啊。”郝大宇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他说道:“旅游局想改变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无论是县政府,还是我个人,也都希望能把旅游产业搞起来,也是支持旅游局去做的。但是县里财政确实有困难,咱们极北县不到十万人,产业又相对比较单一,很难拿出太多的钱来搞旅游”
薛飞见郝大宇提起了困难,便打断道:“我知道郝县长,我知道县里财政有困难,我也认同您说的咱们县里产业单一这一问题。咱们县虽然是黑土地,但处在高寒地带,就意味着不可能像其他地区依靠大面积种植农作物来拉动经济,又没什么任何工业,所以如果不大胆的去开发其他产业,结果只能是恶性循环,原地踏步。极北是个拥有旅游资源的地方,我们就应该大力发展,把旅游搞起来,而且争取要搞成能够增加财政收入的支柱产业,您说对不对?”
薛飞走后,郝大宇叹了一口气,作为极北县历史上最年轻的县长,头顶的光环看似闪耀,殊不知更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郝大宇是一个有着远大政治抱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否则他不会在二十八岁就被任命为正处级的县长。初到极北县时,郝大宇信心十足,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让极北县旧貌换新颜。然而现在半年过去了,当他对极北县有了深刻的了解以后,他才发现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人口少、地理位置偏僻、产业单一,以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造成了极北县如今落后穷困的局面,如何能够改善现状,成为了摆在郝大宇面前的头等大事。其实郝大宇个人也很看好将极北县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名县,让旅游成为极北县对外的一张名片,但是其投入也是巨大的,他也想过毕其功于一役,拿县财政上的钱赌一把,可是风险又太大了,终归那不是他自己的钱,赌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他对不起的不仅是整个极北县的老百姓,恐怕还会葬送掉他的政治生涯,他是县长,不是赌徒,所以他需要理性的看待问题,不能急于求成。
然而薛飞的到来又让郝大宇的心里产生了波澜,他认为薛飞说的很对,如果不大胆的去开发新型产业,极北县想要把经济搞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有赌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郝大宇很犹豫,眼下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从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出来,薛飞也是长叹一声,想要办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旅游局一片散沙,县里又喊财政紧张没钱,看来他只能再去安岭找孟德胜碰碰运气了。
在回旅游局的路上,薛飞接到了栾凤打来的电话,让他惊诧不已,“什么,你在极北县火车站,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骗你不是人,我真的在极北县火车站,我刚下火车,你看你是过来接我一下,还是把你住的地方告诉我,我直接过去呀?”栾凤在电话里说道。
这丫头真的来了?考虑到回旅游局也没什么事,马上也快下班了,薛飞决定去火车站看一看:“你在火车站等我吧。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打车来到火车站,薛飞一下车就看到了栾凤,她上身穿的是白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的是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雪地靴,虽然小脸冻的通红,却犹如盛开的雪莲,在火车站前宛如一道艳丽的风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小丫头还真来了。薛飞又惊又喜,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栾凤噘着小嘴质问:“我怎么不能来啊,你不欢迎我?”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呀。”看到栾凤身旁的两个大行李箱,薛飞心说过来看他也用不着带这么多行李吧?
“我想给你个惊喜,提前告诉你就没意思了。哎呀,赶紧走吧,都快冻死我了,这个地方比冰城冷多了。”栾凤也不管她的行李,就朝出租车跑了过去,薛飞则拖着她的行李紧随其后。
在车上,两个人聊了彼此的近况,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薛飞住的地方。
进了屋,栾凤一看才知道原来薛飞是和别人合租,正想问薛飞为什么不自己住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是冯云来打来的。
冯云来叫薛飞出去吃饭,薛飞说他来了朋友,得和朋友一起吃饭,冯云来一听就没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没自己住啊?”栾凤问道。
“我刚来的时候以为单位提供宿舍呢,结果食宿自理,就随便找了一个房子,没想到已经租出去了一半,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他,人还不错,就先这么住着了。”薛飞看了眼时间,猜想栾凤肯定已经饿了,就说道:走吧,下去吃饭吧。”
薛飞带栾凤去了“极北人家”吃饭,上次和冯云来去了一次,感觉饭菜做的挺不错的,之后也去过几次,应该比较符合栾凤的胃口。
事实证明薛飞确实选对了地方,栾凤很喜欢吃,而且在薛飞面前她也不在乎什么吃相,狼吞虎咽的,只顾自己吃得开心,薛飞直劝她慢点,没有人跟她抢。
“这次过来请了几天假呀?”薛飞问道。
“我辞职了。”栾凤说完就观察起了薛飞的反应。
“辞职了?为什么呀?”薛飞吃了一惊。
“我不想在冰城待了,因为因为我爸他走了。”栾凤像是忽然变了个人,情绪一下子由刚才的欢快变成了消沉。
“他去哪儿了?”
栾凤摇头道:“我不知道,前两天他找我一起吃了顿饭,然后跟我说他打算离开冰城,我问他去哪儿他也没说,给我留了一万块钱,还让我以后自己多保重。”说完,栾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薛飞见栾凤哭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拿起餐巾纸递给栾凤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我我想留在这儿不走了。”栾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飞,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她不知道薛飞是否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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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隔壁房间的声音(shukeba.com)
薛飞听了栾凤的话眼睛瞪得老大,十分惊愕:“不走了?什么意思啊?”
栾凤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爸不在冰城了,我也没有其他亲人,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冰城。”
怪不得会带两个行李箱过来呢,敢情来就没打算再走。
薛飞能理解栾凤的心情,可是栾凤跑到他这儿来不走了算怎么回事啊?这要是让曲媛媛知道了还了得?薛飞就打算把栾凤给劝走,“栾凤你听我说,我认为你太武断了,你还是应该三思而后行”
栾凤见薛飞不想让她留下,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冷声道:“不想让我留下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薛飞见状赶忙拉住栾凤的胳膊,问道:“你去哪儿啊?”
“不用你管,反正我就一个人,去哪儿都行!”栾凤流着眼泪,甩开薛飞的手就往外走。
薛飞看到栾凤可怜楚楚的样子心就软了,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还是找他来的,这要是跑出去出点什么事,他得后悔死,所以薛飞紧跑几步拦住了栾凤的去路。
“我没说不让你留下啊,留下行了吧,别走了,以后就待在极北了。”薛飞当下也顾不了许多了,他必须得把栾凤留下才行。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栾凤以为薛飞是在敷衍她。
“我说的是真心话,百分之百的真心话,我发誓。”薛飞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真愿意让我留下?”
“真的,你来了我就没想让你走。”薛飞拉着栾凤的胳膊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说道:“其他人都看着呢,多不好啊。”
看到薛飞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她留下,栾凤马上雷雨转晴,她娇嗔道:“自己说的话就要算数,你要是反悔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薛飞无奈的笑了笑,心说拿这丫头怎么办啊,先留下再说吧,反正极北离冰城也远,曲媛媛轻易也不会过来,只要保密工作做好,不让曲媛媛知道就行了。
吃完饭,薛飞就带着栾凤回到了住处。薛飞的想法是,今晚让栾凤在他的房间睡,他在客厅对付一宿,明天再安排栾凤的住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进屋看到客厅里有两个人,除了冯云来还有一个女的。
冯云来看到薛飞带回来一个女孩也很惊讶,看了看栾凤,一副了解了情况的样子说道:“弟妹长的还真漂亮啊。”
栾凤一听脸就红了,她也没否认,只是害羞的冲冯云来点头示意。
薛飞不奇怪,他就知道冯云来看到栾凤一定会误会,估计现在解释了也不会相信,还是回头再说吧。看到沙发上坐的女人,薛飞用眼睛瞟了一下,问道:“你女朋友?”
“嗯,我女朋友楚丽梅。”冯云来之前给薛飞打电话叫他出去吃饭,是想让薛飞见一见楚丽梅,想不到薛飞的女朋友也来了,冯云来觉得还真是够巧的。
楚丽梅颇有几分姿色,但是跟栾凤没法相提并论,薛飞跟楚丽梅打了个招呼,冯云来就和楚丽梅进了房间,栾凤也进了薛飞的房间,薛飞则站在门口开始挠头了。
他是打算在客厅住的,现在楚丽梅来了,瞧这意思冯云来已经把她拿下了,今晚估计是不会走了,他要是在客厅睡,出来进去的实在不方便,可是不在客厅睡他就只能进屋去睡,那样就更不方便了。
这该怎么办啊?
要不让栾凤到外面的宾馆去住?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薛飞就果断的否定了,因为那样小丫头肯定会多想的,会认为他这是在变相赶她走。他出去住呢?估计小丫头又会认为是在故意躲她,不欢迎她。思来想去,薛飞决定就和栾凤一屋睡了,栾凤都还没说什么呢,他一个男的想那么多干吗呀。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薛飞进屋一脸平静地说道。
“地上多凉啊,要不要不你也睡床上吧。”栾凤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然而她羞红的脸蛋却出卖了她。
“都睡床上,你不害怕吗?”薛飞打趣道。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栾凤自认为对薛飞已经很了解了,薛飞要真想对她图谋不轨,在冰城一起住的时候有都是机会,也不会等到现在。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不过我还是住地上吧。”薛飞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敲门声,回头一看是冯云来,神秘兮兮的冲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薛飞走出去,冯云来把手中的东西往薛飞手里一塞,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薛飞的肩膀,转身就回屋了。
什么呀?薛飞松开手一看,哭笑不得,竟然是两个安全套,可惜他根本用不上。
把安全套揣进裤兜里,薛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房间把地扫了扫,然后把电热毯和被子铺在了地上。
洗漱完以后,薛飞和栾凤又聊了一会儿,过了十点,栾凤就打起了哈欠,薛飞见她困了,就把灯给关了。
为了让栾凤放心,薛飞睡觉是穿着衣服的。躺在地上,虽然绝色佳人近在咫尺,薛飞却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不是栾凤对他没有吸引力,而是他满脑子都是旅游的事情,实在是没心情去想其他的。
然而他不去想,有人却勾着他,让他不得不心猿意马。
在隔壁房间,先是传来非常细小的声音,时间不长,女人那种情不自禁所发出的欢愉声音就传了过来,越来越大
薛飞皱了皱眉很不爽,冯云来和楚丽梅行鱼水之欢他没有任何意见,可是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啊,房子里又不是只有他门两个,这么肆无忌惮的就不怕影响到别人吗?就不能克制一点不发出声音来?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床上,见栾凤一动不动,薛飞心说但愿小丫头睡着了,不然非得把小丫头教坏了不可。
薛飞以为一会儿也就拉倒了,没想到两个人还挺有战斗力的,半天过去了还在折腾,搞得他也躁动了起来,翻来覆去的非常难受。
蓦然,薛飞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床上,觉得不能再继续从屋里待下去了,不然非出事不可。于是他爬起来拿着羽绒服就出去了,他想到外面走一走,冷静冷静。
薛飞刚一出去,栾凤就睁开了眼睛。
栾凤没睡着,她听到了隔壁的声音,她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明白隔壁在干什么,本来挺困的,结果一下子就精神了。本能的反应让她心里也阵阵发痒,她不敢动,她不知道薛飞是否睡着了,如果没睡着,看到她动来动去会非常的尴尬。
栾凤以为薛飞去卫生间了,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薛飞回来,她就下了床去开灯,想看看薛飞去哪儿了。去开灯的时候她踩到了一个东西,打开灯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安全套,她的脸瞬间就红成了一片,一时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极北冬天的夜里非常冷,薛飞一出去,一股冷风拍打过来,不光是躁动不安的血液冷却了,连整个人也都随之冷却了。
夜晚县城的街道空无一人,静谧而又冷清,好在两旁的路灯昏黄之中透着一丝温馨,一眼望去,这寒冷的夜似乎都变的温暖了许多。
薛飞独自一人走在午夜的街头,脑子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旅游的事情,看来一天找不到钱,不把旅游的事情落实了,他就会一直为这件事所累,同时也意味着他可能一直要在极北待下去,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绕着小区走了一圈,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估摸冯云来和楚丽梅应该已经折腾完了,薛飞就回了小区。
上楼打开门轻轻一推,里面一点动静没有。打开房间的门,栾凤在床上躺着,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已经睡着了。薛飞到了这会儿也困了,脱掉羽绒服,躺在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薛飞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冯云来进去把门给带了上,然后坏笑着问道:“昨晚战况如何啊?”
薛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你,昨晚我能大半夜的出去一个人闲逛吗,冻死我了。
冯云来不知道昨晚薛飞出去来着,薛飞走的时候他正忙活着呢,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等薛飞回来时他已经累的睡着了,“说话呀,两个都用了吧?不够的话我那还有”
薛飞懒的听冯云来胡言乱语,伸手就把他给推了出去。想到冯云来给他的那两个安全套,他伸手摸了摸裤兜,发现只剩一个了,另外一个哪儿去了?早起收拾被子的时候没发现地上有,想了想应该是昨晚出去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吃过早饭到了旅游局,薛飞就琢磨起了栾凤住哪儿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栾凤显然不适合跟他一起住,即便楚丽梅不去,有冯云来也不方便。考虑到栾凤这次来就不走了,薛飞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他搬走,出去找一个房子,像在冰城时他和栾凤一起住。另一个是给栾凤单独找一个房子,让栾凤自己去住。只是这两个该选哪一个,他一时还决定不了,打算和栾凤商量商量。
中午栾凤在家做了饭,薛飞回去吃了以后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其实他离开冰城到极北也没多久,但他确实喜欢吃栾凤做的饭菜。对于再次吃,薛飞真心觉得身边有个会做饭的女人挺好的,不然像他这种虽然会做,下了班却懒得做的人,就只能在外面吃了,可饭店的东西再好吃也终究是比不上家里做的。
“你打算在极北找一份什么工作呀?”薛飞边吃边问道。
“我才刚刚来好吧,你至于这么着急就让我出去工作吗?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你放心好了。”栾凤噘起小嘴不满地说道。
薛飞无语,小丫头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只好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既然留下不走了,总得找份工作对吧,还有住的问题,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栾凤哑然失笑,“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真傻。”